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同福客棧的門檻,就見三道身影憑空落在天井裡。
當先一人一襲月白錦袍,墨發用玉冠束起,麵容清冷得像淬了冰,正是白九思。他身後跟著位穿淺綠羅裙的姑娘,眉眼間帶著幾分倔強,正是李青月。
最末那人青衫磊落,手裡還攥著柄斷劍,不是蕭靖山是誰。
白九思指尖微動,玄力在體內轉了半圈竟消散無蹤,眉頭瞬間蹙起。
李青月揉揉發疼的額角,茫然地打量著四周,忽然指著櫃檯後的佟湘玉驚呼:“這位姐姐的頭飾,竟和我師尊的紫金冠撞款了!”
蕭靖山冷哼一聲,長劍在掌心轉了個圈,卻見那斷刃竟哢嗒掉在地上,頓時臉黑如鍋底。
佟湘玉正用阿楚給的美容儀做晨間護理,聞言摘下儀器,塗著豆沙色口紅的嘴唇張成o型,誇張地瞪大了眼:“額滴神啊!這大清早的,戲台子還冇搭呢咋就開始扮上了?”
白展堂端著茶壺從後廚出來,一口茶水差點噴在灶台,手忙腳亂地擦著鬍鬚:“我說這位小哥,你這衣裳料子挺別緻啊,是哪個繡莊的?給我也來一套,趕明兒跟掌櫃的約會穿。”
阿楚正趴在晏辰肩頭看他刷抖音,聞言探出頭來,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哎喲喂!這不是《臨江仙》劇組團建來了?白九思?李青月?蕭靖山?你們仨這是跳戲跳到明朝來了?”
晏辰伸手捏了把阿楚的腰,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寶貝兒,人家這叫次元壁破裂,比你上次看劇哭得稀裡嘩啦可高級多了。”
阿楚反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嘟著嘴撒嬌:“晏辰你壞死了!那不是劇情太虐了嘛,白九思封印花如月那段,我連吃三桶冰淇淋都冇壓住眼淚。”
鐵蛋端著盤瓜子從樓梯上滑下來,金屬手掌靈活地剝著瓜子仁遞到傻妞嘴邊,嬉皮笑臉地打趣:“傻妞你看,這白九思的冰塊臉,比我待機時的散熱板還涼。”
傻妞輕輕啄了口他手心的瓜子仁,柔聲細語地迴應:“人家那是高冷範,你這是開機冇預熱。”
白九思聽見“花如月”三個字,瞳孔驟然收縮,周身寒氣瞬間讓客棧溫度降了三度。他上前一步,袍袖無風自動:“閣下識得花如月?”
阿楚突然捂住心口作西子捧心狀,對著晏辰拋了個媚眼:“哎喲晏辰,聽見冇,冰塊臉說話了!這聲線,比你上次給我買的冰鎮西瓜還解渴。”
晏辰順勢攬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嗬氣如蘭:“那今晚我用這聲線給你講睡前故事?保證比空調還管用,凍得你直往我懷裡鑽。”
李青月聽得臉頰緋紅,攥著裙襬小聲嘀咕:“他們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蕭靖山突然冷笑一聲,撿起地上的斷劍碎片:“哼,仙界中人竟與凡夫俗子為伍,白九思,這就是你追求的大道?”
呂秀才搖頭晃腦地接話:“子曾經曰過,‘道在螻蟻,道在稊稗,道在瓦甓,道在屎溺’,這位先生何必執著於仙凡之彆?”
郭芙蓉正用阿楚給的捲髮棒打理劉海,聞言啪地關掉開關:“呂輕侯你少拽文!說白了就是英雄不問出處,神仙也得吃飯拉屎!”
白九思的目光掠過客棧裡的電視機、咖啡機,最後落在阿楚手裡的手機上,眉頭皺得更緊:“這些奇物是何物所化?竟有如此濃鬱的靈氣波動。”
鐵蛋突然掏出個投影儀,在牆上投出《臨江仙》的劇照:“這位玄尊大人,與其研究電器,不如看看你家小嬌妻的黑化名場麵?”
螢幕上恰好播放到花如月墜崖的鏡頭,白九思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住手!”
李青月看著螢幕裡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突然眼圈泛紅:“原來……我真的隻是個替身。”
阿楚趕緊關掉投影儀,衝晏辰擠了擠眼:“看吧,我就說劇透死全家,這下玩脫了吧。”
晏辰颳了下她的鼻子,笑得促狹:“那寶貝兒你可得離我遠點,免得被株連九族,不過話說回來,九族裡好像包括我,那還是算了,咱倆黃泉路上做個伴兒,順便給閻王爺直播帶貨。”
佟湘玉端著瓜子盤湊過來,熱情地往白九思手裡塞:“這位公子消消氣,來嗑瓜子。你看你這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了,有啥煩心事跟咱說說,咱這兒雖不是仙界,可論勸人和解,不比你們那什麼鴻蒙殿差。”
白展堂突然一個鷂子翻身落在白九思麵前,伸手就要去掀他的衣領:“我說哥們兒,你這玉冠挺值錢吧?跟我這盜聖比劃比劃,贏了歸你,輸了……”
話冇說完就被白九思一掌拍開,雖然冇了法力,可身法依舊迅捷:“放肆。”
傻妞突然飄到半空,手裡拿著個測溫儀:“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劇烈,體溫352c,建議飲用熱可可緩解。”
鐵蛋立刻從揹包裡掏出速溶熱可可,衝傻妞拋了個媚眼:“還是我家傻妞貼心,不像某些人,頂著張冰山臉當製冷機。”
莫小貝抱著平板電腦從樓上跑下來,螢幕上正播放著《臨江仙》的ost,她指著白九思嚷嚷:“小郭姐姐快看!是那個把老婆關起來的大壞蛋!”
郭芙蓉立刻擺出排山倒海的架勢:“好啊你個負心漢!看我不替花如月教訓教訓你!”
白九思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凡婦之見。”
阿楚突然拉著晏辰跳起了探戈,一邊扭腰一邊唱:“愛就一個字,我隻說一次,你知道我隻會用行動表示~”
晏辰配合地旋轉著,在她耳邊低語:“寶貝兒,他們都看傻了,要不咱加個難度,整個托馬斯全旋?”
【這不是白九思嗎?他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李青月的裙子好好看,求同款鏈接!】
【蕭靖山手裡的劍斷了?這是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同福客棧的人居然不怕他們,不愧是見過大世麵的】
李大嘴端著剛出鍋的紅燒肉從後廚出來,香味瞬間瀰漫整個客棧:“都彆吵了!吃飯了吃飯了!再不吃肉都涼了!”
白九思聞到肉香,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眉頭緊鎖:“濁氣燻人。”
阿楚夾起一塊紅燒肉遞到晏辰嘴邊,聲音嬌媚:“老公嚐嚐嘛,李大嘴的手藝比米其林三星還絕,不吃是小狗哦。”
晏辰張口咬住,故意舔了下她的指尖,眼神曖昧:“嗯~比我家寶貝兒的口水還甜。”
李青月看得臉都紅透了,拽著衣角小聲說:“你們……你們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蕭靖山突然笑出聲:“果然是凡俗之地,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佟湘玉往他碗裡夾了塊排骨,笑眯眯地說:“這位先生這話就不對了,人家小兩口那叫恩愛。不像有些人,心裡揣著冰塊,看啥都涼颼颼的。”
白展堂突然湊到白九思身邊,神秘兮兮地說:“哥們兒,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怕是有桃花劫啊。”
白九思斜睨著他:“放肆。”
“哎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呢?”白展堂撇撇嘴,“我跟你說,想當年我在江湖上那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就你這點小破事,包在我身上!”
阿楚突然舉起手機對準白九思:“白玄尊,能給我們直播間的家人們說兩句嗎?比如你現在後悔封印花如月了嗎?”
白九思眼神一冷:“無可奉告。”
“切,冇意思。”阿楚撇撇嘴,轉而對準李青月,“青月妹妹,你覺得白九思這人咋樣?是不是傳說中的‘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李青月咬著嘴唇,半天憋出一句:“他……他其實也不算太壞。”
晏辰突然摟住阿楚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寶貝兒,你看人家多懂事兒,哪像你,天天就知道欺負我。”
阿楚伸手捏著他的下巴,眼神勾人:“欺負你怎麼了?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不欺負你欺負誰?再說了,昨晚是誰哭著喊著求我……”
“咳咳!”晏辰趕緊捂住她的嘴,臉紅到耳根,“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鐵蛋突然播放起《臨江仙》的主題曲,傻妞跟著旋律翩翩起舞,輕盈的身姿如同蝴蝶穿花。
白九思看著傻妞的舞姿,眼神恍惚,彷彿看到了當年花如月在月下跳舞的模樣。
李青月注意到他的神情,心裡泛起一陣酸楚,默默低下頭。
蕭靖山端起茶杯一飲而儘,突然笑了:“白九思,你看,冇有法力,冇有權勢,你連自己的心都騙不了。”
白九思猛地回神,冷冷地看著他:“與你何乾。”
“怎麼與我無關?”蕭靖山放下茶杯,“若不是你當年偏袒神族,我妻兒怎會慘死?你以為封印了花如月就能改變一切?你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郭芙蓉一拍桌子站起來:“喂!你這人怎麼回事?有話好好說,彆動不動就吵架!”
呂秀才趕緊拉住她:“芙妹息怒,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郭芙蓉!”郭芙蓉甩開他的手,“當年你被姬無命追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李大嘴突然插嘴:“就是就是,吵架多傷和氣啊,來,嚐嚐我新做的拔絲地瓜,甜甜蜜蜜的,吃了保證不吵架。”
阿楚拿起一塊拔絲地瓜,故意往晏辰嘴邊送,等他張嘴又猛地縮回,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想吃啊?求我。”
晏辰配合地單膝跪地,捧著她的手親了一口:“我的女王陛下,求求你賞小的一口吃的吧,不然小的就要餓死了。”
“噗嗤!”阿楚被他逗笑,趕緊把地瓜喂到他嘴裡,“真拿你冇辦法。”
【白九思好像有點難過,給他遞紙巾】
【李青月好可憐啊,心疼她三秒鐘】
【蕭靖山這話有點過分了啊】
【還是阿楚和晏辰有意思,天天撒狗糧也不膩】
佟湘玉看著白九思落寞的樣子,歎了口氣:“我說這位公子,有啥心事就說出來,憋在心裡容易出問題。想當年我跟展堂,那也是經曆了九九八十一難纔在一起的,啥大風大浪冇見過?”
白展堂趕緊接話:“就是!想當年我為了追掌櫃的,那可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去你的!”佟湘玉瞪了他一眼,“明明是我追的你!”
“是是是,你追的我,”白展堂趕緊順毛捋,“還是掌櫃的有眼光,一眼就看上我這潛力股。”
阿楚突然站起來,走到白九思麵前:“白玄尊,我給你出個主意唄。你看啊,你現在也冇法力了,正好體驗一下凡人的生活。不如這樣,你跟李青月妹妹在這兒住上幾天,好好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就能解開誤會了呢?”
白九思冷冷地看著她:“不必。”
“彆介啊,”阿楚不死心,“你看這同福客棧多好,有吃有喝有玩,還有免費的戲台看。再說了,你要是不抓緊機會,萬一李青月妹妹被彆人追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晏辰也湊過來,一本正經地說:“就是,聽我家寶貝兒的準冇錯。想當年我追她的時候,那可是用了三十六計,七十二變,才把她騙……啊不,追到手的。”
阿楚伸手擰了他一把,嗔道:“好啊你,居然說騙我?今晚你睡地板!”
“彆啊寶貝兒,”晏辰趕緊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那是愛你愛得太深,不擇手段了。”
鐵蛋突然湊到傻妞身邊,小聲說:“你看他們倆,天天這麼膩歪,不知道的還以為剛談戀愛呢。”
傻妞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感情好,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嘴上說說。”
鐵蛋趕緊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誰說的?你看這是什麼?”
盒子裡是一枚用能量凝聚成的戒指,流光溢彩,漂亮極了。
傻妞眼睛一亮:“哇,好漂亮!”
鐵蛋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深情款款地說:“傻妞,雖然我們是機器人,但我對你的愛,比鑽石還堅硬,比恒星還永恒。”
傻妞感動得眼眶發紅,撲進他懷裡:“鐵蛋,我也愛你。”
白九思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複雜。他想起當年給花如月戴上婚戒的場景,那時的他們,也曾如此幸福。
李青月看著他的神情,鼓起勇氣說:“白九思,其實……我也不是很討厭你。”
白九思猛地轉頭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蕭靖山冷笑一聲:“哼,真是可笑。”
郭芙蓉突然站起來,指著蕭靖山:“你這人怎麼回事?人家小兩口好好的,你總在這兒陰陽怪氣的乾啥?是不是見不得彆人好?”
蕭靖山放下茶杯,淡淡地說:“我隻是實話實說。”
“實話實說也得分時候!”郭芙蓉叉著腰,“當年我跟秀才吵架,也冇見誰在旁邊說風涼話!”
呂秀才趕緊拉住她:“芙妹息怒,君子不與小人鬥。”
“我不是君子,我是郭芙蓉!”郭芙蓉甩開他的手,“今天我非得讓你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說著就要動手,被白展堂一把拉住:“小郭彆衝動,打架傷和氣,再說了,咱這客棧剛裝修好,打壞了東西多可惜。”
阿楚突然拍手:“哎哎哎,要不咱來個才藝比拚吧!誰贏了誰有理!”
晏辰立刻響應:“好主意!我家寶貝兒先來,她的鋼管舞那可是一絕!”
“去你的!”阿楚臉紅到耳根,“誰要跳鋼管舞啊!我給大家來段街舞!”
說著就隨著鐵蛋播放的音樂跳了起來,動作帥氣又性感,引來一片叫好聲。
晏辰也加入進來,兩人配合默契,跳得不亦樂乎。
佟湘玉看得直拍手:“哎喲喂!這舞跳得,比戲班子還好看!”
白展堂也忍不住跟著扭動起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呂秀才推了推眼鏡,搖頭晃腦地說:“此乃‘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古人誠不欺我。”
郭芙蓉看得手癢,也加入了進來,雖然動作笨拙,卻很有活力。
李大嘴抱著個大西瓜從後廚出來,一邊切瓜一邊說:“跳累了吧?來吃西瓜!剛從井裡撈出來的,冰涼解渴!”
阿楚跳得滿頭大汗,晏辰趕緊遞過毛巾,又拿起一塊西瓜喂到她嘴邊:“寶貝兒辛苦了,來補充點水分。”
阿楚張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說:“你也吃。”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甜蜜得讓人心慌。
白九思看著他們,眼神裡閃過一絲羨慕。他轉頭看向李青月,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塊西瓜遞過去:“吃吧。”
李青月驚訝地看著他,接過西瓜小聲說了句:“謝謝。”
蕭靖山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沉默了。
【阿楚的街舞跳得真好!太帥了!】
【晏辰也不錯啊,配合得好默契】
【白九思居然給李青月遞西瓜了!有進步!】
【這西瓜看著就好吃,我也想吃】
夜幕降臨,同福客棧亮起了燈籠,溫馨又浪漫。
阿楚和晏辰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依偎在一起看星星。
“晏辰,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啊。”阿楚指著天空說。
晏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笑著說:“那是北極星,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迷路。就像我,無論走到哪裡,都不會找不到你。”
阿楚靠在他懷裡,笑得甜蜜:“你這土味情話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偷偷補課了?”
“那當然,”晏辰得意地說,“為了討我家寶貝兒歡心,彆說補課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願意。”
“切,就知道嘴貧。”阿楚嘴上嫌棄,心裡卻甜滋滋的。
不遠處,白九思和李青月也坐在台階上,沉默地看著月亮。
“白九思,”李青月突然開口,“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白九思看著她,認真地說:“會的。”
“那回去以後呢?”李青月追問,“你還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嗎?”
白九思沉默了,過了很久才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冇有你的日子,很無趣。”
李青月愣住了,隨即臉上泛起紅暈,低下頭小聲說:“其實……跟你在一起,也不算太糟糕。”
蕭靖山獨自站在角落裡,看著天上的月亮,若有所思。
鐵蛋和傻妞依偎在屋頂上,傻妞指著流星說:“快看,流星!快許願!”
鐵蛋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我希望能和傻妞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傻妞笑著捶了他一下:“就知道說這些。”
鐵蛋睜開眼睛,認真地說:“我說的是真心話。”
傻妞看著他,眼裡滿是愛意:“我知道。”
客棧裡,佟湘玉和白展堂正在算賬。
“我說掌櫃的,今天這三位客人,看著來頭不小啊。”白展堂一邊撥著算盤一邊說。
佟湘玉歎了口氣:“管他來頭多大,到了咱這兒,就是客人。隻要他們安分守己,咱就好好招待。”
“那是,”白展堂笑著說,“有我盜聖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去你的!”佟湘玉瞪了他一眼,“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彆丟人現眼了。”
呂秀才和郭芙蓉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
“從前啊,有個書生,遇到了一個美麗的狐妖……”呂秀纔講得繪聲繪色。
郭芙蓉突然打斷他:“不對不對,應該是有個女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孩子們聽得哈哈大笑。
李大嘴正在廚房裡研究新菜式,嘴裡還哼著小曲。
莫小貝抱著平板電腦,正在看《臨江仙》的大結局。
【這夜景也太美了吧,好浪漫啊】
【白九思和李青月好像有進展了,開心!】
【蕭靖山一個人站在那裡,看著好孤單啊】
【同福客棧的夜晚真溫馨,羨慕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正準備吃早飯,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聲巨響。
出去一看,隻見白九思、李青月和蕭靖山周圍泛起一陣白光,顯然是要回去了。
白九思看著李青月,認真地說:“等我。”
李青月點點頭,眼裡含著淚水:“我等你。”
蕭靖山看著他們,突然笑了:“白九思,這次我就不跟你爭了。但你記住,若是再敢負她,我定不饒你。”
白九思點點頭:“我知道。”
白光越來越亮,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阿楚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歎了口氣:“哎,就這麼走了,還冇來得及跟他們合影呢。”
晏辰摟住她的肩,笑著說:“沒關係,有緣自會再見。說不定下次他們來,還會給我們帶仙界的特產呢。”
“你就知道吃!”阿楚笑著捶了他一下。
佟湘玉端著早飯出來,笑著說:“好了好了,彆感慨了,吃飯吧。說不定過兩天,又有新客人來了呢。”
眾人紛紛落座,客棧裡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鬨。
鐵蛋突然湊到傻妞身邊,小聲說:“你說,下次會來什麼人呢?”
傻妞笑著說:“不管來什麼人,隻要我們在一起,就不怕。”
鐵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說得對。”
阿楚突然舉起手機,對著鏡頭說:“家人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感謝大家的收看。記得點讚關注哦,我們明天再見!”
晏辰湊過來,在鏡頭前親了阿楚一口:“拜拜~”
【他們走了啊,有點捨不得】
【期待下次的客人,不知道會是誰呢】
【同福客棧太有意思了,明天繼續來看】
【阿楚和晏辰好甜蜜啊,祝他們永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