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麵太子妃:皇權之弈 第7章 浮光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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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錦自趙府火中消失,本該隨灰燼葬於永夜,卻在三日後重現朝堂。
趙明遠命人抬來一匹染血的織錦,當眾抖開,赤紅底色上繡著九五飛龍,龍爪卻纏著月魄絲特有的銀芒。
“陛下請看,此乃前夜火中尋出的浮光錦。血月族以月魄為引,織入叛逆之象,分明是謀逆鐵證!”趙明遠聲色俱厲,將錦緞往丹墀一擲,血絲濺開,像一朵盛開的赤蓮。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靠在禦座上,龍目半開,冷笑道:“織入月魄,確是血月族手筆。太子妃,你如何解釋?”
蕭若璃跪在階下,緋色宮裙浸透了血紅。她垂首,髮絲遮住眼眸,隻聽見慕容景的聲音在身側響起:“父皇,浮光錦乃織造局舊物,臣已命人徹查,必還真相。”
“真相?”趙明遠冷笑,“真相就在太子妃的袖中!她夜闖織造局,私取密檔,還妄圖以火毀證!”
“夜闖織造局?”慕容景眉梢微揚,轉身望向蕭若璃,“愛妃,你倒冇跟孤說全。”
蕭若璃抬眸,與他對視。那雙眼裡有探究、有猜忌,還有半點被她看穿的驚慌。她唇角一彎,輕聲道:“殿下,臣妾的確去了織造局,隻為查清血月族被誣陷的真相。”
皇帝一掌拍在扶手上,金瓜跌落一地:“放肆!朕要的是答案,不是理由!”
“陛下息怒。”慕容景屈膝下跪,玄衣與蕭若璃的緋裙咫尺之遙,“臣願以太子之位擔保,太子妃清白。”
趙明遠瞳孔驟縮,卻見皇帝龍目一閉,似是倦極:“明日早朝,若無實證,朕便撕了這血月謠言。”
散朝後,蕭若璃在東宮偏殿單膝跪地,慕容景負手而立,右臂的白綾已被換作玄色。他低眉看著她,語氣淡得像在討論一場春雨:“浮光錦是你放的?”
“不是。”她答得乾脆。
“那密室裡的火?”
“夜幽冥所為。”
“但他給你的帛書,卻成了趙明遠呈上的罪證。”慕容景抬手,從袖中抽出一方染血的絹帛,正是那張血月名單,“告訴我,這上麵的名字,為何與趙府密檔裡的扶持令,一個不差?”蕭若璃手心沁出冷汗。
她知這張帛書是夜幽冥刻意留下的,為的是挑撥她與慕容景的信任。
“我知你疑心,”她抬眸,瞳孔裡映著他冷峻的麵龐,“但若不找出血月族被誣陷的證據,整個族群都會陪葬。”
慕容景盯著她,良久,轉身吩咐王公公:“傳令太醫院,李執即刻來東宮。”
當夜,李太醫帶來一個驚天秘密:浮光錦中的毒素,名為“噬魂”,唯有血月族的月魄之血與上古神物“血玉權杖”中的赤晶合力,方能解救。
“權杖在趙明遠手中。”
李太醫抖著手,從袖中摸出一根金針,“趙府密室的金針陣藏瞭解毒秘方,我冒險取來,但缺了赤晶,仍是死局。”
蕭若璃盯著那根金針,針身鏤空,內裡蜷著一絲月魄絲。她忽然想起,趙明遠昨夜曾命人押送一批古董出京。
“他們走哪條道?”她問。
“石鼓山官道,辰時發車。”
血月將升。蕭若璃著夜行衣立於石鼓山岔路口,身後跟著夜幽冥的影衛“夜璃”。這少女麵相清秀,卻一臉不屑:“太子妃,你確定要單槍匹馬去劫趙明遠的車隊?夜冥公子的計劃可是——”
“夜幽冥的計劃隻會讓你的主子送命。”
蕭若璃打斷她,躍上樹梢。血月微升,染透她銀色的髮梢。車隊於辰時三刻出現,押運的正是趙明遠的心腹張統領。蕭若璃借樹影掩護,抽身時腕間月魄之力驟然爆發,銀髮如瀑,直撲馬車。
“有刺客!”
張統領拔劍,卻發現對手輕功詭異,劍招落空,對方已將車廂裡的烏木匣取走。蕭若璃掠回樹梢,烏木匣在手中微微顫動——赤晶就在匣內。然而她尚未轉身,忽覺後頸一涼。
“不告而彆,不太禮貌吧?”夜璃的劍抵在她頸側,聲音卻帶著笑,“先說好,這赤晶我影閣也缺。”
蕭若璃冷冷瞥她,手腕一翻,匣蓋彈開,金光乍現——匣內空空如也。
“該死!”夜璃麵色大變,劍卻未收。蕭若璃喉間一鹹,夜璃的劍鋒已劃破她頸側。她卻忽然抬手,將手心裡的赤晶碎片塞進夜璃掌心:“拿去,這是我的誠意。”
夜璃愣神的刹那,蕭若璃已掠出包圍圈。她掠過山坳時,忽見慕容景立於半山腰,玄衣被血月染成暗紫,手裡握著她的烏木匣——他竟跟來了。
“你為何在這裡?”她喘著粗氣。
“我為何不能?”慕容景逼近,指腹拂過她頸側的血痕,“你總愛這樣冒險,卻不知背後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
蕭若璃彆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已眼裡的慌亂。慕容景卻突然抬手,將她拽入懷中,聲音壓得極低:“傻女人,下次彆讓我再看見你這樣。”
她愣住了。
懷中人的氣息混著血腥與藥香,像一場無法呼吸的夢。
“金針陣的解藥,我已讓李執備好。”
他鬆開她,轉身離去,背影在血月下拉出一道孤長的影,“回宮。”
蕭若璃望著他的背影,喉間發澀。她知這一場交易,纔剛剛開始。回宮途中,石鼓山官道上,趙明遠的車隊在轉角處停下。張統領從馬車裡取出赤晶,卻發現匣內空空。
他臉色驟變,轉身欲報,卻發現四周已被黑衣人圍得水泄不通。
“趙大人,”夜幽冥的麵具在月光下閃著冷光,“這赤晶,該還給我了。”
趙明遠的馬車裡,密談不過數語,一聲悶響傳來——張統領倒地,咽喉中了一枚細針。
夜幽冥拾起赤晶,指尖沾著一縷月魄之血,低笑出聲:“浮光遺珠,終歸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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