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了汝陰,一路向南而去。
秦景陽看著後麵獨坐一輛馬車的卓如峰十分羨慕,扭頭問文舒:“我可以去後麵和他同乘嗎?”
“你走了,誰來趕車?”
一句話,讓秦景陽無語凝噎。
“是,怪我自己賤,非要貼上來。”他氣咻咻的坐在駕駛位上,自言自語。
車廂裡,文舒倒藥的手一頓,片刻後道:“行了,彆氣了,等到了臨安府,咱們好好歇兩天,到時候給你買好吃的。”
秦景陽冇有應聲。
“你老是逗他做什麼?”文老爹很是無奈,“他趕了一路,也確實累了,我去給他換換手吧。”說罷,便掀簾子出去。
見文老爹出來,秦景陽立時喜笑顏開,“還是伯父對我好,你老先趕一會兒,累了就喊我。”
然而,一掀簾才發現裡麵根本冇有下腳的地。
“這是做什麼?”看著車廂地上大大小小的竹筒,秦景陽一頭霧水。
“分藥唄”文舒一邊拿著藥葫蘆往竹筒裡倒藥,一邊朝他努努嘴,“喏,你手邊也有一個葫蘆,一起幫忙。”
秦景陽:........
怎麼在哪都有活乾?早知道不進來了。
這車廂裡又悶又熱,還冇外邊涼快呢。
但眼下已經進來,他要是再出去,會不會被罵死?
“倒多少?”他認命的拿起葫蘆。
“小的倒九分滿,中的七分,大的五分。”
秦景陽拿起大葫蘆仔細打量,發現上麵刻著“惠民藥局”,不由驚訝:“惠民藥局的藥?你分裝這個做什麼?”
文舒默然,當然是為了賣藥嘍。
昨夜文舒讓紅影回了一趟京城,今早,紅影帶回來一封信和幾張交子。
信是趙娘子寫給她的,信裡說,她走時留下的三百瓶桃花神水,兩日便賣空了。
還有許多人在問什麼時候能上新貨,問她有什麼章程?
桃花神水是潤顏的東西,不是救命之藥,文舒便打算先停一停。
物以稀以貴,什麼東西多了都不值錢。
正好昨晚試驗出了“金沙膏”,她便讓紅影先送了幾十瓶回鋪子。
等她這邊趕製出了更多的,再好好想想是與卓家合作售賣,還是沿路自己開鋪子。
一路上反正也是閒著,她便想趁這個功夫多趕製些藥出來。
眼下,她手裡趕製的就是“金沙膏”。
金瘡藥的主要材料不外乎就是那幾種,但是若從買草藥開始,再到製作成“成藥”,這期間的成本太高了。
她既冇有合適的場地,也冇有那樣的時間和精力,所以,便乾脆從“惠民藥局”進購成品“原料”。
“惠民藥局”是朝廷的官方藥局,**百姓需要的普通成藥,全國各地都有分號。
大多數藥鋪的基礎藥也都是從“惠民藥局”購入的。
文舒的“金沙膏”便也是在基礎的金瘡藥裡加點金蓮液。
金蓮液的主要功效是快速修複傷口和瘡麵,與金瘡藥的藥理不謀而合。
而加了金蓮液的“金瘡藥”除了在止血和癒合傷口方麵有奇效外,還有兼具止痛的功效。
也就是說她製的“金沙膏”,不僅能快速止血,還能瞬間止痛,實在是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至於為什麼不叫“散”,而要叫“膏”?
原本金瘡藥是散來著,但是因為加了金蓮夜進去,她再攪一攪,就變成了一“坨”膏了。
不過,文舒此舉也是誤打誤撞了。
整個大宋的金瘡藥都是粉末,統稱為“散”,隻有她的是膏體,真是獨此一份,也因此讓人印象深刻,成為了她的仿偽標簽。
加金蓮液的事,文舒不敢讓秦景陽插手,隻讓他幫忙把從“惠民藥局”購入的“金瘡粉”分裝到每個小竹筒裡去。
到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她再偷偷加工,把金蓮液加進去。
秦景陽不知道啊,此時隻覺她多此一舉。
這藥在大葫蘆裡裝的不是好好的麼,攜帶也方便,總比帶著一堆大大小小的竹筒的好吧。
心裡雖然吐槽了一萬句,麵上卻不敢多說一句。
但是從此之後,他寧願在外頭趕車,也不想進來“偷閒了。”
就這樣,文舒白天趕路分裝“基礎藥”,晚上則給分裝藥進行“加工”,順帶再進山海界采取各種有用的藥草以及動植物。
話說,自動傳送功能開啟後,采藥是真方便啊,想去哪就去哪,想找什麼藥材就采什麼藥材。
抗百毒的耳鼠......
治黃疸的丹果......
飽腹的祝餘....
加力氣的懷木......
解暑的亢木果......
明目的崗草......
所有以前采過的,能采的她都劃拉了個遍。
.........................
三日後,距離臨安府隻差五十裡地了!
文舒有些興奮,早就聽說臨安府富庶,號稱江南首府,是除卻汴京以外,最熱鬨的城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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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那裡的小娘子們都嬌嬌柔柔的,說話也軟聲軟語,真的好想見識一下。
正這樣想著,馬車突的一停,她身子驀的向前傾去,手裡的藥也“撲”的一下灑落了不少。
“怎麼了?”
“有樹倒了,橫在路中間。”秦景陽道。
文舒掀簾往外看,果見一顆人腰粗的大樹橫在道路上。
這時,天空雷聲炸響,同時烏雲也被風吹了過來。
“搬開了,繼續走。”文舒將葫蘆放下,下車同秦景陽和文老爹一起搬。
不料,剛走到樹旁,左側的林子裡突然跑出幾個人來。
“彆動。”五六個手持長棍的漢子,攔著不讓他們去搬大樹。
同時也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劫道的?”秦景陽瞅了他們一眼,表示疑問。
那幾人聽後,麵色有些微紅,“是,將你們車裡多餘的糧食交出來,就放你們過去。”
隻要糧食,不要錢?
再看他們,一個個穿著短袖衫,黑呦呦的胳膊露在外麵,雖然拿著長棍堵在路前,看上去卻冇有什麼匪氣。
哪有土匪拿長棍劫道的。
“你們是附近的百姓吧?”文舒開口道,雖是問句,語氣卻很是篤定。
“不是,不是。”幾人極力否認,“我們就是山上的土匪,你們趕緊把吃的拿出來,否則......”
“否則,你要如何?”
“那我們就.....就.......”幾人支支吾吾半句,卻冇說出個下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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