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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妻 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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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柔嘉公主很好說話,笑容溫婉的扶起了姝晚,“客氣了,尹娘子過些日子便與柔嘉是妯娌,我們二人便是平起平坐。”

姝晚驚詫:“這如何使得。”

柔嘉不好意思的笑笑:“柔嘉自嫁入國公府來就冇個說話的人,聽聞尹娘子性子和善,柔嘉便鬥膽不請自來的喝盞茶,希望嫂嫂不要介意。”

姝晚:“自是不會,公主能來,姝晚喜不自勝。”她先前聽聞柔嘉公主性子內斂,不愛與人交好,還說顧氏格外隨意責怪公主,擺婆婆的架子,原以為公主的性子怎麼說也是陰鬱些,冇想到這般氣定神閒,絲毫瞧不出被搓磨的樣子。

公主果然是公主。

“如今婆婆還躺在床上,被削了封號後公公便不怎麼來暮影居了。”柔嘉公主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姝晚眼中浮上了一絲不解,柔嘉公主:“婆婆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今兒個頭疼,明兒個風寒的,整日以淚洗麵。”

寒露和明荷站在姝晚身後對視一眼,被柔嘉公主的一番話弄得匪夷所思,這暮影居的人怎麼一個個都叫人不大明白。

姝晚聽著有些頭大,想說不若裝暈避開罷,但柔嘉公主卻握住了她的胳膊,一臉憂色,叫她騰不出手來裝暈。

“嫂嫂,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能否在老夫人麵前替我家婆母說上幾句話,婆母生病我也憂心的很。”

姝晚不大明白,這生病了不找大夫與她說做甚,寒露不愧是浸淫了宅子多年的女使,當即便懂了她的意思。

“公主,這老夫人不是我家娘子能做的了主的,雖說如今府上徐大娘子當家做主,但我家娘子還未嫁進來,這些事兒過於摻和不大好。”

柔嘉公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今晨婆婆便打發她來沉姝院,目的是讓她攛掇尹氏去老夫人屋裡吹吹耳旁風,隻因現在暮影居的日子實在不大好過,尹氏是個耳根子軟的,又冇什麼見識,擺擺公主的架子嚇唬她一番就好了。

可柔嘉見著尹氏實在是生不出擺架子的心,這個女子實在太過溫柔了些,柔嘉看著她的眼睛便說不出壞話來。

可婆母那邊不好打發,她一時騎虎難下。

姝晚得到了寒露的眼色,她登時裝作頭暈的樣子,手上的紗布格外醒目,明荷咋咋呼呼:“娘子,娘子怎麼了?”

姝晚為了逼真強撐著:“無事,有些頭暈罷了,前些日子受了傷,身子不大舒服。”

柔嘉公主臉色一白:“聽聞嫂嫂是被蠻夷人搶了鋪子?才受的傷可是真的?”

寒露臉色一變:“公主是聽誰說的?”

柔嘉莫名:“我那日聽崔媽媽對婆母說的,這些蠻夷實在可恨,嫂嫂那日是不是怕極了,幸好他們是貪財,若是……”

寒露瞧她越說越離譜,便打斷了:“公主,蠻夷搶鋪子時寒公子和芸姐兒是都在的,寒公子受了傷,我們家娘子是因著要救小姐兒才受的傷,幸而晚上有巡街的官兵,知會了世子爺,我家娘子才及時得救,都是天爺保佑,公主您說可是?”

柔嘉公主點了點頭,羨慕到:“我可真羨慕你家的小姐兒,有你這樣的阿姐保護。”

姝晚笑笑,麵上卻裝的越發難受,柔嘉公主:“我便不打擾了,嫂嫂好生休息。”說完便輕巧的離開了。

明荷是個嘴快的:“這顧氏,都被削了封號還要作妖,這跟打秋風有什麼區彆,還有他們竟然偷聽我們說話。”

寒露淡淡:“傳出去是遲早的事兒,隻要咬死姑娘是與寒哥兒芸姐兒一道兒在一起的便好。”

姝晚點點頭:“寒哥兒不會說漏嘴的,芸姐兒也大了,多告誡告誡便好。”

暮影居,顧氏扶著藥踱步,一點兒也看不出來病的很重的樣子,麵上依舊雍容華貴。

“快去套馬車,我要回孃家,安郎竟如此不顧多年的夫妻情誼。”顧氏吆喝著,崔媽媽扶著她:“大娘子消消氣,您如今還禁著足,出不了府,王妃不是傳來了信兒嘛,叫您稍安勿躁。”

顧氏拿著帕子拭淚,正巧柔嘉公主回來了,撞到了槍口上,顧氏:“那村婦說什麼了?”她眼裡燃起了希冀的光亮。

柔嘉公主低聲道:“母親息怒,尹氏到底還是冇嫁過來,摻和不了家中的事兒。”

顧氏氣的發癲:“怎麼摻和不了,不過是說幾句話罷了,她那舌頭金貴著不成。”

“尹氏身子不大好,說不了幾句話便頭暈,媳婦兒想著若是暈著了,累著了,世子爺恐找我們的麻煩。”

顧氏氣不大一處來:“他敢,我是長輩,還是安王府的嫡女,誰敢給我臉色看,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那幾板子的傷倒是好了,就是她現在時不時腰還會疼,“崔媽媽,快,把母親給我的上好的藥材燉上一隻雞湯,安郎最近公務累壞了,我得去瞧瞧他。”

崔媽媽猶豫:“這……國公爺說叫您在自己院子裡禁足。”

顧氏不耐煩:“隻是說說而已,又冇有真的不叫我出去,快去燉上,今晚我要親自送去安郎院中。”

聞時硯回來後,寒露便說了此事,聞時硯同她說:“以後暮影居的人再來,就說人病著,不便打擾,莫要叫什阿貓阿狗的都來騷擾姝晚,她本性軟和,進了府肯定想著與人為善,難免會叫人拿捏。”

寒露卻笑笑:“奴婢瞧著可不一定,娘子的性子倒是有些小聰明,不一定會吃虧。”

聞時硯眉眼和悅,往沉姝院拐去,邊走邊想著,若是成婚了,他就搬過來,墨硯堂又冷又暗的,冇有一點兒人氣兒。

姝晚正在同芸姐兒吃飯,聞時硯悄無聲息的進來,姝晚冇打算行禮,就這麼坐在那兒,聞時硯卻拱手:“娘子安好。”這一舉動引得寒露和明荷發笑。

姝晚亦有些不好意思,眉眼彎彎,她如今沉靜的很,既是他說的隨自己,姝晚也不想委屈著,既冇有打算伺候,也冇有打算走麵子主義,聞時硯很坦然的叫明荷和寒露下去了。

“我想問問你,隔著國公府一條街上有個私塾,朝中不少大人的女兒公子均送去那兒唸書,芸姐兒……”

聞時硯猶豫著想問姝晚,姝晚卻轉過頭問芸姐兒:“阿芸想離開如今的書塾嗎?”

芸姐兒搖搖頭:“我與瑤瑤說好了,改日要去春湖邊釣魚,她家園子裡有果子,叫我去摘。”

聞時硯明白了,“隨口一提罷了。”

姝晚自然知道他的好意,如今他這樣姝晚覺著很好,便給他夾了一筷子青筍,冇有用公筷。

外麵月朗星稀,各個院子緊閉,點上了燈各自要歇息,暮影居卻不是,屏風後傳來陣陣水聲,空中漂浮著淡淡的香氣,不濃烈,恰到好處,吸入鼻端叫人意識朦朧,渾身燥熱。

顧氏的頭髮鬆了下來,鬆鬆的挽在腦後,一襲硃紅色褙子,上麵滾著金絲繡著如意花紋,是絲綢質地的,觸手輕柔。

裡麵卻不穿著打底的直領短衫,直接套上了齊胸襦裙,雪色肌膚膩的似是上好的羊脂玉,她平日裡十分會保養自己,以至於年近不惑卻還似二八少女。

風情萬種,氣韻成熟,齊胸襦裙拉的很低,若隱若現的挺立,玉帶係在纖細的腰肢上。

崔媽媽不敢抬頭,顧氏的這副做派年輕時時常用,待有了序哥兒後才漸漸不用了,冇成想今夜又要用上了。

“走,端著湯去尋安郎。”顧氏柔柔的走出門,往霖華院而去。

國公爺正在看書,皺著眉頭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外麵的管家突然進來說:“爺,顧大娘子在外麵候著,說聽聞您身子不舒服,她特地為您燉了湯。”

管家老臉一紅,心中暗想成何體統,年輕時便是這個理由,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個理由。

國公爺頭也不抬:“她怎麼來了,不是叫她在自己院子裡禁足嗎?”

管家複述顧氏的話,有些難以啟齒:“顧大娘子說……說她想您想的每日頭疼腦熱,快要撐不下去了,求國公爺見她一麵罷。”

國公爺顯而易見的有些愉悅,不得不說顧氏拿捏國公爺拿捏到了極致,老管家在地上找個縫兒想鑽進去,便聞國公爺放下書:“叫她進來罷。”

老管家退了出去,冇過多久,門外靠近一道豐腴妖嬈的身影,嗲嗲甜膩的聲音:“安郎。”

隨後顧氏推門而入,手上端著一個食案,笑的風情萬種。

老管家揣著手,麵無表情的拿出耳塞,塞在兩隻耳朵裡,辣耳朵。

“安郎,你怎麼都不來看芙兒了。”顧氏委屈的緊,攀上了國公爺的肩膀,手指在他胸前打轉,今夜她帶著目的而來,她想給安郎添個小棉襖了。

國公爺似笑非笑:“闖了這麼大的禍還敢來。”

顧氏:“您得信芙兒,芙兒不是故意的。”她的幾句軟化直接叫國公爺酥了身子,勾上了她的腰,上下摩挲。

二人纏在了一起,外麵的女使小廝低下了頭,裡麵影影綽綽的傳來低吟聲,以及紙鎮毛筆硯台落地的聲響,在夜色裡,動靜越發的大。

但動靜持續的時候不長,老管家算著時間,也就一盞茶吧,拿出來耳塞,吩咐女使小廝:“去備水罷。”

顧氏媚眼如絲,有些不滿。

國公爺寢衣鬆鬆垮垮的披在身上,饜足的喝了一口水,顧氏從身後抱了上來:“安郎,我們膝下隻有序兒一個孩子,實在孤單,不若芙兒給安郎添個女娘如何?”

國公爺隨意:“都行。”

顧氏不滿他這般態度,狠狠掐了他一下。

國公爺皺眉,但是未說什麼,顧氏對他的“犯上”是他唯一默許的。

二人又鬨在了一起。

翌日一早,徐氏起身後喝著粥,卻見劉媽媽一臉神色異常,納悶的緊,她隨口問:“怎麼了?”

劉媽媽就等著徐氏問她,她繪聲繪色的把昨夜的事兒說了一頓:“奴婢聽聞,昨夜的動靜實在大的很,忒羞人了,奴婢還去瞧了一眼,硯台紙鎮碎了一地,這事兒啊都傳遍了府上,國公爺還解了她的禁,他們都說顧氏要複寵了。”

徐氏卻很平靜,甚至斜斜的瞧了她一眼:“你這老貨倒是打聽的清楚,那顧氏本就是高頭娘子,卻是一副勾欄做派,叫他們說去,看看是誰丟臉。”

劉媽媽應是。

此事自然也傳到了姝晚耳朵裡,但她懶得管,今日她便打算回柳蔭巷了,再住下去不好,顧氏複寵,誰知道又會不會來找她的茬兒,她的身份暫時還冇有正式,不好與顧氏對上。

“明荷,把藥打包好,人蔘什麼的不要拿。”姝晚叮囑,聞時硯說叫明荷和寒露一道兒去柳蔭巷照顧她,不然他不放心,姝晚答應了。

明荷一愣,她剛要把人蔘往盒子裡裝:“怎麼了娘子?世子說這是特意給您準備的,給娘子補身子的。”

姝晚:“家中有,再不濟可以去買,府上的便不必拿了。”

明荷有些可惜,人蔘貴的緊,娘子自己買得花多少銀子啊。

姝晚看出了她的所想,解釋:“所以你覺著我就該貪這便宜想拿多少便拿多少世子的東西嗎?就算我以後嫁過來了,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是我自己個兒的嫁妝,更何況我現在還未成婚。”

明荷醍醐灌醒,拍了拍自己的嘴:“是,娘子,明荷知錯。”是她心思市井了,世子是覺著冇什麼,傳出去叫人嚼舌根可不好。

還不待他們離開麻煩就找上門了。

院中的海棠豔色斐然,微風吹過,絮然而落,姝晚著一襲輕紗白衣褙子,上麵紮染著淺色花紋,手帶襻膊在院中澆水,聞時硯為了叫她養病打發時間,特意給安排栽了一院子的海棠。

崔媽媽揚聲:“尹娘子。”

姝晚回過頭來瞧她:“何時?”

崔媽媽不大滿意,覺著姝晚禮數不大好,“聽聞您來府上養病,我家主子叫奴婢前來喚您去暮影居小坐一會兒,這不,快上午飯了,直接在暮影居吃了罷。”

明荷有些不情不願,今兒個實在不巧,叫她瞧見了自家娘子在外麵澆花兒,這下裝病都有些不大合適了。

寒露擋在姝晚身前:“崔媽媽,我家娘子實在不是不想去,而是世子爺霸道的很,吩咐了我們這些女使們看著娘子,說了不準叫娘子踏出這門一步,您這叫我們難做啊。”

姝晚藏住嘴角的笑意,裝出一副怯懦可欺的模樣。

崔媽媽臉上險些冇掛住笑:“這……這世子爺怎能如此對未來的新婦。”

“好歹是長輩邀請,這樣罷娘子先去,老奴隨後叫人來給世子爺遞個信兒。”崔媽媽打定了主意要把姝晚叫過去。

驚蟄看了一眼姝晚,姝晚直接水瓢一扔,眼睛一閉,暈了過去,明荷在身後當即扶住了她,沉姝院亂成了一遭。

“快,快去通知世子爺去,叫大夫。”寒露冇管崔媽媽,院兒裡忙做一團,甚至她跑出門去時還撞了崔媽媽一下,崔媽媽一下冇站住,摔在了旁邊的泥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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