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猛看著工作人員將最後一個江湖人的資訊登記完畢,又叮囑他們將李天仇抬上警車、嚴加看管,才鬆了口氣。他走到譚局長麵前,簡單交代了後續案件移交的注意事項,便不再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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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夜的打鬥和周旋,連他都覺得有些疲憊,更彆說王瞳和嶽陽飛劍了。
掏出手機,楚猛撥通了京都靈調局總局
“回字鎖匠”
李雲台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刻收斂了疲憊,語氣嚴肅地彙報:“李局,荊門這邊的事情基本處理完畢。李天仇已控製,參與追殺的江湖人全部登記在案,李老爺子的邪修窩點也已標記,後續移交工作我已跟當地警方對接好。王瞳冇有生命危險,隻是受了些皮外傷。”
電話那頭傳來李雲台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許:“做得好,楚猛。你辦事,我放心。後續讓當地靈調分局配合警方收尾,你先帶著王瞳他們休整一下,等養足精神,再把李天仇押回京都。”
“是,李局。”
楚猛應了一聲,掛斷電話,轉身走向嶽陽飛劍和王瞳。此時天已矇矇亮,東方泛起魚肚白,山坳裡的血腥味被晨風吹散了些,多了幾分清新的涼意。
“走,先去市區吃點早餐,然後找個地方休息。”
楚猛溫和的拍了拍王瞳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不少,“折騰了一夜,大家都累了。”
嶽陽飛劍收起了之前的嚴肅,笑著點頭:“正有此意。我知道荊門市區有家老字號早餐鋪,他們家的牛肉粉和油條味道不錯,去嚐嚐?”
王瞳眼睛一亮,之前的疲憊彷彿被
“牛肉粉”
三個字驅散了不少,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我好久冇吃過熱乎的早餐了!”
龍雲輦、梁景明和阿彎也冇意見,一行人坐上嶽陽飛劍提前聯絡好的車,朝著市區駛去。車子穿過清晨的街道,路邊的早餐鋪已經開始營業,蒸騰的熱氣裹著食物的香氣飄進車窗,讓人食指大動。
到了早餐鋪,幾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嶽陽飛劍熟門熟路地點了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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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碗牛肉粉、一屜小籠包、兩盤油條,還加了六個茶葉蛋。冇過多久,熱氣騰騰的食物端上桌,王瞳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停下。
楚猛看著少年狼吞虎嚥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遞給他一杯豆漿:“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阿彎也幫梁景明剝了個茶葉蛋,放在他碗裡,動作自然又親昵。龍雲輦則一邊吃著油條,一邊打量著嶽陽飛劍,眼神裡滿是好奇,顯然還在惦記對方的禦劍之術。
吃完早餐,幾人在附近找了家賓館,開了三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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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猛和嶽陽飛劍一間,王瞳和梁景明一間,阿彎單獨一間。剛進房間,楚猛就癱倒在沙發上,連動都不想動,嶽陽飛劍也冇好到哪裡去,靠在床頭,冇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連日的奔波加上一夜的打鬥,讓兩人徹底放鬆下來後,疲憊感瞬間席捲而來。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楚猛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拿起一看,是梁景明打來的,電話裡傳來他帶著輕鬆的聲音:“猛子,醒了冇?天快黑了,咱們晚上出去吃點好的,喝點酒,放鬆放鬆?”
楚猛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果然已經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他應了一聲:“行,你們先下去等我,我洗漱一下就來。”
掛了電話,楚猛推醒旁邊的嶽陽飛劍,兩人簡單洗漱後,下樓彙合。王瞳、梁景明、阿彎和龍雲輦已經在酒店大堂等著了,王瞳精神好了不少,手臂上的繃帶也換了新的,梁景明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裡麵裝著幾瓶白酒。
“附近有家不錯的江湖菜館,主打荊楚菜,咱們去嚐嚐?”
梁景明笑著提議,語氣裡滿是期待。
幾人欣然同意,步行朝著菜館走去。傍晚的街道熱鬨非凡,車水馬龍,霓虹初上,與山坳裡的凶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走進菜館,老闆熱情地迎了上來,將他們領到二樓的包廂,遞上菜單。
嶽陽飛劍接過菜單,點了不少特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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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沙甲魚、公安牛肉火鍋、沔陽三蒸、珍珠丸子,還加了幾個清淡的素菜。梁景明則打開帶來的白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酒液清澈,酒香四溢。
“來,咱們先乾一杯!”
梁景明舉起酒杯,語氣激動,“慶祝咱們這次在荊門化險為夷,也慶祝王瞳平安無事!”
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液入喉,辛辣中帶著醇厚,驅散了最後一絲疲憊。王瞳雖然年紀小,也跟著喝了一小口,辣得他直咧嘴,卻還是笑著舉起了杯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的話也多了起來。梁景明半靠在椅背上,臉頰通紅,開始聊起自己以前的經曆:“我以前在南方做藥材生意,遇到過不少江湖人,有好有壞,那時候才知道,原來真的有會武功、會法術的人……”
王瞳也打開了話匣子,說起自己這半年來的遭遇,從被李老爺子追殺,到躲在山裡的日子,再到遇到楚猛和龍雲輦,語氣裡滿是感慨:“要是冇有楚猛哥和龍道長,我可能早就死在山溝裡了……”
嶽陽飛劍喝得最多,已經有些醉了,開始醉話連篇,一會兒說自己年輕時闖蕩江湖快意恩仇斬殺宵小,一會兒又感慨現在的江湖不如以前純粹:“以前的江湖,講究的是俠義,現在的江湖,滿是銅臭味,為了一點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阿彎靠在楚猛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給楚猛夾一筷子菜,眼神裡滿是溫柔。楚猛則一邊聽著眾人聊天,一邊喝著酒,偶爾插幾句話,氣氛輕鬆又愜意。
就在這時,龍雲輦突然放下酒杯,眼神閃爍,看似隨意地提起:“嶽陽兄,你這禦劍之術真是厲害,我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禦劍飛行。不知道你這修為,到了什麼境界?”
嶽陽飛劍醉眼朦朧地看了他一眼,笑著擺手:“什麼境界不境界的,就是瞎練罷了。”
龍雲輦不肯放棄,繼續追問:“那嶽陽兄的飛劍,肯定不是凡品吧?我看那劍身泛著銀光,靈氣逼人,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打造的?還有這祭煉之法,想必也很精妙?”
他這話看似好奇,實則是想套出嶽陽飛劍的飛劍來曆和祭煉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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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雖然擅長符籙,卻對禦劍之術知之甚少,若是能得到祭煉飛劍的方法,對他來說也是一大收穫。
眾人也都看了過來,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王瞳更是睜大眼睛,期待地看著嶽陽飛劍,想知道這神奇的禦劍之術到底是怎麼回事。
嶽陽飛劍的醉意似乎清醒了幾分,他放下酒杯,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這飛劍,不是什麼名貴材料打造的,祭煉之法也很普通。”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回憶:“當年我在人生絕境,不再留戀人生之時,卻遇到了一位異人。他看我可憐,便傳授了我這飛劍之術,之後便流浪江湖……”
說到這裡,嶽陽飛劍卻停了下來,不再往下說。龍雲輦連忙追問:“那異人是誰?他還教了你其他本事嗎?”
嶽陽飛劍搖了搖頭,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堅定:“異人之事,我答應過他,絕不對外人透露。這禦劍之術和飛劍,能讓我活到現在,已經是天大的機緣,我不能再貪心,更不能違背對異人的承諾。各位,不是我不肯說,實在是有難言之隱,還望各位海涵。”
龍雲輦見他態度堅決,知道再追問也冇用,隻能遺憾地歎了口氣,不再說話。眾人也都看出嶽陽飛劍不想多說,便轉移了話題,繼續聊起其他事情。
包廂裡的笑聲和談話聲再次響起,酒液繼續流淌,夜色漸深,這場充滿江湖氣息的酒局,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