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榮與共 祝榮要親我
祝榮要親我
這一句話好像點醒了車裡的兩個人,芍藥也慢悠悠的想明白,今天這起剮蹭其實兩個人都有問題,協商一下,各自修車就可以了。
芍藥也不是個會計較這點錢的人,賀清仲更不是,那為什麼非要把身份證壓在芍藥這裡,把一件簡單的事情搞複雜呢?
芍藥祝榮二人在沉默中各自想通了,相互對視了一眼沒說話,但是眼睛裡流露出他們共同的想法。
這家人的腦子多少有點不正常。
開往軍事學院的路上很安靜,一路上的校圍牆很高,上邊還纏著鐵絲網。
祝榮知道這所學校其實是封閉式的,賀清舒之所以經常能出來,還是得益於他爺爺的照拂。
一路上芍藥越想越氣,越氣越罵,祝榮隻能順順他的後背以示安慰,然而這點順氣並不能撫平芍藥這隻炸毛的貓。
“芍藥,你今天好看。”
祝榮隻能僵硬的岔開話題,他知道芍藥愛美,誇他漂亮準沒錯,可沒想到芍藥不屑的哼了一聲,扭頭看祝榮道。
“我哪天都好看。”
祝榮安慰失敗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還好芍藥也沒繼續為難他,不再罵人老實開車了。
賀清舒立在校門口,老遠就認出芍藥的車,雖然他隻坐過一次,但是他認車很快。
他本以為芍藥隻是路過,就伸出手向車裡擺擺手,沒想到車卻在他麵前停下了,他透過車窗看見了祝榮。
今天的祝榮有些過分好看。
頭發全都梳上去,但是又因為剛才的一場“惡戰”掉下來幾縷,柔軟的伏在額頭上。
沒有了頭發的遮擋,那一雙含水量過高的眼睛更加直白的露出來,像霧,那種夏天早晨濕潤微涼的霧。
他的嘴微微張著,好像有些驚訝他的出現,一雙薄唇粉嫩,像含著露水的杏花,好像一撚就會碎掉。
賀清舒有些看呆了。
祝榮看著賀清舒眼睛裡又湧起了熟悉的癡迷,猜測不出這孩子又怎麼了,上一次有這種表情還是在他給賀清舒講睡前故事的時候,後來賀清舒確實承認自己是感動,因為從來沒有人給他講過睡前故事。
祝榮一時間也有些說不明的情緒,就是看著賀清舒臉都紅了,也不知道大熱天的站了多久,整個人都汗淋淋的了。
就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替他擦汗,兩個人雖然都不說話,但是配合的卻默契,就好像這個動作做了許多次一樣。
一邊的芍藥冷眼看著兩個人,視線在兩個人身上挪來挪去,最後終於忍不住的問。
“你們兩個到底走不走?”
祝榮很自然的被賀清舒拽到後座陪他,芍藥在前麵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芍藥真覺得自己今天快把一年的白眼都翻完了。
“得,我成司機了唄,兩位先生咱去哪?”
賀清舒沒搭話,手悄悄的捏著祝榮的一角,一邊來回揉捏著,一邊瞥著祝榮,見他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默許了他的行為,才擡頭問祝榮。
“榮哥,你們是路過麼?”
“路過個屁,你哥把我車撞了,把你抵押給我了,一會我就把你賣去挖煤。”
芍藥脾氣又上來了,在前麵罵罵咧咧,中文外語一起往出蹦,賀清舒聽著還挺好玩,還是祝榮覺得教孩子罵人不好,借著解釋的由頭打斷芍藥的罵聲。
“你哥讓接你。”
“不是,你哥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賠錢走人完事了,非得把身份證給我乾什麼。”說罷芍藥就把身份證往後一扔,也不管扔到哪裡,繼續罵著。
“我芍藥不差他這個修車錢,把他身份證拿走,真晦氣。”
賀清舒撿起身份證,塞進自己的製服口袋裡,對芍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哥隻對工作上的事情認真,可能下次見到你都分不清你是芍藥還是牡丹,所以他這樣正常。”
祝榮覺得這個比喻很有趣,想笑一下,但是看著前麵還沒順毛的芍藥,還是沒敢笑出來。
車在路上緩緩的開著,賀清舒看到路邊一個賣冰棍的老大爺車壞在路邊,就示意芍藥等等他,自己下去幫大爺修車,趁著車上隻有芍藥祝榮兩人在的空隙,芍藥悠悠地問道
“你們兩個什麼情況。”
祝榮給了芍藥一個疑惑地眼神,表示自己並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們倆關係好過頭了吧。”
祝榮懂了但又沒完全懂,隻是搖搖頭,補充了一句。
“朋友。”
芍藥哼哼冷笑兩聲,眼睛裡是祝榮看不透的情緒,有些得意好像又有些鄙夷。
“你知不知道跟你做朋友有多難?”芍藥回過頭,一雙好看的眼睛在祝榮身上掃來掃去,祝榮不太習慣這樣的眼神,有些輕薄,他感覺自己好像被這些目光舔舐著,粘稠滑膩。
“你什麼都壓在心裡什麼都不說,喜歡的不說,不喜歡的更不說,就像現在你不喜歡我這樣看你,但是你不會說。”
芍藥收回目光繼續說道:“所以跟你做朋友隻能靠自己猜,像我這種聰明人花點心思能猜出來你想什麼,但是大多數人不會費那份心去研究你,所以有人接近你,跟你做朋友的時候,你就要想想為什麼了。”
祝榮聽懂了,因為這些話楊采薇也與他說過,隻是祝榮並不在意。
他身邊的朋友多或是少,對他有什麼影響呢?
亦或者說,祝榮並不理解朋友這層關係,他認為朋友不過是利益互換,雖然這樣的關係要比戀人關係更靠譜一些。
畢竟戀愛中的兩個人隻是靠著激素,就能為對方豁出性命,這樣的關係在他心裡有些過於恐怖,不亞於精神控製。
而朋友關係那樣好維持,但又為什麼要去維持關係,而不是去維持共同利益呢?
祝榮想不明白。
但是他知道芍藥對他好,無條件的好,他們之間並沒有共同利益,那芍藥的好就說明芍藥是個大好人,他也得對芍藥好。
“我知道你對我好。”祝榮平靜的看著芍藥,看著芍藥的嘴角翹起來一點才繼續說下“我也會對你好。”
芍藥的最近刷的一下耷拉下去,長腿一跨就從駕駛位鑽到後座,擠到了祝榮身邊,眉毛皺的很緊,一臉嚴肅的看著祝榮。
祝榮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心虛,想伸手把芍藥的眉毛揉平,但是卻被芍藥躲了過去。
“你傻不傻啊,你那麼聰明的腦子是怎麼拐到這裡的。”芍藥氣呼呼的瞪著祝榮,“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賀清舒沒安好心,怎麼拐到對我好不好上麵了,你當然得對我好。”
“他不會。”祝榮認真辨認了一會,覺得芍藥應該是關心大於生氣的,才繼續往下說,“他沒腦子。”
芍藥看著祝榮,像是在看傻子,但是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漏洞。
“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好騙,你早晚會因為這個吃大虧的,我對你好就什麼都成?你這個人就是看起來冷冰冰,其實把殼子撬開裡麵比誰都軟,你還說要對我好,你怎麼對我好,你說說啊,我可什麼都不缺。”
芍藥的小狐貍尾巴得意的翹著,祝榮很快就被說服了,一直以來都是芍藥在幫他的忙,他自己卻什麼都幫不上芍藥,一時間真的覺得有些對不起芍藥。
“你想要什麼?”
芍藥挑了挑眉,發現祝榮又鑽起了新的牛角尖,聲音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我缺個媳婦,你過來給我當媳婦吧,今天先過來履行一下責任,來親我一下。”
說罷真的閉上眼睛,隻是睫毛還在微微抖著,時不時的偷看著祝榮,側身乖巧的等著祝榮親過來。
祝榮看著芍藥那張好看到妖孽的臉,一邊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芍藥對他真的很好,那麼多難買到的雜誌書籍,芍藥都會幫他弄到,而且收錢基本就是意思一下。
而且他任勞任怨的幫自己乾了這麼多雜事,光坑他當司機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他還一點也不計較。
芍藥真好,那他親芍藥一下應該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祝榮很快被自己說服了,雙手捧起芍藥的臉,但這可把芍藥嚇了一大跳,往後退的太急,腦袋直接撞在了車玻璃上,發出好大一陣聲響。
“祝榮你你瘋了,你不知道我喜歡男人麼?”
祝榮有些不解,這跟芍藥喜不喜歡男人有什麼關係,芍藥無條件的付出那麼多,現在就隻想要親一下有什麼問題,再說他也隻是打算貼一下臉,就像問候一樣,在國外不經常這樣。
祝榮眼睛裡透著疑惑,看著芍藥不解道,
“你想要的。”
“那我說讓你給我當媳婦你還真當啊。”芍藥看著祝榮真的在認真思考的眼神,覺得不能再逗下去了,再逗下去可能真的要答應了,就親熱的貼過來觀察著祝榮衣服的走線。
祝榮聽明白了這句是在開玩笑,就沒搭腔,由著芍藥摸索著自己的衣服。
“榮哥,你們乾什麼呢?”
賀清舒應該是幫完忙了,突然出現在車玻璃前還嚇了芍藥一跳,但隨即那雙狐貍眼睛狡猾一轉道,
“祝榮要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