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對著二人加重了語氣大呼道。
“陛下!那個大會不要開了!我不打算演什麼講!”
“嗯!?”
果然,範春和江上風果然是裝聽不見、看不見王芙蓉的。
當他斬釘截鐵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範春眼神立即變得淩厲,眉頭高高蹙起,視線緩緩扭向王芙蓉。
確認了表達的意思後,隻聽下一刻,一聲斷喝響起。
“我嗐!”
“哎呦我這!陛下...你扒我臉上幹什麼...”
隻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範春一道黑影閃過,旋即飛身撲到了王芙蓉臉前。
腿騎在對方脖子上,眨眼間兩手已然揪在了對方頭髮上。
“哎哎哎!!!”
範春照著他頭髮一同亂揪,察覺到對方在做什麼後,王芙蓉一時驚慌,但也不敢亂動,隻得忍著吃痛杵在那裏。
還好隨即眼前就重現了光明,範春翻身下地,將手上王芙蓉的頭髮拋諸在地。
仍舊撇著嘴,一副不悅教訓人的樣子,這纔回復起對方方纔的話道。
“我揪你頭上幾把頭髮,目的是讓你清醒清醒!”
王芙蓉腦袋不自覺一晃,似乎有些不適應重量驟然離去。
他顯得比剛才還迷糊了,聽了範春的話,不自覺喃喃道。
“陛下...你揪了我頭上幾把毛?”
“我...”
範春一頓,感受到了有些不對,片刻間氣勢消散了大半。
“我...嗯!?”
才開口,他旋即一怔瞪大了雙眼,隨後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道。
“芙蓉你戴個假髮做什麼!?”
“哎...”
聞言,王芙蓉訥訥的猶豫片刻,隨即能看出有些認真的樣子喃喃道。
“這樣可以讓我自信一些...”
範春一時有些失語,說不上來話了。
不過還好,這時身後江上風的聲音傳來。
“行了...”
他平靜的道了聲,似是就是為了打破僵局才開口的,繼而緩聲道。
“芙蓉你...知道你剛才說的什麼嗎?”
“對啊!”
聽到這話,範春也再次來了精神,又恢復到了方纔的樣子,厲聲質問道。
“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嗎你!”
“我,我...”
這會反倒輪到王芙蓉猶豫了,心虛之色不由得顯現,他訥訥著重複方纔的話道。
“我說我...不打算演什麼講...”
“住口!”
明明是他叫人說的,可這話纔出,範春就止不住喝止,彷彿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斥出這一句。
“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啊?芙蓉!?”
旋即,一副既憤怒又無比失望的樣子浮現在了範春臉上,不住的斥責道。
“你知道我和你風子哥為了給你開個表彰大會準備了多久嗎?你知道我們大家準備了多久嗎!?”
明明二人的身高不差多少,可此刻表現出來的,範春和王芙蓉簡直如同大人和孩童一般。
他一通道德綁架,但貌似王芙蓉並不吃這一套,雖然聳著身形,臉上也是很慫的樣子,可嘴上還是不由得反駁道。
“又...又不是我叫你們這麼乾的...”
“你再給我說一遍?你再給我說一遍!”
“本...本來就不是...是不是嘛...”
見王芙蓉竟真敢再次還嘴,範春眉頭簡直都要立起來,就在他即將發作之際,身後的江上風又開始打圓場了。
“哎...”
他些許無奈的語氣緩聲開口道。
“別急別急...陛下,咱要不還是聽聽芙蓉拒絕的理由呢?說不得他真有什麼難言之隱,咱不知道的呢?”
“呼...”
聞言,範春長呼一聲,怒氣消退了不少。
點點頭,旋即看著王芙蓉,一副壓製著什麼的樣子開口道。
“行...那王芙蓉你說,你到底為什麼不打算開辦這個大會,參加演講!?說得出來我...我...說不出來我把你大腿掰斷!推個輪椅推你上去講!”
做好了沒有獎勵,做不好有懲罰...
江上風扶額垂首,麵對著隻有一道答案的選擇題,王芙蓉艱難的嚥了咽口水,隨即還是硬著頭皮道。
“我...我這個人陛下您和風子哥也知道是吧...口頭表達一直是我的弱勢,我也在儘力的揚長避短,結果更不行了是吧...我不答應你們的決定...演講什麼的...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不擅長做不到是吧...”
“我...我...”
誰料,他這番話倒真有些說動了範春。
同為不善言辭之人,範春其實能切實的體會到王芙蓉的感受。
但奈何自己與江上風發現的問題、解決的計劃在先,大會和演講都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他雖然無奈,但等話畢,也隻得強行開口斥道。
“我...我打你個沒有出息的!”
說出這話,範春也跟著象徵性的在王芙蓉肩頭捶了兩下。
王芙蓉一副吃痛的樣子,但他和範春都知道,方纔的話語和手上都沒有多少力量了。
“唉...”
打完這兩下後,不知道是沒給王芙蓉帶來多少感覺,反倒給自己手震得生疼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範春長嘆一聲。
隨即,他不復方纔橫眉立目的樣子,無奈的苦口婆心的開口道。
“芙蓉,你不擅長這個正常,人都有不擅長的,就像我不擅長壓製自己的智慧,你風子哥不擅長潔身自好一樣...”
“嘁...”
江上風不悅的喃喃出聲。
“提我幹嘛...”
範春的聲音接著響起。
“但有句話你聽沒聽過?叫人往高處走...摔倒了,血往低處流。”
“哎?”
“這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什麼!?”
“代...代表著...不要妄想爬高,在家待著就好...”
“代表著人在成長的路上,就是會經歷無數的挫折!”
見王芙蓉答出了錯誤答案,範春緊蹙雙眉不住的解釋道。
“人都有不會的,這很正常!但是一時不會,難道就一輩子不會嗎!?”
他瞪著王芙蓉這樣開口,王芙蓉被他斥的不住的縮著脖子。
隨即,預料之中的下一句斥責傳來。
“所以就像你剛才說的,你那不叫揚長避短...那叫自甘墮落你知不知道?!”
“哎...是,是...”
這一套下來,王芙蓉已然不知該說些什麼了,隻得縮著頭,訥訥的附和著表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