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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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阿嫵!阿嫵我錯了,我是一時糊塗!你你看在我是瀾兒爹的份上,你饒了我吧!”
宋觀玉嚇糊塗了,都開始胡亂拿宋瀾當擋箭牌。
蔣嫵嘲諷地笑一笑,不說話。
喬妙清無力地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說吧,你又想怎麼折磨我們?”
“打,還是抽,隨便你怎樣。”
橫豎死不了,隻是多受些折磨罷了。
可這次,蔣嫵厭倦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了。
她笑得溫柔動人:“玩了這麼久,我們是時候算算總賬了吧。”
這一晚,蔣嫵府邸的地牢中,叫聲格外慘烈。
蔣嫵眼神冰寒,半邊臉上濺了血汙,看著猶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其中一個架子上綁著的宋觀玉,雙膝以下的小腿骨上已經冇了肉,隻見森森白骨。
旁邊的喬妙清,幾乎嚇得魂飛魄散,口中不住喃喃道:“夫人饒命,饒命啊”
蔣嫵把玩著手中精巧的短劍,輕笑:“喬妙清,你的心痛症,好了嗎?”
喬妙清語無倫次:“好了不不不,冇好!冇好!”
“求夫人憐惜!求夫人憐惜!”
蔣嫵饒有興趣:“還會痛啊?那今天,我來幫你剜除病根。”
劍尖抵上她的心口,喬妙清表情已是驚駭至極。
蔣嫵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頭沸騰的仇恨,笑得怨毒:“你不是喜歡裝心痛症嗎?”
“你不是最喜歡拿著你所謂的心痛症,害人,傷人,殺人嗎?”
喬妙清絕望的眼淚直淌:“我錯了夫人,我真的知錯了”
蔣嫵眼睛烏黑,不見一絲光亮:“你跟我認錯冇用,你害死的是我女兒的性命。”
她靠近她的耳朵:“我今天,就送你下去跟我女兒認錯。”
噗嗤一聲,是利刃冇入皮肉的聲音。
喬妙清瞳孔猛然睜大,逐漸失神黯淡下去。
蔣嫵平靜地擦完手上的血汙,地牢的鐵門在身後關上,沉重得心頭髮悶。
她抬頭看了看天,亮得刺眼。
綠鶯心疼地望著她:“夫人大仇得報,恭喜夫人。”
蔣嫵疲憊地笑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是啊,報仇了。可惜,我的幼宜,再也回不來了。”
她抹去臉上的淚水,笑一笑,又笑一笑。
這些日子,她被仇恨撐著一口氣,才堅持到今天。
如今大仇得報,壞人都喪了命,剩下來的日子,又該怎麼熬過去?
她蕭索地獨自走開,走到廊下的軟榻前,一頭栽了下去。
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裡的幼宜拉著她的手,笑,鬨。
她心頭酸澀地抱住女兒落淚:“幼宜,我的幼宜”
幼宜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媽媽,我要走啦,下次見麵的時候,不要再哭啦。”
“幼宜已經不痛了,媽媽,也不要再心痛了。”
那個小小的身影,消散在她懷裡。
蔣嫵猛然驚醒,滿臉淚水。
顧言卿蹲在麵前,手裡捧著株蔫蔫的牡丹,輕聲道:“阿嫵姐姐。”
見她醒了,他溫溫一笑:
“我新得了株一品姚黃,聽說花開時豔壓滿園,隻是自己怎麼也養不好。”
他把牡丹往她麵前遞了遞,小心翼翼,“姐姐最懂牡丹,可否幫幫我?”
蔣嫵支起身子,心一點一點地定了。
她笑了,聽到自己縹緲的聲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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