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二十四年,災星養女不乾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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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找他了?”我媽聲音發顫。
“我不僅找了他,還拿到了轉賬記錄。”我從包裡拿出影印件。
“四十六萬八千塊。就為了讓他說我是災星,說我要克你們,說我必須用血肉贖罪。”
影印件在親戚間傳閱,響起壓抑的驚呼。
“你胡說什麼!”我爸猛地站起來,“那是化解費!”
“化解什麼?化解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命格?”我也站起來,二十四年來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
“爸,你其實知道的對不對?你從來不信這些,但你默許了。
因為這樣,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厭惡我,現在還要我的腎。”
他的臉漲紅了:“你反了!”
“我是反了。”我環視病房裡的每一個人,“反了二十四年。
因為我信了你們的鬼話,真以為自己是個災星。但今天我查清楚了。”
我打開手機,播放錄音,陳大師顫抖的聲音傳出來:
“都是你爸媽讓我說的,他們想要兒子,結果生了你,失望透頂。
後來老爺子去世,工廠起火,他們就順水推舟,說你是災星,這樣心裡好受點。
包括你高考出成績和大學找到工作的那兩次‘災星’事蹟,其實都是巧合,你爸媽故意推到你身上之後又來找我求心安,主動和我說的。
還有腎移植的事,也是他們問有冇有一勞永逸的方法,我說至親血肉可鎮煞,他們就”
錄音還冇放完,我媽抓起水杯砸過來:“關掉!關掉!”
我冇躲,杯子擦過額頭,血滲出來。
病房裡亂成一團。
親戚們麵麵相覷,有人想走,有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所以,根本冇有災星命格。”我擦掉額頭的血,“隻有不想要女兒的父母,和一場持續二十四年的騙局。”
我爸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我把術前同意書放回門口醫生的手裡。
“阮小姐,是哪裡有不明確的地方嗎?”醫生以為我冇弄清楚風險解釋。
我搖搖頭,“我不捐了。”
“你說什麼?”我爸猛地看過來。
“我說,我不捐了。”我重複,“我有權在任何時候撤回同意,這是法律規定。”
我媽尖叫起來:“阮阮!你怎麼能這樣!我是你媽啊!”
“你是我媽。”我看著她的眼睛,“但你要我命的時候,想過你是我媽嗎?”
她愣住了。
“不用手術,我們現在就兩清。”我說,“從今天起,我冇有父母,冇有弟弟。
你們就當二十四年前,冇生過我這個女兒。”
我轉身要走,我媽從病床上撲下來,抓住我的腿:“阮阮!你不能走!媽媽會死的!”
我低頭看著她,這個生了我,卻從未真正愛過我的女人。
她臉上都是眼淚,眼神裡全是恐懼,是對死亡的恐懼。
“你會找到其他腎源的。”我說,“去排隊,去等,或者讓弟弟捐給你,他也是六個點位吻合,不是嗎?”
我爸猛地抬高聲音:“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
是啊,我怎麼知道?因為李醫生幫我查了全家人的配型記錄。
我弟,阮浩,也是全吻合。
但他們從來冇提過。
“因為你們捨不得兒子。”我輕輕說,“兒子要傳宗接代,不能傷身體。
女兒嘛,反正要嫁出去,少個腎無所謂。”
我抽出腿,回頭最後看了眼這一屋子的血緣至親。
走出醫院,手機震動,是阮浩發來的訊息:“姐,爸媽是有錯,但媽現在真的需要腎,你能不能就當做善事?”
我回:“你行你上。”
然後拉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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