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_陛下 第16章 笑話大王
“我測!”
聽她這麼一說,範春又是一驚。
隨即就想感歎一句‘都這樣了還能活下來?!’,但還未開口,他便想起了方寸心方纔說過的那句話。
‘武定皇帝在沙場上百戰百勝...’
這下答案明瞭了,為啥能挺過來?百戰百勝都給鎮壓下去了唄。
‘靠!在這等著呢是吧!?’
明白過來以後範春腹誹一聲,對武定皇帝的感觀也隨之降低了不少。
“不過如此民怨沸騰也著實把武定皇帝嚇得不輕...”
方寸心接著說道。
“諸亂平定後,他再不敢去試圖觸及那些已經約定俗成的,召回了自己全部的使者,再然後就漸漸變成了我剛才說過的那種舉步維艱的境地了...”
“嗯...”
聽到這,範春不由得點點頭。
腳步聲繼續響起,節奏單一但是平穩,方寸心繼續說道。
“你的父親先帝悼德皇帝依靠拉攏新公卿上台後,首先就是著手收回由舊公卿們把持的,南鄭城野全部的地產。那些不願意配合的,便全部遭到了屠戮...”
說到這,她下意識還想再給範春著重描繪一下當時的慘狀,可話到嘴邊纔想起範春方纔的衰樣,怕又給他嚇著了,於是索性跳過,頓了頓接著說道。
“其中,原南鄭軍鎮的都督馮氏一族首當其衝,經曆了清洗、遷移、離散後,幾近被趕儘殺絕...”
“嘶...”
聽到這,範春忽然想到了什麼,蹙著眉說道。
“你邊上那個朋友,馮清綰,她不會就是這個馮氏吧?”
“正是。”
方寸心點了點頭。
“那她怎麼...”
範春才開口問起,方寸心便緊接著解釋道。
“綰綰他們家那一支馮氏族人當時屬於恭順的,馮氏一族內部也並未共用一顆腦袋一條心,有些選擇頑抗到底,有些則在一開始就順從了先帝的意思,老老實實交出了土地和權利,遂躲過一劫。”
“哦...”
範春點點頭。
“投降輸一半是嗎?人沒了錢還在?啊不是,是錢沒了人還在!”
聽他來了這麼一句,方寸心失笑,不置可否。
“不過投降的終歸還是少數,最終,昔日坐擁一郡之地的馮氏一族幾近族滅,最終剩下來了,也隻有眼前的這寥寥幾支了...”
說到這,方寸心語氣還是不免有些感慨。
範春點點頭沒說什麼,不多時,方寸心接著說道。
“收回了南鄭後,其餘軍鎮的都督們也大多賓服,不再敢於做出明確的抵抗,至此,先帝也終於可以開始他的改革了。”
終於說到了正題,方寸心緩了緩,隨即正式講起了悼德皇帝的改革。
“先帝的改革說來也簡單,就是收攏流民、招撫盜匪、重新分配土地,鼓勵重建村莊、梳理雜亂的鄉村地產分配,規劃軍區管轄範圍、正式劃定各軍區間的一些爭議地區,規定各軍區間不得內戰、一切矛盾必須呈交朝廷判決,重整府兵體製、重建稅收和供奉體係。勸課農桑、發展商業、鼓勵學術、墾荒治河...”
她逐條講述了悼德皇帝在位時期的所做作為,之所以知道的這麼清楚,原因很簡單。
因為以上這些舉措,方寸心的爺爺方致遠樁樁件件都參與過商定和執行,方寸心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哦...”
聽著聽著,範春眼神有些發木,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他訥訥的點了點頭,在方寸心講完後應了一句道。
“就是...很厲害的意思是吧?”
方寸心點點頭,本來她也沒想要求範春把這些都記住,隻要能瞭解到他今天的這一切都是悼德皇帝打下的基礎這就夠了。
範春沉吟了片刻,忽的想到了什麼,雙眼猛地睜大,忙不迭開口道。
“哎!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過,那個...我的上一位,何...皇帝,他身邊的那些人,就是後來跑路那些,那夥人好像就被人稱作舊公卿是嗎?”
說到這,範春猶如聰明的智商又佔領高地那般,不由得開口問道。
“那些人...不能跟你說的舊公卿是一波人吧?”
“正是!”
“啊?”
見方寸心還真給了個肯定的答複,範春一驚,不解道。
“你不說那些舊公卿都玩完了嗎?咋還能又搞出這麼幾出來呢?”
“我是說馮氏幾近被趕儘殺絕,可哪怕是馮氏,也仍有那麼幾支選擇順從不頑抗到底而保留了下來,其他舊公卿當然也是如此。”
她解釋道。
“那時有不少舊公卿都依靠順從和之後被赦免而保留了下來,他們當中的一部分假意奉承,在悼德皇帝的朝堂上重新謀取的官位。武定皇帝之弟爭得了這些人的支援,在先帝駕崩他們果斷篡取皇位,眼見著就要恢複舊貴族往日的輝煌,然後...就遇上你了。”
說到這,方寸心嘴角上揚回頭望了眼範春,似乎在感慨著命運的巧妙。
“嗯...”
見範春聽罷後沉默不語,方寸心回過頭後忽然靈機一動,想著跟他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實際上她不知道的是,範春之所以如此隻是聽困了而已...
於是,她開口道。
“說來,要是按輩分,你還得管武定皇帝之弟叫一聲二外公呢,嗬...”
在說出了個隻能證明她目前還不大會開玩笑的“玩笑”後,範春到底是擁有豐富的開玩笑經驗的。
在聽了方寸心這麼句怎麼聽都不像是玩笑的玩笑後,他還是一耳就聽出了這是個玩笑。
“嗬...”
附和的輕笑兩聲後,範春隨口應了一句道。
“那看來我們爺倆的緣分,也就隻有那一“麵”之緣了...”
這話倒是成功把方寸心給逗笑了,比她之前那句強上不少。
聊了一路,二人終於走到瞭望樓的最高層。
看著那熟悉房門,範春不由得顫著眉頭腹誹道。
‘怎麼感覺今天這個樓梯上的這麼長呢...’
想著,隨即他伸手推開門,朝方寸心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對方先進。
方寸心睜著泛著漣漪的雙眼,望著他抿了抿嘴,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順應對方的意思,不耽擱時間,隨即緩緩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