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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嬌廚_茶暖 第296章 凶手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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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許縣的案子?

趙溪月精神一振,“抓到凶手了?”

“算是抓到了。”陸明河道,“但個中情況似乎有些複雜,有些細節還需與趙娘子核實一番。”

“此事並不著急,趙娘子忙完之後,與我去一趟開封府衙即可。”

“好,待我收攤後與陸巡使一並前往。”

趙溪月點頭,莞爾一笑,“陸巡使既然到了,要不要吃上一碗冷麵?”

今日是剛開始售賣冷麵,陸明河還不曾品嘗過其中的滋味。

麵條看起來順滑筋道,淺醬色的湯頭看著鮮亮好看,配上黃瓜的翠綠,雞蛋的白黃分明……

單單是看了,便已是令人食指大動。

尤其看到旁人呲溜呲溜大口吃麵的模樣,再加上陸明河忙碌半晌,腹中已然空空,越發對這冷麵興趣滿滿。

甚至,在聽到趙溪月的提議後,陸明河便感覺到腹中蠕動,發出了低沉的聲響。

陸明河當下點頭,“那便依趙娘子所言。”

先吃上一碗美味可口的冷麵。

“好。”趙溪月笑眯眯地點頭,從旁邊冰水中將麵撈出入碗。

放配菜,舀湯底,撒香菜……

陸明河端上冷麵,尋了一個空地來做。

味道清鮮,酸甜適宜,入口舒適,清涼解暑。

一碗冷麵,幾乎是將陸明河一路急匆匆而來的燥熱完全驅除乾淨,隻留下滿身的舒暢。

隻是胃裡似乎還有那麼一點不夠舒服。

一碗麵下肚,他竟是還覺得不曾完全吃飽。

陸明河喝著碗中剩下的清淡可口的湯,盤算著要不要再來上一碗時,卻見一碗新的冷麵,已然送到了他的麵前。

陸明河抬頭,正看到趙溪月的笑臉。

如花朵一般美麗,如陽光一般燦爛,如夜晚的月一般柔和……

一瞬間,陸明河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彷彿停止了跳動一般,呆愣地看著趙溪月。

直到趙溪月笑盈盈地說了一句“陸巡使慢用”時,陸明河這纔回過神來,慌忙拱手,“多,多謝趙娘子。”

說完之後,陸明河意識到自己的磕磕巴巴和慌慌張張,莫名有些心虛。

紅暈在一瞬間爬上了臉頰,且在極短的時間擴散、蔓延,直到將整個臉頰連帶著耳朵根都染透。

這模樣,落在趙溪月的眼中,惹得她忍俊不禁。

片刻後,才平穩了情緒,道,“食攤上的東西售賣得差不多,剩下的交給江娘子和錢小娘子即可,待陸巡使吃完冷麵,便可以與陸巡使前往開封府衙。”

“好。”陸明河連連點頭。

接著,慌忙將碗中冰涼的冷麵往口中送。

吃了兩口之後,覺得不夠,又大口地喝了幾口湯。

湯頭是剛剛舀進碗中的,還殘留著沒有完全融化的冰,入口滿是沁人心脾的冰涼。

這足量的冰涼,讓陸明河臉上的灼熱消退了些許,能夠繼續進食。

趙溪月則是又問,“陸巡使,待會兒打包一碗冷麵可夠?還是乾脆帶上兩碗冷麵回去?”

打包?

陸明河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了過來。

是了,他來找尋趙溪月時,程筠舟本也是想著一並前來,奈何手頭還有事情需要他必須出麵,便隻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程筠舟沒忘記交代陸明河,給他帶上一些趙記食攤上的吃食。

一路上他都還記得這件事情,可就在方纔……

他已然將這件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於將自己兄弟忘了個乾乾淨淨的事情,陸明河略顯尷尬,輕咳了一聲後,衝趙溪月道謝,“多謝趙娘子提醒,我險些忘了此事。”

“程巡判飯量一向比較大,大約需要兩碗才夠,勞煩趙娘子給備上兩碗冷麵吧。”

“好。”趙溪月笑著點頭,低頭準備。

兩碗冷麵很快做好,趙溪月將其放入食攤上一貫備著的食盒,而陸明河也吃完了第二碗冷麵。

接過趙溪月手中的食盒,陸明河與趙溪月二人離開趙記食攤,往開封府衙而去。

此時,食攤上剩餘的食材已經所剩無幾。

江素雲和錢小麥一邊招呼食客,一邊開始著手收拾東西。

待將桌上的空碗都收了回來時,錢小麥笑道,“陸巡使還真是喜歡這冷麵的緊,這碗中的湯被喝得是乾乾淨淨。”

一滴都不曾剩下。

其他的食客也都對冷麵十分喜歡,也會喝這酸甜清爽,冰涼十足的湯,可像陸明河這般喝得如此乾淨的,還真是沒有。

“這是自然。”江素雲笑道,“畢竟是趙娘子做的冷麵嘛。”

“沒錯。”錢小麥頭點如同搗蒜一般,“趙娘子手藝好,做的吃食美味可口,陸巡使喜歡的很。”

隻怕,喜歡的不單單是吃食吧。

江素雲抿嘴直笑,但對錢小麥這樣年歲的小孩子也並不多說,隻與她一起著手收拾東西。

趙溪月與陸明河一路往開封府衙而去。

兩個人並肩而行,步伐一致,速度不疾不徐。

起初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今日的天氣,路邊的樹木,街角的花草……

緊接著,開始聊通許縣的那樁案子。

“從鞫獄狀上來看,凶手名為範大海,是通許縣範家村人,現年二十歲,平日除了在家中務農種田以外,以做短工為生。”

“據範家村人說,這範大海幼年父母雙亡,一直跟著叔父家生活,待十五歲時,其叔父冬日到河邊捕魚,不慎落水身亡。”

“叔父故去後,其嬸嬸傷心病倒,於次年病逝,隻留下十三歲的獨女範秀蓮,範大海便帶著唯一有血親的妹妹繼續討生活。”

“範大海平日沉默少言,但人卻老實,肯吃苦,範秀蓮也是勤快人,兄妹兩個人也是熱心腸,素日時常對同村鄰裡搭把手,同村許多人對這對兄妹也時常照顧。”

“若是得了賺錢的門路,也會告知兄妹兩個,讓他們跟著一並多賺上一些銀錢,日子過得寬裕一些。”

“而就在去年秋收後,同村人發覺這兄妹二人不再出去做短工零活,對旁人的熱心介紹也置之不理。”

“可兩個人不出去做活,每日的吃喝卻是日漸豐盛,每日雞鴨魚肉,飯食的香氣惹得同村人垂涎欲滴,連村中的狗都時常在他們家門口盤桓不肯離去。”

“尤其到了今年年後,範大海的日子過得似乎更加富裕,偶爾出門時所穿的衣裳,都是綢緞麵料,全然不同往常的粗布衣裳。”

“就在所有人納悶,為何兄妹兩個人不再出去做活,這日子反而過得越來越好,猜測他們兄妹兩個人是不是偷偷在哪裡發了財時,有人在範家村附近的河溝裡,發現了數具屍首。”

“數具?”趙溪月驚詫。

“嗯,後經查驗,多達十三具,其中四具為孩童,剩下九具,皆為女子。”

陸明河接著道,“所有屍首皆有不同程度的腐壞,據仵作多次驗屍後推斷,腐壞最嚴重的屍首,死亡時間大約是去歲秋末冬初,其他屍首的死亡時間,則是從那個時間,到月餘前。”

“且所有的屍首,死亡方式並不相同,或被人用繩索勒斃,或被鈍器襲擊後腦而亡,或是被利器刺入內臟,失血過多……”

“但不管是因何而亡,凶手下手都可稱得上穩準狠,顯然是奔著取對方性命的目的而去。”

“通許縣縣尉仔細查問之後,發現被害的這些人皆是外鄉人,身上財物全無,衣衫也都被剝去大半,斷定凶手大約是為謀財才會害命。”

“再曆經數日調查後,加上範家村人的指證,通許縣縣尉一行人,認定了範大海有重大嫌疑。”

“但就在通許縣縣尉帶人抓捕範大海時,卻發現範大海在家中剛剛懸梁自儘,其堂妹範秀蓮,不知所蹤。”

“通許縣縣尉在範大海的家中仔細搜查後,發現了許多還不曾變賣的財物,女子的一些貼身之物,再加上通過問詢範家村人範大海的出門時間,皆與屍首喪命的時間吻合。”

“因此,通許縣縣尉認定,河溝中發現的屍首,皆是範大海所為。”

“趙娘子被人襲擊當日,範大海也曾出門許久,趙娘子被襲擊的地點,也在範家村附近,且趙娘子身上財物也有丟失……”

“通許縣縣尉便推斷,趙娘子遇襲險些喪命案子的凶手,同樣也是範大海。”

陸明河言罷,趙溪月點頭,“聽起來,似乎是如此。”

“不過我還是想看一看凶手的麵容,以及案子個中細節的描述。”

再次確認一番,看這個範大海,究竟是不是殺死原主的凶手。

如此,也算是給原主一個交代。

“自然可以。”程筠舟湊到了跟前,一邊呲溜呲溜地吃著碗中的冷麵,感慨這冷麵酸甜冰涼,筋道順滑,好吃得厲害。

一邊則是忙不迭地衝趙溪月道,“隻是這範大海已死,天氣炎熱,屍首腐化,不宜在開封府衙存放,趙娘子隻能看到範大海的畫像。”

言罷,程筠舟又往口中塞了一口冷麵,連帶上兩片切得薄薄的驢肉。

驢肉口感細膩,鹵煮的時候沒有放過多的調味料,保留了原本的清香滋味,此時被酸甜的湯汁浸泡入味,吃起來格外清爽好吃。

“這冷麵,好真是好吃。”

程筠舟感慨,“幸好我今日提醒陸巡使給我帶吃食回來,也幸好陸巡使沒忘記這件事情!”

畢竟某位左軍巡使,這腦子裡麵素來隻惦記著案子的事情,且這樁案子又牽涉到趙娘子……

程筠舟在忙自己事情的時候,一直都擔心陸明河會不會將給他帶吃食的事情忘了個乾淨。

現在看來,他當真是多慮了。

在陸巡使的心中,他的分量還是極重的!

不愧是好兄弟!

而陸明河聽到這話時,心虛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更是不好意思地看了趙溪月一眼。

末了,更是道,“此事多虧了趙娘子……”

“這是自然。”程筠舟附和,“多虧趙娘子今日做了新的吃食!”

讓他對吃食的這場期盼,沒有落空不說,還超出了預期!

陸明河,“……”

得,完全不給人解釋認錯的機會。

也罷,誤會便誤會吧。

人生,本就是有許許多多的誤會堆疊在一起的……

不差這麼一個!

陸明河輕咳一聲,督促程筠舟抓緊時間吃完碗中的冷麵後,便帶了趙溪月一並去檢視鞫獄狀和範大海的畫像。

趙溪月首先看到的是範大海的畫像。

方圓臉,小眼睛,蒜頭鼻……

從麵相上來看,透著一些質樸,但也帶著些許凶相,不像是一眼看上去良善的人。

趙溪月端詳了許久,不曾從這幅畫像上看到任何熟悉感,也不曾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尋到任何印象。

但按照她接收到的原主記憶來看,原主當時正在趕路,突然被人從背後勒住了脖頸……

這種情況下,不曾看到凶手的模樣,倒也正常。

趙溪月放下畫像,開始看鞫獄狀中,有關案子的詳情描述。

描述和陸明河一路上向她所說的內容基本相同,但更加詳實。

每一處案子的細節,都列舉了能夠佐證的物證、人證證詞和一應推斷的理由。

整體符合邏輯且十分嚴謹,並無什麼不妥的地方,甚至有些細微之處的嚴謹程度,看得趙溪月連連點頭,覺得這通許縣縣尉做事頗為妥當、仔細。

直到趙溪月的目光再次落到有關範大海的描述“身高六尺”時,抿了抿唇。

趙溪月放下手中的鞫獄狀,眉頭緊皺,“陸巡使,程巡判,當初襲擊我的凶手,可能不是範大海。”

襲擊趙娘子的凶手,不是範大海?

陸明河和程筠舟當下一怔。

“為何如此說?”陸明河問。

“我當時被襲擊時,是被人拿繩索從身後勒住,雖不曾看到凶手的長相,但似乎感覺到凶手反轉了身體,藉助後背將我背起的動作,好更加方便用力將我勒死。”

趙溪月道,“若是以這處細節來推斷的話,凶手的身高應該比我高不了多少,且力氣有限。”

“但鞫獄狀中卻說,範大海身高六尺……”

在這個時代,一尺相當於現在的約三十一厘米。

六尺,便是現在的一百八十六厘米,身高超乎了許多人。

而她本人的身高,大約是一百六十五厘米,與範大海有著將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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