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女 第5章
-
第5章
我從頭到腳如墜冰窖,全身體溫一點點流失,血液凝固,隻剩徹骨寒意。
大腦彷彿要炸開,猛然想起白天老頭對我說過的話。
孫澤會在子時將厲鬼放出來,吸取祭品身上的陽氣。
我蜷縮著一動不敢動,竭儘全力剋製顫抖。
身後的女鬼極富耐心,惡趣味地考驗我到底是否醒著。
直到孫澤的聲音傳來:「心心,彆調皮了,弄醒她對咱倆冇好處。」
難捱的寒意維持了許久,終於消停。
我聽見身邊的孫澤離開了房間,去了隔壁次臥。
那隻厲鬼應跟著他一起出去了,隨著他們的離開,整個屋裡的溫度也恢複了正常。
我小心翼翼將耳朵貼在牆上,聽見隔壁隱約傳來他與女鬼的耳鬢廝磨。
「心心,還有幾天,我們就能真正在一起了......」
「......那個蠢貨隻是我給你找的容器,傻瓜,你怎麼還吃她的醋......」
「我的寶貝,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啊......」
期間還伴有曖昧的呻吟。
我將劉老道再次約了出來。
講述完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我整個人早已抖如篩糠。
「那隻女鬼吸了你一個多月的陽氣,已經成了氣候,現在一般人已經奈何不了她了。」
劉老道說這話時,坐在那裡,半個身子隱在咖啡廳角落的陰暗裡,黑暗中一雙渾濁的眼珠晦暗不明地盯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還有四天,她就會徹底取代你。」
我幾乎哭出來:「那我該怎麼辦」
「還有一個辦法......很冒險,但興許可一試。」
「什麼辦法!」
「第四十九天,也就是最後一天。那個女鬼與你完成交換的間隙,就是她最脆弱的時候,我到時趁機破門而入,破了她的法陣,你便有救。
「這個辦法很冒險,卻是你活命的唯一機會。」
劉老道囑咐完一切就走了。
眼下除了相信他,我已無其他辦法。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
交往兩年多,其實我對孫澤這個枕邊人一無所知。
他隻說他父母早亡,我卻從未見過他的其他親人。
也不曾去過他的老家。
什麼狗屁拿著母親的遺物向我求婚。
自始至終不過是一場蓄意已久的陰謀。
我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孤女,即使死了也冇人會找我。
自然是最佳人選。
為了複活他那個白月光,他怕是早就選定了我做目標。
不惜耐心謀劃兩年多,直到以求婚的名義讓我心甘情願戴上那個手鐲。
那女鬼隻有子時才能出來。
我自以為沉浸在他的懷抱中酣然入睡時,他正抱著那隻厲鬼訴說衷腸,耳鬢廝磨。
隨著女鬼吸取我陽氣越久,我也越來越虛弱。
眼下的烏青和身體的變化,其實他都看在眼裡。
而我的腦電波時常受女鬼影響,已經避免不了能看見她了。
所以我纔會做噩夢,即使是加了藥物的牛奶也無法讓我安睡。
孫澤看在眼裡,卻壓根不在乎,因為此時我於他已如甕中之鱉。
隻要鐲子在我身上,那隻女鬼上哪都能找到我。
他們根本不擔心我會逃跑。
一個隨時想殺我的男友,一個虎視眈眈的女鬼。
我不想麵對他們,但我已無處可去。
還有四天,我不想坐以待斃。
回到家,我最終在抽屜裡找到了一瓶黃色藥丸。
上麵的標簽被刻意撕掉了。
我很確定我從來冇有見過這瓶藥。
看來這就是孫澤每天下在牛奶裡讓我昏睡的藥。
想了想,我將裡麵的藥丸全部換成了外表一樣的維生素。
不管是不是,我都想賭一把。
晚上,我當著孫澤的麵一滴不剩地將牛奶喝下。
孫澤滿意極了,親了親我的額頭,臉上的欣喜幾乎掩蓋不住。
日子越來越近,他快等不及了。
果然,睏意遲遲冇有來臨。
到了子時,那女鬼如期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