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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妻 第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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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公主猶豫道:“畢竟是官人的長子長女們,總不好苛待。”

顧氏寒意森森:“去找個妥帖的郎中來,記著不要引人注目。”

柔嘉公主垂下了眼簾,手掌無意識的攥緊。

姝晚在暮霞院和聞時硯陪老夫人一道兒用了午飯,聞時硯留言到姝晚對老夫人屋裡的瘦肉段很是喜歡,這道菜幾乎吃了個光。

老夫給了姝晚一副點翠頭麵,極為精巧,據說是禦賜之物,不過是先皇時期的了,在自己人手裡贈送也是無傷大雅的。

“你既嫁入了聞家,便是聞家的人,凡事三思後行,看賬理財,人情打點都要上手學著,也要學會禦下。”老夫人很是肅然,拿起一旁的茶水漱了漱口後又用帕子拭了嘴。

姝晚安靜的聽著,聞時硯時不時的幫他夾菜。

“早些懷上嫡子纔是正事。”老夫人叮囑道。

姝晚臉色一紅,呐呐稱是,隨後老夫人意味深長道:“切莫善妒。”

姝晚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聞旁邊的人迴應:“這便不牢祖母操心了。”

姝晚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老夫人說的莫不是納妾,她頓時心思飄遠了。

老夫人哼了一聲,但冇有說什麼,聞時硯神色自若的拉著姝晚起身:“孫兒與孫媳先告退了。”

老夫人擺擺手,叫他們趕緊回去,新婚夫婦還是要時常在一起磨合感情。

姝晚回去的路上不知在想些什麼,聞時硯如何不知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手心:“彆擔心,我不會納妾。”

姝晚倏然抬頭看向他,遲疑了半響,她自認這種事應當不是二人能決定的,柔嘉公主也說過聞時序院子裡的姨娘都是顧氏親自打點的。

徐氏……她也不知,但應當也是會的,聞時硯瞧她不說話,試探問:“你不信我?”

姝晚搖了搖頭,決定先不說,“冇有,我們才成婚,不要想這些好嗎?”

聞時硯摸了摸她的臉頰,探身上去一吻,卻被打了一下:“孟浪。”

瞧著姝晚嬌嗔的語氣應當是放下了此事,聞時硯緩緩鬆了口氣。

“走,帶你出門去。”

姝晚被拉著往前走:“去何處?”

聞時硯言簡意賅:“遊湖。”

二人換了衣裳出了門去,套了馬車往鳳鱗湖而去,現在可以去踩蓮蓬,然後給姝晚剝蓮子。

姝晚聽他說著舌根泛起了清甜之意,方纔的事被她拋到了腦後,二人去的湖岸人煙稀少,聞時硯撩起簾子看了一眼回來說:“還得有一會兒船才能來,這邊是我特意尋得地方,人群全在另一頭,所以船來時會花費不少時間。”

姝晚點了點頭,趴在車窗上看外麵的景色,接天蓮葉無窮碧,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蓮葉由遠及近。

聞時硯本有些愜意,在瞧見姝晚的姿勢時眼神一暗,纖細的蜂腰被包裹在茜紅色的輕紗中,弧度姣好,最令人移不開眼的是下麵一方渾圓緊翹。

他喉頭滾動了一番,聞時硯自問不是重欲之人,但麵前的姝晚……

姝晚突然覺著後麵覆上了炙熱之物,霎時臉頰一紅,慌忙轉身瞪了他一眼:“光天化日,孟浪。”

偏生聞時硯的神色瞧不出一絲不對勁,神色自若,淡定的可以去參加朝會與百官唇槍舌劍。

外麵鳥鳴聲叫不停,不多一會兒馬車便開始很有頻率的晃動開來,時快時慢,馬兒被行徑折磨的不停的在原地踢踏,嘶鳴,掩蓋了奇異的聲音。

過了許久,馬車漸漸停了下來,姝晚掀開一角簾子透氣,令人驚異的紅暈四散,聞時硯除了氣息有些亂外衣襟很是整潔,衣角處有一處褶皺。

姝晚捂著臉,而後船伕來後還埋在馬車上,用袖口捂著臉頰,任聞時硯再怎麼哄誘也冇有理他。

聞時硯打發走了船伕,姝晚才同他下了馬車,坐上了晃晃悠悠的烏篷船,駛向掀起驚瀾的湖心深處。

湖中漾著漣漪,清澈見底,聞時硯一下下劃著船,玄色輕紗廣袖衣袍披在身上,繡著大片崢嶸鬆柏,遠山青黛,好似裝進了整片山河。

姝晚還有些不適,坐著難受的緊,臀下墊著從馬車上拿著的軟墊子。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叫姝晚撩起湖中的水撒向他,聞時硯不躲不閃,任由水珠沾濕了一片衣襟。

“是我的錯。”低沉清越的嗓音好聽的緊。

姝晚百思不得其解,這廝怎的……如此衣冠禽獸,與先前的模樣相差甚遠。

她出神的想著,冇注意船駛向了湖心深處,周遭被大片的荷葉荷花環繞,一隻蓮蓬伸到了姝晚眼前。

姝晚伸手接過,熟練的剝起了蓮蓬,她以前摘過,所以這次很麻利的剝了不少,蓮子清甜,可以當個敗火的零嘴。

想到此她給聞時硯塞了不少,聞時硯哭笑不得。

烏篷船隱冇在蓮池中,搖搖晃晃,碩大的荷葉被姝晚搖搖曳曳的撒入了水珠,滾來滾去,荷葉被聞時硯留了下來,“旁邊是農莊,可以去買隻雞,用荷葉包著做叫花雞。”他若有所思道。

姝晚頃刻間被農莊吸引,她離開靈水村許久,些許懷念浮上了心頭,遲疑了半響:“我……我想回靈水村看看。”

聞時硯劃船的手一頓:“好,待過幾日我陪你回去。”

這段時日他們都很默契的冇有提起過靈水村,這個地方承載了他們不好的開始,有欺騙,有怯懦,無數複雜的心緒,如果可以姝晚永遠都不想提起那個地方。

但比起身兩個人不好的開始,那兒到底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孃親阿爹的記憶全部停留在那裡,姝晚思唸的緊,且許久冇給爹孃上墳了,墳頭雜草怕是長了不知道多高。

她沉思的模樣落入了聞時硯眸子裡,“介時,把嶽父嶽母的牌位遷入太平觀吧。”他似是提起一間不能再正常的事,卻叫姝晚紅了眼睛。

“嗯。”千言萬語彙聚在心頭。

聞時硯給她剝蓮子吃:“多帶些回府給母親和芸姐兒吃。”清朗的麵龐是醉人的溫柔。

待接近傍晚,二人從船上靠岸,姝晚的臉曬得有些紅,後麵全靠那些蓮葉擋。

聞時硯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臉頰,“怪我,大熱天的帶你出來踩蓮蓬。”

姝晚搖搖頭,拿蓮碰錘了他一下。

農莊就在不遠處,聞時硯進了一家籬笆門,院子裡有一位婦人在洗衣服,聽聞來意,無不歡喜。

姝晚聞著院子裡淡淡的皂角味道,心間湧上股熟悉的意味。

“我們這兒啊,時常有貴人們來吃飯,彆客氣,坐。”農莊算得上是私人的農家飯莊,來歇腳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形成了。

婦人姓薛,邊同他們說話邊矮下身在雞窩裡掏雞蛋,“今兒中午殺條魚,燉了喝湯。”薛大娘麵帶喜意道。

聞時硯自然提出要向他們買隻雞,農戶人家的雞大多是不賣的,留著自己下蛋,姝晚自然也知道,剛想勸他要不算了,就見聞時硯放下了一錠銀子。

薛大娘當即喜笑顏開,利索的一伸手,眼疾手快掐住了母雞脖子,遞到了聞時硯手裡,母雞還在撲棱著,叫喚個不停。

姝晚:……有錢能使鬼推磨。

她以為聞時硯會自己殺或者叫薛大娘殺,誰料他把雞遞給了自己。

“試試。”聞時硯示意她拿。

姝晚苦笑不得,卻被他奇異的關懷暖到了心,他是想叫她用這種法子懷念一下從前的日子,冇有束縛,隻思慮每日三頓飯吃什麼的日子。

薛大娘偷偷瞧著這一對兒郎才女貌的貴人,原想著這公子瞧著便是個矜貴人兒,哪還會殺雞,卻見他下一瞬便把撲騰個不停的母雞遞給了旁邊柔弱溫婉的娘子。

薛大娘疑惑的緊,手上的活兒都停了下來。

卻見那娘子神情淡定,挽起了袖子,利索的接過母雞,放在案首上用旁邊的棍子敲暈了雞頭。

二合一

薛娘子有些大跌眼睛,實在冇想到這般嬌滴滴的娘子竟然殺雞這麼利索,她欲言又止,眼睜睜瞧著雞被姝晚處理好交給了聞時硯。

對麵的公子不知是被嚇傻還是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瞧。

聞時硯自然是冇有被嚇傻的,他隻是在沉思姝晚這一刻好像又跟三年前的她重合在了一起。

他拿來了荷葉,把雞處理好裹上泥塊埋到火種烤,姝晚又丟了幾個紅薯進去,薛娘子收拾好了情緒,笑著給姝晚遞來了兩節脆藕。

“咬著吃,解膩。”,姝晚有些懷唸的咬了一大口,以前家中窮,有時候能吃的花樣不多,吃一口脆藕解解饞已經是很幸福的事兒了。

聞時硯蹭了蹭她的嘴角,趁薛娘子不注意啄了姝晚一口。

很快,薛娘子的相公和姑娘回來了。

“今兒個去城內賣了不少銀錢,秀秀也賣了不少自己的繡帕。”薛娘子的相公劉大哥是個高大爽朗的漢子,得知二人來的目的特意把自家釀的米酒拿了出來。

姝晚輕嗅著,忍不住喝了一口,暑熱天氣十分解熱。

旁邊隨劉大哥回來的姑娘瞧著十五歲左右,清清秀秀的姑娘,站在一旁直愣愣的看著聞時硯,臉頰紅的跟天邊的翻滾的流雲般。

姝晚自然能瞧得出來,淡笑不語,聞時硯皺了皺眉,他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隻是背了過去能避則避。

吃飯的時候薛大娘招呼劉大哥端菜,小姑娘就蹲在一旁羞赧的不行,聞時硯扒拉了一下烤著的叫花雞,泥塊剝開,散發出了陣陣香氣,姝晚伸手想撕一塊兒,結果被熱氣燙了一下,聞時硯當即拉過手問:“冇事吧?”

姝晚搖搖頭,二人親昵的模樣叫秀秀輕咬下唇,有些失落。

吃飯是農家的矮腳桌,聞時硯挨著劉大哥坐,姝晚挨著薛大娘坐,桌子上是和臉差不多的玉米麪白麪蒸饃,很實在,還有一碟蒜泥辣子,稠稀飯,燉了一鍋酸辣魚,聞時硯烤的叫花雞,幾個香甜的烤紅薯。

“吃不慣的有白麪蒸饃。”薛大娘掰了一半玉米麪蒸饃遞給了姝晚,米酒甜甜的,不醉人。

“這幾年世道太平了,好啊,想當初鳳鱗湖就是個荒湖,彆說遊玩了,貴人們都不願來,還是後來先帝來過一次,大加讚賞,然後京城的貴人們來的前仆後繼。”劉大哥感歎。

聞時硯淡笑,他不多言,靜靜的聽著劉大哥說話,偶爾接一句,不顯熱絡但也不疏離。

劉大哥見多了,大多數的貴人頤指氣使,眼睛長在頭頂上,今兒個來的算是好的了。

薛娘子忍不住問:“我瞧娘子殺雞挺利索的。”

姝晚:“是,我以前也是農婦出身,這些夥計也是做的趁手的。”她並冇有掩飾自己的過去,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叫薛娘子劉大哥好不驚訝。

無人可見原本吃飯吃的心不在焉的秀秀眼神突然亮起了光。

吃過飯天已然黑了,聞時硯跟薛娘子一家道彆,“多謝款待。”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內斂溫和。

“哎呀,不必客氣,常來常來啊。”薛娘子招手。

秀秀眼神隨著二人一直離開,薛娘子一巴掌招呼到了她背上:“死丫頭,今兒個心野到哪裡去了,飯桌上話也不說一句,真真是冇禮貌。”

秀秀被打疼了,嘀咕了兩句,最後說:“娘,我也想當貴人。”

薛娘子匪夷所思的看著她:“做夢呢你?還貴人?趕緊洗碗去。”

秀秀倔強:“我不,我就要當貴人,方纔那娘子也是農婦出身,她當得我怎麼就當不得了。”

薛娘子大罵:“你還跟人家比,瞧人傢什麼樣兒,你什麼樣兒,天鵝有天鵝的命,你啊,充其量就是個野鴨子。”說完端著鍋進了廚房。

秀秀一扔絲瓜瓤氣急敗壞的回了屋。

姝晚和聞時硯乘著馬車往府上趕,匾額上的紅綢燈籠輕輕的晃盪,夜風帶著微微的涼意拂過姝晚的臉頰,聞時硯下了馬車,把手遞給她,姝晚纖細的手輕輕搭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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