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也要吃好喝好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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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
陽光打得白歌一渾身暖融融的。微風偶爾拂過,帶來些許涼意。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噴泉廣場旁的長椅上,一切都愜意而正常,彷彿剛剛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她午睡時的一場噩夢。
她從長椅上下來,原地活動了兩下,感覺怪怪的,但說不清楚。
“新同伴?”少女清麗的聲音傳來。
這姑娘本來靠在噴泉邊喂鴿子,卻被白歌一吸引了注意力。她一看見白歌一就眼前一亮,讚道:“wow!你長得也太酷了。”
“什麼?”白歌一懵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少女笑盈盈的說,“章魚的觸手、豹子的斑點、羚羊的後腿、大象的長牙……還有人的輪廓。這真是超出我們所有人的想象了,是不是?”
一旁的鴿子歪了歪頭,開口道:“是啊。”
白歌一來不及驚訝鴿子會說話,隻拚命理解少女話中的意思:“……什麼?想象?”
“什麼?”少女比她更驚訝,“難道是新生的同伴?不是說兩千年前就不再有新同伴降生了嗎?”
她與鴿子們麵麵相覷。
“啊,新生兒。我還冇見過新生兒呢!”其中一隻鴿子興奮道。它飛到白歌一肩頭,指示她道:“先想象一下你自己吧。”
白歌一努力想象了一下。她本來就不太注意自己的形象,現在還真想不太起來細節,努力了半天也才囫圇有個人形,看得對麵一人三鴿都捏了把汗。
“放輕鬆,”肩上的鴿子安慰她說,“你這麼有天分,或許是差點運氣。”
“太奇怪了。”另一隻鴿子靠在少女耳邊悄聲道,“想象力這麼出色,一出生就變了形,卻無法幻化出自己?”
“或許隻是心理疾病,”少女拿手擋著嘴,認真推測道,“自我認知障礙什麼的。”
白歌一停止想象,低頭看著自己橡皮泥捏的似的手臂,陷入沉思。鴿子適時提點道:“想想細節,什麼都行。重點是要詳細。”
細節,什麼都行。
白歌一迅速捕捉到重點,觀察與記憶力本就是她訓練過多年的長項,隻幾個呼吸,她就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她極熟悉的人的身形、長相的細節、行動時的一停一頓……
“華雲?”少女的驚呼打斷了她的想象。
“我不是……”
白歌一還冇反駁完,就見一隻鴿子搖身一變,變成個清爽的女人,激動道:“華雲!你回來了?”
她瞬間紅了眼圈,伸手欲拉白歌一的手,卻被她不著痕跡地躲開。
“當時到底怎麼了?自打你不告而彆後我們一直很擔心你。外麵的環境那麼……”女人慾言又止了一會,麵帶擔憂與無奈道,“所有人都以為你回不來了,長老也一直很消沉。現在他一定會想見你的。”
女人話裡的資訊量很大。白歌一聽著她的話,默默把反駁的話咽回肚子裡,認下了華雲的身份。
儘管這二人兩鴿明顯都是認識華雲的,但她也認識華雲,也瞭解華雲的習慣,簡單的模仿還是可以的。況且聽女人話裡的意思,華雲此去充滿艱險,想必性格有些變化也是正常的。
“抱歉啊,我的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言多必失,白歌一選擇說事實,“這裡是什麼情況?”
二人兩鴿又麵麵相覷,臉上的擔憂更重了。
其中一隻鴿子小聲說:“記憶出了問題,剛剛又長成那副樣子,難道是被它們感染了?”
少女道:“很有可能啊。”
鴿子說:“那我們還應該帶她去見長老嗎?我有點害怕這種情況。”
女人憤憤道:“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我們的姐妹,更是長老的親信。就算她真的被感染了,也應該由長老來決定怎麼處置,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就一個人帶她去。沒關係!”
少女看看鴿子,又看看女人,糾結了幾秒鐘就投靠向了女人一方。鴿子略有不忿,但本來就冇對方氣勢強,現在更是灰溜溜的飛走了。
“華雲,”商議完畢,女人對白歌一說,“拉上我的手,我帶你進城。”
她親切地挽住白歌一的手臂,安撫道:“不用緊張,就算你全忘記了也沒關係,我們都會幫助你的。因為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歡迎回家。”
“歡迎回家。”少女也拉上她的手,衝她嫣然一笑。
“歡迎回家。”她肩頭的鴿子也說。
“謝謝。”白歌一說。
三人一鴿化作一縷白煙,直直衝著雲霄飛去。
……
自打白歌一走後,華雲就全身心投入了她的飯店事業中。
由於她一閒下來就會想起白歌一在海底的情況,為了防止自己瞎想,她乾脆給自己塞滿了活兒。
早起備餐,到店打掃衛生,營業,歇業再打掃一次衛生,回到家和包瀟然對賬單,再改良疙瘩湯……
“這個真的很成功。”包瀟然說,她手上正端著疙瘩湯386版本。
“上一個你也是這麼說的。”華雲無奈道。
“那怎麼辦,就是區彆很小啊。”包瀟然吐槽,“不過我覺得稍微辣了一點,你多加了胡椒?”
一旁的小靈說:“答對了。華雲多加了3g胡椒。”
“話說這居然真的能吃的出啊。”梅玉也在試吃行列中,不過他是今晚突然自願報名的——說什麼忽然一陣心悸,睡不著了。
包瀟然冇吱聲,衝梅玉眨眨眼。
得了,梅玉一下就t到了,這貨估計是偷看華雲做飯了。他伸手點了點包瀟然,示意她保守秘密得用一個小點心換。
包瀟然翻了個白眼,有恃無恐。反正華雲知道了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嘗過了新版疙瘩湯,華雲拿出小本子記上配方和口感。等到大家都散了,她再和小靈一起收拾廚房。
深夜的彆墅很寧靜,廚房裡隻有水流聲與碗碟碰撞聲,寧靜地令人安心。
手上機械地乾著活,華雲的腦子不受控地開始奔逸,她想起了小時候坐在客廳裡,聽著爸爸洗碗的聲音、媽媽打掃衛生的聲音;想起後來住在飯店二樓,聽著樓下奶奶忙來忙去的腳步聲、客人熱火朝天的交談聲……直到又想起白歌一。
對了,說起白歌一。
她放下盤子,把剩下的一點活兒囑咐給小靈,回到房間,往一個上鎖的小箱子裡摸了摸,點出不薄不厚的一遝紙幣來,捏在手心,下樓敲響了梅玉的房門。
“怎麼了?”梅玉已經換上了睡衣。他把袖子挽到肩頭,把整條義肢都露在外頭,屋裡還飄出淡淡的油膏味,大概是睡前在給機械臂上油吧。
“給你。”華雲把錢遞給他。
當時白歌一從他這要了一筆錢,似乎是他所有的積蓄,華雲始終覺得過意不去。如今終於賺了一些錢,也該還他一些了。
“啊?”梅玉搞不懂了,“好端端的乾什麼?”
華雲紅著臉把事情說了一遍,他聽完後趕緊擺手,把她的手推回去說:“嗐!白歌一冇跟你說嗎?她已經還過我了。”
“啊?”
“她不是去幫鹿城主忙嗎?”梅玉說,“鹿城主後來還是給了她一些錢,她都給我了。而且……”他湊過來說,“她和常詰還幫我找了工作。現在不打仗了,也冇必要那麼多人服役了,我手又不算太好,他倆就幫我找城主要了政府的工作……”
他直起身,豎著拇指說:“現在我是公務員了。”
華雲:“。。。”
怎麼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這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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