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妙 第9章
-「你和她是怎樣認識的?」
池曄洺笑眯眯地說:「我和她都喜歡物理,我們一起參加了競賽,
又參加了集訓。
「雖然我早早地就注意她了,但是在省隊才第一次說上話。」
「那你們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那個同學繼續提問。
「物理是她這輩子唯一不變的信仰......」
「恕我冒昧打斷。」他帶著歉意的笑,
眼神裡帶著些許清澈的天真。
「您作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物理學家之一,難道物理不是您這輩子唯一不變的信仰嗎?」
池曄洺愣了,
他目光一瞬間變得柔和,
好像回到了某個悠遠而模糊的夜晚。
「很久以前,
有人也問過我一樣的問題。」
「當時您是怎麼說的?」大學生好奇。
池曄洺輕笑,陽光落進他栗色的眼眸,
也把他微垂的睫毛映照得金黃。
「當時我說,物理不是我這輩子唯一不變的人生信仰。
「宋殊妙纔是。」
——正文完——
番外——殊妙
再後來,
我們的研究方向有了重大突破。
我們再一次走進眾人實現,以物理學家的身份。
四十歲那年,我們一起站上諾貝爾獎的領獎台。
池曄洺站在我旁邊,先發表獲獎感言。歲月並冇能在這個被上天眷顧的人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被掌聲和榮譽簇擁之時,
我卻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時我和池曄洺定好了一起坐在桑托林島海邊山頂上看日落,到地方卻已經晚了。
太陽已經落下,不過依然可以看見巨大的蒼穹上點綴著星星。
錯過了日落,我並未有什麼不甘,而是興致勃勃地拿著木棍在沙地上繪製簡易星圖。
畫到一半,我抬起頭,
望著遙遠又彷彿近在咫尺的浩瀚星空。
廣袤無垠的宇宙下,人類渺小至此。
我丟掉木棍,
用手指在星盤下麵寫:
【宇宙廣袤。】
卻突然感覺後頸撲來一陣溫熱的氣息,
我不禁一陣戰栗。
扭頭看去,是池曄洺在我旁邊寫了些什麼。
他衝我微微地一笑,
頭髮被山風吹得飛揚,眼裡瀲灩著細碎的微光。
我低頭,發現在我的字之後,赫然多出了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