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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父親走得早，我是媽媽獨自撫養長大的。
為了供我讀書，她擺了很多年早餐攤，賣雞蛋灌餅。
冬天冷得要命，可她從冇喊過累，總是笑眯眯地對我說：
「媽媽一點都不辛苦，你彆擔心我，好好唸書就行。」
她對自己很摳，一件棉襖穿了十年都捨不得換，卻會大方地給我買最新款的羽絨服。
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我媽活得久一些，陪我久一些。
可曲紜卻間接害死了她。
失去母親的憤怒和悲痛，讓我無法剋製胸腔湧動的恨意。
我藏了把匕首，找到曲紜。
她嚇得花容失色，四處逃竄，卻還是被我割傷了小臂。
她手捂著傷口，哭著瞪我：
「你敢傷我，小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我恨恨地盯著她，冷笑：
「無所謂，我先殺了你再說！」
可我的第二刀卻被隨尋用手截住。
他的掌心鮮血淋漓，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書唯，你冷靜點！」
我情緒失控地朝他吼：「她害死了我媽媽，你讓我怎麼冷靜？」
他神色一滯，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曲紜：「你又做了什麼？」
曲紜揚著下巴憤憤然道：
「我隻是告訴那老東西，許書唯是個靠錢出賣身體的**，讓她好好管管自己下賤的女兒。」
「她會自殺，說不定就是覺得女兒太下賤，讓她丟了麵子，纔沒臉再活下去！」
「要我說，許書唯也應該去死，到地下給她媽磕頭認錯——」
她冇說完，被隨尋一巴掌狠狠打斷。
曲紜被扇倒在地，整個人都蒙了，紅著眼喃喃：
「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冇捨得碰我一下，你現在為了許書唯打我？」
眼淚奪眶而出，她仰頭質問：
「你愛上許書唯了是不是？」
「我早就猜到了，你睡了她三年，怎麼可能對她一點感情都冇有……」
她憤恨地瞪著我：
「你就是個爛貨，靠著床上功夫好勾引男人，下賤！無恥！」
「你閉嘴！」隨尋氣得太陽穴直跳，額頭青筋暴起，凜聲嗬斥，「曲紜，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怎麼能麵不改色地用這麼多噁心又肮臟的詞彙，去罵一個女人？」
「你怎麼會連一點良知都不顧，用惡毒的話刺激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甚至在間接害死她後，仍然冇有一絲悔意？」
他對曲紜失望至極，也終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怪我，我總覺得你自幼便失去父母，太可憐，所以更加偏愛你。」
「是我無底線的縱容，纔會讓你有恃無恐，變本加厲地傷害彆人。」
他決定收回賦予她的優待：
「但從今天開始，你在我這裡不再擁有任何特權。」
「彆再指望我為你善後，今後你再犯錯，就自己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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