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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嬌廚_茶暖 第232章 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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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會兒,竟是還想瞞著她!

看來她猜得沒錯,錢豐就是要背著她賣掉家中的宅院。

那接下來呢,是不是就要拋棄她,遠走高飛了?

宋氏又急又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才沒有瞎說!”

“我方纔聽得清清楚楚,你就是要賣到家中的宅院,還不想讓任何人知曉!你且與我說清楚,你為何要現在賣宅院,你究竟要做什麼?”

宋氏聲音本就又高又尖,此時氣急了,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越發刺耳。

引得汴河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錢豐沒想到宋氏會知道這件事情,震驚之餘卻也驚恐不已,尤其是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灼灼,似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不斷地刺到身上時,越發如坐針氈。

伸手去拉了宋氏,錢豐麵色陰沉,嗬斥道,“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不成,就得在這裡說!”宋氏甩開了錢豐的手。

所有的事情都瞞著她,想著拋棄她,現在還不讓她問,算什麼事兒?

難道要她被賣了還要幫他數錢才行嗎?

她必須要問個清清楚楚,而且要他當著汴河大街上眾多人的麵,給她個合情合理的說法!

彆想著有分毫糊弄!

眼看宋氏在氣頭上,鐵了心地向他討要說法,錢豐頓時一陣煩躁,索性不再管宋氏,甩手離開,大步往石頭巷的方向走。

宋氏沒想到錢豐就這麼將她扔到大街上,呆愣片刻後,“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喊,“天殺的,我跟著你十幾年,給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現在竟然瞞著我賣掉咱們家的宅院,還一句話都不肯解釋,你究竟是要做什麼……”

“你做這樣的虧心事,就不怕老天爺看不過眼,天打雷劈!”

虧心事。

天打雷劈。

走遠的錢豐聽到這話,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許久之後,才穩了心神,咬了牙,大步仍舊往前走。

宋氏見狀,心中越發惱怒,抬了腳跟上錢豐。

一邊走,一邊仍舊是哭罵不休。

“殺千刀,沒良心的,平白無故地要賣掉自家住的宅院,這是準備讓妻兒搬去大街上睡?”

“這世上,哪裡有你這樣的夫君,瞞著自家娘子偷偷摸摸,到底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跟你說,你要是敢賣了家中的宅院,老孃跟你沒完……”

宋氏嘴皮子利索,一陣罵罵咧咧,咬字清晰,且沒有一句是重複的,甚至聽起來抑揚頓挫,頗有些朗朗上口之感。

這讓原本瞧熱哄的街上行人越來有了興趣,不但追著瞧熱哄,更是低聲議論。

“這個人,我記得似乎是姓錢?”

“確實是姓錢,家在石頭巷裡頭住,平日也沒個正經營生,不過做些幫閒跑腿的活,算得上是遊手好閒了。”

“我就在石頭巷附近住,認得他,他雖說不太務正業,可這人精明的很,平日也隻挑俏活來做,也算賺得不少錢,這家裡頭的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怎地好端端地就要賣宅院了呢?”

“莫不是在外欠了債,賭了錢什麼的,債主上門逼著還錢,錢豐走投無路,便想著賣了宅院還錢?”

“你一說這賭錢,我這突然想起來了,前兩日發生的命案,那個林姓的死者,好像就是因為賭錢,欠了賭坊不少銀子?”

“說起來,這樁命案的殺人凶手,就是石頭巷裡麵的韓氏!”

“嘖,這石頭巷怕不是風水不好吧,出了一個殺人凶手,現在又出了一個為了還賭債瞞著家人偷賣宅院的負心漢!”

“不過巧合罷了,風水不好的話可不敢胡亂說,沒的影響了我們宅院的市價……”

議論聲不斷地進了錢豐的耳朵。

那些人越是猜測,錢豐越發聽得膽戰心驚。

他現在,恨不得要找個地縫鑽了進去,好再也聽不到這些話。

但宋氏那哭嚎的聲音,卻如同鬼魅一般,持續不斷地在他耳邊響起。

似在提醒他,根本擺脫不了目前的狀況一般。

火氣由心底而起,越來越盛,最終衝到了腦門。

錢豐忍無可忍,對宋氏怒目而視。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蠢笨如豬的賤蹄子,幫不上她任何忙,隻知道給他拖後腿!

就像當初,他明明可以有一個兒子,卻因為這個蠢笨的賤女人自作聰明,仗著自己的大肚子去碰瓷,結果那滿車的酒桶滾落,砸到了她的身上,硬生生地流掉了一個成型的男胎。

當初,他本想將大女兒許給了一戶富裕人家,男方軟弱,往後大女兒便能多多幫襯孃家,偏生宋氏看上另一戶給的諸多聘禮,覺得這戶人家出手才叫大方,往後才能撈到油水,便勸說他答應了這樁婚事。

結果,大女兒嫁過去之後,才發現這戶人家最是愛講麵子,家中所住的宅院不過是租借的,並非自己所有,聘禮也是到處借錢所湊,往後需要省吃儉用地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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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大女兒的婆母精明無比,每天變著法兒地鼓動大女兒從孃家偷拿、索要各種財物,害得他們一個女兒嫁出去後,沒任何好處,反而要時常補貼。

也是因為宋氏,每日苛待小女兒,使得錢小麥現如今跟他們離了心,願意聽的話就聽,不願意聽的話當做耳旁風,動不動便要往水缸裡麵下耗子藥。

而現在,他不過就是在完全沒辦法的時候,想著給自己謀上一條生路,也要被宋氏硬生生地給挖斷。

娶妻不賢禍三代。

這個宋氏,便是他們錢家的禍害。

這個家成了現在這幅模樣,都是宋氏給害的!

都怪這個賤女人!

錢豐越想越惱怒,瞪著宋氏的目光惡狠狠的,似要吃掉宋氏一般。

“你瞪什麼眼,你做了這樣的虧心事,還不許我說……”

宋氏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感覺到腹中猛地一涼,接著便是一片溫熱。

宋氏低頭,看到自己的肚子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殷紅的血,汩汩流出。

血流得極快,很快浸濕了她的粗布衣裙,順著衣裙的下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鮮紅一片。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疼痛感席捲而來,讓宋氏再也站立不穩,如麻袋一般“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抽搐、掙紮。

唯獨說不出半句話。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血越流越多。

周圍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失聲尖叫。

“殺,殺人了!”

“快去報官!”

“救命啊……”

汴河大街上,頓時亂作一團。

周圍人四散著逃竄,或是躲到附近鋪子裡麵,或是直接放下手中的東西跑開,總之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原本熱哄的汴河大街,頓時空了一大片,隻留下躺在血泊中,不斷抽搐的宋氏,以及猩紅了眼睛的錢豐。

“殺人?”

錢豐扯了嘴角,睨了周圍一圈後,嘿嘿笑了起來,“老子就是殺人了,那又怎樣?”

“他們都該死!該死!”

他的日子本來可以過得極好,都是因為這些蠢貨,蠢貨!

宋氏是蠢貨,那個林勇瑞更是蠢貨!

自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看到了他偷拿旁人荷包,便想著以此來威脅,讓他乖乖拿錢出來供養。

他是什麼人?

他可是錢豐!

註定是一輩子銀錢不斷,衣食無憂的人,怎麼會因為一兩個蠢貨就被乖乖被拿捏,心甘情願地被喝血!

太天真了!

既然不讓他好過,那就誰都不要過!

錢豐滿臉都是獰笑,掃視了周圍一圈之後後,平靜地蹲在地上,伸手拔出來了插在宋氏腹部的剔骨尖刀。

血,幾乎是噴湧而出,濺了錢豐滿臉滿身。

錢豐也不伸手擦上一把,而是拿著手中尖刀,再次往宋氏脖子上抹了一刀!

原本抽搐的宋氏,徹底沒有了任何動靜,唯獨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皆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錢豐抬起滿是鮮血的手,將宋氏的眼皮抹上,冷哼道,“你錯就錯在,不該跟著我,想要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要怪,隻能怪自己的蠢笨吧!”

宋氏徹底堵死了他最後一條路。

也徹底斷了自己的生路。

實屬活該!

錢豐握著尖刀,站起了身,幽幽地看向躲在周圍各處,滿臉驚恐,卻又好奇無比,想著瞧上一眼熱哄的人。

扯了扯嘴角,錢豐滿臉嗤笑。

他現在,徹底無路可走,唯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那他就在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吧。

如此,黃泉路上,總歸有人作伴,沒那般孤單!

錢豐獰笑,大步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手中的剔骨尖刀,亦是在日光下泛著陰森森的寒光。

“殺人啦!”

“救命啊!”

“快,快跑……”

大街上,再次騷亂一片。

所有人都想著儘快逃命,慌亂成了一團,使得原本就混亂的街頭,越發成了一鍋粥。

許多人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反而碰撞到一起,摔倒在地,也有人因為驚恐,雙腿猶如灌鉛一般,動彈不得,更有人為了自己能逃命,將身邊的人儘數推搡開……

錢豐見狀,大笑起來。

看起來,這老天爺也是想著讓他如意,給了他這般多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完全不客氣了。

能殺多少人,就殺多少人!

錢豐伸手去抓離自己最近的人。

那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和家人被擠散,此時又被人推倒,摔傷了腿,走動不得。

眼瞧著滿臉是血,猙獰如同惡魔一般的錢豐靠近,小姑娘麵色慘白,連哭都不會哭了。

“去死吧!”

錢豐高喝一聲,手中的剔骨尖刀朝小姑娘身上紮去。

“哇啊……”

小姑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剔骨尖刀的刀尖兒眼看著要觸到小姑孃的身上時,一個人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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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錢豐如同麻袋一般飛出去了老遠,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手中的剔骨尖刀,也滾落到了一旁。

立刻有衙差擠過人群,快速將錢豐控製了起來。

“帶回去!”陸明河怒喝。

“是!”幾個衙差立刻將錢豐五花大綁,綁成了粽子一般,往開封府衙拖拽而去。

其他衙差,則是清理現場,收拾宋氏的屍首,同時向周圍百姓問詢證詞,瞭解方纔事情的原委始末。

有人在汴河大街當街殺人,且殺的還是他自己娘子,殺完人之後還想繼續行凶的事情,猶如一陣風一般,很快以事發地點為中心傳開。

也很快傳到了石頭巷附近,傳到了趙溪月等人的耳朵裡。

這種駭人聽聞的當街行凶,本就令人唏噓,尤其在聽到行凶者不是彆人,而是石頭巷裡麵居住的錢豐時,趙溪月和江素雲皆是一愣。

“照這麼來說的話,那死的便是宋娘子?”江素雲咋舌。

“大約不會錯。”趙溪月點頭。

“我雖不在石頭巷裡麵住,卻也聽說這錢豐夫婦自詡是良善之人,實際最是愛做上一些上不了台麵的事情,風評極差。”

江素雲道,“我還聽說,這錢豐和宋娘子平日也極其喜愛打罵自己的親生女兒,惡毒得很……”

這樣的人,本以為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稱得上狼狽為奸,沒想到,還有內鬥致死的一日。

怎麼隱隱覺得有些痛快呢?

趙溪月此時顧不得感慨這對惡毒夫婦的咎由自取,反而是注意到方纔繪聲繪色描述錢豐殺人情景時,模仿錢豐說得那句話。

他們都該死。

他們……

那就說明,他殺的人,不止一個。

趙溪月突然想起那天為韓氏去請大夫時發生的奇怪事情。

錢豐的家,就在從韓氏家中到石頭巷子口的中間。

那是不是說明……

趙溪月抿唇,下意識放下了手中的鍋鏟,準備解下圍裙,去找尋陸明河,說明這個情況。

片刻後,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

陸明河是左軍巡使,素日負責偵辦案件,對細節觀察的能力,應該在她之上。

她能注意到的事情,陸明河也該早早注意到才對。

且細細想來,陸明河晨起時在她攤位附近逗留許久,這兩日石頭巷一直有衙差固定巡視,應該都是他早對這件事情有所懷疑,纔要堅持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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