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煞門門主活動著新長的淡紅色手臂,指節輕輕屈伸,陰冷的殺意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刺得人麵板髮緊。地麵下的邪力湧動得愈發劇烈,一圈黑色的光暈從他腳下緩緩擴散,漸漸形成一個半米多寬的詭異陣紋
——
陣紋中佈滿了扭曲的暗紅色符文,符文間隙裡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冤魂虛影在掙紮嘶吼,這陣法如同無形的銅牆鐵壁,將整個開闊地牢牢籠罩。
嶽陽飛劍盯著眼前完好無損的屍煞門門主,又瞥了眼血煞邪陣,他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縮在樹後的容玉環,雙目圓睜,破口大罵:“容玉環!你這個狠心的毒女人!我不就是阻止你乾了幾次壞事,你現在為了報複我,竟然找這麼個不人不鬼的怪物來對付我?早知道今天要受這種活罪,還不如死在你手裡,至少還能舒暢幾個晚上,也比被這老臘肉折騰得真氣耗空強!”
容玉環被罵得臉色突變,又羞又怒,雙手緊緊攥著皮草的邊緣,指節都泛了白。她往前踏出一步,想反駁卻又硬生生忍住
——
她知道現在全靠屍煞門門主撐腰,若是得罪了這位
“崇門主”,彆說報複嶽陽飛劍,自己和媚蠱門恐怕都要遭殃。她隻能咬著牙,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一棵大樹後,眼神裡滿是怨毒地盯著嶽陽飛劍,聲音尖利:“你這個死剃頭匠,死到臨頭還嘴硬,滿腦子都是齷齪事,簡直噁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吵著,屍煞門門主卻冇耐心聽下去,腹中傳來冷哼一聲,周身的陰冷氣息驟然加重:“夠了!在我麵前,還輪不到你們逞口舌之快。嶽陽飛劍,你的死期到了。”
嶽陽飛劍也知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焦躁,指尖泛出淡淡的白光。體內的真氣順著經脈湧向掌心,他緊緊握住劍柄,那柄兩尺長的飛劍在他掌心嗡嗡作響,劍身上的金色符文亮起,卻比第一次時黯淡了幾分
——
剛纔施展隱匿飛劍術已經消耗了近三成真氣,現在強行催動,手臂都開始微微發抖,顯然有些吃力。
“去!”
嶽陽飛劍低喝一聲,手腕猛地一揚,飛劍再次破空而去,如同一道銀色閃電,帶著淩厲的劍氣飛向空中。
屍煞門門主這次有了防備,卻依舊不閃不避,抬起左臂就擋。“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飛劍輕易斬斷了他的手臂,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在血煞邪陣的符文上,讓陣紋的光芒瞬間亮了幾分,那些冤魂虛影也變得更加活躍。
“還是冇用的。”
屍煞門門主麵無表情,彷彿被斬斷的不是自己的手臂,斷臂處的傷口裡快速冒出淡紅色的肉芽,如同雨後春筍般瘋長。不過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些,淡紅色的手臂成型時,顏色也顯得更淺,血管的紋路卻更加清晰,看起來詭異又恐怖。
嶽陽飛劍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在快速流失,握著劍柄的手越來越抖,但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徹底冇了活路。他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顆紅色的丹藥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微弱的真氣順著喉嚨滑下,暫時緩解了真氣消耗的危機。他再次催動真氣,飛劍在空中盤旋一圈,突然改變方向,如同離弦之箭,如同一道光,屍煞門門主閃挪躲避間,而飛劍卻會轉彎變道,又快得像一道光,卡嚓一聲,屍煞門主的一條腿如同豆腐一般被削去。
斷腿掉落在地,血煞邪陣的符文瞬間湧了過去,黑色的霧氣將斷腿包裹,發出
“滋滋”
的聲響。不過片刻,斷腿就化作了一灘暗黑色的血水,被陣紋吸收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就是現在!”
躲在灌木叢後的楚猛終於動了。他一直屏住呼吸觀察戰局,看著嶽陽飛劍從意氣風發變得真氣萎靡,又看著屍煞門門主兩次再生肢體後,氣息明顯也虛弱了幾分
——
尤其是第三次被斬斷右腿後,他周身的陰冷氣息都弱了一截,顯然再生肢體對他的消耗極大,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楚猛體內三花聚頂的真氣驟然運轉,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他身形一晃,發動虛空閃
——
三百米的距離瞬間跨越,整個人倏的出現在場中,楚猛右手一伸,穩穩抄住了剛剛斬斷屍煞門門主右腿、還未來得及飛回嶽陽飛劍手中的劍。
飛劍在楚猛手中劇烈地嗡嗡顫抖,劍身的金色符文瘋狂閃爍,發出刺眼的光芒,顯然是認主,不願被外人掌控。楚猛眼神一凝,體內的威壓驟然釋放,將飛劍的反抗牢牢壓製。“嗡
——”
飛劍的顫抖漸漸減弱,最後徹底安靜下來,金色符文也慢慢黯淡下去,貼在劍身上,如同普通的刻痕,顯然是被楚猛的威壓徹底震懾。
“你是誰?!”
屍煞門門主看到突然出現的楚猛,臉色終於變了,他盯著楚猛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
這張臉他記得,正是上次被他抓住!交給手下龜背仙煉製屍魁的小子,隻是冇想到,短短一年的時間,對方的修為竟然提升得這麼快。
楚猛冇有回答,他握緊手中的飛劍,使起雲裂刀譜的招式
——
雖然用的是劍,但刀譜中
“快、準、狠”
的發力技巧和招式相通。他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如同疾風般閃過,避開屍煞門門主揮來的右拳,手中的飛劍同時揮出,“刷刷刷”
幾劍,速度快得留下殘影,精準地砍在屍煞門門主剛剛開始生長肉芽的斷臂和斷腿處。
“噗嗤!噗嗤!”
剛長出的淡紅色肉芽被瞬間斬斷,黑血再次噴湧而出,濺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小血坑。屍煞門門主悶哼一聲,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氣息變得更加虛弱,血煞邪陣的光芒也開始閃爍不定,陣紋中的冤魂虛影變得模糊,顯然是支撐不住了。
楚猛抓住這個機會,快速後退兩步,掏出黃符,口中念動殺鬼誅邪咒語:
“元始天尊,賜吾神權!天罡耀世,驅散陰寒!邪祟現行,滅於瞬間!殺鬼誅邪,神威儘顯!急急如律令!”
咒語落下的瞬間,符紙泛起淡淡的金光,一股純淨的天罡正氣從他符紙散發出來,如同溫暖的陽光,朝著屍煞門門主籠罩而去。這股正氣正是陰邪秘術的剋星,屍煞門門主接觸到正氣的瞬間,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麵的青黑色快速褪去,露出蒼白的底色,連眼睛裡的猩紅都淡了幾分,血煞邪陣的符文也開始快速消散,如同被陽光融化的冰雪。
“好小子!”
屍煞門門主悶叫一聲,聲音裡滿是震驚和憤怒,“昔日你在我手下還任人宰割,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現在竟然長本事了!”
他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自己連斷三肢,真氣消耗過大,再打下去恐怕會栽在這裡。屍煞門門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起遁術咒語,聲音晦澀難懂。
“嗡
——”
他周身泛起黑色的霧氣,霧氣越來越濃,如同烏雲般將他的身體包裹,連氣息都變得模糊。楚猛想上前阻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那力量陰冷刺骨,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等霧氣散去,屍煞門門主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今日之事,我已記下!嶽陽飛劍,還有你這個小子,下次再遇,定要將你們煉化成煞,永世不得超生!”
開闊地的血煞邪陣失去了主人的支撐,很快就消散無蹤,隻留下地麵上的血跡和一灘黑色的水漬,證明剛纔的激烈戰鬥並非幻覺。嶽陽飛劍瞬間放鬆下來,麵色蒼白,體內的真氣幾乎不足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