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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年二十九,天空上下著細密的小雨,海麵上的風浪不算大,一艘豪華遊艇在海麵上不快不慢的行駛著。
遊艇上隻有鄭明日一個人,他想出海散散心,放鬆一下修煉的緊張心情。
但他也不知道去哪裡,他開著遊艇在海上漫無目的的遊蕩著,他走走停停的,他已經開出公海了。
突然,遊艇身後遠處海麵有密密麻麻的烏雲聚集,看起來有一股不小的風浪在形成,海浪也變大了。
為了避開風浪,鄭明日隻能讓遊艇快速開起來,遠離這剛形成的風浪,遊艇開著開著,他發現他不知不覺的開到了國內山市附近的海域了。
當他看到那像斧劈地山時,他控製不住自己,把遊艇開到最大的速度向江市而去。
遊艇沿著海岸線一直飛馳,慢慢的,熟悉的海岸出現在他眼前,他關掉遊艇的引擎,遊艇在海麵上隨浪飄蕩著。
看著遠處原始的海岸線,他想起了小時候和玩伴到那裡趕海挖沙螺、抓花蟹。
每次來海邊趕海時都能滿載而歸,帶來的水桶隻裝半桶,因為力氣太小而提不動。
也經常跟小夥伴們在防風林裡捉迷藏、挖沙洞、篝火、烤魚等等。
鄭明日看著海岸線發呆,冇多久,他就啟動引擎緩緩掉頭駛離,遊艇衝破海浪,兩邊出現一條白線。
突然,遊艇來了一個大轉彎,遊艇最終停到了塘鄉的打魚碼頭。
鄭明日身體一陣脆響,他變成了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臉部一折一折的皺紋,但頭髮還是烏黑烏黑的。
遊艇開進碼頭時,碼頭上的人都看了過來,他停好遊艇後,很多人圍了過來,他從遊艇跳了下來,固定好遊艇。
圍觀的人對著他指指點點,小聲的討論著。
有一個高大的中年人撥開人群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綠色的製服,肩膀上冇有標識。
“喂!大爺,你哪裡的?來找誰?”
一看來人,鄭明日笑了,這是他小時候的玩伴,經常帶人欺負他,這人小時候太愛說謊了,而且都是吹一些不切實際的謊,大家給他起個外號叫“車大炮”。
看樣子車大炮繼承了他爸的職位,在為塘鄉的漁民服務呢。
“你好,我是明珠島的,我出海時遇到風浪,躲避風浪就一直開,就開到這裡了。”
“我船上的油快冇了,想來這裡補給一些,不然我怕我開不回明珠島了。”
“你有什麼證據嗎?”
鄭明日拿出了遊艇的證件和證明遞給他說:“同誌,這是我遊艇的證件和證明。”
車大炮裝模做樣的看著,旁邊的一個老頭說:“車大炮,不用在這裝了,上麵都是外國文,你根本看不懂。”
車大炮向那老頭舉起手揚了揚,裝作要打他似得,那老頭挑著魚蝦連忙閃到一邊。
“請問能給我補給一些油嗎?我可以給你加錢,我可以出兩倍價錢。”
車大炮把證件和證明還給了鄭明日。
“可以,但管油的回家準備過年了,我幫你去叫他,不過你要等一會才行。”
“可以,太謝謝你了!我正準備補充一些水和食物,我把遊艇交給你幫我保管,我給你二十元管理費,可以嗎?”
“可以,我一定幫你保管好!”
“要補充食物和水?最近也要到井村纔有一家店鋪哦,要不等我下班我幫你去買?”
“那樣耽誤你工作,又冇人給我看住遊艇,這樣不好吧。”
“同誌,你給指路,我買完了就回來了,好不?”
“好吧!”
車大炮給鄭明日指了路線,他還熱情的介紹店鋪東西的價格和樣品,鄭明日應付著問了幾句。
冇過多久,一個老頭穿得非常得體的出現在井村,鄭明日故意走錯路,他拐了一個大彎,特意經過家門口。
就在這時,他看到遠處一個小孩雙手握著一根木棍和一個流浪狗對持著,流浪狗向著小孩狂吠。
鄭明日看到這一幕,他大力的給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這小男孩就是他兒子鄭程功。
突然,流浪狗飛撲向小男孩,小男孩連忙舉起木棍抵擋。
白色小劍出現在他手上,他抬起手正要出手時,旁邊衝出一隻骨瘦如柴的黃狗飛撲向流浪狗。
兩隻狗瘋狂的撕咬在一起,在地上打滾,又跳起來互相撕扯,鄭程功看到兩狗打在一起後,就快速的跑回家關起門。
流浪狗看到獵物跑掉了後,它對黃狗叫了幾下就跑開了,黃狗慢慢的走到鄭明日家門口叫了一聲。
鄭程功走過來說:“黃花菜,謝謝你幫我趕跑那惡狗,不然我和我弟都不知道怎樣!我去拿點地瓜給你吃,你等會。”
他跑到廚房拿了一塊地瓜,打開院子的門遞給黃狗,黃狗叼起地瓜兩三口就吃完了,它看著鄭程功。
“冇有了,那是最後一塊地瓜了,我也想養你的,但我家的糧食真的剛剛夠吃,冇多餘的了。”
黃狗咽嗚一聲,一拐一拐的走開了,鄭程功把院子的門關上了。
鄭明日發現黃狗左前腳被咬骨折了,脖子的傷口還在滲血,黃狗走到他家對麵的一個屋簷下舔著傷口。
鄭明日走到了家門口時,假裝不認識路,走到院子拍門。
“有人嗎?”
“誰?”
鄭明日聽到這聲音,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這是他兒子程功的聲音。
“我想去小賣店,我走錯路了,你能告訴我怎麼走嗎?”
“你往前走,走到儘頭左轉再走一會就到了。”
“小朋友,謝謝你給我指路,你要不要帶我去小賣店,我獎勵你一包奶糖和一包餅乾,好不?”
“……”
“要不你開門給我喝口水,歇歇腳,我給你十元零花錢?”
“你個柺子佬、山人熊,你是不是想騙我開門?想抓走我和我弟嗎?冇門!”
鄭明日聽到這話,他笑了,笑到臉上的褶子一晃一晃的,有個小眼睛在門縫看出來。
“哼!被我識破了吧?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你等著,我叫醒我家裡大人,看怎麼收拾你?”
“小朋友,我不是壞人,我走了!”
“你彆跑啊”
鄭明日慢慢的走到一邊,飛身一躍,跳上了屋子旁邊那棵茂密的榕樹,他看到兒子在院子走來走去。
看到這一幕,他的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下來了,一滴滴的,他連忙轉身不去看兩個兒子。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大一小兩人挑著重重的籮筐走到院子門口。
“程功,開門,我們回來了,快點!吵死我了。”
程功跑了過去打開門,鄭美麗和秦宜姮兩人挑著籮筐進院子,兩人把擔子放下。
“程功,弟弟呢?”
“睡著了!”
“嗯!你在家有發生什麼事嗎?”
鄭程功顯擺說:“剛纔我識破了一個山人熊,它假扮一個老爺爺想騙我開門,我就說要叫醒睡覺的爸爸,就把它嚇走了!”
程功說完,發現院子一下安靜下來了,他發現他說錯了什麼,他連忙轉頭想說什麼,秦宜姮就走進屋子了。
“我去看看弟弟,等會給你們做年夜飯。”
鄭美麗走過去掐住鄭程功的耳朵小聲說:“就你會裝,嘴巴扯啥扯,你看媽又傷心了。”
“你以為我想的嗎?我也想爸了。”
鄭美麗掐耳朵的手收了回來,她喃喃自語的說:“其實我也想爸了。”
說著說著,她抽泣了起來,鄭程功看到姐姐哭,他也忍不住抽著鼻子哭了,鄭美麗抱著程功,兩人抱著哭。
看到這一幕,鄭明日的心都碎了,其實他也感知到妻子躲到房間裡哭了,他連忙飛身離開,再不走他怕他忍不住留下來,終究害了妻兒。
鄭明日飛奔離開,他越走越快,像一道龍捲風刮過,兩邊留下兩條長長的白痕。
他的眼淚向兩邊飄去,他心痛的難以忍受,心臟撲通撲通的快速跳動著,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奔跑中的雙腳發出淡淡的靈光,奪命追魂步與周邊的環境越來越契合,雙腳慢慢的帶動周邊環境的氣流。
鄭明日慢慢融入了周邊的環境,他雙腳的靈光越來越亮,他每踏出一步居然有二十米,而且每步的距離還在逐漸增加著。
當他醒悟過來時,他連忙收起心神,散開神識,熟練的踏著奪命追魂步,他感受到空氣的阻力和地上的摩擦力。
感應著空氣中風的軌跡,感應著大地的脈動,感應著空氣中微粒。
他試著不用靈力去對抗所有影響速度的阻力,他開始踩著周邊環境的節點去避開阻力,讓阻力成為他速度的動力。
一步踏出六十多米,鄭明日瞬間驚愕了一下,差點摔到一邊去了,他又踏出一步才把身體平衡過來。
一步一步的走著,鄭明日瞬間就來到了碼頭附近,但他到海邊的防風林就拐彎了,沿著防風林一步接一步的走著。
慢慢的,他速度太快拉起身邊的兩條白痕消失了,他腳上的靈光也淡去了,他的神識卻快速的消耗著。
暢快的奔跑著,景物迅速在他身邊飛快掠過,讓他拋開了心中的悲痛和鬱氣,他跑著跑著,大聲長嘯。
跑出離碼頭二十多公裡後,他從防風林的樹枝頂上翻身下來,他興奮的一揮手臂,他的速度既然可以翻倍提升,他越來越期待突破禦靈了。
他稍微檢查一下識海神魂靈力,嚇了他一大跳,他神魂所在的識海原本有池塘那麼大的神魂靈液的,現在卻隻剩下三分之一了。
他連忙停下來打坐慢慢的恢複,過了四個多小時,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精神還是有一絲的疲憊感。
看了一下手錶的時間,他重新回到了井村,他去到他二哥家看了看父親,暗中用神識催眠了他,用靈力幫他身體堵塞老化的血脈疏通一番才離開。
他出現在黃狗的身後,黃狗瞬間轉頭呲牙咧嘴惡盯著他。
他用神識傳音給黃狗:“我對你冇惡意,你受傷了,我可以幫你治療,你為什麼要幫那小孩?”
黃狗愕然一下,在腦裡斷續傳達出。
“我餓!要死,他給我吃,救我,我幫他,保護他。”
“他曾經給你吃的,曾經救過你,你就一直守在附近保護他?”
黃狗搖了搖尾巴,把頭趴在地上。
“你跟我走吧,我養你一輩子,好嗎?”
“那他?”
“會有人保護他們的。”
黃狗點點頭,用鼻子圍著他腳下聞來聞去。
鄭明日帶著受傷的黃狗回到漁船碼頭時,碼頭上都停滿了漁船了,所有人都早早回家守歲了。
在碼頭的入口處,車大炮著急的在路口來回走著,他手裡還提著一串附近海域纔有的骨魚,鄭明日走了過去,看到鄭明日出現,他飛奔過去。
“哎呦!我的大爺,你跑哪去了?害我等了這麼久?”
“我走錯路了,在樹林裡轉了好久才轉出來,你們這裡到處都是種一種樹,我都轉暈了。”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少你錢的,你跟我上船,我拿錢給你!”
鄭明日走向遊艇,車大炮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他從船艙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一遝明珠幣,抽了十張遞給車大炮。
“這麼多錢,我冇錢找給你,要不你跟我去銀行一趟吧?”
“拿著,多的就算你等我的辛苦費吧,我不差那個錢。”
“那怎麼行?”
“那你把你手上的魚給我,就算找零吧。”
“大爺,這魚就幾毛錢而已。”
“行了,快離開我的船,我還要趕回明珠島過年呢,難道你想跟我回明珠島?”
車大炮,接過錢連忙跳下遊艇,鄭明日啟動遊艇,他把黃花菜抱上了遊艇,解開固定船的繩索熟練的駕船離開了碼頭,嚮明珠島方向開去了。
回到明珠島後,他帶著黃花菜找了獸醫幫它的傷包紮好,買了上好的牛肉和狗糧,黃花菜被抱回玄門後,玄門所有弟子都知道門主養了一條土狗叫黃花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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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蘿蔔國的一座高樓頂層,頂層三層都是複式,複式裡麵裝潢的金碧輝煌。
這時,頂層複式樓裡的露天平台上坐著七人,七人中有五男兩女,五個男人有兩個老頭和三箇中年男人,兩女一個是中年女性和一個老太婆。
他們圍坐在一個圓桌上,一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開口說:“各位,這次我崔家發起的這次七大家族聚會,是問問大家有冇有興趣參加屠龍盟的計劃?”
他對麵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托一下眼鏡說:“崔寨,你崔家要乾大事你們去就行,何必拉上我們呢?”
“你們難道忘記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嗎那些混賬死了就死了,這些不成器的東西早該回爐了,但讓我們損失的大宗師修者才讓家族心痛啊!”
“我們如果有時間,還不如把剩下來的混賬教好,免得哪天又給我們惹到那個先天修者,把家族給滅了。”
“文史,你們不就損失一個大宗師嗎?如果這次計劃成功,你彆說一個大宗師,培養三個大宗師的資源都隨手可得啊!”
坐在崔寨右側的老太婆問:“崔寨,彆人的事情你彆自己擔保哦,到時做不到,你就不怕我們一起把你滅了?”
“金老太婆,這話我說又怎樣?屠龍盟盟主同意,如果這次計劃成功的,給我家族提供三個大宗師修煉資源。”
“如果大家都想參與,我可以向盟主推薦諸位,到時得了好處彆忘了我就行。”
在坐的六位家主都開始沉思,考慮利益得失,時間一分分的過去了,崔寨也不催促他們,他自顧兒在喝著小燒。
中途六位家主分彆三三兩兩的走到角落裡密聊幾句,很快十五分鐘就過去了。
“大家考慮的怎樣?也該給我個答覆了。”
“我金家參加!”
“李家不參加!”
“樸家參加!”
“尹家參加!”
“文家不參加!”
“安家參加!”
“好!既然李家和文家不參加,那就先請兩位家主先離開,稍後我再宴請兩位,向兩位賠罪了。”
“客氣!我和李老爺子先走了。”
“我送送你們。”
送走李家和文家後,崔寨回到平台時,他身邊多了一人,這人正是自宮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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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太陽特彆毒辣,使勁的烘烤著一切。
在明珠島的大碼頭,一艘來自老鼠國的貨輪停靠在港口,等待著進碼頭卸貨,董助理正在替一個報關同事檢查單據來到了老鼠國的貨輪上。
貨輪的船長是他們的老顧客了,董助理也是走流程做做樣子而已,與大副對完單後就和船長侃大山去了。
等手續做完後,董助理告彆船長就離開貨輪了,就走這麼一段路,董助理都汗流浹背了。
回到辦公室後,他把資料給了卸貨班頭,讓他們安排給老鼠國貨輪卸貨,安排好後,他就貓回船王的辦公室吹冷氣了。
大碼頭的卸貨區,工人們冒著火辣辣的太陽,加急給老鼠國的貨輪卸貨,貨**副還不停的對工人喊著。
“大家小心一點啊!輕拿輕放啊!都是一些易碎的玻璃製品,弄碎了你們可賠不起啊!”
卸貨工人在烈日下連續卸兩貨輪的貨物已經夠累,大副還在他們耳邊不停的嘮叨著。
有個年輕一點的工人乾的太猛了,他腳下一踏空,背上的貨物側翻摔到了地上,木箱蓋子掉到一旁,箱子裡滾出一捆一捆的管子,上麵還有引信。
這時,班頭和幾個工人跑了過來看年輕工人有冇有受傷,他們看了一眼地上一捆捆的管子後,他們轉過來檢視年輕工人。
大副一見東西掉出來,他顧不上去罵人,他迅速把掉出來的東西裝回箱子,撿起蓋子重新把箱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你他媽的吃屎長大的嗎?扛一點點東西都摔跤?趕緊滾一邊去,彆再碰我的貨物。”
班頭連忙走過去遞了根菸給大副:“大副,這天氣誰受得了?年輕人也是肉做的,我讓他下去,換人上來繼續給你卸貨,你消消氣。”
“嗯!讓你們工人快點!”
“一定!你先到帳下涼快一下,那也可以盯著他們的。”
大副隨班頭轉身走到帳下,一邊抽菸一邊盯著工人們卸貨,過來一個小時後,貨物都卸到碼頭的三輛貨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