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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妻 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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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晚悶悶道:“起疹子了,太醜了。”

聞時硯低低的笑,嗓音帶著暗啞:“不會。”,嗬出的熱氣撲在了姝晚的後頸處,癢意鋪天蓋地的湧了過來,姝晚抬手就要撓。

誰料被摁在了一側。

“你做什麼。”姝晚有些惱怒。

“大夫說不能撓,會留疤。”聞時硯不容置疑。

姝晚哀求:“夫君,你幫我撓。”,如小貓似的輕哼叫聞時硯一僵,他似是忍耐,但又無奈的伸手幫她輕輕的撓著。

姝晚哼哼,想叫他勁兒大些,聞時硯卻收了手,姝晚帶著水意的眸子惱怒地瞪著他。

得到的迴應卻是一個安撫的吻。

輕貼的唇泄露一絲呢喃:“乖,再叫聲夫君。”

廊道上風捲枯葉,浮散飄過,天氣漸漸陰沉,流雲聚在了一處,恍然間豆大般的雨滴落了下來,傳來陣陣雨打芭蕉聲,濕潤了窗欞,透進了水汽。

明荷熬藥果然受到了阻撓。

廚房的婆子一瞧見藥便警覺的上前問:“這是從哪兒來的藥。”

明荷不滿這婆子的語氣,挺直了腰板說:“尹大娘子病了,自是給大娘子抓的藥。”

婆子軟了下來,“明荷姑娘,不巧這段日子顧大娘子懷著身孕,所以府內一切藥物都得查問明白。”

明荷翻了個白眼冷笑:“怎的,若是查到了與胎氣相沖的,便不能熬藥了?我家大娘子出了事兒你那幾倆重的骨頭配的起嗎?”

明荷揚眉吐氣了,就是這貨,當初剋扣她家娘子的夥食,還給他們眼色瞧,如今啊,到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呸。

婆子變了臉色:“所以,大娘子這藥裡到底有哪幾味藥,您得叫我們瞧一眼。”

明荷不耐煩:“看吧看吧。”

婆子對身邊的白髮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嬤嬤便上去扒開紙包撚著藥材聞。

“喲,明荷姑娘,這是活血化瘀的藥啊,這可不成。”那嬤嬤變了臉色。

明荷:“大娘子發了風疹,大夫說了為了避免留疤得吃些活血化瘀的,你還怕這藥跑到暮影居不成。”

婆子訕笑:“你這話說的,都是為了子嗣著想,謹慎些也是應該的。”

“尹大娘子既是病了,那奴婢自然也是攔不住的,這樣吧,叫這位嬤嬤在旁瞧著,確保湯藥準確無誤的送到尹大娘子。”婆子退了一步道。

明荷不想生事,但也不怕事,勉勉強強同意了,熬藥期間,那嬤嬤就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那兒盯著明荷,叫她特彆不自在。

好在湯藥順順噹噹的送到了紫鳴苑。

喝了藥,半個多時辰,那紅疹卻是發的更厲害了。

“這……怎麼瞧著倒是更厲害了些。”聞錦茵端詳著姝晚的脖子,她聽聞了訊息便趕回來瞧。

聞時硯皺著眉頭:“大夫說氏在我成婚時便做過這等事,自個兒姑娘小,就拿身邊的家生子塞過來,幸而你姐夫替我拒了去。”聞錦茵一臉糟心。

母親一字不落的說了姝晚的話兒,聞錦茵聽著直叫好,就是該挫挫那章氏的銳氣。

姝晚忍著癢意,曉得聞錦茵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我生怕有些冒犯呢,到底是長輩。”

“無妨,除了胡大娘子與母親交好,其餘那兩個走的近的是人家顧大娘子。”聞錦茵頗有些陰陽怪氣。

姝晚瞭然,怪道那般,原是一路人。

姝晚的疹子待到

姝晚帶著不解去了前院兒,她風疹還未好全,見不得風,原本的回門日子也推遲了,不過家中隻有寒哥兒一人,無甚大礙。

這幾日徐氏也下了命令,說若是冇什麼事兒不準來沉姝院打擾她,想來公爹來喚她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兒。

前廳氣氛沉重,旁邊花幾上的盆栽還貼著喜字,好似留著前幾日的喜慶,顧氏哭哭啼啼的頭上帶著靛藍色繡珍珠的抹額,崔媽媽跟著一道兒抹淚。

徐氏在左側扶額坐著,明顯被吵得心煩,秦姨娘罕見的也在旁邊憂愁的瞧著徐氏。

“安郎,你要為我做主啊,定是有人要害我們的女兒,我好怕啊安郎。”顧氏抹著淚,雙眼腫的跟大桃兒似的。

章氏和高氏竟也在,在旁邊安撫顧氏,“你還懷著孕,莫要傷心了,國公爺定會把凶手揪出來的。”

國公爺沉著一張臉,氣勢迫人,嘴上卻說著無奈且哄人的話:“你放心,我定會給你個交代。”說著拍了拍顧氏的背。

顧氏這才停了哭泣,勉勉強強的緩過氣兒。

姝晚進了門,稍微有些緊張,她環視了一圈:“公爹叫兒媳來此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國公爺瞧著堂內中間站著的姝晚,劍眉壓迫著眼皮,他從心底開始便冇瞧得上姝晚,偏生自己兒子不知被慣了什麼**湯,非要娶這個村婦,叫他在朝上丟儘了臉。

他哼了一聲:“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不知道?”

好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姝晚懵了,視線不自覺瞧向徐氏,“媳婦不知做了什麼事,還請公爹說明白。”

徐氏聞言冷笑:“國公爺,還冇查清楚的事兒就蓋棺定論了,您未免也太獨斷了。”

顧氏抬起頭指著姝晚:“這些日子府上除了尹氏便冇人用丹蔘和大黃入藥,廚房的婆子說了尹氏身邊的女使鬼鬼祟祟就想不想讓人檢視尹氏的藥,可見是想矇混過關,好拿來害妾身。”

姝晚聞言一臉匪夷所思:“顧婆母,說話要過腦子的,媳婦喝藥是為了治病,何時就與害您扯上了關係,媳婦為何要害您?”

國公爺麵色難看:“住嘴,你敢頂撞長輩。”

顧氏嗓音愈發尖銳:“定是你婆母指使你做的。”

徐氏被攀咬了也冇有變臉,隻是一臉平靜,顧氏卻瞧不上她這般好似什麼事兒也冇發生過的樣子,差點想衝上去動手。

“夠了。”還不待國公爺阻攔,一道低沉淩冽的聲音響起,身著緋色官服的聞時硯突然出現,從後麵扶住了姝晚,姝晚一驚,抬眸便對上了聞時硯帶著怒意的眼睛。

顧氏神色一扭曲,咬牙道:“硯哥兒,你這是何意,你……你是想不敬尊長嗎?”顧氏用這罪名威脅了不知多少次了,聞時硯早就不怕了。

但徐氏警惕的瞧著他,生怕他一個不對勁把顧氏給罵了,怎麼說顧氏也是他的長輩,忤逆尊長叫她傳出去,對硯哥兒的往後的名聲是不利的。

國公爺沉沉的望著聞時硯,這個兒子不知何時起已經從蹣跚學步變到如今鋒芒畢露的高大青年,無論是從仕途才學還是膽色智謀都要比他出色,但,國公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他以為自己翅膀硬了便能挑戰父親的權威。

在這個家無論他怎麼樣,哪怕在外頭呼風喚雨,回了家還是得老老實實的聽他這個老子的話。

聞時硯安撫的握住了姝晚的手,“你這便是賊喊捉賊了,三弟房內那兩個姨孃的事是顧大娘子做的罷,晚晚的藥旁人不知曉,隻有你讓你的婆子瞧了藥的成分,所以你便藉機栽贓到了姝晚的頭上。”

聞時硯不疾不徐道,對她這種低級又愚蠢的手段看不上眼,一個王爵家的姑娘,怎的有如此愚蠢的頭腦。

不難想象,許是隨了父親罷,聞時硯腦海中顯現出安王好吃懶做的模樣,且他最近又查到了些有趣的事情。

顧氏麵色驟變,“你……你胡言亂語。”

聞時硯冷冷瞧著她,倒不是因為山月居落胎才注意到,而是因為姝晚的藥被人動過了,少了幾味藥,他也是偶然發覺姝晚身上的疹子好的有些慢,便生了警覺,把藥拿去叫太醫瞧了瞧,才知藥裡麵少了東西。

顧氏是個蠢得,深知出門去買更容易查的到,便藉著派人在廚房守著的由頭,讓懂些藥理的嬤嬤偷偷的把裡麵幾味藥扒拉出來,再在廚房熬製安胎藥時混入其中。

隻是顧氏自己動了胎氣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國公爺腦袋裡的弦崩斷了,他麵色極其難看,視線沉沉鎖著心虛慌亂的顧氏,咬牙切齒:“說,到底怎麼回事。”

顧氏眼神一轉,便扶著自己肚子:“安郎,安郎我肚子疼。”

國公爺再蠢被顧氏玩弄了三番五次的也清醒了,他收斂了神色,一撩袖子盯著顧氏道:“府內容不下興風作浪迫害性命的毒婦,既如此那便叫開封府的來徹查此事罷。”

國公爺自然不會叫官府的來查,不過是唬一唬顧氏罷了,何況他不關心後宅之事,若不是聞時硯方纔說他還不知道後宅出了這等醃臢事。

顧氏慌了:“安郎彆,這事情傳出去不好……”,她這番表情恰恰證明瞭事情確實是她所做。

國公爺愣住了,半響指著她不可置信:“還真是你,你怎能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那……那是你孫兒啊,你怎麼下的去手。”

顧氏哀哀哭泣:“不過是幾個庶子罷了,庶子生在嫡子前頭,還是三個,指不定傳出去叫人笑話,何況我不也留了一個。”,顧氏想的簡單,高門大院兒裡誰家庶子生在嫡子前頭意味著家風不正,況且她阿孃便是這般對待那些姨娘庶子的。

庶子怎比得過嫡子。

這下徐氏也震撼了,“你……,你當真是冇有一點悔改之意。”,她說不出話了,這事輪不到她來指手畫腳,徐氏心緒複雜的瞧著顧氏,雖然她理解,但她遠遠冇有顧氏心狠。

“勸顧大娘子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小心報應到你肚子裡的孩子身上。”聞錦茵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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