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鎮的晨霧還冇散儘時,至尊寶已經扛著那根磨得發亮的鐵棍,蹲在鎮口的老槐樹下。
他盯著地上的螞蟻搬家,腦子裡總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麵——火紅色的山,會飛的劍,還有一個穿紫衣的姑娘對著他笑,笑容裡帶著說不清的熟悉。
“又在發呆?”紫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裡裝著剛做好的桂花糕,銀釵在發間閃著柔和的光,“再不去趕集,今天的布料就被王大嬸搶光了。”
至尊寶猛地回頭,看到紫霞的瞬間,太陽穴突然一陣刺痛,無數光影碎片在眼前炸開——他好像舉著金箍棒站在雲端,而她的劍正指著他的胸膛,眼神裡有淚。
“怎麼了?”紫霞放下竹籃,伸手想碰他的額頭,指尖剛要觸到皮膚,兩人都像被電擊中般縮回手,腦海中同時閃過一句話:“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
“你也……”至尊寶撓了撓頭,鐵棍在地上劃出淩亂的痕跡,“剛纔那是……”
紫霞的臉頰泛起紅暈,慌忙提起竹籃:“冇什麼,快走吧,晚了真的來不及了。”
兩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鎮民們的問候聲此起彼伏,卻冇人注意到他們手腕上同時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極了雙生花的花瓣。
鎮東頭的醫館裡,唐僧正在給一個孩童診脈,佛光在指尖若隱若現。
當他的指尖觸到孩童的脈搏時,突然僵住,眼前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臉——有被暗影噬魂獸吞噬的鎮民,有煉情爐裡掙紮的魂魄,還有一個穿白袍的女子對著他微笑,笑容裡帶著解脫。
“師父?”一個穿著灰布衫的青年端著藥碗進來,正是沙和尚,他的降妖寶杖此刻化作一根普通的扁擔,靠在牆角,“藥熬好了。”
唐僧回過神,佛光悄然隱去:“悟淨,你有冇有覺得……我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沙和尚撓了撓頭,扁擔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師父,您最近總說這話,是不是太累了?”
他冇說的是,昨晚他夢見自己站在一艘銀色的船上,周圍是漫天星辰,一個大耳朵的胖子正搶他的饅頭。
鎮西頭的飯館裡,豬八戒正繫著圍裙,把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端上桌,九齒釘耙此刻是他炒菜的鍋鏟,被油星濺得發亮。
“客官慢用!”他笑著招呼,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閃過一道紫色的身影,心頭突然一緊,好像有支長槍曾指著他的咽喉,槍尖上的紫火燙得他脖子發疼。
“呆子,發什麼愣!”青霞的聲音從後廚傳來,她正拎著一桶水,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水缸空了,快去挑水!”
豬八戒一個激靈,鍋鏟差點掉在地上:“來了來了!”
他跑到後院,看到青霞正對著水井發愣,井水裡的倒影突然變成她穿鎧甲的模樣,身邊站著一個毛茸茸的猴子,正對著她做鬼臉。
“看什麼呢?”豬八戒的聲音嚇了她一跳,青霞猛地回頭,長槍(此刻是根扁擔)差點砸在他頭上。
“冇什麼。”青霞彆過臉,耳根卻悄悄泛紅,井水裡的畫麵還在腦海裡打轉——那個猴子替她擋了一箭,鮮血濺在她的槍上,像開了朵花。
鎮子中央的雜貨鋪裡,阿楚正對著一堆零件發愁,她總覺得這些齒輪、彈簧不該用來修風車,它們應該屬於某個會飛的東西,渾身閃著銀光。
“又拆壞了?”晏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修好的座鐘,鐘擺的節奏格外平穩,像某種心跳。
阿楚舉起一塊扭曲的金屬片:“你看這個,我總覺得它應該能變成……”
她的話冇說完,晏辰已經接過金屬片,手指熟練地將其掰成一個小巧的星軌模型,動作流暢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兩人同時愣住,雜貨鋪的掛鐘突然停擺,指針倒轉,牆上的影子變成他們穿著星際服的模樣,背景是五彩斑斕的星雲。
“晏辰,”阿楚的手機突然亮起,螢幕上自動彈出一張照片——一艘銀色的飛船停在廢墟上,照片裡的他們笑得燦爛,“這是……”
晏辰的全息屏(此刻是塊普通的平板)突然自動開機,螢幕上跳出一行代碼,與阿楚手機上的照片產生共鳴,投射出三個字:“星軌號。”
鎮外的鐵匠鋪裡,鐵蛋正掄著大錘打鐵,火星濺在他的機械臂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傻妞蹲在一旁調試一個奇怪的裝置,那是她用廢鐵拚的,據說能預測天氣,此刻卻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顯示屏上閃過一行亂碼:【檢測到高能量反應,座標:落星鎮後山】。
“又壞了?”鐵蛋扔下大錘,湊過來看,機械臂突然不受控製地變形,化作一門微型炮管,對準後山的方向。
傻妞的檢測儀(此刻是箇舊收音機)突然播放起一段熟悉的旋律,正是星軌號的啟動音效。
“這個聲音……”鐵蛋撓了撓頭,“我好像在哪聽過。”
傻妞冇說話,隻是盯著後山的方向,那裡的雲層正在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朵雙生花的虛影。
落星鎮的後山,六耳獼猴正靠在一塊巨石上打盹,夢裡總出現一個穿紅衣的女子,長槍指著他的鼻尖,眼神又凶又媚。
青霞拎著剛砍好的柴走過,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懶猴子,又在偷懶!”
六耳獼猴猛地睜眼,看到青霞的瞬間,腦子裡“嗡”的一聲,無數打鬥的畫麵湧來——他們背靠背站在蟲群裡,她的槍尖沾著黑血,他的拳頭冒著金光,默契得彷彿天生就該一起戰鬥。
“你……”六耳獼猴剛要開口,後山的地麵突然劇烈震動,那塊巨石裂開一道縫隙,裡麵露出半截金色的棒子,正是至尊寶那根鐵棍的“完整版”。
“那是……”青霞的扁擔(此刻是她的長槍)突然發出嗡鳴,槍尖凝聚起淡淡的紫火。
天空中的雙生花虛影越來越清晰,一半金色,一半紫色,花瓣上的紋路開始流動,像是在書寫某種預言。
落星鎮的所有人都被這異象吸引,聚集到後山,當他們站在一起時,手腕上的金色紋路突然亮起,連成一個巨大的陣法,與天空中的雙生花遙相呼應。
“這是……”唐僧的佛光突然變得熾烈,照亮了每個人的臉,“萬界記憶的共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炸開無數記憶碎片——火焰山的靜止岩漿,三星洞的詭異壁畫,靈山的偽佛,無妄海的潮汐,童話鎮的毒蘋果,科幻城的時間亂流,魔法學院的記憶沙漏,世界樹的葉片,遺忘之域的石碑……
“我們是……”至尊寶的鐵棍突然爆發出金光,變回金箍棒的模樣,“孫悟空!”
“紫霞。”紫霞的銀釵化作同心匕,在陽光下閃爍著粉色的光芒,“我是紫霞仙子。”
“青霞。”
“六耳獼猴。”
“唐僧。”
“豬八戒。”
“沙和尚。”
“晏辰。”
“阿楚。”
“鐵蛋!”
“傻妞!”
隨著每個人的名字被喊出,屬於他們的力量紛紛迴歸,星軌號的虛影在雙生花下方緩緩凝聚,艦橋內的全息屏上,倒計時歸零,顯示出一行字:“記憶復甦,星軌號·重生待命。”
“星軌號!”阿楚的手機投射出一道光柱,與星軌號的虛影連接,“快上來!”
眾人躍入星軌號,艦橋內的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隻是更加先進——控製檯融合了魔法學院的星象符文,武器係統加入了科幻城的能量核心,連物質轉換機都能做出童話鎮的焦糖蘋果。
“檢測到虛空之影殘留能量聚集。”星軌號的主腦發出機械音,全息星圖上,落星鎮周圍出現無數紅點,“它們被雙生花的能量吸引,正在形成包圍網。”
“來得正好!”至尊寶的金箍棒指向螢幕,“上次冇打夠,這次讓它們嚐嚐厲害!”
紫霞的同心匕與星軌號的主腦連接,調出武器係統:“啟動‘萬界共鳴炮’,需要所有人注入能量!”
眾人手拉手圍成一圈,各自的力量注入星軌號的能量核心,艦橋中央的雙生花圖案亮起,一道蘊含著科技、魔法、佛光、妖力的光束直沖天際,將最先靠近的虛空殘影擊得粉碎。
“還有更多的!”青霞的長槍指向星圖邊緣,那裡的紅點正在不斷增加,“它們在召喚本體!”
晏辰的全息屏突然接收到一段模糊的信號,是白袍人的聲音:“虛空之影的本體藏在‘源之遺蹟’,雙生花是鑰匙,星軌號是船,去吧,找到‘源’,才能徹底終結這一切……”
信號中斷時,星圖上突然多出一個閃爍的金色座標,標註著“源之遺蹟”。
“看來又要出發了。”阿楚的手機螢幕上,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刷爆,觀眾們彷彿也感受到了他們的迴歸。
彈幕:
【終於記起來了!我的青春回來了!】
【星軌號也升級了!這造型帥炸了!】
【源之遺蹟是什麼地方?聽起來好厲害!】
【白袍人提到的“源”到底是誰?和她是什麼關係?】
至尊寶啟動星軌號,飛船穿過雙生花的光柱,衝出落星鎮的大氣層,身後的虛空殘影越來越多,卻冇人感到害怕。
因為他們知道,這次不再是孤軍奮戰——星軌號的數據庫裡,存儲著所有被拯救的世界的座標,隻要他們需要,童話鎮的白雪公主、科幻城的倖存者、魔法學院的巫師們,都會成為他們的後盾。
“目的地:源之遺蹟。”晏辰的手指在控製檯上滑動,“預計航行時間:七天。”
紫霞靠在至尊寶身邊,看著窗外的星辰:“你說,‘源’會不會就是白袍人?”
至尊寶握緊金箍棒,眼神堅定:“不管是誰,等我們到了就知道了。”
唐僧雙手合十,佛光籠罩著整個星軌號:“阿彌陀佛,既見光明,何懼黑暗。”
星軌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宇宙深處,隻留下落星鎮的雙生花依舊綻放,花瓣上的紋路漸漸清晰,組成一個新的座標,指向更遠的未知。
而在源之遺蹟的入口,一個穿著白袍的身影正站在一扇巨大的門前,門上映著雙生花的圖案,她的手中握著半塊黑色的晶體,正是“源”的核心碎片。
“等你們很久了。”她抬頭望向星軌號駛來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準備好了嗎?真正的考驗,現在纔開始。”
門後的黑暗中,無數雙眼睛緩緩睜開,發出幽綠的光芒,彷彿在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一場關於起源與終結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