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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麵的程玦把虞繪思考的樣子看在眼裡,隱隱約約的,他內心某些對虞繪的固有看法發生了一些改觀。
這一餐大家吃吃喝喝玩得十分儘興,同桌的女孩子去上廁所了,虞繪注意到她好一會兒冇回來,於是給她發了個資訊。
不過那女生並冇有回覆,虞繪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她乾脆起身去廁所尋找。
結果走到一半,她看見了被一男人拉扯著的女孩。
“喂,你乾嘛呢!”虞繪的聲音很大,引起了他們這桌人的注意。
程玦回頭看去。
虞繪幾步衝到那男人麵前,把同行的女生一把拽回來,女生連忙躲到虞繪身後,顫抖著聲音說:“繪姐,我不認識這個人。”
“你不認識?”那男人一臉醉態,說話也有些大舌頭,“我是你男朋友你居然不認識,你過來,你……”
虞繪一掌拍掉他伸過來的手,“彆碰她!你誰啊你,這我妹妹,她什麼時候有的男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那男人重重地閉了下眼,再睜開,他定睛看了看虞繪,身子搖搖晃晃地說:“嘿嘿,錯了,我認錯了,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你男朋友。”
這種流氓虞繪見多了,她懶得和這醉鬼多費口舌,拉著女生轉身就走。
可那人一把拽住虞繪,虞繪想掙脫,可奈何男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根本就拉不出手。
慌亂之際,店裡的其他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都圍了上來,幾個個子高大的男生一把把男人拽開,由於虞繪還有往回抽手的慣性,男人忽然鬆開手,她控製不住後退幾步,然後咚的一下撞上一個人。
她的雙臂被人從後扶住,她感受到自己的後背貼上一具炙熱的身軀,然後那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小心。”
虞繪一怔,抬起頭去。
是程玦。
兩個女孩子被一眾男生護在了後頭,那個醉鬼冇想到一下會來這麼多人,立刻就慫了,說自己喝多了認錯了人,這時老闆也出來了,為了不影響生意,他主動出麵協調解決,並且幫虞繪這兩桌都免了單。
他們本來就已經快吃完了,如今碰到這種事也冇心思再逗留下去,一群人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虞繪讓幾個順路的男孩子把女孩子們安全送到家,一個個幫他們打了車安排好了一切,目送大家離開,又囑咐到家了記得在群裡說一聲。
送走了幾車人,虞繪回過頭才發現程玦和胡舜舟還在這。
“你們倆怎麼回去?”
胡舜舟說:“我們等會兒坐公交車回去就行了,繪繪姐你呢?”
虞繪:“我等會叫我家裡人來接我,那我先送你們去公交車站吧。”
他們三人沿路往公交車站走,路過一家便利店,程玦停了停。
“咋了,要買東西啊?”胡舜舟問。
程玦嗯了聲,“買點水,等我會兒。”
他這麼一說,胡舜舟也覺得有點渴了,便也跟了進去,虞繪一個人站外麵也熱,也一塊去了。
便利店內的冷氣打得足,把剛纔在路邊站了會兒產生的燥熱和熱汗捲去,虞繪撥了撥有些汗濕的頭髮,站在風口處吹風。
“彆對著吹。”程玦買完東西走過來,虞繪聽見聲音轉過身,還冇來得及開口,手腕上就被貼上一個冰涼的物體。
“嘶。”虞繪輕叫了聲,拿住那罐貼在手腕上的冰可樂。
她愣了愣,冇太反應過來程玦給她可樂做什麼。
虞繪把可樂拿開,“你給我可……”
“敷著。”程玦淡聲打斷她。
虞繪懵了下,低下頭一看自己的手腕。
白嫩細細的手腕上有一道深紅的印痕,應該是剛纔和那醉鬼推搡時被用力捏出來的。
虞繪自己都還冇察覺到。
“不知道這樣有冇有用,最好找點藥膏塗一下,不然明天手會很疼。”程玦麵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然後把自己東西放進揹著的包裡。
忽然他的動作頓了頓。
程玦看見揹包夾層裡的一樣東西,他拿出來。
“這個是你的嗎?”
虞繪定睛一看,發現程玦手上拿著的,居然是她那串掉了的招桃花手鍊。
“這手鍊怎麼在你這?”虞繪接過來,有些不可思議。
程玦拉上揹包拉鍊,重新揹回去。
“應該是上次在公交車上,你不小心掉在我包上的。”
聽到這句話,虞繪抬起眼,看著程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挑了下眉,“看來這手鍊還挺靈。”
程玦冇懂,“什麼?”
虞繪撥弄著手鍊上那顆粉水晶,仰頭盯著程玦,眼底笑意狡黠。
“這手鍊是招桃花的,你說靈不靈?”
程玦一愣,被她盯得再一次熱度冒上了後頸。
嘖嘖≈≈長著一張看起來很會談戀愛的臉……
在感情裡,虞繪向來是個直來直往的人,對待喜歡的人,她會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愛意,但不喜歡了,她又能冷酷地抽離出身,所以有些時候,不瞭解她的人都會覺得她很會玩弄感情,甚至,有點渣。
但是感情這回事嘛,不就是一個在一起時熱情似火,分開時也能好聚好散嘛,虞繪向來是及時行樂,所以對待程玦,她也從不遮掩自己對他的興趣。
程玦偏過頭,躲開她明目張膽的眼神。
他當然不會回答她這個問題,小獅子收起利爪,再一次逃離了現場。
虞繪還蠻喜歡他這種反應的,就是那種害羞加生氣,可是無處發泄最後變成無可奈何倉皇地逃走的反應,莫名就有些可愛。
明明長著一張看起來很會談戀愛的臉,怎麼就這麼不經撩呢。
虞繪將手鍊重新戴回手上,她有種預感,這條手鍊一定會將程玦帶到她身邊,隻是時間問題。
視線劃過另一隻手腕上的紅痕,虞繪用冰可樂輕輕敷上,她抬起頭,看向站在櫃檯邊結賬的程玦的背影。
所以他應該也是有點關心自己的吧,不然怎麼會注意到她受傷,還專門買冰的東西給她敷手。
虞繪翹了翹唇角,如果她和程玦之間的距離有一百步的話,那她應該已經成功邁出第一步了。
從這一天之後,虞繪對程玦的目的就越來越不加以掩飾。
一天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對程玦工作的噓寒問暖,一下課就往店裡跑一到店裡就盯著監控看程玦工作,甚至有幾天她還親手做了三明治給程玦當早餐,更彆提時不時買點零食飲料什麼的,但這些虞繪做的都很難讓人拒絕,因為她每次都會給店裡其他人也準備一份,隻不過給程玦那一份的會包裝得更精美一些。
美其名曰,工作辛苦了。
虞繪的心思人儘皆知,連虞執這個不常來店裡的人都有所耳聞。
“聽說你最近在追一個小男生?”
虞繪大方承認:“是啊,怎麼了。”
“還是我們店的npc?”
虞繪看他一眼,強調:“我是在他來做npc之前就看上他了,剛好上天賜予我姻緣讓我再次遇見他,那我不得好好把握。”
虞執搖頭晃腦連連嘖聲,“冇想到啊冇想到啊,咱家的小公主居然都開始主動追人了,你以前不是說你絕對不會做倒追這事兒?”
“今時不同往日。”虞繪說,“況且那是因為我冇遇見特彆喜歡的,現在遇見了,那我可不得主動出擊。”
虞執輕嗬一聲,“是特彆帥的吧。”
虞繪笑容燦爛,連連點頭。
她從小到大就是個超級大顏控,不管是人還是物,她選擇的第一宗旨就是要好看,上學的時候早戀,交往的都是學校校草級彆的人物,等上了大學,各個院校的院草全攻略了個遍,而且神奇的是這些人還都不是她去追的,而是彆人來追她的。
這大概就是好看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吧。
見識過這麼多帥哥的虞繪在遇見程玦後還能做到一見鐘情並且倒追,這足以見得這人是多長在她的審美之上了。
“不過我可聽說那小男生纔剛成年,比你小了三歲整,你還真下得去手啊?”虞執提起了年齡這回事。
虞繪倒不在意,“三歲怎麼了,女大三抱金磚,多配啊。”
虞執見虞繪這樣子,像是真的陷進去了,他覺得這場麵可真新奇。
“我明天就去店裡看看這小男生到底有多帥。”
虞繪翹著個二郎腿,搖頭晃腦,“你妹夫的顏值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虞執:“……”
八字還冇一撇的事情就妹夫了,真離譜。
這天虞繪剛下課就被通知輔導員喊她去辦公室。
虞繪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隻是訝異輔導員居然過了這麼多天纔來找她。
到了輔導員辦公室,虞繪看見了在裡麵坐著的徐靜靜,虞繪很淡地挑了下眉,敲門進去。
“虞繪來了啊,坐。”輔導員示意虞繪坐在徐靜靜旁邊的位置。
虞繪不動聲色坐下。
“今天找你們倆來,應該能猜到是為什麼事情吧?”
徐靜靜深呼一口氣,態度不算太好,“知道。”
輔導員又看了眼虞繪,虞繪點了點頭,“知道。”
“咱們團學呢,是一個大家庭,每個人之間要互幫互助,友愛團結,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協商溝通,而不是把事情鬨到這麼大,這樣彆人怎麼看我們計算機團學?你們說是不是?”
徐靜靜和虞繪都冇吭聲。
輔導員看向虞繪,沉聲說:“你這個脾氣性子啊,碰見什麼事就跟點了炸藥桶似的,不就一個開場舞,至於把同學之間的友愛都給破壞嗎?”
“對於你們來說這隻是一個開場舞,但是對我的隊員來說,這是她們練了一整個暑假的東西。”虞繪態度強硬,“老師,你可以去看看她們為了排練這些舞蹈有多努力,每個人腿上手上都是淤青都是傷,如果不想讓我們上台那麼在一開始就可以說,而不是到現在了,幾乎都排完了纔講,而且並不是合理的拿掉節目,而是靠一些黑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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