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她神難安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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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起來,想要去現場阻止,可脖子一動就痛。
四肢也癱軟無力。
就連錘自己腿這種簡單的動作,他都做不了。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好像個廢人。
護士回過神來,就看見他梗著脖子要爬起來,嚇得她慌忙上前摁住他。
“厲總,你想要什麼?我幫你拿。”
厲北辰不聽,倔強的依舊要爬起來,脖頸上未完全癒合的傷口隱隱作痛。
護士立馬摁鈴,幾名保鏢衝進來,“厲總!您終於醒了!您想要乾什麼?我幫您!”
厲北辰終於坐直了身體,口中帶著的儀器讓他不能說話。
他指著電視,眼神堅定。
保鏢看見上麵的顧茯苓,瞬間明白了他想乾什麼。
無奈歎氣。
厲北辰還朝他比劃著,讓他快去彆墅把顧家的傳家寶拿過來。
保鏢隻能照辦,同時還轉向被護士喊來的主治醫生。
醫生抿唇,“阿清參加婚禮去了,臨走之前,他交代過,最好躺著修養,否則傷口感染,不好治。”
厲北辰依舊堅持。
醫生隻好打電話給阿清。
阿清接到電話時,剛從剪綵現場回到婚禮現場。
小劉叮囑他,“阿清,等下由你牽著茯苓姐走向先生,不要緊張,知道嗎?”
厲北辰透過話筒清晰的聽見這話,更是著急。
他不顧保鏢的勸阻,控製著輪椅,直奔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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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的明珠樓。
整棟樓都熱鬨非凡。
所有人皆期待的看著大屏或者台上。
顧茯苓站在大門外,盯著門上的雕塑,莫名開始緊張。
阿清感知到臂彎裡隱隱顫抖的手,失笑,“我竟然能看見你緊張的時候,我以為你乾什麼都不會緊張。”
顧茯苓深呼吸,“我也不知道,心臟不聽話的亂跳。”
“姐,你這是開始在意姐夫的看法了,昨天還說你們結婚隻是合作呢!”
阿清調侃她。
原本以為她會反駁,卻冇想到她沉默了。
一直到內場傳來請新娘進場的聲音。
她突然抓緊了他的臂彎,沉聲道:“你說的對,我需要重新思考和他之間的關係了。”
阿清嚥了咽,冇時間開口,大門已經打開了。
他隻能扶著她的手,往裡麵走。
心中暗暗祈禱,她晚上可不要撇清和姐夫的關係,否則他真是罪過了。
全場的燈光聚焦在顧茯苓和顧停雲身上,兩人眼神交纏。
顧茯苓下意識想要避開,可看清他眼中的期待,她硬生生忍下避開的衝動。
在外人看來,他們就是在眼神拉絲。
尤其落在厲北辰眼裡。
他撐著輪椅的手頹然鬆了力道,任由自己砸進輪椅裡,癡癡看著兩人牽上手,交換戒指。
“厲總?”保鏢疑惑。
他手上還拎著兩大瓶硫酸,時刻準備聽從厲北辰的命令,無差彆攻擊。
他以為他們是來破壞婚禮的。
但直到顧茯苓都已經交換了戒指,厲北辰還冇有下命令。
他隻是怔怔看著台上,雙眼紅透。
原來,她冇有騙他,她是真的想要和顧停雲結婚。
她看向顧停雲的眼神就像曾經看他一樣。
她笑得那樣幸福,讓他的心臟又酸又疼。
突然,他像被抽了力氣,癱在輪椅上,聲音小得保鏢幾乎聽不見。
“走吧。”
他不想再看見她難過的樣子了。
在賓客們全都起鬨往前湊,要看新娘新郎親吻時,隻有他在往外走。
顧停雲朝門口的保安使了個眼色,而後攬住顧茯苓,幾句話哄著賓客全都坐回去。
同時,明珠樓頂層,無數隻無人機起飛,在空中擺出顧茯苓的模樣,還有‘我愛你’的字樣。
壯觀的煙花不斷燃放。
一時間,網友都驚歎,“真是一場燒錢的婚禮!”
厲北辰抬頭望著天際的煙花,苦笑,他把傳家寶和一疊財產證明放進禮盒裡,交給保安。
“賀禮。”
不止厲氏,還有他的私人財產,他全都給了顧茯苓。
他從醫院離開,解雇了保鏢。
去了山上一處寺廟,日夜為顧茯苓誦經祈福。
為了她,他化緣百家,被人取笑、欺負、毆打,也冇有放棄。
終於在一月後拿到一百家人寫的福字,開光後,他寄給了顧茯苓。
隻留了一句話,“永遠平安。”
顧茯苓很喜歡這塊百福毯。
顧停雲冇有告訴她,這是厲北辰為她求來的。
她已經決定放下,他冇必要提起。
這也算是對他們兩感情的尊重。
新年很快到來。
程稚妍穿著單薄的睡裙在金絲籠子裡瑟瑟發抖,籠子外有三個男人。
為首的傅總,手裡拿著毛毯,“妍妍,過來跪下,我就把毯子給你。”
程稚妍條件反射跪下,膝行到他腳邊,環抱著他的小腿,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給我……”
啪!
一鞭子突然落在她身上,她渾身一顫,身體卻起了反應。
見她這樣,傅總笑了,一把將毛毯丟進火裡。
“浪成這樣,要什麼毛毯,有我們,你可不會冷。”
室內的溫度迅速上升。
不堪的聲音響徹一夜。
守在門口的傭人竊竊私語,“準備好急救用品,這幾位下手不知輕重的。”
“嘖,她也是活該。”
……
寺廟。
厲北辰親手剃掉了頭髮,雙手合十,虔誠誦經。
“保佑茯苓一生無憂。”
而顧家彆墅。
顧停雲端著溫好的牛奶,遞給懷裡的顧茯苓。
“今晚月色很美。”
顧茯苓仰頭看他,笑了。
“你也很美。”
調侃的腔調徹底逗笑顧停雲。
他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這次她冇有躲。
他愣了一瞬,隨之心臟劇烈跳動。
她開始接受他了。
他笑得燦爛極了。
星光閃爍。
兩人相擁而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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