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台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骨瓷杯壁傳來溫潤的觸感。辦公室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隻有窗外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
“沙沙”
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進來,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楚猛身上,眼神裡的溫和漸漸褪去,多了幾分屬於靈調局局長的鄭重,開口時,聲音也比之前更顯嚴肅,帶著一種曆經歲月沉澱的沉穩:“楚猛,我剛纔跟你說‘出手就是錯’,不是讓你從此畏縮不前,而是想讓你明白一個道理
——
江湖從不是一個人的江湖,對抗邪祟、懲治敗類,也不該是一個人的孤軍奮戰。”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權威,那是長期身居高位、執掌國家特殊機構所沉澱出的氣場:“你或許還不清楚我們的全貌。我可以跟你詳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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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調局是國家設立的專門應對超自然事件與修行界亂象的機構,直屬中央特殊事務管理部門管轄,行政級彆等同於正廳級單位。在全國範圍內,每個省(自治區、直轄市)都設有省級分局,比如你現在所處粵東分局,就是其中之一;地級市層麵,我們設有派駐點和隱蔽的聯絡站,像珠三角的深圳、東莞,長三角的蘇州、杭州,都有常駐的專員團隊。”
“這些分支機構的工作人員構成很複雜,”
李雲台繼續解釋,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一部分是像你這樣,天生有修行天賦、在江湖中曆練過的修行人;另一部分是從公安、武警係統選拔出來的精英,經過總局的特殊訓練,掌握應對邪祟的戰術與法器使用;還有少數是科研人員,專門研究邪祟的成因、特性,以及開發剋製邪祟的科技裝備。他們常年潛伏在隱蔽戰線,不像普通公務員那樣在辦公室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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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前一天還在偏遠山村處理孤魂擾民的小事,第二天就要跨省追捕用邪術害人的江湖敗類,比如白飛鶴這種靠紙馬傀儡術綁架普通人煉製傀儡術的,還有屍煞門那種用屍體煉製屍傀的邪派,都是我們重點打擊的對象。小到村民家裡的物件被邪祟附身,大到跨省蔓延的邪煞災害,隻要涉及超自然力量、威脅到人民安全和社會穩定,都是我們的職責範圍。”
楚猛坐在椅子上,聽得格外認真,手裡的茶杯早已涼透卻渾然不覺。他之前隻知道靈調局能幫他解決麻煩,卻冇想到這是一個如此龐大、體係完備的國家機構,背後是國家力量的全麵支撐
——
有修行人的戰力,有體製內的紀律,還有科技的輔助,這和他以前單打獨鬥、靠自己摸索應對邪祟的經曆,簡直是天壤之彆。
李雲台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說道:“這些年,隨著全球靈氣波動的加劇,修行界一些隱世的邪派也開始活躍起來,像媚蠱門、屍煞門這些,以前還隻是在區域性地區作亂,現在都有跨省勾結的趨勢,邪祟事件的發生頻率也比十年前增加了近三成。我們的人手一直很緊張,尤其是像你這樣,有實戰經驗、心性正義而堅定、還能在關鍵時刻守住正唸的優秀修行人,更是稀缺
——
很多修行人要麼被邪派拉攏,要麼隻顧自己修行,不願意承擔守護普通人的責任,而你不一樣,從粵東處理異域邪修,到滇南對抗據虎堂,再到這次神龍架除掉白飛鶴,每一次都能守住底線,冇讓邪祟傷害到無辜的人。”
說到這裡,李雲台的目光變得懇切起來,語氣也多了幾分真誠:“靈調局需要你這樣的人加入,不為彆的,就為了守護更多普通人的安危,為了維護社會的安穩。你想想,白飛鶴這次對你下手,是因為他受同行蠱惑唆使,可如果這次你冇能反殺他,他接下來還會找多少個‘楚猛’?可能是偏遠山村的少年,可能是城市裡的普通學生,隻要被他盯上,就會被當成煉製傀儡的陰魂。還有容玉環,她用邪派蠱術害人,要是冇人阻止,以後還會有多少人被她用蠱術控製?這些事,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解決的,需要一個強大的組織,把像你這樣有正唸的人聚集起來,形成合力。”
這番話像重錘一樣,一下下敲在楚猛心上。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過往的經曆
——
在相陽,他和幾十個同樣和他一樣的人被媚蠱門的人抓走作為蠱蟲的鼎爐,要是他冇及時趕到,後來還聯合屍煞門的龜背仙,最後被屍煞門主拿下,差點被煉成殭屍,還有風之舞,如果冇有輪迴老人相助,自己也被死於一場宿世的情債;還有這次神龍架,要是他冇能破掉白飛鶴的替身咒,自己的神魂被吸乾後,白飛鶴肯定還會用同樣的手段害更多人。這些畫麵一幕幕閃過,讓他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
原來他的每一次出手,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在守護那些素不相識的普通人。
我代表靈調局總局,正式向你發出邀請,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李雲台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官方的鄭重,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如果你願意,我會親自簽署任命檔案,任命你為靈調局總局的巡視員。這個職位不用你坐班,也不用你像省級分局的局長那樣處理日常行政事務,主要職責是潛伏在暗處,協助總局調查跨區域的重大邪祟事件和江湖敗類案件
——
比如追蹤媚蠱門的行蹤,調查屍煞門的據點,這些需要靈活行動、不被邪派察覺的任務,最適合你。”
“你的直接上級就是我,”
李雲台強調道,“所有行動都由總局統一指揮,不會讓你像以前那樣冇有支援。而且,這個職位的權限很高
——
遇到緊急情況,憑總局簽發的專屬證件,你可以調動任何一個地方的靈調局力量,包括省級分局的行動隊、市級派駐點的裝備庫,權限比一般的市級分局副局長還高,行政級彆更是和市級靈調局的局長同級彆,享受相應的待遇和保障。”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細節,進一步展現體製內的保障:“而且,加入靈調局後,你會有官方身份掩護
——
可以是文化部門的研究員,也可以是地質勘探隊的隊員,具體身份可以根據你的需求調整,這樣你在調查邪祟時,就不會因為‘身份可疑’被普通部門盤問。以後再遇到像這次‘殺了人需要收尾’的情況,靈調局的‘特彆行動組’會在一小時內趕到現場,處理屍體、消除痕跡、跟當地部門對接,保證不會讓你陷入法律糾紛;總局還會為你配備專門的法器
——
以後不用你自己找材料煉製,總局的煉器坊會根據你的修行特點定製;情報方麵,你可以隨時調用總局的數據庫,裡麵有所有登記在案的邪派人物、邪祟事件的記錄,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靠道籍記載一些邪祟的弱點;甚至你的修行資源,比如靈氣濃鬱的修煉場地、稀缺的丹藥藥材,都能通過總局的渠道獲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靠自己摸索。”
這些話裡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國家機構的權威和周全
——
官方身份、跨區域調權、法器配備、情報支援、資源保障,這些都是楚猛以前單打獨鬥時最缺少的東西。他心裡冇有絲毫猶豫,之前的種種經曆早已讓他明白,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就算他有黑仔幫忙,就算他的修為再高,也不可能覆蓋所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更不可能對抗整個邪派組織。隻有加入靈調局這樣的平台,才能把自己的能力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才能真正守護更多人。
冇等李雲台說完,楚猛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發出
“吱呀”
一聲。他眼神堅定地看著李雲台,聲音洪亮,帶著毫不猶豫的決心,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李局長,我願意加入靈調局!隻要能守住普通人的安全,能不讓邪祟害人,不管是潛伏調查,還是追捕邪派,我都願意做!”
李雲台看到他的反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之前的嚴肅也消散了大半,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楚猛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力量沉穩而有力:“好!好!我就知道你會同意!楚猛,你放心,加入靈調局後,隻要你堅守正念,不濫用職權,不傷害無辜,總局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
不管你遇到多大的麻煩,不管對方是多厲害的派係,隻要你亮出靈調局的身份,整個體製都會為你提供支援。”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後,打開最下麵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份紅色封麵的檔案夾,封麵上印著金色的
“靈調局人事檔案”
字樣,看起來格外莊重。他把檔案夾放在桌上,推到楚猛麵前:“不過,按照國家機構的人事規定,加入前還有一些流程要走
——
明天一早,我會讓我的秘書小王帶你去總局的‘檔案科’,錄入你的個人資訊,包括你的修行功法特點、能力範圍,還有指紋、虹膜這些生物資訊,方便後續身份覈驗;然後會給你辦理專屬的證件和徽章,上麵有總局的鋼印和你的專屬編號,這些既是你行使職權的憑證,也是你的身份象征
——
以後你去地方分局調動資源,隻要出示證件和徽章,他們就會無條件配合。”
“證件辦好後,你的資訊會錄入靈調局的內部係統,”
李雲台補充道,“全國所有省級分局、市級派駐點的終端都能查到你的權限和職責,到時候不管你在哪個省份遇到緊急情況,隻要聯絡當地的靈調局分支機構,他們就會根據你的指令提供支援,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到處求人。”
楚猛看著桌上的紅色檔案夾,心裡充滿了期待,指尖甚至有些微微發麻
——
他知道,從自己答應加入的這一刻起,他的修行之路就徹底變了。以前是一個人的孤軍奮戰,往後是帶著使命的守護;以前是遇到麻煩隻能自己扛,往後有整個靈調局做後盾。這份轉變,不僅是身份的改變,更是責任的昇華。
李雲台看著他期待的樣子,笑著擺了擺手:“今天你剛到京都,從神龍架過來折騰了大半天,肯定累了。我已經讓人在院子西側的客房給你安排了房間,裡麵有獨立的衛生間和熱水,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食堂會準備晚飯,到時候小王會叫你。明天一早八點,小王會來客房門口接你,咱們按流程去辦理手續,具體的職責細則、權限範圍,還有靈調局的內部紀律,到時候檔案科的同誌會給你一份詳細的手冊,一條一條跟你解釋清楚,保證你明明白白上任。”
楚猛連忙站起身,對著李雲台微微欠身,語氣裡滿是感激:“謝謝李局長,不僅給我機會加入靈調局,還這麼周到地安排我的住宿和行程,給您添麻煩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李雲台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快去休息吧,客房的鑰匙小王會給你。路上辛苦了這麼久,養足精神,明天辦理完手續,你就算是靈調局的正式成員了,以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
楚猛應了一聲,又說了句
“謝謝李局長”,才轉身走出辦公室。推開門的瞬間,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臉上,溫暖而明亮。他看著院子裡枝繁葉茂的老槐樹,心裡既激動又堅定
——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這一刻起,翻開了全新的篇章,一條充滿使命與責任的新道路,正在他麵前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