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榮與共 妖精迷了心竅
妖精迷了心竅
一個看似平靜的中午,賀清舒依舊提著飯盒到祝榮單位去給他送飯,門衛大爺早就認識他了,也不用看工作證,笑嗬嗬的就放行了,還不忘問他。
“今天給你哥做什麼好吃的了。”
“炒菜心,宮保雞丁,木須肉。”賀清舒一邊回答著,一邊從兜裡掏出盒大前門給大爺敬上,大爺笑嗬嗬的接過,賀清舒又掏出祝榮送的zippo打火機給大爺點煙。
“呦,這是高階貨,外國的吧。”大爺看著那小巧精緻的打火機覺得新奇,賀清舒小心的把打火機收了起來,點了點頭跟大爺揮手作彆。
一進樓,賀清舒就開始熱絡的打招呼,一口一個張哥李姐的把大家哄得暈頭轉向,自己就趁亂鑽進祝榮的辦公室,直到看見祝榮,他才漏出這一天之中最真誠的一個微笑。
“來了。”祝榮也不擡頭,但是他知道這個時間來他辦公室,且有不敲門許可權的隻有賀清舒,他整理好桌上的書籍紙張,辟出一塊區域和賀清舒一起吃午餐。
其實賀清舒每天送飯之前就已經吃完午飯了,可是他還是喜歡陪著祝榮一起吃飯,因為祝榮說過有他陪著食慾會更好一些,所以每次他都吃個六七分飽,到了辦公室再陪祝榮吃一些。
“不吃花生。”祝榮在賀清舒的特殊對待下,已經學會了恃寵而驕。
“放那我吃,菜譜上有花生,我尋思著好看就沒去掉,我知道你不吃花生的。”
祝榮點點頭,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幾個月前還被芍藥批評是悶葫蘆,現在竟也學會表達不滿了。
“晚上想吃什麼,我一會回去順路買,水果想吃什麼,要不吃點西瓜,再不吃快過季了。”賀清舒一邊飛快的撿著花生吃,一邊計劃著晚飯。
“油麥菜,清炒的,吃西瓜。”祝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擡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賀清舒,“我去醫務室稱體重了,我胖了。”
“胖點好,你太瘦了,再說你不胖都對不起我天天變著花樣給你做飯,菜譜我都買兩本了。”賀清舒笑眯眯的給祝榮夾菜,其實他早就知道祝榮漲了一點肉,他早在夜裡用手丈量過的。
可是還是太瘦太單薄了,他還是要繼續努力。
一頓飯吃到尾聲,賀清舒正收拾飯盒準備回去,就聽見祝榮桌上的電話刺耳的響起,祝榮皺了皺眉毛,剛拿起電話就聽見芍藥氣憤的罵聲。
“小榮,我芍藥,你快來西單派出所贖我,媽的碰倒傻b了。”
祝榮還來不及問是怎麼回事,那邊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隻剩下舉著話筒的祝榮呆愣了幾秒,然後急匆匆的收拾揹包。
“怎麼了,聽著像芍藥哥。”賀清舒看著祝榮突然著急起來,也跟著著急。
“芍藥進派出所了。”祝榮收拾好包,催促賀清舒道,“我去請假,你去車棚取車,樓下等我。”
祝榮急匆匆闖進院長辦公室,把正準備閉眼小憩一會的院長嚇了一跳,所長見祝榮著急,也跟著著急,畢竟祝榮可是歹徒帶著槍闖進設計院都麵色不改,那得多大的事能讓他急成這樣。
“小榮,你這是怎麼了啊。”院長當即也沒了睡意,扶了扶臉上因慌亂而滑落的老花鏡。
“家裡有急事,想請個假。”
“啊行,多久啊。”
“應該一下午。”
祝榮也覺得自己有些關心則亂了,一下午的假他其實沒必要跑到院長麵前,找主任說一聲就可以。
“啊行,用車麼,用車你開單位車。”
院長說罷就要去找車鑰匙,祝榮趕忙謝絕了,走下三樓他才覺得自己的理智回來了一些。
芍藥為什麼會進派出所?
以祝榮對芍藥的瞭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貪圖芍藥的美色,被芍藥打了,可是如果這樣的話為什麼進派出所的是芍藥?
賀清舒一路上把自行車蹬得飛快,感受到身後的人有些魂不守舍,就連抱在他腰上的胳膊都是虛虛的,回頭安慰道:
“不會有事的,到那要是情況不好我就叫我大哥過來,雖然我大哥最煩拉關係,但是我好好求求他,一定能把芍藥哥帶出來。”
祝榮蹭著他的背點點頭,示意他聽見了。
到了東單派出所,看著一屋子忙碌的人,祝榮有些不知所措,還是賀清舒拉住了一個警員問道:
“您好,請問有個叫芍藥的在這裡麼?”
那個警員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來,頭點個不停道:
“你們說邵幺吧,特好看一男的,長頭發綠眼睛,長得比女人還好看,一個男的怎麼能這麼好看跟妖精似的。”
芍藥本名邵幺,因為是這一代最小的就敷衍的取了這個名字,芍藥最聽不得彆人叫他真名,聽見就發火。
“對,他在哪,他犯了什麼事。”
“他讓總局賀隊長帶走了,好像說他流氓罪,不過一看就是那報案的誣陷他,這麼好看還用耍流氓。”警員嫌棄的撇撇嘴,替芍藥打抱不平。
“總局賀清仲?”
“對,哎?你長得跟賀隊長有點像。”
賀清舒沒有回話,轉過身安慰祝榮道:“我大哥帶走了,芍藥哥應該不會有事,我們去總局找他們。”
祝榮點點頭有些擔憂,賀清仲向來鐵麵無私,也不知道這個安在芍藥身上的流氓罪是真是假,芍藥雖然平時不正經,但是說他有流氓行為應該是絕對不可能。
但是如果硬要安在芍藥身上怎麼辦啊,鐵麵無私的賀清仲會不會親手把芍藥送進監獄,自己雖然有辦法保芍藥出來,但是這樣拂了賀清仲得麵子,賀清舒會不會不高興。
一邊是好友芍藥,一邊是對自己很特殊的賀清舒。
祝榮心底暗暗想,如果出了事還得保芍藥,芍藥那麼漂亮怎麼能去坐牢。
賀清舒拉著祝榮的衣擺,熟練地穿梭在警局裡,一邊焦急的帶路,一邊熱絡的打著招呼,看得出他與警局這邊的人也很熟悉了。
“我以前總來這邊找我大哥,後來認識你了就總去找你,不來煩我大哥了。”
警局的人忙起來走路橫衝直撞的,賀清舒小心的把祝榮護在身後解釋道。
到了賀清仲辦公室門口賀清舒卻放緩了腳步,規矩的敲了三下門,就連聲音也控製在不大不小的範圍,聽見裡麵賀清仲的一聲“進來”才推開門。
賀清仲的辦公室生活痕跡很重,一看就是經常有人住在這裡。
辦公桌上麵堆著厚厚的資料卷宗,身後一大麵牆上掛著整個百京市的地圖,上麵還有各種顏色的標記,靠窗擺著一張簡易的折疊床,軍綠色的床單鋪得沒有一絲褶皺,隻是那本來疊成整齊豆腐塊的被子被人明顯破壞了。
角落裡還有一個簡易的灶台,連著小罐的液化氣,鍋裡剛剛煮過東西還冒著熱氣。
而流氓芍藥正在辦公桌辟出來的一小塊空位置上吃著熱乎乎的麵條,賀清仲就坐在他對麵安靜的看著卷宗。
“我給你打電話了,你單位的人說你已經走了。”芍藥小口吃著麵條,吃相很優雅,“你再晚五分鐘走我就能把你截住了,害你白跑一趟。”
“怎麼回事。”
祝榮並不氣惱,他隻是擔心芍藥。
“彆提了,碰到個傻b到我這買色情書籍,我這哪有那玩意,我說沒有,他看我漂亮就想對我動手動腳,被我打了一頓,結果你知道這丫的乾什麼了麼,你都猜不到,他去派出所舉報我賣色情書籍。”
芍藥越講越氣,氣的踢了一腳辦公桌,賀清仲擡了下眼睛沒有說什麼,繼續低頭看卷宗。
“然後呢。”
芍藥知道祝榮問的是為什麼會在賀清仲這裡,委屈的皺了一下眉毛繼續講。
“然後我就被帶到派出所了,我氣昏頭了,打完電話才反應過來你過來怪麻煩的,你也不太喜歡和彆人交流,怪為難你的,就想起來他了,就給他也打了一個。”
芍藥委屈的麵也不吃了,拉著祝榮的胳膊就往他懷裡蹭,聲音裡夾著裝出來的哭腔對祝榮撒著嬌,
“我都被人冤枉了,我好可憐的,被抓走關起來了,小榮我好害怕。”
“準確的說你隻是在派出所坐了二十分鐘,這二十分鐘裡整個派出所的人都端茶倒水的圍著你轉,聽說出外勤的警員都特意繞回來為了看你一眼。”
賀清仲放下了手裡的卷宗,看著撒嬌的芍藥嘴角勾起一絲笑,“冤枉你的人也被拘留了,安的罪名是擾亂治安,浪費警力,並且承認對你的騷擾,不追究你打人的事情,請問邵先生滿意了麼。”
“不許查我資料,不許叫我真名。”
芍藥惡狠狠的衝賀清仲齜著牙,可是這副表情落在芍藥的臉上,卻更像在撒嬌。
“如果滿意的話,能不能把鑰匙給我,把我放開。”
賀清仲舉起左手,這時候祝榮才發現賀清仲的左手被一副銀色的手銬銬在椅子上,隻是被卷宗擋著沒有注意到。
後麵一直沒說話的賀清舒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這好脾氣說話的人是他大哥?被妖精迷了心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