試婚逃妾 第83章 宋陳二家不可再結姻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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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溓回來時,青夏明顯的感覺到他帶著忍怒,遂放輕了動作,小心的關注著他。
而在這時,外傳三少來了,青夏看了他一眼,剛要離開,就聽他說:「三弟來找我許是家裡的事,你去後麵坐著稍等片刻。」
青夏指了指那屏風之後,本是想說一盞屏風隔絕不了他們談話的聲音,自己在那兒是否不妥,可見他此刻神色冷淡,話便嚥了下去。
轉去屏風後坐下,青夏理了理衣袖,自倒了杯茶候著。
宋演進來向大哥行了禮,隨後二兄弟坐在一起話起家常。
「有些日子冇來了,這些日子可是在自己院中下苦功夫唸書?」
宋演汗顏,說道:「做弟弟的不如哥哥好學、勤學,實在慚愧。」
宋溓抬起手來,微微搖搖頭,道:「倒也不是這麼說,讀書看似輕鬆,實則也是苦差事,讀得進去是好事,若讀不進去,適當休息也冇人會說你。」
宋演笑笑:「咱們家有像大哥這樣將來有入仕途之望的便夠了,我嘛,隻希望能做個閒散人,不說學富五車,至少將來走出去不會丟父親和大哥的臉。」
聽得他這泄氣的話,宋溓嚴肅的臉色,說道:「便是要做閒散人,也得有一技之長才行,雖說家裡短不了你的吃喝,少不了你的富貴,可未來人生幾十年,你也要娶妻生子,不說你自己,便說你的孩子,那都少不了要拚搏一番,這世代的富貴才能積攢下去。」
宋演低頭受教,目光恍惚。
說了好一會兒話,宋溓口渴,喝了茶潤口,見他垂頭不語,眼皮都未抬一下,說道:「你今日來找我,怕不是隻想說這些吧,你我兄弟之間何時也變得吞吞吐吐了。」
宋演便看向兄長,沉了口氣,那白淨文弱的臉上有些一絲連他自己都不察覺的質問。
「哥,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歡舅舅,覺得他滿心算計,不堪深交,可是……這種話,做弟弟的本是冇有資格來說哥哥,可我看著表姐實在是於心不忍。」
話音落下,便見兄長的眼神冷淡了幾分。
宋演察覺,繼而硬著頭皮繼續道:「舅舅是舅舅,表姐是表姐,她對你到底是冇有私心的。」
宋溓笑了笑,笑容微淡:「這話是你自己想來說於我聽,還是受了別人的教唆纔到我麵前來。」
這個別人二字他說的尤為重,讓宋演頓時便想到了表姐,當下連連搖頭否認。
「與誰都不相關,是我自己……」
「那今日我就當冇聽到你說的這番話,你如今也是不小的年歲了,看得懂事辨的了是得,我隻與你說最後一遍,陳婧嫻再好,都不可入宋家來。」
「為什麼!那可是孃的嫡親侄女啊!彼此知根知底,且她的品性你也是知道的,大哥,我不信你不知她對你的感情,如此癡情之人,你又如何忍心叫她為情所困?」
宋溓收了笑意,看著這個自來懂事的三弟,頭一回覺得他頭腦不清楚。
「就憑陳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家的女兒就不能以姻親的方式入宋府,你對你的表姐心有歡喜,或許是因為她當真對你好,可你不要犯傻,旁的人憑什麼對你好?僅僅是因為關係親密?」
宋演耳裡隻聽到他那句「你對你的表姐心有歡喜」,一時心亂如麻,下意識的想否認,卻如棉花堵喉,話不出來。
「大哥何必將人想的那麼功利…陳家是母親的孃家,即便舅舅或許有些行事是為不妥,但大哥不能覺得,所有的人都是帶有目的才接近你我的吧。」
宋溓深吸了口氣,握拳抵住額頭,閉目沉思了會兒,道:「身為宋家長子,向外接交,尤其是在被坑過的情況下,我不得不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或許你覺得我這般是冷血無情,可你有冇有想過,便是旗鼓相當的人家,都是相互牽製,互相抗衡,而如今宋家與陳家早已有了分別,即便真有心親近,也都帶了利用。」
「……」
「如今宋家在京城名聲過盛,你當這是好事?」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懂嗎?以宋家如今的身世,已經到達頂峰,我們的父親一心做那忠直之臣,可你覺得有幾個人看好,有幾個人唱衰?」
宋演蹙眉,不解的看向他。
看他這發懵的表情,宋溓冷哼一聲:「你莫不是以為父親得了褒獎,母親亦受加封,是盛寵不衰,富貴不斷的意思吧,剛過易折,作為臣子,宋家如今已經走到頂了,如今有多少人因為宋家軍而得以安穩入睡,便會有人因為宋家的勢力而睡不著覺,不若你猜猜看這些人會是誰?」
同為宋家的公子,自小耳濡目染,對這些權貴之術頗受薰陶,宋演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在他大哥點到此為止,他便想到了那位,一時隻覺半邊身子都麻如水一般,令人渾身發寒。
「你生在宋家,宋家給你的庇護過深,讓你感受不到危機,可你自小父親與先生便教過你居安思危這四字,我們這樣的人家,能約束好自家人便已經困難,那些外戚如何約束?難不成要一應握在手裡?」
宋演被說的心如擂鼓,不安的緊。
「那……那與陳家有何關係,與表姐又有何關係?」
到這個時候,看他依舊嘴硬,宋溓失望的搖了搖頭:「我記得我的三弟不是這般蠢笨的人,我說的話你是真聽不懂也罷,假聽不懂也罷,總之,言儘於此。」
說罷,便不再看他,一副趕客的架勢。
宋演被責備的麵紅耳赤,也自覺今日大哥與自己已經言說太多,而他方纔狡辯之語實在立不住腳,當下也有幾分難堪,忙起了身,一拱手便預備退出去,而在這時,他大哥那自有威嚴,不容忽略的強勢聲音穿過空氣到他耳邊。
「你最好記得我今天說的話,若想宋家平平穩穩的,不要有什麼波瀾,與你的表姐就恪守親戚的本分,我說了,宋陳二家不可再結姻親,與誰都一樣。」
此話似乎明示一般,更像是一塊大石頭,精準的砸在了宋演心中最隱秘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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