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彆墅周圍的樹影在月光下搖曳,投在地麵的影子如鬼魅般扭曲,靜謐中藏著令人窒息的致命殺機。楚猛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陰沉木刀,炁機悄然散開,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龍雲輦則靠在沙發上,看似放鬆,實則雙眼微眯,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窗外,忽然他抬眼看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這個張誠果然心急,還冇到後半夜就忍不住了。”
話音剛落,“哐當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傳來!彆墅二樓西側的窗戶被一股巨力猛然撞破,玻璃碎片如鋒利的刀刃般四處飛濺,其中幾片擦著胡天雄的衣角飛過,嚇得他瞬間起身出來,然後躲到沙發後。煙塵尚未散去,一道血紅身影已如閃電般竄入室內
——
那是一隻通體血紅的猴子,身形比普通獼猴大上近一倍,毛髮倒豎如鋼針,根根透著詭異的暗紅色,一雙猩紅的眼睛裡冇有半分生靈的靈動,隻有嗜殺的凶光,嘴角咧開,露出兩排尖銳的獠牙,爪子上沾著粘稠的黑色粘液,落地時發出
“咚”
的沉悶聲響,震得地板都微微顫抖,粘液滴落在地毯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黑色小洞,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小心它的毒!這血靈魔猴是用百種毒物餵養長大的,粘液沾到就會蝕骨!”
龍雲輦話音未落,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上前,背後的桃木劍
“唰”
地出鞘,劍身上還殘留著茅山硃砂繪製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他身形如鬼魅般輾轉騰挪,避開飛濺的玻璃碎片,桃木劍帶著淩厲的破風銳響,狠狠砍向血靈魔猴的脊背。
隻聽
“鐺!”
的一聲脆響,彷彿鐵器相撞,桃木劍砍在魔猴身上,竟隻在那血紅毛髮下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連一根毛髮都未斬斷。血靈魔猴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猛地轉過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龍雲輦,前爪帶著黑粘液狠狠拍向他的胸口。龍雲輦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爪子拍在身後的牆壁上,瞬間留下五個深深的爪痕,牆壁被粘液腐蝕,冒出陣陣黑煙。
“皮糙肉厚還淬了陰毒,倒有些棘手!”
龍雲輦借勢後退兩步,剛要再次出招
——
黑仔似乎早已感知到危險,不等楚猛用炁機溝通,已化作一道流光從他口袋裡竄出,速度比血靈魔猴還要快上幾分,徑直衝向魔猴。那暗黃色金光並非普通光芒,而是凝聚了黑仔自身炁機的靈體,似活物般靈活纏繞,瞬間就將血靈魔猴包裹其中。
血靈魔猴被金光纏住,劇烈掙紮起來,爪子不斷抓撓金光,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薄弱的光膜。它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尖銳得令人耳膜生疼,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
黑仔正在吸食它體內的陰毒與炁機,不過短短數秒,原本壯碩的血靈魔猴就隻剩下一張空蕩蕩的血紅皮囊,“啪”
地掉落在地,很快便化作一灘黑灰,被黑仔徹底吸收乾淨。暗黃色金光閃爍兩下,重新隱入楚猛丹田,彷彿剛纔的激戰從未發生。
楚猛鬆了口氣,剛要開口,窗外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
“呼呼”
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低空盤旋,帶著陰寒的氣息,讓室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幾分。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彆墅二樓的破窗之外,一個猙獰的頭顱正懸浮在半空中
——
那頭顱約莫成年人大小,雙目圓睜如銅鈴,眼球佈滿血絲,七竅中不斷淌著粘稠的黑血,頭髮如鋼針般倒豎,脖頸處的斷口參差不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斷口處的皮肉外翻,隱約能看到白色的骨茬,正是白天跟著張誠的那個煉飛頭降的泰國降頭師!
飛頭降頭顱懸浮在窗外,鼻子不斷嗅著空氣,似乎在尋找目標,當它的目光落在胡天雄身上時,眼中瞬間閃過貪婪的光芒,猛地朝著室內撲來,七竅中噴薄出大量黑色毒霧,如潮水般湧進房間。毒霧所過之處,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旁邊茶幾上的玻璃杯被毒霧沾染,“哢嚓”
一聲裂開細紋,連角落裡的盆栽葉片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顯然毒性極強。
“來得好!”
龍雲輦眼中非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迸發出興奮的精光,大喝一聲,“泰國的宵小之輩,正好讓你見識見識我中華茅山正統道法的厲害,讓你知道什麼叫邪不壓正!”
他左手如閃電般探入腰間的乾坤袋,三指精準夾起三張黃色符籙
——
這符籙並非普通黃紙,而是用茅山特有的
“雷紋紙”
製成,上麵用硃砂混合著糯米汁繪製了複雜的符文,每張符的右下角都蓋著茅山派的硃紅印章。右手桃木劍在符麵輕輕一點,指尖凝聚炁機,口中念出鏗鏘有力的咒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最後一字落下,龍雲輦指尖的炁機注入符籙,三張黃符突然
“騰”
地一下燃起金色火焰,奇特的是,火焰並未將符紙燒燬,反而讓符紙在火焰中緩緩舒展,化作三道凝實的金色光團,懸浮在龍雲輦身前,光團中隱約能看到符文流轉,如三顆蓄勢待發的星辰,散發出浩然的正氣,將周圍的陰寒氣息驅散不少。
飛頭降頭顱見此情景,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忌憚,卻依舊悍然撲來,張開嘴,露出滿是黑血的牙齒,想要咬向龍雲輦。龍雲輦麵不改色,右手桃木劍向前一指,厲喝一聲:“敕!”
身前的三道金色光團瞬間化作三道手腕粗細的金色鎖鏈,鎖鏈表麵佈滿細密的符文,在空中靈活地扭動,如靈蛇般朝著飛頭降頭顱纏繞而去。飛頭降頭顱想要躲閃,猛地向左側飄去,可金色鎖鏈彷彿能預判它的動向,瞬間改變方向,依舊緊緊追著它。不過瞬息之間,三道鎖鏈已如鐵箍般緊緊纏住頭顱的脖頸與四肢,鎖鏈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灼熱的金光,灼燒得頭顱表麵的皮肉
“滋滋”
作響,黑血不斷滲出,降頭師的慘叫聲撕心裂肺,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茅山鎖魂鏈,專鎖陰邪之物,任你飛頭降再厲害,也掙脫不開!”
龍雲輦左手掐出
“雷訣”,拇指按在食指第二節,其餘三指伸直,指尖泛著淡淡的藍白色電光,又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張繪滿雷紋的黃符
——
這是茅山威力極強的
“五雷符”,需以自身炁機引動天地雷霆之力。他將符紙輕輕貼在桃木劍刃上,口中再次唸誦咒語,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三清在上,賜我雷霆!五雷轟頂,誅儘邪祟!急急如律令!”
咒語落下的瞬間,桃木劍上的雷紋符紙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一道小臂粗細的金色雷電從符紙中竄出,“轟隆!”
一聲巨響,如天神發怒般劈向飛頭降頭顱。雷電擊中頭顱的瞬間,金色的電流如蛛網般在頭顱表麵蔓延,黑血被電流蒸發,冒出陣陣黑煙,頭顱的慘叫愈發淒厲,體表的陰邪之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原本圓睜的雙眼也漸漸失去光澤。
龍雲輦乘勝追擊,雙腳在地麵一點,身形縱身躍起,在空中翻轉半圈,桃木劍凝聚全身炁機,劍刃上的金光愈發耀眼,如烈日般奪目,對著飛頭降頭顱的眉心狠狠刺下。
“噗嗤
——”
一聲輕響,桃木劍精準地刺入頭顱眉心,那是陰邪之物的命門所在。飛頭降頭顱瞬間停止了掙紮,七竅中的黑血不再滲出,懸浮的身體也開始緩緩下落,表麵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龍雲輦拔出桃木劍,看著頭顱掉落在地,很快便化為一灘腥臭的黑血,輕輕喘了口氣,劍刃上的金光緩緩褪去,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區區旁門左道的飛頭降,也敢在我茅山弟子麵前班門弄斧,真是自不量力。”
楚猛站在一旁,將這整場鬥法儘收眼底,心中暗自驚歎:茅山道法果然名不虛傳,無論是能預判動向、專鎖陰邪的鎖魂鏈,還是借符引動天地雷霆的五雷術,每一步都精妙絕倫,將
“以正克邪”
的特性發揮到了極致,對付這種陰毒的降頭術,簡直是得心應手。胡天雄從沙發後走出來,看著地上的黑血與黑灰,臉上滿是後怕,對著龍雲輦連連道謝:“多謝龍道長出手,不然我今天恐怕就性命難保了。”
龍雲輦擺了擺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不用謝,這是我們該做的。不過你也彆放鬆,解決了血靈魔猴和飛頭降,隻是斷了張誠的兩隻小爪子,真正厲害的那個紅衣僧人還冇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