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語拚圖 第86章 越界的警告與刁難的合作
風波過後幾日,顧輕舟親自來到鄭氏集團總部,表麵是恭賀鄭氏在輿論戰中大獲全勝,實則更多是想探望楚南梔。他帶來了一盒她最喜歡的藝術家聯名限量版巧克力。
會客室裡,楚南梔看到巧克力,眼睛微亮,笑著接過:“還是顧大哥懂我。”
顧輕舟看著她笑容輕鬆,不似作偽,心下稍安。他習慣性地、帶著兄長般的親近與熟稔,伸手輕輕搭上楚南梔的肩膀,語氣溫和:“看到你沒事就好,前幾天的事,聽著都驚險。”
這原本是一個自然且不算過分的舉動。
然而,他的手剛剛落下不到兩秒——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倏地橫插進來,精準地格開了顧輕舟的手臂!
鄭煦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身側,麵色冷峻,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射向顧輕舟,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
“顧總,慎行。”
簡單的四個字,壓迫感十足。
會客室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顧輕舟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溫和的笑容也微微凝固,他看向鄭煦言,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不解。
楚南梔先是一愣,隨即蹙起了眉頭。她不喜歡鄭煦言這種近乎宣示主權般的乾涉,尤其是在她與明確表示過隻是朋友關係的顧輕舟之間。
她上前半步,擋在鄭煦言和顧輕舟之間,仰頭看向鄭煦言,眉頭挑高,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和挑釁:
“鄭總,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記得我們的婚前協議裡,白紙黑字,可沒有限製雙方正常交友這一條吧?”
她刻意強調了“正常交友”和“協議”,像是在提醒他注意界限。
鄭煦言的臉色因為她這番話變得更加陰沉,下頜線繃得死緊。他看著楚南梔維護顧輕舟的姿態,看著顧輕舟那隻被格開的手,胸腔裡一股無名火灼灼燃燒,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沒有回應楚南梔的質問,隻是用更冷、更沉的目光盯了顧輕舟一眼,那眼神裡的驅逐意味毫不掩飾。
顧輕舟是何等通透的人,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麵。他不想讓楚南梔為難,迅速收斂了情緒,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淺笑,對楚南梔溫聲道:“南梔,禮物送到,看到你安好我就放心了。集團還有事,我先告辭。”
他又對鄭煦言微微頷首,姿態依舊從容,轉身離開了會客室。
楚南梔看著顧輕舟離開的背影,再回頭看向麵色冰寒的鄭煦言,心頭火起,將手中的巧克力盒往旁邊沙發上一扔,懶得再跟他多說,也徑直走了。
然而,這件事並未就此結束。
當天下午,一份由鄭煦言親自審批、關於鄭氏與顧氏一個長期合作專案的續約方案,被打了回來。批複意見異常嚴苛,指出了幾個近乎吹毛求疵的“問題”,要求顧氏方麵限期修改,否則將重新評估合作。
這個專案合作多年,一直很順利,鄭煦言這次的刁難,來得毫無道理且強硬。
訊息傳到楚南梔這裡時,她正在翻看“影子”發來的關於周氏最新動向的加密資訊。聽到林恪的彙報,她猛地合上電腦,胸口氣得起伏不定。
他這是在報複!
就因為顧輕舟搭了一下她的肩膀?就因為她和顧輕舟說了幾句話?
楚南梔忍無可忍,直接衝到總裁辦公室,連門都沒敲,一把推開!
“鄭煦言!”她連名帶姓地叫他,美目中燃著怒火,“你憑什麼無故刁難顧氏的合作?就因為你看顧輕舟不順眼?就因為你覺得他碰了我一下?”
鄭煦言從檔案中抬起頭,麵色依舊冷硬,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在商言商,對合作方要求嚴格,有問題?”
“商言商?”楚南梔氣極反笑,“你那是公報私仇!不可理喻!”
她看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隻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憤怒湧上心頭。他永遠是這樣,用冷漠和強勢來掩蓋他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用商業手段來達成他個人的目的!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楚南梔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摔上了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頭也不回地離去。
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彷彿是她內心憤怒與失望的具象化。
鄭煦言坐在辦公桌後,聽著那聲摔門巨響,握著鋼筆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他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眸色深沉如夜,裡麵翻湧著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煩躁、惱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因她為另一個男人如此動怒而產生的,尖銳的刺痛。
不可理喻?
或許吧。
但他就是控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