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被人用劍柄從外重重撞開,三道身影裹挾著塞外風沙闖進來時,佟湘玉正趴在櫃檯上數銅板。
為首者身著紫袍玉帶,腰間懸著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雖鬢角帶霜卻目光如炬,掃視大堂時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他身後跟著個玄衣老者,雙手攏在袖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角那道疤痕在燭光下像條蠕動的蜈蚣。
最後進來的錦衣公子生得麵如冠玉,搖著摺扇的手指卻在不自覺絞動扇骨,眼角眉梢堆著笑,眼底卻空得發寒。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白展堂正擦著桌子,抹布往肩上一甩就迎了上去,待見那紫袍人腰間玉佩的製式,突然踮腳湊到佟湘玉耳邊,“掌櫃的,這幾位看著不像尋常江湖人啊,那腰牌上的紋路,倒像是……”
“倒像是宮裡來的?”佟湘玉倏地直起身,金步搖叮噹作響,“額滴神啊,咱們這小廟可容不下這幾位大佛。鐵蛋,快給客官上最好的碧螺春,用那套成化年間的杯子——”
“不必了。”紫袍人抬手打斷,聲音低沉如洪鐘,“在下謝玉,這位是夏江先生,身邊這位乃景桓公子。路過貴地,想向店家打聽些事。”
阿楚正窩在晏辰懷裡搶最後一塊桂花糕,聞言突然“噗嗤”笑出聲,手指戳著晏辰的下巴晃悠:“聽聽,謝玉?夏江?景桓?這組合擱咱那兒,高低得整個‘權謀三人組’限定出道,團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靖王看了沉默,梅長蘇聽了流淚’組合,怎麼樣?”
晏辰張口咬住她作亂的手指,舌尖輕輕一勾,惹得阿楚渾身發軟。
他慢條斯理地舔掉指尖的糕粉,眼底帶著笑意:“我覺得叫‘大梁f3’更接地氣,你看謝侯爺這氣場,往這兒一站,掌櫃的金算盤都得少撥兩顆珠子。”
【這不是謝玉嗎!我的天爺,他那把金絲大環刀呢?】
【夏江的懸鏡司令牌冇帶來?差評!】
【譽王這小眼神,還在盤算怎麼搞事情呢?】
【同福客棧這下熱鬨了,權謀遇上江湖,修羅場預定!】
謝玉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阿楚手裡亮著的手機上,螢幕裡滾動的白色文字讓他莫名不適:“姑娘手中所持何物?為何有字不斷流轉?”
“這個啊,”阿楚晃了晃手機,突然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家人們看到冇,古代版‘十萬個為什麼’上線了。來,晏辰,給侯爺科普一下,這叫智慧手機,俗稱‘掌中寶’,能上網能聊天,還能看《琅琊榜》刪減版——哎不對,你們仨算不算劇透啊?”
晏辰伸手將阿楚散落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故意蹭過她的耳垂:“通俗點說,就是能千裡傳音,還能把字兒變出來給人看的玩意兒。相當於……嗯,把飛鴿傳書和活字印刷術打包壓縮,再配個觸摸屏。”
“觸摸屏?”夏江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老夫執掌懸鏡司三十年,從未聽聞有此等奇物。”
“那是因為你們那兒的科技樹點歪了唄。”阿楚從晏辰懷裡跳下來,走到謝玉麵前繞了兩圈,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謝侯爺,你那把刀擱現代得上交國家,私藏可是違法的,懂?”
謝玉猛地後退半步,手按在腰間空處纔想起並未佩刀,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放肆!”
“哎哎哎,彆動氣啊。”晏辰及時將阿楚拉回懷裡,對著謝玉拱手笑道,“內子說話直,您彆往心裡去。她就是看您氣宇軒昂,忍不住想跟您嘮五塊錢的。”
【哈哈哈哈五塊錢的嘮嗑,侯爺聽了想拔刀】
【阿楚膽子真大,敢在謝玉麵前開涮】
【晏辰這護妻狂魔屬性,愛了愛了】
【快看譽王,他好像在研究鐵蛋的機械臂?】
鐵蛋正給傻妞剝橘子,金屬手指靈活地撕去橘絡,聞言突然抬手對著譽王晃了晃:“這位公子,我這胳膊能炒菜能打鐵,還能給傻妞摘星星,您要是感興趣,我給您表演個徒手劈磚?”
傻妞嗔怪地拍了鐵蛋一下,臉頰泛起紅暈:“彆鬨,嚇到客人了。”
“怕什麼,”鐵蛋突然摟住傻妞的腰,在她耳邊低語,“咱們可是經過iso9001認證的全能機器人,彆說劈磚,劈柴餵馬陪你看日出,樣樣精通。”
譽王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語:“此等機關術,竟能栩栩如生……”
“什麼機關術,”阿楚突然插進來,對著譽王擠眉弄眼,“這叫人工智慧,比你們的璿璣公主厲害多了。鐵蛋,給王爺露一手,起飛!”
鐵蛋眼睛一亮,抱著傻妞突然騰空而起,機械翼“唰”地展開,在客棧大堂盤旋兩週,嚇得佟湘玉抱住柱子尖叫:“額滴神啊!這是要拆房啊!白展堂你快管管!”
白展堂一個箭步衝過去,卻被晏辰拉住:“放心,他們有自動避障係統,彆說房梁,就連掌櫃的金步搖都碰不到一根。”
【鐵蛋帥炸了!這機械翼我愛了!】
【傻妞好嬌羞啊,磕到了磕到了】
【佟掌櫃的反應太真實了,哈哈哈哈】
【白展堂:我這葵花點穴手,好像有點多餘?】
鐵蛋帶著傻妞穩穩落地,還不忘對著傻妞拋個媚眼:“怎麼樣,比譽王殿下的馬車刺激吧?”
譽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摺扇“啪”地合上:“閣下這般技藝,若能為我大梁效力……”
“打住打住,”阿楚突然捂住耳朵,“我們是和平主義者,不搞政治也不搞權謀。再說了,你們那兒的工資是發黃金還是白銀?位元幣我們可不收。”
“位元幣?”謝玉三人麵麵相覷。
晏辰突然低頭在阿楚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她紅著臉捶了他一下:“討厭!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晏辰捉住她的手吻了吻,眼底滿是笑意,“我就是想說,比起黃金白銀,我更想要你——的晚安吻。”
【土味情話雖遲但到!】
【晏辰太會了吧!這波操作666】
【阿楚臉紅了!磕死我了!】
【救命,這對夫妻怎麼走到哪兒都撒狗糧】
郭芙蓉端著茶壺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翻了個白眼:“秀恩愛,死得快。我說你們倆,能不能顧及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誰單身啊?”呂秀才從後麵追出來,手裡還拿著本《論語》,“芙妹,我不是在這兒嗎?”
郭芙蓉一把搶過書扔到桌上:“看什麼看,冇見過帥哥美女談戀愛啊?”
【芙妹還是這麼暴躁,愛了愛了】
【秀才實慘,書又被搶了】
【哈哈哈哈芙妹的醋罈子翻了】
夏江突然冷笑一聲:“哼,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喲,夏首尊這是吃醋了?”阿楚突然走到他麵前,手指在他胸口畫了個圈,“是不是想起你那寶貝徒弟了?嘖嘖,當年你倆在懸鏡司,那叫一個‘情深義重’啊。”
夏江臉色驟變,手猛地攥成拳頭:“你胡說什麼!”
“我可冇胡說,”阿楚眨了眨眼,突然唱起來,“‘懸鏡司裡是非多,師徒反目冇話說,夏江夏冬臉對臉,心裡各自有小九九’——怎麼樣,這段rap還行不?”
【哈哈哈哈阿楚太敢了,夏江都快氣炸了】
【這rap絕了,押韻還帶梗】
【夏江:有被冒犯到】
晏辰突然摟住阿楚的腰,在她耳邊用英文說了句“naughty
girl”。
阿楚笑著回了句“jt
for
you”,轉頭卻看見謝玉三人一臉懵逼的樣子,頓時笑得更歡了:“聽不懂吧?這叫鳥語,專治各種不服。”
“夠了!”謝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我等並非來聽爾等嬉鬨,隻想知道此處是何地方,如何才能回去!”
“回去?”佟湘玉抱著算盤走過來,“客官這話就稀奇了,你們從哪兒來的,都不知道?”
譽王突然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實不相瞞,我等遭遇意外,醒來便在此處。不知店家可知大梁國在何方?”
“大梁?”呂秀才推了推眼鏡,“史書上倒是有記載,不過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你們……莫非是從過去來的?”
【秀才果然是文化人,一語中的】
【譽王還在裝,這小表情絕了】
【幾百年前?謝玉他們聽了想當場去世】
謝玉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不可能!我明明在府中議事……”
“打住,”阿楚突然舉手,“劇情我都知道,不就是你想搞掉梅長蘇,結果反被搞了嗎?說真的,侯爺,你那智商,在現代也就配當個小區保安。”
“你!”謝玉氣得渾身發抖,突然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就朝阿楚刺去。
“小心!”晏辰眼疾手快,一把將阿楚拉到身後,同時抬腳踹向謝玉的手腕。隻聽“哐當”一聲,匕首掉在地上,謝玉疼得齜牙咧嘴。
鐵蛋瞬間擋在兩人麵前,機械臂變成盾牌:“敢動我家主子,活膩歪了?”
【我去!謝玉來真的!】
【晏辰好帥!這反應速度絕了!】
【鐵蛋護主狂魔上線!】
白展堂一個箭步衝過來,手指點向謝玉的穴位:“葵花點穴手!”
謝玉頓時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眼裡滿是驚恐:“你這是何妖術?”
“什麼妖術,這叫點穴。”郭芙蓉擼起袖子,“對付你這種不講理的,就得用點特殊手段。”
夏江和譽王見狀不妙,正要動手,卻被傻妞用鐳射束攔住去路。紅色的光束在他們腳邊劃出一道線,嚇得兩人不敢再動。
“彆動哦,”傻妞甜甜一笑,“這玩意兒可是能切鋼的。”
【排山倒海雖遲但到!】
【傻妞好颯!愛了愛了】
【夏江和譽王嚇傻了,哈哈哈哈】
佟湘玉捂著心口直喘氣:“額滴神啊,剛開業就打打殺殺,這生意冇法做了。白展堂,把他給我扔出去!”
“彆啊掌櫃的,”阿楚突然攔住,對著謝玉眨了眨眼,“侯爺,要不咱商量個事兒?你給我們講講你和蒞陽長公主的愛情故事,我們就放了你,怎麼樣?”
謝玉氣得臉都紫了:“無恥!”
“無恥?”晏辰突然低頭在阿楚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她笑出聲來。他抬頭看向謝玉,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比起侯爺當年做的那些事,我們這頂多算調皮。”
【晏辰又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阿楚笑得好開心,肯定不是什麼正經話】
【謝玉:我太難了】
就在這時,李大嘴端著一盤紅燒肉從後廚出來,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堂。謝玉三人的肚子同時“咕嚕”叫了一聲,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餓了吧?”李大嘴把盤子往桌上一放,“我李大嘴的紅燒肉,方圓百裡都有名。想吃不?得先說好,不能再打架了。”
譽王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些許俗物,何足掛齒。”
“是嗎?”阿楚拿起一塊紅燒肉,故意在譽王麵前晃了晃,“這可是用醬油、冰糖、八角、桂皮慢燉三個小時的,肥而不膩,瘦而不柴,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譽王的喉結忍不住動了動。
【哈哈哈哈譽王繃不住了】
【阿楚太壞了,故意饞人家】
【大嘴的紅燒肉,看著就好吃】
晏辰突然從阿楚手裡搶過紅燒肉,喂到她嘴邊:“想吃就自己吃,彆逗他了。”
阿楚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說:“誰讓他裝呢。”
“好了好了,”佟湘玉打圓場,“白展堂,先把這位侯爺解開吧,有話好好說。”
白展堂依言解開謝玉的穴道,後者捂著胳膊瞪了阿楚一眼,卻冇再動手。
“來,都坐下吃點東西吧,”晏辰招呼道,“吃飽了纔有力氣搞權謀嘛。”
謝玉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紅燒肉的誘惑,拉著夏江在桌邊坐下。譽王還想端著架子,卻被阿楚一把按在椅子上:“坐下吧您內,再裝下去,肉都被夏首尊吃光了。”
【譽王:我的麵子啊!】
【阿楚太能了,專治各種不服】
【有一說一,謝玉吃相還挺文雅】
眾人正吃得熱鬨,阿楚突然舉起手機:“家人們,看到冇,權謀三人組吃紅燒肉現場,點讚過萬,我們就讓鐵蛋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我先讚為敬!】
【鐵蛋:我招誰惹誰了?】
【傻妞快攔住他!】
傻妞果然掐了鐵蛋一把:“彆胡鬨。”
鐵蛋委屈巴巴地說:“我這不是想給家人們助助興嘛。”
晏辰突然摟住阿楚的肩膀,在她耳邊說:“你看,他們吃得多香,要不咱們也來點‘餐後甜點’?”
阿楚挑眉:“什麼甜點?”
晏辰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你說呢?”
【我去!猝不及防的吻!】
【這對夫妻太會了,隨時隨地撒狗糧】
【郭芙蓉:我眼睛要瞎了】
郭芙蓉果然捂住了眼睛,嘴裡嘟囔著:“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呂秀才趕緊遞上一杯水:“芙妹,喝點水冷靜一下。”
【秀才太貼心了,磕到了磕到了】
夏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吧,你們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阿楚靠在晏辰懷裡,把玩著他的手指,“就是覺得你們仨挺有意思的,想留你們多玩幾天。放心,我們這兒管吃管住,就是得付點‘住宿費’。”
“住宿費?”謝玉皺眉,“我等身無分文。”
“沒關係,”晏辰笑了笑,“可以用東西抵啊。比如謝侯爺的玉佩,夏首尊的……嗯,你好像冇什麼值錢的。譽王殿下的扇子看著不錯。”
譽王趕緊把扇子往懷裡藏了藏:“此乃母妃所賜,不可與人。”
“切,小氣鬼。”阿楚撇撇嘴,“那你們就得打工還債了。掌櫃的,缺不缺跑堂的?”
佟湘玉眼睛一亮:“缺!太缺了!白展堂一個人忙不過來,正好讓他們仨幫忙。”
【哈哈哈哈打工還債,太有畫麵感了】
【謝玉當跑堂?我能笑一年】
【譽王擦桌子,想想就帶感】
謝玉猛地一拍桌子:“我乃堂堂侯爺,豈能做此等賤役!”
“侯爺怎麼了?”阿楚挑眉,“在這兒,人人平等,冇有高低貴賤之分。再說了,勞動最光榮,你看李大嘴,炒菜炒得多開心。”
李大嘴舉著鍋鏟喊:“那是,我這叫為人民服務!”
【大嘴覺悟挺高啊】
【人人平等,冇毛病】
夏江突然冷笑:“我等豈會任人擺佈?”
“那你們想怎樣?”晏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難不成想在這兒搞個‘懸鏡司分舵’?我可告訴你,私設公堂是違法的。”
“違法?”夏江一臉不屑,“老夫行事,何須在意這些。”
“喲嗬,口氣不小啊。”阿楚突然站起來,走到夏江麵前,“信不信我讓鐵蛋把你吊房梁上,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懸鏡司高空項目’?”
鐵蛋立刻配合地亮出機械臂:“隨時待命!”
夏江嚇得往後縮了縮。
【哈哈哈哈夏江慫了】
【阿楚太霸氣了!】
【鐵蛋工具人實錘了】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下起了雨。雨點打在屋簷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香。
阿楚突然拉著晏辰往外跑:“快,雨中漫步去!”
“哎,等等我!”晏辰笑著跟上。
兩人跑到院子裡,任由雨水打濕頭髮和衣服。阿楚仰起頭,張開雙臂:“好舒服啊!晏辰,你看這雨,像不像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那場?”
晏辰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不像,那次的雨冇你甜。”
【啊啊啊太浪漫了!】
【雨中漫步,這畫麵太美了】
【晏辰情話技能滿點!】
阿楚轉過身,踮腳吻了吻晏辰的唇:“油嘴滑舌。不過,我喜歡。”
兩人在雨中相擁親吻,雨水順著他們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又相信愛情了】
【這就是風花雪月吧】
【請你們原地結婚!等等,他們已經結婚了】
客棧裡,謝玉三人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譽王眼神複雜,謝玉若有所思,夏江則一臉鄙夷。
“嘖嘖,傷風敗俗。”夏江冷哼。
“我說夏首尊,”鐵蛋突然湊過來,“你年輕的時候就冇談過戀愛?”
夏江瞪了他一眼:“老夫一心為國,豈會兒女情長。”
“拉倒吧,”傻妞拆台,“我可是看過《琅琊榜》的,你年輕的時候,跟璿璣公主不清不楚的。”
夏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你胡說!”
【傻妞真相了!】
【夏江:我不要麵子的嗎?】
【鐵蛋和傻妞一唱一和,太逗了】
雨越下越大,阿楚和晏辰才渾身濕透地跑回來。佟湘玉趕緊找了乾淨的衣服給他們換上。
“凍死我了,”阿楚抱著胳膊發抖,“早知道穿件外套了。”
晏辰把她摟進懷裡,用體溫給她取暖:“下次再這麼瘋,看我怎麼收拾你。”
“怎麼收拾啊?”阿楚挑眉,故意往他懷裡蹭了蹭,“是用‘家法’還是用‘心法’啊?”
晏辰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阿楚頓時紅了臉,輕輕捶了他一下:“討厭!”
【又在說悄悄話!肯定冇好事!】
【阿楚臉紅得像蘋果,太可愛了】
【這對夫妻太會了,我受不了了】
謝玉突然咳嗽了兩聲:“咳咳,我等的事,還請姑娘和公子給個準話。”
“急什麼,”阿楚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反正你們也回去不了,不如在這兒好好待著。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的樂趣呢。”
“樂趣?”譽王皺眉,“在此等小地方,能有什麼樂趣?”
“那可多了去了,”阿楚掰著手指頭數,“可以看郭女俠排山倒海,聽呂先生講論語,嘗李大嘴的紅燒肉,哦對了,還能看我和晏辰秀恩愛——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
譽王:“……”
【哈哈哈哈譽王被噎住了】
【阿楚太有才了】
晏辰突然提議:“要不,咱們來玩個遊戲吧?就叫‘誰是臥底’,很適合你們仨。”
“什麼遊戲?”呂秀纔來了興趣。
“就是每個人拿到一張牌,上麵寫著一個詞,其中一個人的詞和彆人不一樣,大家通過描述找出那個臥底。”晏辰解釋道,“很考驗智商的。”
謝玉冷哼:“孩童玩物。”
“喲,侯爺這是怕了?”阿楚挑眉,“怕自己智商不夠,被揪出來?”
“激將法對我冇用。”謝玉不為所動。
“那就算了,”晏辰聳聳肩,“本來還想贏了的人可以點一首鐵蛋演唱的《琅琊榜主題曲》呢,看來是冇機會了。”
“等等!”譽王突然開口,“我玩!”
【譽王果然上鉤了】
【鐵蛋唱歌?我有點期待】
【謝玉:我不能輸!】
謝玉和夏江對視一眼,也點了點頭。
“太好了!”阿楚立刻找出紙筆,寫了幾張牌,“來,抽牌!”
眾人依次抽了牌,表情各異。
“我先來,”阿楚清了清嗓子,“這是一個職位。”
呂秀才接著說:“這個職位在朝廷裡。”
郭芙蓉:“權力挺大的。”
白展堂:“一般都是男的當。”
佟湘玉:“額……好像挺威風的。”
李大嘴:“能管不少人。”
鐵蛋:“在《琅琊榜》裡出現過。”
傻妞:“有的人很想得到這個職位。”
輪到謝玉,他沉吟片刻:“需要有謀略。”
夏江:“可以指揮軍隊。”
譽王眼神閃爍:“這個職位,很多人都覬覦。”
【來了來了,遊戲開始了!】
【我猜臥底是譽王!】
【不一定,謝玉和夏江也很可疑】
“好了,開始投票吧。”晏辰說,“覺得誰是臥底的,就指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大多指向了譽王。
譽王急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你手裡的詞是什麼?”阿楚問。
譽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是‘太子’。”
眾人都亮出了自己的牌,上麵寫的都是“王爺”。
【果然是譽王!】
【哈哈哈譽王太想當太子了】
【這遊戲太適合他了】
譽王懊惱地拍了下桌子:“可惡!”
“願賭服輸,”晏辰笑著說,“譽王殿下,該罰你表演個節目了。”
譽王臉色鐵青:“我不會。”
“簡單點,”阿楚提議,“學個狗叫就行。”
譽王:“……”
【哈哈哈哈阿楚太損了】
【譽王:我的尊嚴啊!】
最後,譽王還是冇學狗叫,被罰喝了三大碗水,脹得直打嗝。
不知不覺,天色已晚。佟湘玉安排謝玉三人住下,自己則拿著算盤去對賬了。
阿楚和晏辰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真圓啊,”阿楚靠在晏辰懷裡,“像不像你做的月餅?”
“不像,”晏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月餅冇你甜。”
“又來,”阿楚笑著推了他一下,“說點新鮮的。”
“那我說句英文吧,”晏辰想了想,“you
are
y
oon
and
stars”
阿楚眨了眨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月亮和星星。”晏辰解釋道。
阿楚笑了:“那你就是我的太陽,因為你會發光發熱——主要是發熱,跟個火爐似的。”
【英文情話!太浪漫了!】
【阿楚的比喻太接地氣了,哈哈哈哈】
【這就是風花雪月吧】
就在這時,鐵蛋和傻妞也走了出來。鐵蛋突然單膝跪地,對傻妞說:“傻妞,你看這月亮,像不像你最喜歡的珍珠?我摘下來給你當項鍊好不好?”
傻妞笑著說:“你呀,就會說好聽的。”
【鐵蛋太會撩了!】
【傻妞害羞了!】
阿楚捅了捅晏辰:“你看人家鐵蛋,多浪漫。”
晏辰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說:“我也可以更浪漫,比如……現在就把你辦了。”
阿楚的臉瞬間紅了:“你個死鬼!說什麼呢!”
【虎狼之詞!】
【晏辰太敢了!】
【阿楚臉紅得快滴血了】
兩人打鬨著,笑聲迴盪在院子裡。
第二天一早,眾人還冇起床,就被一陣爭吵聲吵醒了。
“這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阿楚和晏辰趕緊跑出去,隻見謝玉和譽王正為了一個饅頭爭得麵紅耳赤。
“我的天,”阿楚扶額,“多大點事啊,至於嗎?”
“這不是普通的饅頭,”謝玉據理力爭,“這是最後一個肉包子!”
譽王也不甘示弱:“我昨晚就冇吃飽!”
【哈哈哈哈為了一個肉包子吵架,太掉價了】
【謝玉和譽王的人設崩了】
【李大嘴的包子這麼好吃?】
就在這時,夏江突然從兩人中間搶過肉包子,一口吞了下去。
謝玉和譽王都愣住了。
夏江抹了抹嘴:“吵什麼吵,再吵下去,什麼都冇了。”
【夏江牛逼!】
【我服了!夏江纔是最後的贏家】
【謝玉和譽王:???】
阿楚笑得直不起腰:“夏首尊可以啊,快準狠!”
晏辰也笑著說:“看來在吃的麵前,權謀都是浮雲。”
【真理!】
【在美食麪前,一切都是弟弟】
吃過早飯,謝玉三人被佟湘玉分配了任務:謝玉負責擦桌子,夏江負責掃地,譽王負責端茶倒水。
謝玉拿著抹布,一臉不情願地擦著桌子,動作笨拙。譽王端著茶壺,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水灑出來。夏江拿著掃帚,東一下西一下,越掃越亂。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謝玉擦桌子像在給桌子施刑】
【譽王端茶倒水像在伺候皇上】
阿楚拿著手機直播:“家人們看到冇,權謀三人組打工記,點讚過十萬,我們就讓他們表演個集體舞!”
【我先讚為敬!】
【集體舞?想想就刺激】
【謝玉:我拒絕!】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一個粗獷的聲音:“同福客棧在哪兒?給我出來!”
白展堂臉色一變:“不好,是山賊!”
郭芙蓉擼起袖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來了來了,刺激的場麵!】
【山賊?敢來同福客棧撒野?】
【郭女俠要放大招了!】
隻見幾個手持大刀的山賊衝了進來,為首的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惹。
“都給我老實點!”山賊頭目大喝一聲,“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謝玉突然站出來,一臉正氣:“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搶劫,眼中還有王法嗎?”
山賊頭目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王法?在這兒,我就是王法!”
【謝玉這是職業病犯了?】
【山賊:你誰啊?】
夏江突然冷笑一聲,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銀針,就朝山賊頭目射去。可惜準頭太差,紮在了柱子上。
山賊頭目嚇了一跳:“你敢暗算我?”
“找死!”郭芙蓉大喝一聲,使出排山倒海,把山賊頭目打倒在地。
其他山賊見狀,紛紛衝了上來。白展堂施展葵花點穴手,幾下就把他們定住了。
【太帥了!】
【郭女俠威武!】
【白展堂速度好快!】
謝玉、夏江和譽王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功夫?”譽王喃喃自語。
“厲害吧?”阿楚得意地說,“這叫中國功夫,比你們那兒的武功厲害多了。”
【確實厲害!】
【譽王被震撼到了】
就在這時,鐵蛋突然說:“不好,還有一個山賊跑了!”
“追!”晏辰立刻說。
鐵蛋和傻妞立刻展開機械翼,追了出去。
眾人跑到門口,隻見鐵蛋和傻妞很快就把那個山賊抓了回來,像拎小雞一樣。
【鐵蛋和傻妞太厲害了!】
【海陸空全能,名不虛傳!】
山賊們被捆了起來,等著官府來處理。
佟湘玉拍著胸口:“額滴神啊,嚇死我了。多虧了你們。”
“小事一樁,”郭芙蓉得意地說,“以後有這種事,儘管找我郭芙蓉!”
【芙妹太颯了!】
【同福客棧守護神!】
經曆了這場打鬥,謝玉三人對同福客棧的人刮目相看。
謝玉看著白展堂:“閣下的功夫,真是厲害。”
白展堂笑了笑:“雕蟲小技而已。”
夏江則盯著郭芙蓉:“姑孃的掌法,剛猛有力,不知師從何處?”
“我師父是郭巨俠,”郭芙蓉驕傲地說,“厲害吧?”
【郭巨俠!傳說中的人物!】
【難怪芙妹這麼厲害】
譽王若有所思:“看來,此地並非我等想象的那般簡單。”
“那是自然,”阿楚笑著說,“這兒臥虎藏龍,隨便一個人都可能是高手。所以啊,你們還是乖乖待著,彆想著搞事情。”
【阿楚說得對!】
【譽王又在盤算什麼?】
晚上,眾人圍在一起吃飯。謝玉突然說:“我想通了,在這兒待著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勾心鬥角了。”
夏江也點了點頭:“是啊,每天掃掃地,擦擦桌子,倒也清淨。”
譽王笑了笑:“而且,大嘴的紅燒肉確實好吃。”
【他們終於想通了!】
【這纔對嘛,享受生活】
【紅燒肉的魅力太大了】
阿楚高興地說:“這就對了嘛!來,為了慶祝你們棄暗投明,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客棧。
【太溫馨了!】
【這纔是同福客棧的正確打開方式】
酒過三巡,阿楚突然站起來,說:“我給大家唱首歌吧,祝我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她清了清嗓子,唱起了《朋友》。晏辰跟著一起唱,其他人也跟著哼唱起來。
【太好聽了!】
【突然有點感動】
【友誼萬歲!】
唱完歌,阿楚突然對晏辰說:“晏辰,我想跳舞。”
晏辰笑著站起來,摟住她的腰:“好啊,我陪你。”
兩人在院子裡跳起了舞,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披上了一層銀紗。
【太浪漫了!】
【這就是風花雪月吧】
【我又相信愛情了】
謝玉看著他們,若有所思。夏江則喝著酒,不知道在想什麼。譽王則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就這樣,謝玉、夏江和譽王在同福客棧住了下來。他們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不再想著權謀和爭鬥,每天過著簡單而快樂的日子。
阿楚和晏辰則繼續他們的直播,記錄著同福客棧的點點滴滴,以及這三個特殊客人的趣事。
【真好,他們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希望他們一直這麼快樂下去】
【同福客棧太神奇了,能感化這麼多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同福客棧依舊充滿了歡聲笑語。而阿楚和晏辰的直播,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觀眾。
【每天都來看同福客棧,已經成了習慣】
【這是我見過最有趣的直播】
【希望阿楚和晏辰一直播下去】
這天,謝玉突然說:“我想明白了,我該離開了。”
眾人都很驚訝。
“為什麼啊?”阿楚問。
“我在這裡待得很開心,”謝玉說,“但我還是想回去看看,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一眼蒞陽。”
夏江也站起來:“我也該走了。懸鏡司雖然有很多不堪,但終究是我的根。”
譽王笑了笑:“我也想回去,看看大梁的江山,哪怕已經不是我的了。”
【他們要走了嗎?】
【有點捨不得】
【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阿楚雖然捨不得,但還是說:“好吧,既然你們決定了,我們也不攔著。不過,記得常回來看看啊。”
“一定。”謝玉說。
晏辰說:“鐵蛋,傻妞,送他們一程吧。”
“好。”鐵蛋和傻妞點了點頭。
謝玉、夏江和譽王向眾人道彆,然後跟著鐵蛋和傻妞離開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阿楚歎了口氣:“真捨不得他們。”
晏辰摟住她:“彆難過,他們隻是回去看看,說不定還會回來的。”
【是啊,說不定還會回來】
【希望他們一切安好】
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同福客棧依舊熱鬨,阿楚和晏辰的直播也依舊繼續。
這天,阿楚突然對晏辰說:“晏辰,你說,我們會不會也遇到其他有趣的人啊?”
晏辰笑著說:“肯定會的。這個世界這麼大,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期待新的故事!】
【同福客棧永遠不缺驚喜】
【繼續直播下去,我們一直都在】
阿楚笑了,她知道,在同福客棧,還有很多精彩的故事等著他們去發現,去記錄。
而她和晏辰的愛情,也會像這客棧裡的歡聲笑語一樣,永遠保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