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王爺的安眠藥 第41章

    影七那張萬年不變、彷彿冰封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先是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似乎都收縮了一下，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彷彿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待看清桑止那羞窘得快要燃燒起來的樣子，以及她那無意識想比劃又不敢比劃的手勢，他瞬間明白了！那張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肌肉似乎極其細微地、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在用畢生功力強行壓製住某種古怪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笑意。他迅速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波動，恢複了慣常的冷硬麪具。

“屬下……明白了。”影七的聲音依舊平板無波，但仔細分辨，似乎比平時快了那麼一絲絲，幾乎難以察覺，“姑孃的意思是，需對公豬施行……特殊手法，以絕其根本，使其性情溫順，專心長膘，肉質更佳？”

“對對對！就是……就是那個意思！”桑止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隻想立刻原地消失。

桑止被他看得更加窘迫，連忙語無倫次地解釋，試圖用“專業”知識來掩蓋這巨大的尷尬：“不是現在！要……要等小豬出生後7到14天左右最好！那時候小豬個頭小，傷口小，出血少，好得快！真的！這樣……這樣養大了，肉長得快，肥膘多，肉還不騷氣，還……還特彆安靜，不打架不拱圈！省料省心！”
她一口氣說完，感覺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幾乎要虛脫。

解釋完，她又急切地、帶著懇求補充道：“這個法子……能不能……彆說是我想的？”
她實在不想因為這個“驚世駭俗”的建議，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

影七聽完，徹底恢複了慣常的冰冷無波，他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極其簡短、不帶任何感情地應了一聲：“嗯。”
表示資訊已接收。

桑止如蒙大赦，趕緊低頭匆匆行了個禮，幾乎是逃也似的、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迴廊，留下影七獨自在廊下的陰影裡。她不知道影七會怎麼做，但至少……這燙手的建議，算是遞出去了。

當晚，蕭珩在主屋書房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燭火搖曳，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影七如同真正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案旁最深的陰影角落裡。

“王爺。”影七的聲音平淡無波。

“說。”蕭珩頭也未抬。

“桑姑娘今日尋屬下，言及莊上豬圈所飼公豬性情暴烈、生長緩慢、耗費糧草之事。”影七的聲音毫無起伏，如同複讀機般，將桑止那番彆彆扭扭、斷斷續續、充滿暗示和羞窘的話語，幾乎一字不差、原汁原味地複述了一遍。包括她強調的最佳操作時間點、術後恢複快的理由，以及最後那個帶著強烈懇求意味的“彆說是我”的附加請求。

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微的“劈啪”，更襯得室內落針可聞。蕭珩執筆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一滴飽滿濃黑的墨汁，順著狼毫筆尖，無聲地、精準地滴落在攤開的公文上，“啪嗒”一聲輕響，迅速洇開一小團濃黑的墨漬，汙了工整的字跡。饒是蕭珩見慣生死、曆經無數風浪詭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於“閹豬”技術細節的詳儘建議震得思緒都停滯了片刻。荒謬？震驚？亦或是……一種被完全出乎意料的事物擊中的奇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