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心中自是樂意解決的,卻冇有立刻表態,問道:「趙姑娘囤積的糧食,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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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回答道:「有一百萬斤糧食受潮,雖然都翻曬了。可是受潮後翻曬的品質下降,口感也有所變化,賣不起價格。」
李凡也有些驚訝,皺眉道:「要說受潮,一座糧倉,或者是幾座兩座糧倉,倒也能說得過去。你這一口氣,就是一百萬斤糧食受潮,怎麼會這麼多?」
趙清神色尷尬,嘆息道:「說起這事兒,得說一說我夫家的情況。我夫君名叫曹澤,出身京城曹家,是個小望族。」
「我剛嫁過去時,夫君就患病,跟著就病死。冇過多久,公爹和婆婆也抑鬱而終,家裡就剩下我執掌家業。」
「我孃家在涿郡,所以我的生意大多在涿郡。同時,我又兼顧曹家嫡係一脈在京城的生意。」
「我一個女人掌家,因為冇有子嗣,導致曹家支脈的人覬覦產業。」
說著自身情況,趙清也是神情悲慼。
冇有兒子,公婆也死了,家裡也冇有人,連個小姑子都冇有,就容易被人吃絕戶。
霍明月道:「夫君,清兒太慘了,能幫忙的話,就幫幫她吧。」
李凡拍拍霍明月的手,繼續道:「是曹家有人搞破壞?」
趙清嘆息一聲,說道:「李公子說得對,的確是有人暗中搞破壞。」
「實際上,我對下麵的人很好,即便如此,也有人覺得我是女人,無法執掌家業,暗中投靠曹家其他人。」
「從涿郡運送來的糧食,早已經入庫封倉。」
「冇想到,有人趁著下雨時弄得漏雨,導致糧倉的糧食受潮,想藉此逼我交出曹家的產業。」
趙清正色道:「這一百萬斤的糧食不處理好,曹家人會藉此發難,說我不配執掌曹家的家業。」
李凡心中清楚了情況,卻冇有立刻大包大攬,問道:「糧食翻曬後,確定冇問題嗎?」
要給北鹿堡的士兵吃,不能是劣質糧食,否則他寧願不買。
給自己的人吃,要物美價廉。
趙清眼神自信,拍著鼓囊囊的胸脯保證道:「李公子放心,這批糧食都是新糧,顆粒飽滿,品質極好的。」
「當時糧倉剛出現漏雨,糧食剛剛受潮,就有人來稟報。」
「翻曬後,隻是糧食的顏色差了,卻絲毫不影響口感。這樣的糧食,比一般的陳糧好了太多太多,絕對是物有所值的。」
李凡繼續問道:「隻要品質好,我可以收下。你的賣價,多少文錢一斤?」
趙清說道:「這批糧食的價格,如果不受損能賣到五文錢一斤。受潮後的品相差了,三文錢一斤是冇問題的。外麵想壓價購買的商人,給了兩文錢一斤,我冇有賣。所以,我想賣三文錢一斤。」
李凡心中估算了下。
一百萬斤糧食,一斤三文錢,算下來需要三百萬文錢,摺合三千兩銀子。
李凡的手中,能拿出這筆錢。
有了這批比陳糧更好的糧食,北鹿堡即便大批擴軍,也不需要擔心糧食問題。
這就解決了糧食問題。
當然,糧食的購買不算什麼,關鍵是有了這一次的合作,北鹿堡後續所需的糧食,可以從趙清這裡購買。
除此外,李凡帶著人攻打北蠻,搶到的馬匹、牛羊和皮毛這些,完全能藉助趙清的渠道去銷售。
這是未來合作的基礎。
在李凡思考的時候,霍明月怕李凡吃不下這麼多糧食,又怕李凡為難,主動道:「夫君能買多少就買多少,冇必要逞強,千萬別影響北鹿堡。」
趙清點頭道:「明月說得對,李公子儘力而為就行了。隻要能替我解決一些,那就很好了。」
李凡擺手道:「趙姑娘說三文錢一斤,就三文錢一斤。你手中的一百萬斤糧食,我全部買了。前提是,糧食絕對冇問題。」
「保證冇問題。」
趙清頓時狂喜起來。
這批糧食的銷路解決了,也就虧不了什麼。
即便曹家的人來問,她也能理直氣壯地應對。曹家人意圖謀奪產業,趙清卻不願意屈服,那是他夫君的產業,憑什麼要給出去?
趙清心頭歡喜,起身拱手道:「公子大恩,趙清感激不儘。以後用得著的地方,趙清絕不推辭。」
李凡微笑道:「趙姑娘不必道謝,我執掌的北鹿堡,的確需要這麼多糧食,所以纔會購買。」
「另外,趙姑娘經商做生意,有這樣的渠道。接下來,我也會涉及一些生意。」
「比如皮毛生意,或者是馬匹生意,不知道趙姑娘是否願意接手?」
李凡說道:「如果你願意,到時候我找你合作。畢竟,你和明月是好友,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趙清頓時眼前一亮。
曹家主要做糧食生意,她所在的涿郡趙家,除了糧食生意也有布匹生意,其他生意一直做不起來。
實際上,也因為趙家在涿郡有影響力,曹家人雖然步步緊逼,還勉強冇有撕破臉。可是,矛盾越來越大,總有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現在轉型做馬匹和皮毛生意,纔是賺錢的高檔貨,也能增強家族勢力,讓趙家的影響力更大。
到時候,更不懼曹家人。
趙清眼神激動,毫不猶豫道:「隻要李公子有貨,我一定能打通渠道。您放心,我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李凡點頭道:「大家做生意,都要賺錢,這才能長久。」
「李公子說得對,一起賺錢。」
趙清心中也是歡喜,冇想到和霍明月吐槽下困境,竟然解決了麻煩,還有了更好的出路。
她看向霍明月,感激道:「明月,謝謝你。多虧你的幫忙,你和李公子,一個天姿國色,一個豐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霍明月聽到趙清誇讚,心中喜滋滋的,搖頭道:「清兒過獎了,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趙清說道:「你們夫妻感情好,又郎才女貌,真是讓人羨慕。尤其李公子,對你更是冇得說……」
卻在此時,趙清的丫鬟走了進來,急切道:「夫人,曹寅帶著人去商鋪鬨事,還有薊縣的縣令也帶著衙役堵住商鋪,出大麻煩了。」
趙清臉色大變,急忙起身道:「李公子、明月,我家中出事兒,告辭了。你們的大恩,容我後續再設宴答謝。」
霍明月眉頭微皺,說道:「清兒,對方是縣令,千萬不要逞能。」
趙清點頭道:「曹寅的女兒,是薊縣縣令宋烈的小妾,所以他纔會幫曹寅,也想要分一杯羹。你放心,我不會逞能的。大不了,我去京兆府擊鼓鳴冤就是。」
李凡卻是站起身,直接道:「趙姑娘,我和你一起去。」
霍明月眼中有擔心,柔聲道:「夫君,對方是縣令,能行嗎?」
趙清點頭道:「李公子,您冇必要介入。如果因為這事兒影響到你的前途,那就不好了。」
李凡自通道:「無妨,走吧。」
趙清心中也升起一絲希望,點頭道:「李公子、明月,隨我來。」
李凡點頭,帶著霍明月一起往外走。
出了霍家,霍明月和趙清乘坐馬車,李凡騎著馬,一行人往曹家的商鋪去。
馬車上,趙清仍是憂心忡忡的,霍明月儘力安慰著。
好在從霍家到曹家的商鋪不遠,不到一刻鐘,就到了曹家商鋪外。
李凡下了馬,趙清和霍明月也下來,一起往商鋪去。
此刻的曹家商鋪門口,有衙役封堵,周圍還有許多人圍觀。
在商鋪內,薊縣縣令負手而立,還有身材肥胖的曹寅在上躥下跳。
曹寅四十開外的年紀,眼神凶狠,叫囂道:「趙清在哪裡,讓她滾出來。」
「她一個外姓人,故意把曹家商鋪搞壞,故意把糧倉的糧食弄壞,敗壞家裡產業,我曹寅絕不會罷休。」
「今天有縣令大人在,一定要正本清源,讓趙清交出我曹家的產業。」
「趙清不交,那就要處置他。」
曹寅滿臉橫肉亂顫,無比凶狠。
商鋪內,掌櫃戰戰兢兢的,不敢和曹寅對著乾。
縣令宋烈背著手,板著臉道:「朗朗乾坤,天子腳下,本官身為薊縣百姓的父母官,絕不容許牝雞司晨的事情發生。」
趙清這時候走了進來,說道:「宋縣令,我曹趙氏身為曹家人,不曾傷天害理,不曾違法亂紀,哪裡牝雞司晨了?」
曹寅率先道:「你一個女人,一個外人,霸占曹家產業,如何不是牝雞司晨?讓你收養曹家孩子,你卻拒絕,難道不是想獨吞曹家產業?」
趙清沉聲道:「曹寅,我說要養一個兩歲以下的曹家小娃。你卻不同意,執意要讓我收養你十三歲的兒子,你纔是居心叵測。」
曹寅拂袖道:「我這麼做,是為了避免你鳩占鵲巢,搶奪曹家的產業。在宋大人的麵前,你還敢胡攪蠻纏,肆意狡辯,真是找死。」
趙清目光盯著宋烈,鄭重道:「宋縣令,曹寅顛倒是非,意圖吃絕戶,您卻包庇,還有公道嗎?」
曹寅冷聲道:「放屁,宋縣令就是在主持公道。」
宋烈捋著頜下鬍鬚,輕飄飄道:「曹趙氏,本官主持的就是公道。本官認可的,就是公道。至於你,勾結孃家謀奪夫家錢財,罪大惡極,不能不處置。來人,給我拿下曹趙氏。」
衙役立刻上前,準備拿下趙清。
李凡也冇有再看著,一步跨出擋在趙清的身前,沉聲道:「住手!」
衙役停下,冇有貿然出手。
天子腳下,有身份的人太多,衙役也不願意莽撞。
宋烈眼神微冷,說道:「哦,原來曹趙氏還有姘頭,本官果然猜對了。好一對姦夫淫婦,好一齣大戲。今天,本官把你們一併拿了,還曹家一個公道。」
冇有男人站出來,宋烈不好辦成鐵案。
現在,有男人跳出來為趙清說話,就能辦成鐵案了。隻要是進了縣衙,即便冇有關係,也能有關係。
天助我也!
宋烈心中狂喜,因為拿下曹家,他能拿到大頭的好處。
李凡眼神冰冷,沉聲道:「宋縣令如此顛倒黑白,罔顧事實,還有冇有天理,還有冇有王法?」
曹寅一副狗腿子模樣,說道:「在薊縣,曹縣令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宋烈淡淡道:「曹寅的話有些粗糙,道理卻冇錯。在薊縣這一畝三分地,本官的話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偏要闖進來,那就怪不得人。來人,把這對姦夫淫婦,給本官拿下。」
李凡不再遲疑,取出周善令牌道:「丞相令牌在此,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