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仙劫 第14章 噬靈之秘
那五個字「決賽,該我了」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死寂的演武場!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是山崩海嘯般的嘩然!
「我的老天爺!我看到了什麼?!淩絕!那個廢物淩絕!一拳!就一拳!把淩銳給廢了?」
「先天真氣!絕對是先天真氣!離體那麼遠,還凝而不散!他…他什麼時候突破的先天境?!難道是這一年多的逃亡路上?」
「噬靈根!他不是擁有根噬靈根而不能修煉嗎?這怎麼可能?難道是我們都看錯了?」
「那是什麼拳法?!好恐怖的氣息!我感覺靈魂都在顫抖!比淩皓少爺的《淩風掌》可怕十倍不止!」
「邪功!一定是修煉了邪魔歪道!否則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
驚駭、質疑、恐懼、難以置信的聲浪如同狂暴的海嘯,一浪高過一浪,瘋狂衝擊著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所有的目光,無論是台上還是台下,都死死地聚焦在那個站在主擂中央、衣衫破損卻脊梁挺得筆直的少年身上。那個曾經被所有人肆意嘲笑、踩在腳下的身影,此刻彷彿籠罩著一層神秘而強大的光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淩皓的臉色由最初的震驚錯愕,迅速轉為鐵青,進而化為一片猙獰的豬肝色。狂怒如同毒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恥辱!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他淩皓,淩家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竟然被這個一直視作螻蟻的廢物當眾挑戰!而且是以如此震撼、如此打臉的方式!
「淩絕!」淩皓的咆哮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吼,充滿了怨毒和瘋狂,瞬間壓過了場上的嘈雜,「好!很好!沒想到你這廢物還藏了這麼一手邪功!你以為憑借這點歪門邪道,就能鹹魚翻身,爬到老子頭上來?癡心妄想!今天,我就讓你這井底之蛙徹底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天才!什麼纔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話音未落,淩皓身上那股屬於煉體九層(先天巔峰)的強橫氣息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轟!
淡青色的先天真氣如同洶湧的江河決堤,瞬間從他體內噴薄而出!真氣凝練如實質,在他周身急速旋轉、壓縮,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青色氣旋!氣旋呼嘯,卷動地上的塵土碎石,發出嗚嗚的厲嘯!其威勢之盛,真氣之渾厚凝實,遠非剛才淩絕所展現的所能比擬!這是他淩皓,淩家傾力培養的天才,底蘊的彰顯!
「裂空雙絕!」
淩皓厲喝一聲,雙掌一錯,掌心瞬間被濃鬱的淡青真氣覆蓋,隱隱散發出切割一切的鋒銳之意!正是他壓箱底的絕學,《淩風裂空掌》中的殺招!他不再廢話,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狂風,帶著撕裂一切的可怕氣勢,悍然撲向淩絕!雙掌如刀,掌影翻飛,淩厲無匹的掌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裂帛之聲,瞬間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將淩絕周身要害儘數籠罩!他要以最狂暴、最碾壓的姿態,將這個膽敢挑戰他權威的廢物徹底撕碎!
麵對這足以讓普通先天初期武者瞬間重創的恐怖攻勢,淩絕的眼神依舊沉靜如古井深潭。沒有畏懼,沒有慌亂,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他沒有選擇硬撼這漫天掌影,腳下步法倏然展開。
他的步法不再是《淩家鍛體訣》的刻板,而是融入了《碎玉劫體》淬煉出的「雲龍九現」!看似簡單的左右騰挪、前後進退,卻快如鬼魅,靈動如遊魚!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卡在掌風最薄弱、最難以銜接的縫隙之間!那密集如雨、淩厲如刀的掌影,竟被他以毫厘之差,險之又險地一一避過!淡青色的掌風擦著他的衣角、鬢發掠過,帶起的勁風將他本就破損的衣衫撕開更多口子,卻始終未能觸及他的身體!
這一幕,再次讓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如果說剛才一拳秒敗淩銳是力量的絕對碾壓,那麼此刻在淩皓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閒庭信步,展現的便是技巧與速度的巔峰!
「隻會像老鼠一樣躲嗎?廢物!」淩皓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怒火幾乎要燒穿天靈蓋。他掌勢再變,雙掌合攏,體內真氣瘋狂灌注,掌心淡青光芒暴漲,凝聚成一道尺許長的凝實氣刃!氣刃邊緣空氣劇烈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切割之力!
「裂空斬!給我死!」
他身形猛然前衝,雙掌帶著那道凝練到極致的淡青氣刃,如同開天巨斧,朝著淩絕當頭狠狠劈下!這一擊,蘊含了他十成的功力,速度快到極致,封鎖了淩絕所有閃避的空間!他要畢其功於一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直閃避的淩絕,眼中那深藏的寒冰驟然炸裂,化為焚天的烈焰!
「如你所願!」
一聲低沉的斷喝,如同地獄傳來的審判!他身形由極動驟然轉為極靜,雙腳如同鋼釘般死死釘入黑曜石地麵!麵對那當頭劈落的致命氣刃,他竟不閃不避!右拳,再一次緊握!
這一次,再無保留!
《劫燼拳》第二式——焚身劫!
丹田深處,煉體九層巔峰的先天真氣如同壓抑萬載的火山,轟然爆發!奔湧的真氣在《碎玉劫體》心法的極致催動下,沿著特定的狂暴經脈瘋狂運轉!拳頭之上,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是包裹,而是瞬間化作熊熊燃燒的烈焰!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真氣高度凝聚、摩擦、質變後形成的毀滅之炎!一股慘烈到極致、決絕到繁體、彷彿要將自身血肉魂魄連同眼前一切敵人都徹底焚為灰燼的恐怖拳意,衝天而起!整個主擂的溫度驟然飆升,空氣被灼燒得劈啪作響,發出痛苦的呻吟!拳風過處,竟隱隱帶起了低沉的風雷咆哮!
拳出!焚世!
暗紅色的火焰拳影,如同從九幽煉獄掙脫而出的滅世凶獸,帶著焚燼八荒、玉石俱焚的無邊慘烈,悍然迎向那劈落的淡青裂空氣刃!
轟——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在演武場上空炸開!如同兩顆隕星在低空狠狠相撞!
暗紅與淡青!
焚燼與裂空!
毀滅與切割!
兩股代表著不同先天極致力量的洪流,在擂台中央轟然對撞!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狂暴到極致的氣浪如同滅世的衝擊波,以對撞點為中心,呈環形轟然炸開!堅硬無比的黑曜石地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寸寸龜裂、粉碎、翻卷!碎石如同炮彈般向四麵八方激射!距離擂台稍近的觀戰者被這恐怖的氣浪掀得人仰馬翻,驚呼慘叫聲響成一片!
哢嚓!哢嚓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骨裂聲,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依舊清晰可聞!
「呃啊——!!!」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驟然撕裂了混亂的聲浪!
一道身影如同破敗的稻草人,從那毀滅性的能量風暴中心倒飛而出!正是淩皓!
他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衣袖,暴露在空氣中,鮮血淋漓!胸前的華貴勁裝早已化為飛灰,一個焦黑如炭、深可見骨的拳印,清晰地烙印在他胸膛正中!拳印周圍的皮肉呈現出恐怖的碳化狀態,甚至能聞到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他口中狂噴的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紅線,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劃出一個高高的拋物線,然後如同沉重的沙袋,轟然砸在數十丈外的觀禮台下!
砰!
塵土飛揚!
淩皓的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想要掙紮爬起,卻隻是徒勞地再次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顯然遭受了難以想象的重創!
肆虐的能量風暴緩緩平息,彌漫的煙塵漸漸散去。
主擂中央,一個巨大的凹坑觸目驚心,龜裂的痕跡如同蛛網般蔓延至整個擂台。
凹坑邊緣。
淩絕的身影,依舊挺立!
他身上的青色勁裝早已破碎不堪,如同襤褸的布條掛在身上,露出下麵精悍如鐵、布滿新舊傷痕卻毫發無損的古銅色肌膚。他的脊梁,挺得如同曆經千年風霜而不倒的擎天巨柱!他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拳頭上那焚燒一切的暗紅烈焰已然收斂,但那焚燼萬物的慘烈拳意,卻如同實質般烙印在空氣中,烙印在每一個目睹了這一幕的人的靈魂深處!
一拳!
僅僅一拳!
淩家年輕一代第一人,先天巔峰、掌握核心武技的淩皓,慘敗!如同死狗般癱倒!
絕對的死寂!
比上一次更加徹底!更加令人心悸!
這一次,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如果說淩銳的敗北是驚訝,那麼淩皓的慘敗,就是徹底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和想象!那暗紅色的火焰拳影,那焚燼一切的慘烈氣息,成為了他們此生都無法磨滅的恐怖印記!
「小畜生!你竟敢下如此毒手!殘害同族天才!定是修煉了魔道邪功!來人!給我拿下!廢其修為!打入死牢!!!」
一道蘊含著滔天怒意和狂暴殺機的厲嘯,如同九幽寒風,驟然撕裂了死寂!高台之上,三長老淩永年須發皆張,目眥欲裂!修真後期的恐怖威壓再無保留,如同實質的怒海狂濤,轟然爆發,瞬間鎖定了擂台上的淩絕!那威壓充滿了陰冷、怨毒和**裸的殺意,要將淩絕徹底碾碎!
隨著他的咆哮,數道隸屬於戒律堂、氣息彪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閃現,帶著冰冷的鐵鏈和閃爍著禁製光芒的鐐銬,殺氣騰騰地撲向擂台!
「住手!」
一聲威嚴更盛、如同九天驚雷般的斷喝驟然響起!聲音中蘊含的磅礴真元力,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淩永年那狂暴的威壓之上,瞬間將其衝散!更是讓那幾名撲出的戒律堂弟子身形一滯,氣血翻騰,臉色煞白地停在原地。
家主淩鐵心,緩緩從紫檀大椅上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山嶽,金丹中期的磅礴氣息雖未完全釋放,卻已讓整個演武場的空氣都為之凝滯。他目光如電,先是掃過狀若瘋狂的淩永年,那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讓淩永年如同被冰水澆頭,狂怒的氣勢為之一窒。
隨即,淩鐵心的目光,如同兩道凝練的實質光束,緊緊鎖定在擂台中央、嘴角帶血卻依舊挺立的淩絕身上。那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探究,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震動。
「淩絕,」淩鐵心的聲音沉凝,如同金鐵交鳴,清晰地傳遍全場每一個角落,壓下所有的竊竊私語,「你何時突破先天?方纔所使,是何功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微顫。那一拳的意境,那焚燼一切的慘烈意誌,絕非淩家所有,甚至超越了他所知的許多玄階功法!那是一種直指毀滅本源的力量,讓他這個金丹修士都感到了靈魂深處的悸動!
淩絕帶著一種曆經血火後的漠然,迎著淩鐵心家主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
「回家主,弟子僥幸於月前突破。至於功法……」他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臉色鐵青的淩永年,緩緩道:「乃是弟子於逃亡途中,偶然所得之殘缺傳承。」淩絕不敢暴露自己的秘密,撒了一個大謊。
「偶然所得?!」大長老淩滄海眼中精光爆射,如同兩盞金燈!他再也坐不住,身形驟然從座位上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淩絕麵前!一隻枯瘦如同鷹爪、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瞬間搭在了淩絕的手腕脈門之上!
淩絕心中警兆陡升,全身肌肉本能地繃緊,丹田內奔騰的真氣與蟄伏的噬靈根都微微震顫。但他強行壓下了反抗的本能,任由對方探查。此刻,任何異動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淩滄海雄渾磅礴、金丹前期境界的神識,如同決堤的洪流,毫無阻礙地瞬間探入淩絕體內!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奔騰如怒江狂濤、粘稠沉重、精純凝練到不可思議的先天真氣!其根基之穩固,其質與量,遠超尋常先天巔峰武者,甚至隱隱觸控到了某種質變的邊緣!這絕非靠丹藥或邪法速成所能達到!
緊接著,淩滄海的神識穿透真氣洪流,直抵丹田核心!
在那裡,他探查到了一個緩緩旋轉、如同微型黑洞般的奇異存在,盤踞在淩絕丹田的最深處!它散發著一種古老、深邃、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彷彿連光線和神識都要被其吸入、湮滅!
噬靈根!
與典籍記載中描述的無異!那吞噬一切能量、導致宿主修為不進反退的萬古廢根!然而,讓淩滄海心神劇震的是,這枚噬靈根的狀態,與他所知截然不同!
它並非無序地、貪婪地吞噬著淩絕自身的真氣。相反,在它那緩緩旋轉的「黑洞」核心,似乎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玄奧、帶著慘烈破滅氣息的力量所滲透、所引導!那股力量,正是源自淩絕修煉的《碎玉劫體》心法!
淩滄海清晰地感知到,當外界強大的攻擊能量(如淩皓的裂空掌力)侵入淩絕身體時,這股《碎玉劫體》的力量便瘋狂運轉,主動引導著那狂暴的「劫力」湧向噬靈根!噬靈根則如同一個高效的熔爐,將那毀滅性的能量吞噬、分解、轉化!然後,再將一股更加精純、更加凝練、帶著破滅與新生意蘊的奇異能量反哺出來,強化著淩絕的筋骨、皮膜、內臟乃至真氣本身!
以劫難為薪柴!以毀滅促新生!噬靈根,不再是詛咒的枷鎖,反而成為了這逆天功法的核心動力源!
「這…這…這…」
饒是以淩滄海近兩百載的深厚閱曆和金丹前期的心境,此刻也震驚得失語!他不知道淩絕修煉的功法名字,但感受到了它的極為霸道,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劫力」,而淩絕所懷的噬靈根,已然蘇醒,已成為淩絕修煉的無上助力。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搭在淩絕脈門上的手竟有些拿捏不穩。他猛地收回手,看向淩絕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震撼、難以置信、恍然、甚至還有一絲驚懼?
最終,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長長的、彷彿穿透了歲月塵埃的歎息,帶著無比的沉重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在寂靜的演武場上空緩緩回蕩:
「噬靈根,原來古籍殘篇所言非虛!此非廢根,實乃禁忌之根!天道所忌,劫難相隨!需以無上毅力,引劫入體,碎玉劫體,方能於死境之中,覓得一線生機,顯其逆天崢嶸!」他的目光掃過臉色慘白如紙的淩永年,最終定格在淩絕身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石之音:「好!好一個淩絕!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碎玉重光,劫燼複燃!此乃大毅力!大機緣!大造化!」
大長老的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諭,帶著無可辯駁的權威,轟然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噬靈根,不是廢根?是禁忌之根?需要特殊的、逆天的功法才能駕馭?淩絕偶然所得功法,竟是早已失傳、甚至可能從未有人成功修煉過的無上傳承?
所有的疑惑,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但這答案帶來的,是比之前更加洶湧、更加顛覆認知的滔天巨浪!整個演武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如鼓的聲音。
淩永年的臉色由鐵青轉為慘白,最後化為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這一脈對淩絕的打壓、汙衊、甚至謀害,在大長老這蓋棺定論般的宣告下,徹底化為了泡影!淩絕的崛起,已成定局!他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隻有無邊的冰冷和怨毒。還有自己發出的訊息,卻沒有一點迴音。
就在這人心激蕩、震撼未平的時刻。
演武場入口處,空間彷彿水波般微微蕩漾了一下。
一位身著月白色雲紋長袍的中年修士,如同憑空出現般,悄然立於場邊。他麵容清臒,三縷長須飄灑胸前,氣質出塵,袖口處,以銀線繡著一幅微縮的、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的星辰運轉圖卷。他並未刻意散發氣勢,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的玄妙感,淵深似海的氣息。
「莫離真人!」淩鐵心和淩滄海趕緊站起來。
莫離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擂台,掃過昏死的淩皓,掃過高台上神色各異的淩家高層,最後,落在了擂台中央,那個衣衫襤褸、嘴角帶血、卻挺立如鬆、眼神沉靜如淵的少年身上。
他的眼光清朗平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天籟,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天衍宗大長老,莫離。」
「此屆淩家大比,魁首已明。」
「淩絕,可願隨我,入天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