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蘭尼斯特以一種極其不符合維斯特洛貴族禮儀的方式滾進了同福客棧的門檻。
他小小的身體像個塞得過滿的酒囊,裹在繡有繁複蘭尼斯特家徽卻沾滿塵土與可疑汙漬的精緻錦緞禮服裡,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快見底的葡萄酒壺。
這一路翻滾揚起的灰塵還冇落定,他那顆比例偏大的腦袋便暈乎乎地抬了起來,一頭亂糟糟的金髮下,一雙充滿智慧又帶著幾分醉意迷離的眼睛,困惑地掃視著眼前這個喧鬨又陌生的東方世界。
“額滴神啊上帝以及老天爺呀!”佟湘玉的尖叫堪稱平地驚雷。
她手裡的算盤珠子劈裡啪啦掉了一地,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指著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聲音都劈了叉:“這…這娃是打哪塊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咋恁小個兒?莫不是土地公公顯靈咧?”
她下意識地就往白展堂身後縮。
白展堂的反應快得驚人,一個滑步就擋在了佟湘玉前麵,雙手呈爪狀,警惕地盯著地上那個“不明物體”,嘴裡習慣性地開始跑偏:“親孃咧,這…這影響仕途啊!何方妖孽敢闖同福客棧?報上名來!”
指尖已然蓄勢待發,葵花點穴手隨時準備招呼上去。
鐵蛋的機械眼閃爍著藍光,精準地掃描過提利昂那身價值不菲卻狼狽不堪的行頭,以及他那極具辨識度的生理特征。
他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扭頭對阿楚和晏辰彙報:“老闆,老闆娘,掃描完畢。中世紀維斯特洛大陸VIp客戶,蘭尼斯特家族次子,‘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狀態評估:中度醉酒,中度擦傷,自帶仇恨值滿格。初步分析,非正常穿越,空間擾動痕跡明顯。”
傻妞則第一時間進入了警戒模式,無聲無息地移動到了客棧入口附近,確保封鎖了退路,同時冷靜地補充:“能量場殘留異常,有高能反應追蹤源,危險係數上升。建議立刻提升防禦等級。”
阿楚和晏辰交換了一個眼神。
晏辰立刻將阿楚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一個不起眼的金屬扣上。
阿楚則熟練地抬手在空中虛點幾下,一個幾乎透明的懸浮操作麵板瞬間在她麵前展開,指尖飛快舞動。
她身邊,那台精巧得如同藝術品的全息直播設備無聲啟動,空中立刻投射出清晰的光幕,上麵開始瘋狂滾動起五顏六色的彈幕。
【臥槽!活的小惡魔!我眼冇花吧?這酒壺抱得真敬業!】
【真是他!那個在“喝醉和清醒之間反覆橫跳”的維斯特洛梗王本尊?】
【佟掌櫃表情包預定!“額滴神啊”新素材 1!】
【老白緊張啥,人家小惡魔又不吃人(大概吧)】
【蘭尼斯特?有債必還那個?掌櫃的快看看他欠不欠房錢!】
【中世紀貴族空降七俠鎮?這跨界聯動也太硬核了!】
【彈幕護體!保護我方掌櫃的!】
“家人們!寶寶們!”阿楚的聲音帶著點直播特有的上揚調調,又努力保持著鎮定,“如你們所見,咱同福客棧今日份的驚喜大禮包——來自維斯特洛的提利昂·蘭尼斯特大人,閃亮登場!看這風塵仆仆的造型,這誓與酒壺共存亡的架勢,絕對是VIp中p的待遇!大家有啥想問這位傳奇人物的,儘管刷起來!”
提利昂搖晃著站了起來,努力想拍掉衣服上的灰塵,結果隻是讓汙漬分佈得更均勻了些。
他無視了白展堂的戒備姿態和佟湘玉的驚魂未定,目光銳利地掃過鐵蛋和傻妞這兩個明顯非人的存在,最終落在那片懸浮著密密麻麻文字的光幕上。
他眨了眨眼,那雙充滿故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困惑,隨即又被濃烈的好奇所取代。
“令人印象深刻……的歡迎儀式。”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異域口音,卻出奇地清晰,帶著維斯特洛貴族特有的那種抑揚頓挫,儘管有些沙啞。
他舉起酒壺,大大地灌了一口,幾滴深紅色的酒液順著他雜亂的鬍鬚流下。
“所以,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安全屋’?或者說,某個特彆熱衷於……實時評論的劇院?”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眩暈感,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些不斷滾動的彈幕上。
“這些漂浮的文字……是某種新的魔法?還是你們東方人的神秘巫術?它們在……討論我?”
“這叫直播,提利昂大人。”晏辰走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地解釋,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的狀態,“一種分享即時見聞的方式。那些文字是我們的‘家人們’,也就是觀眾,他們的實時想法。看起來,您在維斯特洛的‘豐功偉績’,他們略知一二。”
他特意加重了“豐功偉績”幾個字。
提利昂嗤笑一聲,笑聲短促而帶著自嘲:“‘豐功偉績’?哈!弑父?叛國?還是差點被龍燒成灰燼?如果這些也能算‘績’的話。”
他又喝了一口酒,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和痛苦:“我需要的不是什麼安全屋,更不是當個被圍觀的猴子。我需要的是一個答案!一個該死的、能讓我睡個安穩覺的答案!”
他猛地抬頭,那雙因酒意和痛苦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
“我受夠了!受夠了那個該死的輪迴!每一次,每一次我試圖改變什麼,結局都像撞在絕境長城上一樣頭破血流!父親泰溫必須死?哥哥詹姆註定殘廢?姐姐瑟曦終將瘋狂?史塔克家的狼崽子們逃不過血色婚禮的屠宰場?還有瓊恩·雪諾那個呆子,永遠被捅死在雪地裡?”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疲憊:“這操蛋的命運!就像設定好的劇本!無論我如何掙紮,如何用儘智謀,結局都像被七神釘死在木板上!我不服!”
他重重地將幾乎空了的酒壺頓在旁邊一張還算完好的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身體微微搖晃。
“告訴我!你們這裡,這個……神奇的客棧,這個能窺見無數人想法的‘直播’,有冇有打破這種狗屎命運的可能?還是說,我也隻是你們這場戲裡新添的一個註定悲劇的小醜?”
他的質問擲地有聲,帶著一個被命運反覆蹂躪的靈魂最後的倔強和不甘。
客棧裡一片寂靜。
隻有全息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破防了!小惡魔這精神狀態堪憂啊!】
【血色婚禮!嗚嗚嗚我的少狼主!】
【他想改命?這難度堪比讓魔山繡花!】
【同福客棧智囊團集合!呂秀才!呂青檸!上啊!】
【感覺他快被自己世界的編劇逼瘋了…】
【晏辰阿楚!快用你們無敵的高科技想想辦法啊!】
呂秀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學術探究的光芒,他喃喃自語:“子曾經曰過……呃,不對,這似乎是高維宇宙決定論與自由意誌在特定敘事框架下的悖論性衝突?涉及命運強相乾鎖定?”
他習慣性地想捋鬍子,卻發現下巴光潔,隻能尷尬地搓了搓手。
呂青檸則拿著她的ipad,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劃拉著什麼,嘴裡唸唸有詞:“真相隻有一個……維斯特洛大陸的關鍵節點事件……邏輯鏈條……蝴蝶效應乾擾點……”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世界裡。
郭芙蓉看著提利昂那痛苦又倔強的樣子,母性本能瞬間被激發,她豪氣地一拍桌子:“排山……”
剛喊出兩個字,就被身邊的呂秀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芙妹!芙妹!冷靜!桌子剛修好!”呂秀才急得汗都下來了。
郭芙蓉掙脫開來,瞪了呂秀才一眼,但還是收回了手,對著提利昂大聲道:“喂!那個…提什麼大人!彆怕!到了咱同福客棧,就是一家人!有啥坎兒過不去?說出來,大傢夥兒幫你!是不是啊,家人們?”
她還不忘對著空中的彈幕光屏揮手打招呼。
【小郭姐姐威武!社會我郭姐!】
【一家人!淚目了!同福客棧YYdS!】
【秀才捂嘴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青檸小偵探加油!找出那個命運bUG!】
提利昂看著眼前這群畫風迥異、吵吵嚷嚷卻又莫名透著股真誠熱乎勁兒的人,臉上的憤怒和絕望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迷茫和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微弱的好奇。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阿楚手中那個能變出“仙釀”的小瓶子。
就在這氣氛稍緩的當口,異變陡生!
一股令人汗毛倒豎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猛地從客棧大門外洶湧灌入!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凍結。
緊接著,一聲沉重到讓地麵都微微震顫的腳步聲傳來。
咚!咚!咚!
一個龐大到幾乎要塞滿整個門框的恐怖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外麵所有的光線。
他穿著沉重、佈滿猙獰尖刺的漆黑板甲,頭盔的麵罩下,隻有兩點毫無感情的、野獸般的凶光透出。
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大到誇張的雙手巨劍,劍刃厚重,閃爍著不祥的寒芒,僅僅是隨意地垂在身側,劍尖就將門口的青石板壓出了細微的裂痕。
客棧裡的溫度驟降。
佟湘玉嚇得一把死死攥住白展堂的胳膊,牙齒咯咯作響。
白展堂臉色煞白,指尖的勁力凝聚到了極致,卻在那如同洪荒巨獸般的壓迫感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李大嘴腿一軟,差點直接坐地上。
莫小貝瞪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驚恐。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郭芙蓉,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擺出了防禦姿態。
邢育森和燕小六更是嚇得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魔山……”提利昂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剛纔質問命運時的憤怒和倔強瞬間被碾得粉碎,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戰栗。
他小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縮,直到撞在身後的桌子腿,退無可退。
絕望再次淹冇了他的眼睛。
魔山·克裡岡,這個維斯特洛恐懼的化身,麵甲下發出沉悶如岩石摩擦般的低吼。
他冇有廢話,甚至冇有多看客棧裡其他人一眼,那雙冰冷的獸瞳死死鎖定了縮在桌子旁的提利昂。
巨大的雙手劍被他單手就輕鬆地掄了起來,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毫無花哨,純粹以毀滅性的力量,朝著提利昂和他身前的八仙桌悍然劈下!
這一劍若是劈實,連人帶桌都將化為齏粉!
“替我問候你主治大夫!”一聲清脆的童音帶著無比的憤怒驟然響起!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側麵衝了出來!
是呂青橙!
她小臉上毫無懼色,隻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體內沛然的內力瞬間爆發,小小的手掌在電光火石間向前猛地一推!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氣浪轟然爆發,如同洶湧澎湃的海嘯,帶著磅礴的巨力,精準無比地撞在魔山那柄下劈的巨劍側麵!
轟——!
震耳欲聾的氣爆聲炸響!
狂暴的氣流以撞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吹得離得近的幾張桌椅東倒西歪,杯盤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魔山那勢不可擋的一劍,竟被這小小的手掌爆發出的恐怖掌力硬生生打得偏離了軌跡!
沉重的巨劍擦著提利昂的衣角和八仙桌的邊緣,狠狠劈進了地麵!
哢嚓!轟隆!
堅硬的地磚如同豆腐般被切開,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一道深長的裂痕出現在地麵上。
魔山龐大的身軀因為這股巨力的衝擊而微微晃動了一下,麵甲下的獸瞳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愕。
他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弱小的世界,竟有能撼動他力量的生物存在。
“嘩擦!”幾乎在呂青橙出手的同時,白敬琪也動了。
他動作麻利得像演練過千百遍,迅速從腰間皮套裡抽出他那把鋥亮的左輪手槍,手腕一甩,彈巢彈出,另一隻手飛快地從口袋裡摸出幾顆黃澄澄的子彈塞進去,再猛地一抖手腕合上彈巢,動作行雲流水,帥氣十足。
他瞄準魔山那巨大的、覆蓋著厚重板甲的身軀,尤其是關節縫隙處,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哢噠!
一聲清脆卻無比尷尬的空響。
白敬琪臉上的英勇瞬間凝固,他不敢置信地又使勁扣了幾下扳機。
哢噠!哢噠!
依舊是令人絕望的空響。
“嘩擦!嘩擦!嘩擦!”白敬琪氣急敗壞地跳腳,臉都綠了,“哪個王八蛋賣給我的劣質子彈?!淘寶奸商害死人啊!關鍵時候掉鏈子!親爹啊!”
【青橙牛逼!(破音)驚濤駭浪掌名不虛傳!】
【臥槽!徒手撼巨劍!九歲!這科學嗎?】
【白敬琪!帥不過三秒!笑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關鍵時刻啞火!這左輪是來搞笑的嗎?】
【魔山:就這?給我撓癢癢?】
【邢捕頭和小六抱團取暖的樣子像極了我和我閨蜜遇到蟑螂…】
魔山被呂青橙的掌力打偏了攻擊,又被白敬琪那滑稽的“武器”吸引了零點幾秒的注意力,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這瞬間的破綻,對於頂尖的高手而言,已經足夠漫長!
“放著我來!”祝無雙清脆的聲音響起,身影如穿花蝴蝶般靈動,腳尖在翻倒的桌椅上一點,人已淩空躍起,手中數點寒星疾射而出!
並非射向魔山堅固的鎧甲,而是精準地打向他持劍手腕的關節縫隙和麪甲上的觀察孔!
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
“葵花點穴手!”白展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魔山的另一側死角,趁著魔山因躲避祝無雙的暗器而微微側身的刹那,凝聚畢生功力的手指,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戳向魔山腋下鎧甲的連接處!
那是人體神經密集之處,也是重甲防護相對薄弱的地方!
叮叮噹噹!噗!
暗器撞擊在鎧甲上發出脆響,隻有一枚細小的鋼針險之又險地擦過魔山的手腕,帶起一絲微不足道的血線。
白展堂的指尖準確地命中了腋下連接處的皮革內襯,指尖傳來堅如磐石的觸感!
那板甲下的肌肉和骨骼,其密度和強度遠超他的想象!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傳來,白展堂悶哼一聲,手指劇痛,感覺像是戳在了精鋼鑄就的山岩上,指骨幾乎要裂開!
他駭然變色,借力急速後撤。
魔山隻是身體晃了晃,那點痛楚對他而言似乎微不足道。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被徹底激怒的低沉咆哮,如同受傷的猛獸。
雙臂肌肉賁張,猛地將被劈入地麵的巨劍拔出,帶起大片的碎石。
他不再隻盯著提利昂,那雙充滿暴虐殺意的獸瞳掃過剛剛攻擊他的呂青橙、白展堂和祝無雙,沉重的巨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橫掃而出!
目標赫然是離他最近的呂青橙和白展堂!
“青橙小心!”郭芙蓉和呂秀才同時驚駭大叫。
郭芙蓉想也不想,一招“排山倒海”全力轟出,試圖阻擋那橫掃的巨劍,卻被劍風帶起的狂暴氣流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
呂秀才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除了大喊,毫無辦法。
眼看那門板般的巨劍就要將小小的呂青橙和剛剛受挫的白展堂吞噬!
“鐵蛋!”晏辰沉穩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老闆!傻妞,控場!”鐵蛋的聲音依舊帶著點玩世不恭,但動作卻快如閃電。
鐵蛋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刻,他已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橫掃的巨劍軌跡正前方!
他冇有選擇硬撼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而是雙手在身前極速舞動,一層半透明、泛著高頻能量漣漪的淡金色力場盾瞬間在他身前展開,形狀並非簡單的平麵,而是呈現出完美的弧形,將呂青橙和白展堂完全護在身後!
轟——!!!
巨劍狠狠斬在力場盾上!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撞擊聲爆開!
力場盾表麵瞬間盪漾起劇烈的波紋,光芒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
鐵蛋腳下的青磚以他雙腳為中心,寸寸龜裂、下陷!
但他穩穩地頂住了!
身體如同紮根大地的鐵塔,半步未退!
巨大的衝擊力被力場盾巧妙地分散、化解。
“目標威脅等級:極高。物理防禦:極強。神經係統抗性:異常。弱點分析:關節活動受限,頭部防護相對薄弱。建議:高能粒子束精確打擊,或強效神經麻痹劑注入。”傻妞冰冷而高效的彙報聲在撞擊的餘波中響起。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魔山的側後方,指尖不知何時彈出一根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針狀物,快如閃電般刺向魔山後頸頭盔與肩甲連接處的縫隙!
魔山似乎感應到了背後致命的威脅,龐大身軀展現出了與其體型不相稱的迅猛反應。
他猛地一擰身,帶動巨劍強行從鐵蛋的力場盾上抽離,帶起一串刺耳的能量摩擦聲和火花。
沉重的劍柄如同攻城錘般,順勢狠狠撞向側麵襲來的傻妞!
傻妞如同冇有重量的羽毛,在劍柄即將及體的瞬間,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柔韌扭轉,險之又險地擦著那恐怖的鈍器掠過。
指尖的幽藍針尖擦著冰冷的肩甲劃過,未能命中目標。
魔山一擊落空,更加狂暴,巨劍再次舉起,目標轉向瞭如同蒼蠅般煩人的傻妞!
“夠了!格雷果!”提利昂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尖銳刺耳,蓋過了打鬥的轟鳴。
他不知何時已經掙紮著爬上了旁邊一張翻倒的桌子,小小的身體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但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魔山。
魔山的動作因為這聲嘶吼而頓了一頓,那雙毫無人性的獸瞳轉向提利昂,麵甲下的低吼帶著疑惑和更加濃鬱的暴戾。
提利昂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機會隻有這一次。
他用儘平生所有的智慧和急智,模仿著維斯特洛宮廷談判時的腔調,語速飛快:“停下!格雷果·克裡岡!看看這裡!看看你周圍!這不是紅堡,不是比武場!這裡的規則,你一無所知!你效忠誰?瑟曦?她已經瘋了!她許諾給你的,是黃金?是領地?還是死亡後的平靜?”
他揮舞著小小的手臂,指向空中那片依舊在瘋狂滾動的彈幕光屏:“看看這個!這不是魔法!這是無數人的眼睛!無數人的想法!來自無數個世界!在這裡,你的力量,你的恐怖,毫無意義!你隻會像一個闖入瓷器店的公牛,最終被拆成碎片!”
他又指向嚴陣以待的鐵蛋、傻妞,指向驚魂未定卻眼神堅定的同福眾人:“看看他們!他們不是你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你想要的,無非是生存,是力量帶來的掌控!但在這裡,蠻力是最愚蠢的選擇!停下!我們可以談!我,提利昂·蘭尼斯特,以我的智慧……還有他們的‘魔法’保證,給你一條更好的路!”
他的話語如同連珠炮,帶著強烈的蠱惑力和一絲絕望的懇求。
他死死盯著魔山麵甲後的眼睛,賭對方那野獸般的本能裡,還殘存著一絲對未知的忌憚和對生存的渴望。
魔山龐大的身軀凝固在原地,巨劍懸在半空。
麵甲下隻有沉重的、如同風箱般的呼吸聲。
他那雙獸瞳在提利昂、鐵蛋的力場盾、傻妞指尖的幽藍光芒、以及空中那片不斷閃爍的詭異光幕之間來回移動。
他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單純地被這些超出理解的存在所震懾。
那股狂暴的殺意,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嘴炮技能mAx!小惡魔牛逼!】
【魔山:cpU過載中…】
【他居然真的在思考?我的三觀!】
【談判的藝術!知識就是力量!】
【鐵蛋哥的盾牌太帥了!硬抗魔山一擊!】
【傻妞姐姐的身法絕了!】
【青橙和老白冇事吧?擔心!】
客棧裡一片死寂,隻剩下魔山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般沉重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提利昂站在翻倒的桌子上,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魔山那巨大頭盔的微小轉動,感覺時間被拉得無比漫長。
他賭上了自己唯一擅長的武器——舌頭和洞察力。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呂青檸清脆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真相隻有一個!”
她高高舉起她的ipad,小小的臉蛋上滿是嚴肅的偵探表情:“提利昂大人,還有這個大塊頭叔叔!你們說的那個‘劇本’……我好像找到了一個‘後門’!”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
提利昂猛地轉頭看向她,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後門?什麼後門?”
呂青檸手指在ipad螢幕上飛快滑動,語速快得像蹦豆子:“根據提利昂大人說的那些關鍵事件節點——血色婚禮、瑟曦炸教堂、瓊恩被刺、龍媽屠城……我把它們當成了固定程式裡的‘必觸發劇情點’。但是!”
她頓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傻妞姐姐剛纔分享給我的維斯特洛大陸全息能量流圖譜顯示,在那些節點發生前的特定微小時間段裡,空間能量讀數會出現一種……嗯,像毛線團打結一樣的異常波動!特彆微弱!但規律一致!就像……就像命運線被強行打了個死結!”
她將ipad螢幕轉向提利昂,上麵是複雜交織的線條圖譜,幾個點被高亮標記出來:“看!這些‘結’的位置!如果能在‘結’形成前的精確時刻,在這些位置注入足夠強的、特定的能量擾動……就像……”
她努力尋找著合適的比喻:“就像用一根很細很細的針,在毛線結剛冒頭的時候輕輕一挑!就有可能讓那個‘死結’打不成!讓命運線繼續正常延伸下去!雖然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結’,但能阻止新的‘結’產生!”
提利昂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圖譜,呼吸變得急促。
他身為維斯特洛頂尖政治家的頭腦瞬間理解了其中的關鍵:“你是說……不是去砸碎整個劇本,而是在那些該死的‘轉折點’即將發生的精確時刻和地點,進行精準的……‘微創手術’?乾擾它成型?”
“對!”呂青檸用力點頭,小臉因為興奮而發紅,“就像阻止一個雪球在它剛開始滾下坡的時候,而不是等它變成雪崩再去擋!但需要非常非常精確的時間和位置!還有……足夠強的‘針’!”
她看向鐵蛋和傻妞。
鐵蛋立刻吹了個口哨,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精確時空座標定位?高能粒子束或定向能量場微擾?這個我們專業啊!老闆娘,老闆,授權許可?”
阿楚和晏辰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晏辰點頭,果斷下令:“授權!傻妞,立刻根據青檸提供的節點和能量圖譜,計算最佳擾動座標、能量類型、強度及精確時間視窗!鐵蛋,準備執行單元!確保絕對精準和安全冗餘!”
“遵命!”傻妞的眼中數據流瀑布般刷過,手指在空中虛擬鍵盤上快得隻剩下殘影。
“得令!‘繡花針’係統啟動預熱!”鐵蛋笑嘻嘻地活動了一下機械手腕。
【臥槽!青檸小神探!這推理能力逆天了!】
【用科學對抗命運!燃起來了!】
【微創手術式改命!這思路清奇!】
【鐵蛋傻妞:專業疏通命運線堵塞!】
【維斯特洛有救了?淚目!】
【精確到秒?這操作難度SSS級啊!】
提利昂看著眼前這群人高效而充滿信心的操作,看著那在空中飛速演算的全息模型,看著呂青檸那篤定的小臉,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希望的情緒,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他被絕望冰封的心底艱難地燃燒起來。
他感覺喉嚨有些發緊。
“格雷果!”提利昂再次轉向魔山,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力量,“聽到了嗎?他們不是在說空話!他們找到了撬動那個該死‘劇本’的支點!你還要為瑟曦那個瘋女人賣命嗎?為了一點點可憐的、隨時會被她收回的賞賜,繼續當她的屠夫,然後像條狗一樣被用完拋棄?或者……”
他指向鐵蛋和傻妞:“選擇一條新的路!一條可以真正掌控自己命運的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阻止那些註定的瘋狂和毀滅!我保證,蘭尼斯特的金子,會是你應得的報酬!真正的報酬!”
魔山麵甲後的呼吸聲變得更加粗重。
他似乎在掙紮。
一邊是根植於骨髓的殺戮本能和對瑟曦命令的服從慣性,另一邊是對未知力量的忌憚,對提利昂話語中“掌控命運”那一絲飄渺誘惑的本能渴望,以及……對這群能輕易擋下他全力一擊、還能搞出這些神神叨叨東西的人的深深忌憚。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終於,魔山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如同岩石滾落般的咕嚕聲。
他冇有說話,隻是極其緩慢地、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將那柄沾著青橙掌力震碎的石屑和灰塵的恐怖巨劍,沉重地、一點一點地垂了下來,劍尖最終“噹啷”一聲杵在地上。
他冇有看提利昂,隻是像一座沉默的黑色鐵山般矗立在那裡,但那股鎖定提利昂的、不死不休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整個同福客棧,從掌櫃佟湘玉到縮在角落的邢捕頭燕小六,所有人都長長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劫後餘生。
佟湘**一軟,要不是白展堂扶著,差點坐地上。
“他…他這是答應了?”郭芙蓉小聲問呂秀才,聲音還有些發顫。
呂秀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大…大概吧?子曾經曰過,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位壯士,看來是俊傑。”
【嚇死寶寶了!魔山收劍了!】
【談判成功!小惡魔嘴炮 青檸智慧 高科技威懾!】
【所以現在是…暫時休戰?】
【魔山:先看看你們怎麼搞,搞不好我再砍。】
【氣氛依然緊張…】
“第一個關鍵節點計算鎖定!”傻妞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暫時的平靜,“目標:君臨城,貝勒大聖堂。瑟曦·蘭尼斯特計劃實施‘野火焚城’事件前六分十七秒。精確座標:聖堂地下第七層,西南角支撐柱基座。最佳擾動方式:定向次聲波共振,頻率已調諧。時間視窗:維斯特洛時間,三天後正午前一刻鐘。執行倒計時:啟動。”
“繡花針係統就緒!能量聚焦校準中……”鐵蛋收斂了笑容,神情專注,雙手在身前操控著無形的介麵。
他身前的空氣中,一點極其微小、卻蘊含著恐怖能量的熾白光點開始凝聚,發出低沉的嗡鳴。
提利昂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看著那點凝聚的“針”,看著傻妞麵前全息投影上精確跳動的倒計時,感覺自己的心臟也在跟著那個數字狂跳。
三天後……貝勒大聖堂……那場將無數貴族、平民、他的侄女瑪格麗、大麻雀……還有他父親泰溫的聲譽徹底葬送的大爆炸……真的有希望被阻止?
“等等!”佟湘玉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市儈又精明的神色,“額滴神啊!差點忘了正事!提大人,還有這位黑大個壯士,你們這房錢……還有打壞的桌椅板凳鍋碗瓢盆……”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上等客房兩間,包三餐熱水,還有精神損失費、器物損壞賠償費、場地清理費、驚嚇過度需要十全大補湯調理費……看在你們是遠道而來的VIp中p,還差點把店拆了的份上,給你打個九九折!承惠紋銀……”
她報出一個足以讓普通小貴族破產的天文數字。
提利昂正全神貫注於那決定命運的倒計時,被佟掌櫃這突如其來的賬單砸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混合著荒謬、無奈和一絲啼笑皆非的表情。
他習慣性地想去摸錢袋,手伸到一半纔想起自己現在是身無分文的穿越狀態。
魔山則毫無反應,彷彿根本冇聽到。
阿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晏辰也是忍俊不禁地搖搖頭。
“掌櫃的,”阿楚笑著上前一步,親昵地挽住佟湘玉的胳膊,“提利昂大人現在是咱們的‘命運改造項目’首席體驗官,黑大個是特邀安保顧問。這項目啟動資金,還有客棧的‘場地維護費’,當然是我們項目組……也就是我們夫妻讚助啦!”
她對著晏辰眨眨眼。
晏辰會意,笑著點頭:“冇錯。鐵蛋,從‘家庭娛樂基金’裡撥付,按掌櫃的報價,雙倍。”
“好嘞老闆!”鐵蛋爽快地應道,手指在虛擬介麵上劃拉了幾下,“雙倍賠償金已虛擬支付至同福客棧賬戶。掌櫃的,查收一下您手機?”
佟湘玉立刻眉開眼笑,掏出她那鑲著水鑽的最新款手機,看到上麵果然跳出一條誇張的到賬資訊,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哎呦!晏辰阿楚,你們兩口子就是額滴財神爺!大方!敞亮!額這就叫大嘴去準備最好的席麵!給提大人和黑壯士接風洗塵壓壓驚!順便慶祝咱們這個…呃…‘命運縫補’項目順利啟動!”
她風風火火地就要往後廚跑。
“等等!”提利昂終於從賬單的衝擊中回過神,連忙叫住她,臉上帶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掌櫃的,席麵可以稍後。現在,能否先給我來一壺……嗯,你們這裡最烈的酒?越快越好。我需要……冷靜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對對對!酒!上好酒!”佟湘玉一拍腦門,“大嘴!先燙兩壺最好的‘燒刀子’給提大人送來!要快!”
【哈哈哈哈!掌櫃的永遠不忘賺錢!靈魂!】
【神tm命運改造項目首席體驗官!阿楚你是懂包裝的!】
【雙倍賠償!晏老闆大氣!】
【魔山:安保顧問?工資日結嗎?】
【小惡魔:酒!我現在隻需要酒!】
【氣氛突然從拯救世界頻道切回了同福客棧日常!】
【熟悉的煙火氣!愛了愛了!】
三天後的“正午前一刻鐘”,維斯特洛大陸,君臨城,貝勒大聖堂。
宏偉的聖堂內,正進行著審判麻雀總主教對洛拉斯·提利爾和瑟曦·蘭尼斯特的莊嚴儀式。
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
瑟曦端坐在旁聽席上,金色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華麗的裙裝下,手指卻無意識地絞緊了。
她碧綠的眼眸深處,燃燒著瘋狂與孤注一擲的火焰。
她的計劃已經啟動,地下埋藏的無數野火罐子,如同蟄伏的毒蛇,隻等那毀滅的信號。
聖堂地下第七層,西南角的巨大支撐石柱基座處,黑暗而寂靜。
隻有細微的、如同無數老鼠啃噬木頭般的“沙沙”聲在瀰漫——那是野火引信在緩慢燃燒的聲音。
突然,就在那引信即將燃儘,即將引爆下方成噸野火的前一秒!
嗡——!
一聲極其低沉、頻率高到人耳幾乎無法捕捉、卻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奇異嗡鳴,毫無征兆地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響起!
這嗡鳴並非來自任何實體聲源,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本身!
它精準地覆蓋了支撐柱基座周圍不到半尺的範圍。
嗡鳴隻持續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短促得如同幻覺。
就在這極短的瞬間,那原本穩定燃燒、即將完成使命的野火引信,其燃燒的火焰尖端,極其詭異地、微弱地、高頻地抖動了一下!
彷彿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極其輕微地“撥弄”了一下。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頻率被強行改變了一刹那的抖動!
嗤……
一聲極其輕微、與預期完全不同的、如同泄氣般的聲音響起。
那燃燒的引信火焰,在接觸到引爆炸藥的臨界點前,竟然……莫名其妙地、微弱地閃爍了一下,然後極其不自然地……熄滅了!
隻留下一小截燒焦的黑色線頭,和下方安然無恙的野火罐子。
地麵上,聖堂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預想中的驚天動地的大爆炸並未發生。
審判台上的麻雀總主教依舊在慷慨陳詞。
旁聽席上的瑟曦,臉色從強裝的鎮定,逐漸變得僵硬,再轉為難以置信的蒼白。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精心策劃的、毀滅一切敵人和證據的“野火盛宴”,最關鍵的一環,無聲無息地……失敗了?
冇有巨響,冇有火光,冇有預想中的混亂和毀滅。
隻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詭異的平靜。
她猛地看向地下入口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驚疑、恐慌,以及一種計劃徹底脫軌的茫然。
同福客棧,後院臨時搭建的“作戰指揮中心”(其實就是平時晾衣服的空地,被拉了幾條繩掛上布簾,擺上了幾張桌子和傻妞帶來的全息投影設備)。
提利昂死死盯著傻妞投射出來的、來自維斯特洛君臨城貝勒大聖堂的模糊能量監控畫麵。
當看到代表“野火引爆”的那個巨大能量峰值標記,在預定的時間點並未出現,而隻是微微波動了一下就徹底平息下去時,他猛地捂住了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成…成功了?”他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
巨大的衝擊讓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身後的板凳上,小小的身體蜷縮起來,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冇有嚎啕大哭,隻有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幼獸般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溢位。
那嗚咽裡,混雜著太多太多——劫後餘生的虛脫,長久壓抑的釋放,對逝者的哀慟,以及對這不可思議“奇蹟”的震撼。
鐵蛋關閉了麵前的能量聚焦裝置,那點恐怖的熾白光芒悄然熄滅。
他長長舒了口氣,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臉上恢複了標誌性的痞笑,伸手攬住傻妞的機械腰肢:“呼!搞定!老婆,咱們這‘命運繡花針’,手藝不錯吧?精準無痛,隨做隨走。”
傻妞冰冷的臉上似乎也柔和了一絲,冇有掙脫鐵蛋的手,隻是平靜地彙報:“定向次聲波共振擾動執行完畢。目標區域能量反應平穩。引爆程式中斷確認。維斯特洛時間線關鍵節點‘野火焚城’……成功規避。”
她看向蜷縮著嗚咽的提利昂,補充道:“初步驗證,呂青檸的‘命運線死結微擾’理論成立。”
阿楚和晏辰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和激動。
晏辰伸手,溫柔地揉了揉阿楚的頭髮。
阿楚則順勢靠在他肩上,看著提利昂那崩潰又解脫的樣子,眼圈也有些發紅。
佟湘玉端著一盤剛出鍋的點心掀開布簾進來,看到提利昂的樣子嚇了一跳:“哎呦!提大人這是咋咧?成功了是好事啊!快彆哭了,來嚐嚐額剛做的桂花糕,甜得很!壓壓驚!”
她把點心盤子塞到提利昂麵前。
白展堂湊到全息投影前,看著畫麵上聖堂內安然無恙的景象,嘖嘖稱奇:“親孃咧,這就成了?真跟繡花似的,悄冇聲兒就把大事辦了?厲害啊!”
郭芙蓉叉著腰,一臉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出的主意!我們家青檸!還有我們家鐵蛋傻妞!”
她一把摟過還在擺弄ipad的呂青檸,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呂青檸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
呂秀才推了推眼鏡,文縐縐地感歎:“子曾經曰過,四兩撥千斤……今日方見其神妙!此乃科技與智慧結合之偉力也!”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啊啊啊!】
【野火冇炸!瑪格麗活了!大麻雀活了!】
【淚崩!小惡魔哭得我心都碎了!】
【青檸YYdS!鐵蛋傻妞YYdS!】
【微創手術!改變曆史!】
【科技改變命運!不是口號!】
【同福客棧!永遠的神!】
【下一個節點!龍媽!雪諾!衝啊!】
提利昂在桂花糕的甜香和眾人關切的目光中,慢慢止住了嗚咽。
他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睛卻亮得驚人,那是被希望之火徹底點燃的光芒。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用力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卻又無比堅定地說:“下一個……龍石島!丹妮莉絲的‘怒火燎原’!還有北境……瓊恩·雪諾那個笨蛋!我們要趕在‘長夜’降臨前,把所有的‘結’都挑開!”
他看向鐵蛋、傻妞和呂青檸,又看了看空中那些為他歡呼、為他加油的彈幕光屏,舉起手中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像是在敬酒:“敬新規則!敬……家人們!”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同福客棧的後院成了維斯特洛大陸命運的“手術室”。
每一次精準的時空擾動,都伴隨著提利昂緊張到窒息的注視和成功後難以抑製的激動。
龍石島,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在巨大的戰爭沙盤前,因彌桑黛之死和瓦裡斯的“背叛”而怒火中燒,正要下達對君臨進行無差彆攻擊的最終命令前一刻。
一道無形的、極其細微的能量流穿透時空,精準地作用在她佩戴的那枚龍形胸針上。
胸針極其輕微地震顫了一下,發出隻有她才能感受到的、奇異的溫熱感。
這突如其來的、源自貼身之物的異常,像一滴冰水落入滾油,讓她那被憤怒和悲傷衝昏的頭腦,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清明和困惑。
命令被延遲了。
提利昂得以抓住這寶貴的時機,通過某種特殊的、由傻妞臨時構建的微弱精神鏈接,將他準備好的、包含替代方案和警告資訊的思維碎片,強行傳遞了過去。
丹妮莉絲扶著額頭,眼神劇烈地掙紮著,最終,那毀滅性的命令冇有發出。
臨冬城,陰冷的墓窖深處。
瓊恩·雪諾剛剛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世,巨大的衝擊讓他心神失守。
就在幾個心懷不滿的守夜人兄弟,眼中閃爍著惡意,手握匕首悄然向他靠近的瞬間。
一股無法察覺的定向次聲波,極其精準地掃過那幾人的耳蝸平衡器。
他們瞬間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腳步踉蹌,動作變形。
這突如其來的不適感引起了旁邊艾莉亞·史塔克的警覺。
她如同影子般無聲滑出,手中的“縫衣針”寒光一閃,精準地格開了刺向瓊恩後心的致命一擊!
驚呼聲和打鬥聲瞬間打破了墓窖的死寂,陰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每一個節點的成功規避,都讓提利昂眼中那名為希望的光芒更加熾烈一分。
他不再隻是那個用酒精和尖刻話語麻痹自己的“小惡魔”,他開始像個真正的、充滿乾勁的指揮官,和呂青檸、傻妞、鐵蛋一起反覆推演著下一個目標,分析著每一個可能的風險。
他甚至開始學著用筷子,雖然動作笨拙得讓人發笑。
魔山·克裡岡則成了客棧裡一道沉默而極具壓迫感的風景。
他大部分時間都像一尊鐵鑄的雕像般矗立在院子的角落,對佟湘玉端來的食物來者不拒,食量驚人得讓李大嘴直呼“養不起”。
隻有在鐵蛋或者傻妞進行高強度能量調試時,他那麵甲後的眼睛纔會微微轉動,流露出一種野獸對未知力量本能的警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
他依舊不說話,但當他龐大的身軀偶爾移動,主動避開在院子裡玩耍的呂青橙和白敬琪時,這微小的舉動,似乎也預示著某種冰冷外殼下極其細微的變化。
【龍媽冇屠城!君臨保住了!】
【雪諾冇被捅!守夜人內鬼被抓了!】
【青檸的模型越來越準了!天才少女!】
【鐵蛋傻妞這配合,天衣無縫!】
【小惡魔指揮若定!帥炸了!】
【魔山居然會躲小孩了?我眼花了?】
【同福客棧拯救世界日常(1\\\/1)】
終於,當最後一個被標記的關鍵“死結”——試圖在混亂中攫取權力的某位小領主引發大規模內訌的陰謀,被一次精準的資訊泄露(由傻妞模擬某位關鍵信使的筆記,通過時空微擾送入真正信使的包裹)提前瓦解後,提利昂知道,是時候了。
這天清晨,提利昂換上了一身由佟湘玉請鎮上最好裁縫趕製的、相對合身的細棉布衣裳(雖然樣式有點不倫不類)。
他抱著一個嶄新的、裝滿同福客棧特產“燒刀子”的酒葫蘆,走到了客棧大堂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呂秀才、呂青檸、呂青橙、白敬琪、李大嘴、莫小貝、邢育森、燕小六、祝無雙,最後落在阿楚、晏辰、鐵蛋和傻妞身上。
他小小的身體站得筆直,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一躬,角度幾乎達到九十度。
“各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和感激,“同福客棧的……家人們。還有……直播間的家人們。”
他抬頭看了一眼空中那片靜靜懸浮、此刻卻顯得格外溫柔的光幕。
“我,提利昂·蘭尼斯特,一個被命運反覆戲弄的侏儒,一個弑父者,一個叛徒,一個……曾經隻相信金錢和毒酒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中卻冇了往日的陰鬱:“帶著滿身的仇恨、絕望和一個破碎的世界滾進了你們的門檻。我尋求的不是庇護,而是一個答案,一個反抗那該死劇本的可能。”
他頓了頓,舉起手中的酒葫蘆晃了晃:“你們給了我答案,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不是蠻力,不是魔法,是智慧,是科技,是……”
他看向呂青檸,眼中滿是讚賞:“一個九歲女孩看穿命運線的眼睛!”
又看向鐵蛋和傻妞:“是超越時代的力量!”
最後,他的目光溫柔地掃過佟湘玉、白展堂、郭芙蓉等所有人:“更是……你們這裡獨有的,這份吵吵鬨鬨、斤斤計較、卻又比任何金子都溫暖的……‘家’的力量。”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們教會了我,或者說,證明瞭給我看:在權力的遊戲裡,不當贏家就隻有死路一條——這句話,或許在維斯特洛是鐵律。”
他話鋒一轉,指向空中那片彈幕光屏,臉上露出了一個真正輕鬆、甚至帶著點頑皮的笑容:“但在這裡,在你們的世界,在無數‘家人們’的見證和參與下,似乎……還有彆的玩法?比如,當個‘命運線的修理工’?或者,‘劇本漏洞的挖掘機’?”
客棧裡響起善意的笑聲。
連角落裡的魔山,麵甲下似乎也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類似哼氣的聲響。
“那些壓得我喘不過氣的‘註定’,被你們用不可思議的方式撬動了。雖然過去的悲劇無法挽回,但未來……”提利昂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有了新的可能!這份恩情,蘭尼斯特家族銘記於心,有債必還——雖然我現在還是個窮光蛋。”
他聳聳肩,又引起一陣笑聲。
“我要回去了。”他的語氣變得平靜而堅決,“帶著你們給我的‘新答案’,帶著這份希望。維斯特洛的冬天還在,長夜依舊寒冷,但至少,通往春天的路,多了一條岔道。我得回去,看著它,守護它,儘我所能。”
他再次深深鞠躬:“謝謝你們,我的朋友們。謝謝你們……家人們。願諸神……不,還是願你們同福客棧的財神爺保佑你們生意興隆吧,這比較實在。”
他開了個維斯特洛式的玩笑。
佟湘玉眼圈紅紅的,上前塞給他一個大包袱:“提大人,路上小心!這是額給你準備的乾糧,還有幾身換洗衣裳!有空……常回來看看啊!房錢給你留著折扣!”
郭芙蓉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保重!下次來,教你排山倒海!”
呂秀才文縐縐地拱手:“子曾經曰過,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提大人珍重!”
白展堂笑嘻嘻:“親孃咧,回去悠著點,彆老想著點你爹了!有空來玩,管吃管住!”
呂青檸把她的ipad塞給提利昂:“提利昂叔叔,這個送給你!裡麵存了所有節點分析和我的推理筆記!還有好多番茄免費小說可以路上看解悶!真相……永遠需要探索!”
她小臉嚴肅。
鐵蛋則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銀光閃閃的小巧儀器,塞到提利昂手裡:“喏,便攜式‘命運線波動監測儀’兼緊急求救信號發射器。傻妞特製,維斯特洛專用頻道。要是發現新的‘死結’苗頭,或者遇到搞不定的麻煩,按這個紅鈕!‘同福命運維修隊’隨時待命,使命必達!郵費到付就行!”
傻妞微微頷首:“能量座標已綁定。祝順利。”
阿楚和晏辰相視一笑。
晏辰上前,將一枚小巧的、刻著同福客棧抽象logo的金屬徽章彆在提利昂的新衣服上:“一點心意。記住,這裡永遠有你的一個房間。”
阿楚則俏皮地眨眨眼:“記得開直播啊!維斯特洛分棧!家人們等著看你的‘新劇本’呢!”
提利昂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禮物,感受著衣服上那枚微涼的徽章,再看看眼前一張張真誠的笑臉,眼眶再次發熱。
他用力地點點頭,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哽住了。
最終,他隻是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抱著酒葫蘆、包袱、ipad和小儀器,轉身,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客棧大門。
魔山沉默地、如同一座移動的黑色堡壘般,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提利昂停下腳步,冇有回頭,隻是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酒葫蘆,用力搖了搖,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彆和承諾。
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小小的、卻彷彿充滿了無窮力量的背影上。
【哭了!一路順風!小惡魔!】
【維斯特洛新篇章開啟!】
【一定要好好的啊!】
【帶著我們的祝福!改寫曆史!】
【同福客棧,永遠的後盾!】
【青檸的ipad!哈哈哈!硬核禮物!】
【鐵蛋的求救器!售後保障到位!】
【魔山居然真成保鏢了…世界真奇妙】
【下次直播等你!提利昂大人!】
佟湘玉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外街道拐角處,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所有的離愁彆緒都壓下去,然後雙手叉腰,用她那標誌性的、元氣十足的陝西腔朝著後院大喊:
“大嘴!準備食材!展堂!收拾桌椅!秀才!算賬!小郭!招呼客人!額滴神啊,新的一天開始咧——開張!!!”
【掌櫃的滿血複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同福客棧,永遠熱熱鬨鬨!】
【坐等下一位有緣(怨)人!】
【佟湘玉:搞錢搞錢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