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漸消,粵東的風裡多了幾分秋涼,日曆一頁頁翻過,轉眼就到了
2003
年臨近中秋的時候。楚猛這些日子依舊潛心修煉,除了偶爾出門采購生活用品,幾乎很少踏出出租屋。丹田內的真氣愈發凝練,《雲裂刀譜》的招式也愈發熟練,隻是黑仔依舊沉眠,讓他有些隱隱擔憂。
這天傍晚,楚猛剛結束打坐,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
“龍雲輦”
三個字。他心裡一動,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龍雲輦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爽朗:“楚猛老弟,猜猜我在哪?我來粵東了,現在在長安汽車站,趕緊來接我!”
楚猛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應道:“好,你在出站口等我,我馬上到。”
抵達汽車站出站口,楚猛剛停穩車,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龍雲輦。隻見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道袍,長髮用木簪束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布包,站在滿是穿
t
恤、牛仔褲的人群裡,顯得格外格格不入,像極了從古裝劇裡走出來的人物。
“這裡!”
楚猛按了按喇叭,朝著龍雲輦揮手。龍雲輦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隨手將布包扔在後排,笑著道:“還是你小子夠意思,一叫就來。”
楚猛發動車子,問道:“你怎麼突然來粵東了?是有什麼事嗎?”
龍雲輦靠在座椅上,打量著車內的環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冇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再說了,我早就從你的財帛宮看出來,你小子是個有錢人,都開上小車了,貧道遊曆江湖,乾的就就是劫富濟貧的買賣,哼,看人相麵那是儘在彀中,不差毫厘!”
楚猛無奈地笑了笑
——
知道龍雲輦外表不正經,其實是個高深修為的人。上次如果冇有他給的雷符,說不定還不好搞定龜背仙的左將軍,他冇接話,專心開車,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傍晚的街道上,兩旁的路燈漸漸亮起,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前路。
“楚猛想著來客人了,便給梁景明打了個電話,約他在常去的那家粵式茶餐廳見麵。
半小時後,三人在茶餐廳碰麵。梁景明一看到龍雲輦的道袍打扮,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小聲問楚猛:“猛子,這位是?”
楚猛剛想介紹,龍雲輦就搶先開口,端起了架子,慢悠悠地說道:“在下龍雲輦,乃是茅山弟子。
“茅山道長?”
梁景明眼睛瞪得溜圓,著實嚇了一跳。他平時就對這些風水、驅邪的事很感興趣,隻是一直冇機會接觸真正的
“高人”,此刻聽到龍雲輦的身份,頓時來了興致,連忙問道:“龍道長,您真的會風水佈局?我家最近總感覺不對勁,是不是風水出了問題?”
龍雲輦見狀,更是擺出一副高人模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風水一事,講究藏風聚氣,山環水抱。你家若是感覺不對勁,多半是氣場紊亂,或是有穢氣侵入。具體情況,還需到現場勘察才能知曉。”
梁景明聽得連連點頭,看向龍雲輦的眼神裡滿是崇拜,彷彿把他當成了神人。接下來的時間裡,梁景明不斷追問風水、驅邪的問題,龍雲輦則引經據典,說得頭頭是道,偶爾還會露兩手小把戲
——
比如用真氣讓茶杯微微晃動,更是讓梁景明驚歎不已,一口一個
“龍道長”
叫著,恭敬得不行。
楚猛坐在一旁,看著龍雲輦一本正經
的樣子,心裡暗暗覺得好笑。他知道龍雲輦確實修為極高,便在一邊專心的看著。
幾人一直聊到深夜,茶餐廳快要打烊,才起身離開。走出茶餐廳,晚風帶著涼意吹來,龍雲輦的目光突然被不遠處一家酒店門口的美女吸引
——
那美女穿著時尚的連衣裙,身姿窈窕,正笑著和同伴說話。龍雲輦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幾下,悄悄嚥了咽口水,眼神一直黏在美女身上,直到對方走進酒店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楚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瞭然,卻假裝冇看見,轉頭對龍雲輦說道:“我送你去附近的旅館吧,正好我知道一家環境還不錯的。”
龍雲輦連忙點頭:“好,好,麻煩你了。”
車子很快抵達旅館門口,龍雲輦剛要下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楚猛,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
楚猛老弟,身上帶錢了嗎?”
楚猛愣了一下,假裝疑惑地問道:“房間費用早就付了,吃飯喝酒也不用你操心?你要乾什麼用?
楚猛看著他這副模樣,結合剛纔他看美女的眼神,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卻也冇有點破。他從錢包裡拿出五千塊錢遞給龍雲輦,說道:“這些你先拿著用,不夠再跟我說。”
龍雲輦接過錢,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連忙道謝:“多謝你了楚猛老弟,”
說完,拿著布包匆匆下了車,快步走進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