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猛站在天坑底部的空地上,目光卻落在了身旁幾乎見底的物資袋上。袋裡的壓縮餅乾隻剩下最後兩包,肉乾和鹵蛋早已吃完,他這才恍然想起,自己在天坑底部已經苦修了一個多月,當初采購的乾糧早已消耗殆儘,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也該出去看看了,不知道外麵又有什麼變化。”
楚猛輕聲自語,心裡既期待又有些警惕。他走到巨石旁,將抄錄好的《紫薇雷殛真訣》再檢查一遍,又把道籍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箱,確認書頁冇有折損後,才抱起木箱,朝著枯骨道人所在的隱蔽山洞走去。
進入山洞,楚猛對著枯骨道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個磕頭都充滿了感激:“前輩,弟子楚猛多謝道籍相助,如今已三花聚頂大成,今日便要離開,特來歸還道籍。他日若有機會,弟子定當再來祭拜前輩。”
說完,他將木箱輕輕放回,與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才轉身輕輕退出山洞,生怕打擾到這位長眠的前輩。
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把柴刀和一些不用的東西就放在天坑裡的一處隱秘處,楚猛來到天坑懸崖邊。他抬頭望瞭望高聳的崖壁,深吸一口氣,體內炁機驟然運轉,雙腳在岩壁上輕輕一點,身體如同輕盈的猿猴,沿著之前找到的藤蔓快速向上攀爬。三花聚頂大成後的他,不僅炁機更加渾厚,身體的協調性和爆發力也提升了不少,原本需要十多分鐘才能爬上去的崖壁,這次隻用了不到一分鐘,就穩穩地站在了崖頂。
站在崖頂,楚猛眺望遠方,傍晚的陽光灑在連綿的山林間,泛起金色的光暈。他立刻朝著山下的方向疾奔而去。體內炁機順著經脈流轉,帶動雙腿快速擺動,“疾行步”
施展到極致,身影在山林間快速穿梭,他冇有選擇走之前的小路,而是特意繞了一條更隱蔽的路線,避免遇到可能潛藏的江湖人。
一路疾奔,不知不覺間,四個小時過去了。楚猛估摸著離小鎮不遠了,正準備放慢腳步,忽然聽到前方的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他心裡一動,立刻收斂氣息,將炁機沉入丹田,腳步放輕,如同獵豹般悄悄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靠近。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開闊地中央,站著一個麵目醜陋的漢子,約莫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腰間懸著一柄兩尺長的劍——
劍身呈淡青色,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劍鞘上雕刻著雲紋與劍穗圖案,劍柄纏繞著深色繩結,握在手中的位置被摩挲得光滑發亮,一看便知是常年使用的趁手兵器。漢子雙手叉腰,聲音洪亮如鐘,朝著開闊地另一側朗聲喊道:
“嶽陽飛劍在此恭候多時,還請媚蠱門容門主出來一見!”
楚猛心裡一凜
——
嶽陽飛劍?這個名號他似乎聽說過,是江湖有名氣的劍道散修,出劍速度快如閃電,劍招刁鑽狠辣,實力在同輩散修中算得上佼佼者。而容玉環,更是他的老熟人
——
曾經讓他生不如死的一個女人,也是帶給他屈辱的一個女人
冇過多久,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隻見容玉環嫋嫋娜娜地從另一側的樹林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五個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是她的媚蠱門弟子。楚猛的目光在弟子中掃過,很快就認出了其中兩個熟悉的身影
——
蘇蘇和燕子,另外三個女子雖然叫不出名字,但也覺得麵熟,想必也是媚蠱門的核心弟子。
容玉環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皮草,配上嬌豔的臉蛋,更顯雍容,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眼神卻冰冷地盯著嶽陽飛劍,一開口就帶著濃濃的嘲諷:“你這個死不要臉的剃頭匠,你不自稱‘嶽陽飛劍’你就會死啊?每一次見到你都這樣自稱,真把自己當江湖上的頂尖劍修了?手裡拿柄破劍晃來晃去,也不怕丟人現眼!”
嶽陽飛劍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右手下意識地握住腰間的飛劍劍柄,卻依舊強裝鎮定,正色道:“容門主,‘嶽陽飛劍’是江湖上的朋友給我取的諢名,我這柄飛劍更是伴隨我多年,斬過不少宵小之輩,可不是什麼破劍!你這麼說,未免也太不給我嶽陽飛劍的麵子了。”
“麵子?你也配談麵子?”
容玉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不屑,“你倒是說說,是哪個江湖上的人給你取的這個諢名?你說出來,我倒要聽聽,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會給你這個醜八怪取這麼個名號!”真是,“夜郎自大,自封自誇!”
嶽陽飛劍被容玉環懟得說不出話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腰間的飛劍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怒意,劍鞘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嗡鳴。他緊緊攥著拳頭,顯然是怒到了極點,卻又不想在漂亮女人麵前失了風度,隻能強行壓著怒火。
容玉環見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語氣卻愈發冰冷,帶著幾分恨聲說道:“上次我一時大意被你偷襲,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厲害?今天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
我已經請出了江湖上聲名顯赫的屍煞門門主,有他在,彆說你的破飛劍,就算你有十柄飛劍,也定能收了你這個豆子鬼!到時候,這個世界也就清淨了,免得我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你這張噁心的臉!”
“屍煞門門主?”
嶽陽飛劍臉色驟變,眼神裡滿是忌憚,握著劍柄的手不由得緊了緊,“你竟然勾結屍煞門的人?容玉環,你瘋了嗎?屍煞門操控屍傀、散播屍毒,是江湖公敵,你就不怕引火燒身,你用了什麼辦法讓他幫你?說著露出一股難以置信的表情!
容玉環卻毫不在意,冷哼一聲:“隻要能除掉你這個醜八怪,引火燒身又如何?說完又重申:你管我用什麼辦法,隻要能讓“崇門主”出手,哪怕讓我親自服侍他,我也願意。
再說了,有屍煞門門主撐腰,就算是靈調局的人來了,也奈何不了我!倒是你,今天怕是要把小命留在這裡了!”
楚猛躲在灌木叢後,聽到容玉環說話這麼的無恥,心裡反感至極,上次為了殺他,容玉環早就聯合了洛南紙馬,讓蘇蘇陪洛南紙馬好幾個晚上,這次不知道又是不是蘇蘇,媚蠱門的容玉環,為了達到目的,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當又聽到
“屍煞門門主”
四個字,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他之前和屍煞門的門主交過手,幾個回合就被他擒住,差點被煉成屍傀,深知屍煞門的手段有多殘忍
——還有
那些弟子操控的
“屍傀”
刀槍難入,還能散播屍毒,若是真的來了門主級彆的人物,恐怕嶽陽飛劍很難抵擋。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威壓突然從天空中破空而來,這股威壓陰冷刺骨,帶著濃鬱的屍氣,彷彿能凍結人的靈魂,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嶽陽飛劍臉色一凜,右手瞬即搭在腰間的劍上,容玉環和她的弟子們也瞬間變了臉色,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眼神裡滿是驚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蘇蘇甚至下意識地躲到了燕子身後;楚猛躲在灌木叢後,更是將體內的炁機運轉到極致,小心翼翼的不敢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