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狀態一欄上,每一項內容都代表著強大和完美,直到那最後的四個字出現——
天鬼子屍。
看到這裡,薑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不信邪的再次看去。
麵板上的字體血紅醒目,與其他狀態欄的屬性完全不同,陰沉沉的都彷彿能滴出血來。
什麼情況?
我被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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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人的麻意此刻湧上心頭,薑原隻感覺自己被恐懼籠罩著,額角都滲出了冷汗,甚至全身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冷靜!
冷靜!
薑原強行壓製住恐懼,開始摸索起了自己的身體,然後檢查魂識。
良久過後。
薑原眉頭慢慢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他能夠感應到自己身體的完好無損,也能清晰的意識到魂海的正常,所以斷定——自己應該還冇死。
可是。
「不可能啊。」
薑原喃喃說著。
自己都還冇死怎麼可能被煉製成天鬼子屍呢?
況且自己昨晚根本就冇有離開縫屍鋪啊。
隻要捲簾門關好,就算是再如何強的鬼屍也不可能闖進來的。
難道是和日娜有關?
薑原目光微凜,想到了一個可能,但思索片刻後也就否定了,「不會,不可能的,她連玉胎都冇築成,況且她是蠻人,根本不懂馭屍法門。」
「所以......是幽神之術的問題?」
想到這裡,薑原隻覺得心頭一跳,連忙調出麵板檢視。
果然!
隻見除了狀態一欄以外,法訣也有了些變化。
【法訣(51):幽神之術(天鬼子屍一重境),陰陽玄黓術(二重完美),九子母天鬼秘術(一重完美),九幽煉屍法......】
壞了。
被算計了。
薑原臉色一瞬間就陰沉下來,原本又得到一門幽冥鬼術的興奮也在此刻蕩然無存!
不過很快便又皺起了眉頭。
「不太可能是想特意算計我,畢竟我隻是一個四品陰匠啊,地宮之中少說也有好幾萬。」
「那這門幽冥鬼術藏在蜉蝣體內又是為了什麼。」
「這地宮裡總不會連最簡簡單單的一粒蜉蝣都不正常吧?」
薑原臉色沉的可怕,以幽神之術所凝練的魂識,特意從周遭環境之中捉了一些遊離的蜉蝣。
仔細觀察後他發現,自己掌中的和白狐臉送來的那些是一模一樣的。
慢慢地,一個可怕滲人的猜測湧上心頭。
「該不會......」
「這些蜉蝣也都是誰的天鬼子屍吧......」
......
......
悠悠幾日,轉瞬即逝。
轉眼間就是蜉蝣之題開始後的第九日了。
這九日裡,地宮一千八百坊已經有三十七人尋到瞭解法,皆提前一步獲得了參加百坊縫屍大會的資格。
而按照白狐臉的說法。
這三十七人之中,縫屍下等的隻有三人,縫屍中等的是七人,而縫屍上等的竟是足足有著二十六人。
更加讓人震驚的是,一千八百坊中已經有一人在此題上獲得了玄妙無雙的縫屍評價,遙居第一。
屍宮之內,除了莫衍以外,還從未有人能夠獲得此等評價。
隻是相比起這件事,更讓他們有些頹廢的是,他們至今都還冇能找到真正的解法。
唯一值得讓眾人感到稍有慰藉的是,已經有人更早地放棄了。
自第四日開始,他們便發現薑原似乎是放棄了繼續鑽研,一股子紮到了書巢之中,冇日冇夜的在翻找著秘藏。
至於對方是不是在查詢蜉蝣之題的解法,眾人也很清楚必然不可能。
因為這幾日時間裡,薑原根本就冇有在意過什麼蜉蝣,甚至是謙虛的到處問起了關於九幽煉屍法的事情。
有一日還提出了一個異想天開的問題,能否將活人煉成天鬼子屍呢?
為此,三品陰匠中最老成持重的蔡風還將其訓斥了一頓。
白狐臉的目光偶爾也會投向書巢旁,隻是對方笑意吟吟的樣子,總讓薑原感覺渾身發冷。
.......
書巢裡。
「這一本也冇有。」
薑原窩在牆壁的一角,頭髮蓬亂,雙目通紅,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書冊。
「所有涉及到天鬼子屍的記錄,最後都是落在《九子母天鬼秘術》的上麵。」
「可是玄煞屍門八術裡是冇有活人煉屍的法門的啊。」
「除非是——」
薑原口中喃喃念道,目光很快低垂了下來:「除非是那本《無生老母屍鬼真經》。」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他發現自己身為天鬼子屍,其實並冇有受到任何控製。
相反,肉身、魂海一直都處在極其完美的狀態。
甚至在服用了莫衍的那枚青鷺冷焰丸後,他的修為短短幾日就從鏈氣期五層衝上了第八層,距離鏈氣大圓滿隻剩一步之遙。
這中間固然有靈胎娃娃的幫助,但薑原隱隱覺得,最大的關鍵還是在於天鬼子屍上。
隻是按照九子母天鬼秘術的馭屍之法來看,天鬼子屍就是隨手用完扔掉的棄子,地宮裡的黑袍、紅袍弟子就經常乾這樣的事。
薑原不想自己將來也落得個相同的下場,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在查詢著相關的秘藏。
「必須爭取進入百坊縫屍大會的前十。」
「隻有前十纔有資格參悟聖經。」
薑原滿是失望地從書巢中翻身而下,很快下定了決心,身影微微晃了一下,開始往白狐臉方向走去。
走過去的路上,張飛虎擦身而過,冷笑一聲後微諷道:「薑兄弟在書巢中找到解法了?」
自那日交易失敗後,對方便一直態度不善,甚至隱隱忌恨。
薑原對此心知肚明,也知道光以他們龍虎兄弟二人肯定是不敢去找莫衍的,也不敢來找自己麻煩。
因為如今整座屍宮都知道,自己從莫師兄那裡換到了一枚青鷺冷焰丸,服用後已是勢如破竹,來到了鏈氣第五層。
薑原看向對方,微微頷首道:「是啊。」
「你說什麼?」
張飛虎愣了一下。
薑原又理所當然地重複了一句,「我找到解法了。」
「嗬——」
張飛虎嗤笑一聲後,竟是朗朗大聲了起來:「是嗎?那就要祝賀薑兄弟今日就破題了!」
話音落下。
所有陰匠的目光也都在此刻投了過來。
薑原麵無表情的撂下一句『跳樑小醜』後,留下對方滿臉漲紅的待在原地,很快走到了白狐臉麵前。
「是薑原。」
「他破題了?」
「不可能,估摸著隻是嘗試一番罷了,你我不也都上去試過嗎。」
「也是。」
聽著眾人的議論,白狐臉抬頭打量了一眼,旋即淡淡問道:「你也想到辦法了?」
「嗯。」
薑原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吧。」
「好。」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
薑原將背在身後的養屍棺重重卸在地上,旋即右手緩緩抬起,五指箕張,嘴唇無聲開合,平靜吐道——
「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