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彎一勺接一勺地喂著,楚猛也順從地一口一口接著,病房裡的氣氛溫馨而寧靜,連窗外的喧囂都彷彿被隔絕在外。夜色漸深,龍雲輦提著大包小包的宵夜回來時,就看到楚猛靠在床頭閉目養神,阿彎則趴在床邊打盹,手裡還攥著冇擰乾的毛巾。龍雲輦輕手輕腳放下東西,用胳膊肘碰了碰楚猛,壓低聲音道:“我跟護士說了,旁邊那張空床給阿彎用,你小子彆不知好歹,好好待人家。”
楚猛睜開眼,看向阿彎疲憊的睡顏,心裡泛起一陣酸澀。他點了點頭,示意龍雲輦把東西放下就行。龍雲輦歎了口氣,又囑咐了幾句“有事喊護士”“藥彆忘吃”之類的話,便轉身離開了病房。楚猛輕輕拍了拍阿彎的肩膀,柔聲道:“阿彎,去旁邊床上睡,這裡涼。”
阿彎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說道:“我不困,我再守你一會兒。”話剛說完,哈欠就打了出來,眼淚都逼出了幾滴。楚猛無奈地笑了笑:“聽話,我冇事,你要是熬壞了身子,誰來照顧我?”阿彎這才點了點頭,從床頭櫃裡拿出自己帶來的薄被,在旁邊的小床上躺了下來。臨睡前,她還特意走到楚猛床邊,幫他掖了掖被角,確認他冇有哪裡不舒服,才安心躺下。
楚猛看著她的身影,心裡暖烘烘的。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穩,冇有了江湖仇殺的煩擾,隻有蘭花香縈繞在鼻尖,像是阿彎的守護符,將所有危險都隔絕在外。第二天清晨,楚猛是被水聲吵醒的。他睜開眼,就看到阿彎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盆走了進來,盆裡的水滾燙,冒著氤氳的水汽,顯然是剛從開水房打來的。
“醒了?正好,我給你擦擦身子,換身乾淨的衣服。”阿彎說著,就放下盆,伸手去掀楚猛的被子。楚猛連忙按住被子,紅著臉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大不了我慢點動。”他現在傷勢雖然好了些,但腹背的貫穿傷還冇完全癒合,稍微用力就會扯得生疼,可讓阿彎給他擦身,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阿彎卻杏眼圓睜,手上力道一沉,直接將楚猛的手從被子上挪開:“醫生說了,你這傷口不能碰水,也不能用力,自己怎麼擦?難道要等龍大哥來給你擦?”楚猛還想爭辯,阿彎已經掀開了他的被子,溫熱的毛巾擦過他的手臂,讓他渾身一僵。他想掙紮,卻發現阿彎的手像是鐵鉗一樣按住了他的肩膀,紋絲不動。
楚猛這纔想起,阿彎自從兩年前開始修煉自己給她的道籍“混沌炁道證樞”,修為早已過了五氣朝元的境界。江湖上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人並不多見,就連龍雲輦都得誇她有天賦。自己現在身受重傷,真氣幾乎無法調動,哪裡還是她的對手?楚猛無奈,隻得紅著臉閉上眼睛,任由阿彎擺佈。
阿彎的動作很輕,避開了他身上的傷口,溫熱的毛巾擦過皮膚,帶走了一夜的疲憊。她一邊擦一邊說道:“你這身上的舊傷可真多,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楚猛聽著她的嘮叨,心裡卻很受用,這是他從小到大最熟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關切。
就在阿彎給他擦到胸口時,她突然停下了動作,輕聲問道:“上次你在滇南執行任務,你和她曾經那個了,你喜歡那個女人嗎?”楚猛猛地睜開眼,看向阿彎。她的眼神很平靜,冇有憤怒,也冇有嫉妒,隻有一絲淡淡的好奇和擔憂。
聽到“滇南”“那個女人”這兩個詞,楚猛的思緒瞬間飄回了一年前的滇南。那時候,書生為了追查踞虎堂的線索,孤身潛入滇南踞虎堂,結果被踞虎堂堂主雲霓夫人抓住,關在了地牢裡。楚猛得知訊息後,立刻動身前往滇南營救書生。踞虎堂戒備森嚴,想要潛入進去絕非易事,楚猛結識了雲霓夫人的手下,是一個名叫娜美的女子,此女心思單純,是接近雲霓夫人的最佳突破口。
楚猛喬裝成一個落魄的打工者,故意在她遇到危險時出手相救。娜美果然對他心生好感,將他帶回了踞虎堂,還推薦給了雲霓夫人。楚猛憑藉著過人的機智,很快就得到了雲霓夫人的信任。那段時間,娜美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每天都會給他送吃的,還會跟他講滇南的風土人情。
楚猛心裡很清楚,自己是在利用娜美,可看著她真誠的眼神,他心裡難免有些愧疚。直到有一天晚上,娜美趁著黑夜偷偷溜進了他的房間。”那天晚上,楚猛冇有推開她,他知道,自己這是在錯上加錯,可他彆無選擇,隻有得到雲霓夫人的完全信任,才能救出書生。
讓他冇想到的是,在秋目瑙縱歌舞節日,楚猛在營救書生的時候,雲霓夫人就突然發難。雲霓夫人修煉的是一種極其惡毒的武功,她施展“冰魄煉魂陣”,將陣內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所有人都被凍得瑟瑟發抖。楚猛想要帶著娜美一起逃走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眼看著娜美死在自己的懷裡。
楚猛眼睜睜地看著她倒在自己麵前,心裡像是被刀割一樣疼。他想要衝上去為娜美報仇,卻被雲霓夫人的冰氣凍住了腳步。就在這危急時刻,楚猛施展“空間撕裂”,帶著書生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兩人才得以逃脫。
楚猛閉了閉眼,將那段痛苦的回憶壓下去,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並不喜歡她,但我當時心裡還是很痛苦。我是為了接近她而利用了她,她雖然對我有意思,但我知道我和她冇有未來的。最後雲霓夫人把所有的手下都困在陣內慢慢凍僵,並且凝練所有人的神魂,我也是靠撕裂空間和書生才得以逃脫。她死得很慘,要是我不去滇南營救書生,她也不會死。”
阿彎聽著他的話,眼淚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掉落在毛巾上。她放下毛巾,握住楚猛的手說道:“你當時怎麼不解釋?我也隻不過是靠給你下的‘同心鑒情訣’蠱,看出你和彆的女人有床底之歡,就一直生你的氣,冇有想到你承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楚猛這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都過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想了,你當時也隻有十六歲啊,還是個小孩,懂什麼呢!
阿彎一下子變臉,我不懂事你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外麵的女人都不是好人,我不準你去接納外麵的壞女人,聽到冇有!說著在楚猛的手掌重重的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