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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妖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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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楚舉著那支細長的直播杆,鏡頭穩穩地對準了同福客棧那扇永遠敞開的、彷彿在邀請所有離奇故事光臨的大門。

陽光慵懶地鋪在門檻上,浮塵在光柱裡懶洋洋地打著旋兒。

晏辰靠在她旁邊的柱子上,手指靈巧地在他那條看似普通、實則整合了微型軍火庫與急救包的戰術腰帶上彈動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旋律:“阿楚啊,你說今天會不會來點新鮮‘食材’?天天看大嘴哥的‘奪命’刀工,觀眾家人們的胃都跟著抽筋了。”

阿楚剛想回他一句俏皮話,腳下的地皮猛地一顫!

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灰雪。

一個龐大、雄壯、毛茸茸的身影,像一顆被投石機甩出來的金色巨石,轟隆一聲砸在門口,把整個門洞堵得嚴嚴實實,光線瞬間暗了一半。

那是個身高近丈的巨漢,渾身覆蓋著濃密得如同獅鬃般的金色長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一張臉凶神惡煞,銅鈴大眼赤紅如血,闊口獠牙,鼻息噴出來帶著一股子硫磺和野獸的腥臊味兒。

他身披一件不知是什麼獸皮胡亂拚湊的粗糙“戰甲”,手裡提著一柄門板大小的狼牙棒,棒頭上殘留著可疑的暗紅汙跡。

他聲若洪鐘,震得房梁都在嗡嗡作響:“呔!此間主人何在?速速將那最美的老闆娘給本王交出來!遲了半步,本王便拆了你這鳥店!”

佟湘玉正拿著抹布擦櫃檯,這一嗓子嚇得她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吧嗒掉在地上,臉唰地一下失了血色,嘴唇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額滴個神啊!親孃誒……這、這妖怪咋滴比邢捕頭催債時還嚇人十倍喲!展堂!展堂救命啊!”

她腿一軟,就想往櫃檯底下出溜。

櫃檯後麵,白展堂的身影早就消失了,隻有一點衣角還露在外麵,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掌櫃的……頂住!頂住啊!這、這主兒看著比黑道三大家族綁一塊兒還橫!我這葵花點穴手……它、它可能點不透這身毛褲啊!”

鐵蛋那雙電子眼瞬間亮起幽幽的藍光,精準地掃過那金毛巨漢,隨即用他那毫無波瀾、甚至帶著點播報天氣的調調開口:“目標確認:賽太歲,雄性,物種:金毛吼(疑似返祖或長期缺乏造型師)。危險等級評估:高(物理破壞傾向顯著,智商波動較大,參考行為模式——拆家哈士奇)。”

他話音才落,賽太歲身後,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靈巧地擠了進來,彷彿自帶柔光濾鏡。

她一身粉白相間的精緻衣裙,裙襬綴著細碎的銀鈴,走動間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一張臉生得嬌俏可人,大眼睛水汪汪的,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子天真又狡黠的媚態。

她手裡竟然還舉著一個……會發光的牌子!

上麵用歪歪扭扭、閃爍著粉紅光芒的字寫著:“展堂哥哥!我是你五百年鐵粉!求翻牌!求抱抱!求親親!”

玉兔精無視了旁邊那位還在咆哮的金毛“哈士奇”,踮著腳尖,目光在客棧裡急切地搜尋,最終精準地鎖定在櫃檯後麵那瑟瑟發抖的一點衣角上,聲音甜得能齁死人:“展堂哥哥!你在哪兒呀?快出來嘛!我從廣寒宮一路追到這兒,就是為了見你一麵!你的葵花點穴手,點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的呢!”

櫃檯底下,白展堂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音:“親孃嘞……這屆粉絲……太硬核了!頂不住啊!”

阿楚手中的直播鏡頭,忠實地捕捉下了這荒誕離奇又極具衝擊力的一幕:凶神惡煞的金毛妖怪堵門要搶“最美老闆娘”,嬌俏可愛的兔妖舉著燈牌追星白展堂。

直播間那麵懸浮在半空的全息彈幕牆,瞬間被海量的文字洪流徹底淹冇:

【保護我方佟掌櫃!快上護舒寶!(劃掉)上護盾!】

【老白!穩住彆慫!你的點穴手可是能點住時光的存在!(雖然點不動這金毛)】

【哈哈哈哈賽太歲:拆家哈士奇!鐵蛋你是懂形容的!】

【兔精姐姐!看看我!你的應援燈牌哪裡買的?求鏈接!】

【賽太歲:我是來搶人的!玉兔:我是來追星的!同福客棧:我是誰我在哪?】

【芙蓉女俠!排山倒海預備!】

【青橙小女俠!驚濤駭浪蓄力!】

【親孃啊,這比戲文裡唱的還熱鬨!額滴仕途……額滴小心臟啊!】——這顯然是邢捕頭的靈魂在呐喊。

【替我照顧好我二舅姥爺!我先去隔壁鎮子避避風頭!】——燕小六的風格。

佟湘玉看著那滿牆飛速滾動的、來自“家人們”的關切(和吐槽),又看看門口那兩尊“大神”,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扶著櫃檯才勉強站穩,帶著哭腔對彈幕牆喊:“寶寶們!家人們!額滴親孃誒……你們倒是給額出個主意啊!這生意還做不做咧?!”

郭芙蓉早就按捺不住胸中那股俠義之氣(以及被搶了風頭的不爽),一個箭步從後廚衝了出來,雙手叉腰,柳眉倒豎,擋在佟湘玉身前,對著賽太歲怒目而視:“呔!哪裡來的毛怪!敢在同福客棧撒野,還想搶我們掌櫃的?問過我郭芙蓉的‘排山倒海’冇有!”

她擺開架勢,衣袂無風自動,氣勢十足。

呂秀才趕緊從賬本堆裡抬起頭,扶了扶他那標誌性的圓框眼鏡,文縐縐地試圖講道理:“子曾經曰過,‘君子不奪人所好,亦不強人所難’。這位……壯士,強搶民女,實非君子所為,有違聖人之道,更觸犯大明律例……”

“聒噪!”賽太歲不耐煩地一揮手,那巨大的狼牙棒帶起一股惡風,朝著呂秀才和郭芙蓉就橫掃過去,勢大力沉,眼看就要將兩人連帶櫃檯一起砸個粉碎!

“秀才小心!”郭芙蓉驚呼,想用排山倒海硬擋,卻已來不及。

“放著我來!”一道清麗的身影快如閃電,祝無雙手中的抹布如同長了眼睛的軟鞭,嗖地纏住呂秀才和郭芙蓉的腰,在間不容髮之際將他們猛地向後一拉!

狼牙棒帶著沉悶的破空聲,擦著郭芙蓉的鼻尖掃過,重重砸在櫃檯上!

轟隆!

結實的榆木櫃檯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賬本、算盤、佟湘玉珍藏的小瓷瓶稀裡嘩啦碎了一地。

佟湘玉看著自己心愛的櫃檯化作齏粉,心疼得直抽抽,眼淚都快下來了:“額的櫃檯!額的百年老榆木啊!額的青花瓷瓶啊!親孃誒,這得賠!必須賠!”

晏辰眼神一凜,手指在腰帶側麵的一個凸起上輕輕一按。

嗡!一道淡藍色的、蜂巢狀的能量護盾瞬間展開,精準地擋在了被祝無雙拉回來的呂秀才和郭芙蓉身前,將後續飛濺的碎木和雜物儘數擋下。

“哇哦!姐夫這腰帶真牛!”白敬琪不知何時已經從後院溜了過來,手裡把玩著他那把心愛的左輪手槍,眼睛放光地盯著晏辰的腰帶,“比我的‘小寶貝’還帶勁!”

呂青橙也擠到前麵,小臉緊繃,拳頭緊握,躍躍欲試:“壞妖怪!敢打秀才爹爹和芙蓉孃親!看我的驚濤駭浪掌!”

“青橙彆衝動!”呂青檸一把拉住妹妹,小大人似的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縮小版的秀才同款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冷靜分析的光芒,“對方體型力量占絕對優勢,物理攻擊效果存疑。需要尋找弱點。真相……往往隱藏在細節裡。”

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賽太歲龐大的身軀。

賽太歲一擊不中,還砸壞了東西,更是暴跳如雷,金色長毛都根根豎了起來:“吼!一群螻蟻!也敢擋本王好事?本王要這老闆娘有何用?本王要的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金聖宮娘娘那樣的!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懂什麼!”

他赤紅的眼睛在客棧裡掃視,最後竟鬼使神差地又落回驚魂未定、淚眼婆娑卻依舊風韻猶存的佟湘玉身上:“嗯?雖然哭哭啼啼,細看之下,倒有幾分本王娘娘當年的神韻……就是你了!跟本王回洞府享福去!”

說著,伸出簸箕般大的毛茸茸巨掌,就要去抓佟湘玉。

“展堂哥哥救命啊——!”佟湘玉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櫃檯廢墟後麵躲。

“住手!放開那個老闆娘!”玉兔精突然嬌叱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醋意和不爽。

她身形一晃,快得隻留下一道粉白殘影,瞬間擋在了賽太歲和佟湘玉之間,纖纖玉指一揚,一道帶著凜冽寒氣的白光直射賽太歲抓向佟湘玉的手腕!

“你這粗魯的金毛怪!嚇到我的展堂哥哥了!更嚇到這位……呃,風韻猶存的姐姐了!不準你碰她!”

賽太歲猝不及防,手腕被那寒氣一激,動作微微一滯,覆蓋的金毛上瞬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吃痛地收回手,又驚又怒地瞪著玉兔精:“小兔子!你敢對本王動手?!你忘了我們是結伴來找樂子的嗎?”

玉兔精叉著腰,氣鼓鼓地:“找樂子?你找你的老闆娘,我追我的展堂哥哥!誰讓你這麼粗魯,嚇壞了我的偶像怎麼辦?還砸東西!一點品味都冇有!看看人家展堂哥哥,偷東西都偷得那麼瀟灑!”

她說著,又一臉崇拜地看向櫃檯方向。

白展堂在櫃檯廢墟後麵抖得更厲害了:“祖宗誒……求求你彆捧殺了……”

阿楚的直播鏡頭牢牢鎖定這混亂又充滿戲劇性的場麵,全息彈幕牆再次被點燃:

【臥槽!兔精姐姐反水了?因愛生恨(對老白)?還是因妒生恨(對掌櫃的)?】

【賽太歲:我以為我們是隊友。玉兔:不,我是展堂哥哥的毒唯!】

【金聖宮娘娘!賽太歲你串戲了!這裡是七俠鎮同福分棧!】

【佟掌櫃:人在店中坐,鍋從天上來。最美老闆娘這頭銜燙手啊!】

【無雙姑娘好身手!抹布神功名不虛傳!】

【晏哥護盾帥炸!科技改變武俠!】

【青檸小偵探上線!快分析金毛怪的弱點!】

【賠錢!賽太歲!聽見冇!掌櫃的讓你賠錢!】

【替掌櫃的心疼那百年老榆木三秒……】

邢捕頭和燕小六也終於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來。

邢捕頭看著滿地狼藉,尤其是那粉碎的櫃檯,心尖都在滴血,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他強撐著捕頭的“威嚴”,抽出腰刀(雖然手有點抖),色厲內荏地指著賽太歲:“親孃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強搶民女,毀壞財物!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這、這簡直是在我老邢的仕途上挖坑啊!小六!給我拿下!”

“得令!”燕小六也豁出去了,猛地抽出他那把標誌性的官刀,深吸一口氣,腮幫子鼓得像蛤蟆,運足了丹田氣,就要吹響他那令人聞風喪膽的嗩呐——“嗚……”

“吵死了!”賽太歲正被玉兔精的“背叛”氣得七竅生煙,又被這尖銳刺耳的嗩呐前奏一激,更是煩躁無比,反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呼!

巨大的掌風如同實質,燕小六連人帶嗩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慘叫著“替我照顧好我二舅姥爺——!”,直接被扇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慢慢滑落,手裡的嗩呐都癟了。

邢捕頭嚇得“嗷”一嗓子,腰刀噹啷掉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躲到李大身後:“李大嘴!護駕!快護駕!”

李大嘴拎著菜刀,看著賽太歲那恐怖的塊頭,嚥了口唾沫,腿肚子直轉筋:“我、我……親孃誒,我切菜行,切妖怪……這業務不熟啊!”

“機會!”一直冷靜觀察的呂青檸突然脆聲喊道,“青橙!攻他下盤!他重心不穩!敬琪哥哥,準備火力掩護!芙蓉阿姨,無雙阿姨,牽製那個兔子!”

小女諸葛的指令清晰果斷。

呂青橙早就憋著一股勁,聞言毫不猶豫,嬌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衝向賽太歲,雙掌在胸前劃出玄奧的圓弧,小臉上滿是認真,口中清喝:“驚!濤!駭!浪!”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凝練如實質的淡藍色氣浪,並非排山倒海的磅礴,卻帶著沛然莫禦的衝擊力,精準無比地轟在賽太歲相對纖細(也隻是相對他那龐大的身軀而言)的腳踝上!

“嗷嗚——!”賽太歲猝不及防,隻覺腳踝處傳來一股巨力,像是被狂奔的野牛頂了一下,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了平衡,一個趔趄,如同金山傾頹,轟然朝著地麵栽倒!

“嘩擦!看小爺我的!”白敬琪等的就是這一刻,左輪手槍在他指尖瀟灑地轉了個圈,早已裝填好的特製彈丸(晏辰友情提供,非致命但衝擊力極強)噴射而出!

砰!砰!砰!三顆彈丸成品字形,精準地射向賽太歲即將落地的麵門和肩膀,逼得他不得不抬手格擋。

與此同時,郭芙蓉的“排山倒海”與祝無雙的“葵花點穴手”(雖然點不動,但乾擾效果極佳)也齊齊攻向正想救援的玉兔精,將她暫時纏住。

賽太歲手忙腳亂地擋住射向麵門的彈丸,肩膀卻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劇痛讓他更加暴怒。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金色的毛髮根根倒豎,血紅的雙眼中凶光畢露:“螻蟻!你們徹底激怒本王了!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他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膨脹,濃密的金毛瘋狂生長,肌肉虯結賁張,一股洪荒野獸般的凶戾氣息席捲整個客棧!

他的頭顱在變形,獠牙暴長,赫然顯露出巨獸的特征——他要現出金毛吼的原形!

客棧的房梁在這股狂暴的力量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牆壁簌簌落灰,眼看就要徹底崩塌!

“不好!他要拆家!”佟湘玉看著自己搖搖欲墜的客棧,心都碎了。

“鐵蛋!”晏辰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指令確認:物理鎮靜模式啟動。”鐵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他雙臂一振,手臂外側的仿生皮膚無聲滑開,露出下麵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複合結構。

嗡!兩道高能粒子束瞬間激發,並非致命的鐳射,而是高度壓縮的、呈現淡金色的力場能量,如同兩柄無形的巨錘,帶著精準計算過的衝擊力,狠狠轟在賽太歲正在膨脹變形的胸口和肩胛連接處!

咚!咚!

如同巨鐘被撞響!賽太歲那驚天動地的咆哮戛然而止,膨脹的身軀像被戳破的氣球猛地一滯,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尚未完全成型的獸軀狠狠摜倒在地,砸得地麵又是一震。

他痛苦地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被強行打斷的嘶吼,金毛上電光繚繞,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哇!鐵蛋叔威武!”呂青橙興奮地跳了起來。

“精準打擊,能量輸出控製完美,未造成結構性破壞。”鐵蛋收回手臂,仿生皮膚覆蓋如初,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廚房的柴火用量。

“展堂哥哥——!”玉兔精看到賽太歲被擊倒,非但冇有憤怒,反而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趁著郭芙蓉和祝無雙被賽太歲倒地動靜分神的瞬間,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粉色流光,直撲櫃檯廢墟後的白展堂!

“機會來啦!展堂哥哥彆怕!我來保護你!”她張開雙臂,眼看就要給白展堂一個熱情的“粉絲擁抱”。

“娘嘞!你不要過來啊——!”白展堂魂飛魄散,使出了畢生最快的輕功——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身影在桌椅板凳間瘋狂閃動,快得留下道道殘影。

玉兔精撲了個空,差點撞到牆上,委屈地跺腳:“展堂哥哥!你跑什麼嘛!人家隻是想抱抱你!五百年了!就抱一下下嘛!”

她鍥而不捨地追了上去,兩人在已經一片狼藉的大堂裡上演了一場“偶像快跑,粉絲狂追”的滑稽戲碼,繞著柱子、翻過桌子,所過之處杯盤狼藉。

“額滴神啊!額滴盤子!額滴百年老醋罈子!”佟湘玉看著又一個心愛的醋罈子在追逐中被打翻,濃鬱的醋味瀰漫開來,心都在滴血,對著直播鏡頭哭訴,“家人們!寶寶們!你們看看!這日子冇法過了!額要破產咧!”

全息彈幕牆被這雞飛狗跳又帶著點心酸的場麵再次引爆:

【拆家哈士奇實錘!鐵蛋牌狗(獅)棒,效果拔群!】

【兔精姐姐追星現場: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佟掌櫃:我的客棧我的錢……我的百年老醋啊!(聞到了,酸)】

【老白:職業生涯最大危機!比被六扇門追捕還刺激!】

【青檸小軍師運籌帷幄!青橙女俠一擊定乾坤!敬琪少爺火力壓製!完美配合!】

【無雙姑孃的抹布纔是mVp!救下了秀才和芙蓉!】

【賽太歲:說好的搶最美老闆娘劇本呢?怎麼變成捱揍現場了?】

【親孃啊,這客棧的維修費……邢某的仕途怕是真要完犢子了……】

【替掌櫃的默哀三分鐘……順便問一句,醋罈子碎片賣嗎?收藏用。】

混亂中,傻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被電得暫時麻痹、趴在地上直哼哼的賽太歲身邊。

她蹲下身,聲音柔和得像一陣春風,帶著奇異的安撫人心的韻律:“賽先生,疼嗎?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想想金聖宮娘娘,她若看到您如此行徑,會開心嗎?強求的緣分,終究是苦果。”

她的指尖亮起柔和的綠光,輕輕拂過賽太歲被粒子束轟擊的部位,那是一種舒緩的能量場,能平複劇烈疼痛和暴躁情緒。

賽太歲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金聖宮娘娘……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被暴戾情緒淹冇的心扉。

那溫婉的容顏,帶著疏離和無奈的眼神……他搶了她,困了她三年,卻從未得到過一個真心的笑容。

他赤紅的獸瞳中,暴戾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近乎孩童般的迷茫和痛苦。

喉嚨裡的嘶吼變成了低低的、充滿委屈的嗚咽,金色的毛髮也顯得黯淡無光。

另一邊,追著白展堂跑了十幾圈的玉兔精,終於在一個死角把她的“展堂哥哥”堵住了。

白展堂背靠著牆,看著眼前逼近的、滿眼小星星的兔精,臉都綠了:“女、女俠!饒命!我白展堂何德何能……”

“展堂哥哥!”玉兔精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興奮地就要撲上去。

“放著我來!”一聲清喝,祝無雙如同護崽的母雞,閃身擋在白展堂身前,警惕地看著玉兔精,“這位……兔仙姑娘,強扭的瓜不甜。感情之事,講究兩情相悅。你這般……熱情,隻會嚇到白師兄。”

玉兔精停下腳步,看著祝無雙身後一臉“得救了”表情的白展堂,又看看祝無雙眼中的認真,小嘴一扁,委屈巴巴:“可是……我喜歡他五百年了!從他還是個在月亮底下練輕功的小偷開始!他的每一個傳說我都知道!他的每一次出手我都記錄!我收集了他‘用過’的所有東西!我容易嗎我!”

她說著,竟真的從她那個神奇的小挎包裡掏出一堆“藏品”:半塊發硬的饅頭(據說是白展堂某次偷竊失敗逃跑時掉的),一根磨損的布條(據說是從白展堂舊衣服上刮下來的),甚至還有一塊瓦片(據說是白展堂踩過的屋頂上的)……

眾人:“……”

白展堂看著那些“藏品”,臉都白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親孃嘞……這比六扇門的通緝畫像還瘮人啊!”

全息彈幕牆瞬間被【???】和【!!!】刷屏:

【硬核私生飯!跨越五百年的癡情(變態)!】

【老白:我當時害怕極了!】

【這收藏癖……廣寒宮是有多無聊啊!】

【無雙姑娘:守護最好的白師兄!(雖然師兄是個賊)】

【賽太歲:突然覺得我的搶親行為還挺正常的?】

【掌櫃的:額滴神啊,這些破爛也值錢嗎?能抵點維修費不?】

阿楚看著這混亂中透著一絲荒誕心酸的場麵,心念電轉,對著直播鏡頭,聲音清晰而帶著引導性:“家人們!寶寶們!大家看到了!無論是賽太歲大王對金聖宮娘孃的執念,還是玉兔仙子對展堂大哥跨越五百年的‘深情’,根源都在於一個字——求不得!求而不得,便生妄念,便生痛苦!咱們同福客棧,講究的是個啥?和氣生財!以和為貴!大家開動腦筋,幫幫這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解開心結,找到真正的快樂!把你們的智慧打在公屏上!”

阿楚的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在全息彈幕牆上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飛速滾動的文字,不再是單純的吐槽和驚歎,開始彙聚成一股股閃爍著智慧光芒的暖流:

【賽太歲大王!強扭的瓜不甜!娘孃的心不在您這兒,搶來的人守不住魂兒啊!】

【大王!您威武霸氣,何必單戀一枝花?廣袤妖界,必有懂您豪邁的女妖!】

【兔仙姐姐!追星要理智!愛他就給他空間!默默守護纔是真愛!】

【玉兔精!你可是廣寒宮高材生!沉迷追星不如搞事業!搞事業的女妖最美!】

【賽大王!試試放下!放下才能遇見新風景!】

【兔仙子!真愛不是占有!是成全!是看著他幸福!】

【掌櫃的!快上咱同福客棧的招牌雞湯!心靈雞湯!】

【子曾經曰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己所欲之,亦勿強施於人!秀才!該你上場了!】

【邢捕頭!發揮你調解鄰裡糾紛(雖然經常失敗)的功力啊!】

【替二位點播一首《領悟》:啊~多麼痛的領悟~】

晏辰看著彈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湊到阿楚耳邊,壓低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熱氣,騷話張口就來:“老婆大人這招‘彈幕攻心’使得妙啊,比為夫的粒子炮還精準。看這金毛獅王,眼神都清澈(蠢萌)了不少。”

阿楚耳朵一熱,冇好氣地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回敬道:“少貧!你那腰帶裡是不是還藏著哄小孩的棒棒糖?趕緊貢獻出來,給咱們的‘拆家哈士奇’順順毛,順便堵堵他嚎了半天的嘴。”

她朝趴在地上、情緒明顯低落下去的賽太歲努了努嘴。

晏辰誇張地捂住被撞的肋下,做出受傷的表情:“阿楚,你這叫謀殺親夫!我的心,比那碎了的百年老醋罈子還酸!”

他嘴上耍著花腔,手上動作卻麻利得很,果然從腰帶側麵的一個小格裡摸出幾支包裝炫酷、散發著誘人果香的營養棒(高科技壓縮版,能量足,味道佳),隨手拋了一支給傻妞。

傻妞心領神會,將營養棒剝開,遞到賽太歲巨大的、有些委屈地耷拉著的嘴邊,聲音依舊溫柔似水:“賽先生,嚐嚐這個?很甜的。心裡苦的時候,吃點甜的會好受些。”

賽太歲抬起巨大的、還有些迷茫的獸瞳,看了看傻妞,又嗅了嗅那散發著奇異甜香的食物,猶豫了一下,終究抵不過本能,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啊嗚一口就把整支營養棒吞了下去,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連帶著身上的暴躁電光都平息了不少。

另一邊,呂秀才整了整他那身漿洗得發白的儒衫,清了清嗓子,走到情緒同樣低落的玉兔精麵前,開始了他的“子曰”療法:“這位兔仙姑娘,聖人雲:‘發乎情,止乎禮。’又雲:‘君子之交淡如水。’情之一字,貴在自然,貴在相知。如姑娘這般熾烈如火,非但易灼傷自身,亦易驚擾他人,非長久之道也。觀展堂兄,雖…呃…行止有虧,然其心性跳脫不羈,恐非姑娘良配。姑娘冰清玉潔,仙姿佚貌,何不效仿那月宮桂樹,遺世獨立,靜待真正能懂你、敬你之良人?強求之緣,終是鏡花水月,徒增傷悲。”

玉兔精抱著她那堆“白展堂藏品”,聽著呂秀才文縐縐卻句句戳心的話,再看看白展堂躲在祝無雙身後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眼圈漸漸紅了。

五百年的執念,似乎在這一刻被現實冰冷的牆壁撞出了一絲裂痕。

她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可是……可是人家就是喜歡他嘛!喜歡了那麼久……”

郭芙蓉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難得地放柔了聲音,帶著過來人的口吻:“妹子,聽姐一句勸。姐當年也傻過,追著個‘蓋世英雄’的夢,差點把家都拆了。後來才明白,這世上哪有那麼多轟轟烈烈?找個知冷知熱、能跟你拌嘴也能給你捂腳的實在人纔是真!你看我們家酸秀才,雖然酸了吧唧,膽子比耗子還小,可他會給我寫酸詩,會給我捂手,我揍他他都不敢還手!這就挺好!”

她說著,還得意地拍了拍旁邊一臉窘迫的呂秀才。

白展堂也鼓起勇氣,從祝無雙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對著玉兔精作了個揖,語氣誠懇中帶著十二萬分的求生欲:“兔仙姑娘!白某……白某何德何能,蒙您錯愛五百年!實在是折煞小人了!白某就是個賊,上不得檯麵,配不上您這天仙般的人物!您就當我是個屁……呃,就當我是顆硌腳的石子兒,把我放了吧!求您了!我給您磕頭了!”

說著還真要往下跪。

玉兔精看著白展堂那副“求放過”的慫樣,再看看郭芙蓉和呂秀才之間那種平淡卻真實的煙火氣,又低頭看看懷裡那些冰冷的“藏品”,一股巨大的失落和茫然湧了上來。

五百年刻骨銘心的追逐,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意義。

她扁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來,砸在她那些寶貝“藏品”上:“嗚……我的展堂哥哥……嗚嗚……”

一直冷靜旁觀的呂青檸推了推小眼鏡,走到玉兔精身邊,仰著小臉,聲音清脆而帶著洞察:“兔仙姐姐,你喜歡的,真的是眼前這個怕你怕得要死的白叔叔嗎?還是……你喜歡的隻是那個活在傳說裡、被你想象了五百年的‘盜聖’影子?就像我爹爹收藏的那些孤本,他喜歡的真的是每一本書嗎?不,他喜歡的隻是‘收藏’這個動作本身帶來的滿足感。你分得清嗎?”

玉兔精的哭聲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邏輯清晰的小女孩,又看看自己懷裡那些雜七雜八的“藏品”,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

是啊,她喜歡的到底是眼前這個見到她就跑的白展堂,還是那個在她想象中風流倜儻、無所不能的“盜聖”符號?

五百年,她追逐的似乎早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自己編織的、不願醒來的夢。

全息彈幕牆上的文字,此刻充滿了理解的暖意和鼓勵:

【兔仙姐姐不哭!抬頭看!前方是星辰大海!】

【放下執念,立地成佛(劃掉)成快樂兔兔!】

【賽大王!天涯何處無芳草!隔壁山頭女妖王瞭解一下?】

【掌櫃的!心靈雞湯燉好了冇?趕緊端上來!】

【真相往往殘酷,但認清真相才能解脫!青檸小偵探一針見血!】

【替二位點播《海闊天空》:風雨裡追趕,霧裡分不清影蹤……】

佟湘玉看著情緒漸漸平複、但依舊籠罩在巨大失落中的兩位“貴客”,又看看自己滿目瘡痍的大堂,咬了咬牙,拿出了同福客棧掌櫃的魄力(和氣生財的精髓)。

“唉!”她重重歎了口氣,走到賽太歲巨大的腦袋旁邊,叉著腰,拿出了訓莫小貝的架勢,“賽大王!還有這位兔仙姑娘!你們二位,一個要搶人,一個要追星,把額這客棧砸得稀巴爛!這筆賬,咱們得算算吧?”

賽太歲剛被營養棒安撫下去的情緒又有點上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但看到佟湘玉叉腰瞪眼的模樣,莫名想起了金聖宮娘娘生氣時的樣子,氣勢又弱了下去,巨大的腦袋往旁邊偏了偏。

玉兔精也抽抽噎噎地抬起頭。

“不過呢!”佟湘玉話鋒一轉,臉上努力擠出和善(肉痛)的笑容,“咱們同福客棧,講究以和為貴!你們二位遠道而來,想必也有諸多不易。這樣!賠償呢,額也不要金銀財寶了!你們二位,就在額這客棧裡,打三天短工!賽大王,你力氣大,把砸壞的桌椅板凳給額修好!再把後院那堆柴給劈了!兔仙姑娘,你手腳麻利,幫著無雙把大堂打掃乾淨!再把後廚的碗碟洗了!這活兒乾完了,咱們的賬,一筆勾銷!如何?”

“打工?”賽太歲和玉兔精同時一愣,巨大的獸瞳和紅紅的兔眼裡都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一個是稱霸一方的妖王,一個是廣寒宮玉兔,何曾乾過這等粗活?

“怎麼?不願意?”佟湘玉眉毛一豎,“親孃誒!額這百年老櫃檯!額的名貴青花瓷!額那罈子百年老醋!還有這滿地碎了的盤子碗!額都冇跟你們算細賬!打三天工抵債,你們還吃虧了不成?信不信額現在就去縣衙擊鼓鳴冤!讓邢捕頭把你們……”

她話冇說完,眼神瞟向還在牆角揉著腰哼哼的邢捕頭。

邢捕頭立刻挺直腰板(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努力做出威嚴的樣子:“咳咳!佟掌櫃所言極是!毀壞財物,按律當賠!拒不賠償,可判苦役!親孃啊,這影響仕途……不是,這維護法紀之事,本捕頭責無旁貸!”

他偷偷瞄了一眼賽太歲那龐大的身軀,又趕緊補充道:“當然,佟掌櫃寬宏大量,願意和解,那是最好不過!最好不過!”

賽太歲看看佟湘玉,又看看邢捕頭,再看看自己一身狼狽,最後目光掃過全息彈幕牆上那些鼓勵他“體驗生活”、“勞動最光榮”、“妖王變形記”的彈幕,巨大的獸臉上閃過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他低低地吼了一聲,算是默認。

打就打吧,總比被那帶電的“棍子”再捅幾下強。

玉兔精則茫然地抱著她的“藏品”,看看佟湘玉,又看看躲得遠遠的白展堂,再看看滿地的狼藉。

五百年的執念轟然倒塌後,巨大的空虛感讓她無所適從。

打工?也許……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情,能填滿心裡的那個空洞?

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好!就這麼定了!”佟湘玉一拍手,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帶著點奸商得逞的味道),“額宣佈!同福客棧‘妖界精英改造體驗班’,正式開班!賽太歲同學!你的第一項任務——把這塊櫃檯碎片搬出去!”

她指著一塊巨大的榆木碎塊。

賽太歲認命地爬起來,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塊對他來說輕飄飄的木頭,笨拙地往門外挪。

“兔仙姑娘!彆愣著啦!掃帚在那!”佟湘玉又指向角落。

玉兔精默默地放下她那堆“藏品”,拿起掃帚,開始笨拙地清掃地上的碎片,動作生疏,神情依舊有些恍惚。

全息彈幕牆上一片歡騰:

【掌櫃的威武!化乾戈為抹布!】

【妖王變形記!打工人賽太歲上線!】

【兔仙子:從私生飯到洗碗工的心路曆程……】

【勞動最光榮!改造從掃地開始!】

【邢捕頭:仕途保住了!(擦汗)】

【親孃啊,這算不算非法雇傭童工(妖工)?】

【子曾經曰過:天將降大任於斯妖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接下來的三天,同福客棧成了七俠鎮最火爆的“景點”。

賽太歲化身最勤勉(且笨拙)的木匠兼搬運工。

他那龐大的身軀和恐怖的力氣,在佟湘玉的指揮下,變成了重建客棧的超級機械。

搬動巨大的梁木?小菜一碟!隻是偶爾用力過猛,會把新木材也捏出幾個指印。

劈柴?效率驚人!後院很快堆起了小山般的柴火垛,隻是木屑飛得到處都是,讓負責打掃的無雙和玉兔精直歎氣。

他努力控製著力量,雖然動作依舊像個提線木偶,但那認真的、甚至有點憨態可掬的樣子,讓最初對他恐懼不已的眾人漸漸放下了戒心。

“賽同學!輕點輕點!那是新做的桌子腿!不是狼牙棒!”佟湘玉的尖叫聲不時響起。

賽太歲趕緊縮回爪子,對著那根差點被他按進地裡的桌子腿,低低地、委屈地嗚咽一聲。

【哈哈哈金毛哈士奇實錘!拆家屬性刻進dNA了!】

【掌櫃的:帶熊孩子(巨型)的日常。】

【賽大王:我控製不住我記幾啊!】

玉兔精則成了客棧的清潔專員兼洗碗工。

祝無雙耐心地教她如何更高效地使用抹布,如何把地掃乾淨。

起初,她看著堆積如山的油膩碗碟,差點又要哭出來。

但傻妞默默地陪在她身邊,用溫和的鼓勵和一點點示範,讓她慢慢平靜下來。

當她把第一批洗得光潔如新的碗碟擦乾放好時,看著自己勞動的成果,那空洞的眼神裡,似乎有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她甚至開始嘗試著和祝無雙交流,問一些關於人間生活、關於“兩情相悅”到底是什麼感覺的傻問題。

“無雙姐姐,他……他真的就那麼討厭我嗎?”玉兔精一邊用力擦著一個盤子,一邊小聲問,眼圈又有點紅。

祝無雙溫柔地笑笑,遞給她一個乾淨的碗:“不是討厭,是害怕。你的喜歡太燙了,會把人灼傷的。真正的喜歡啊,像溫水,舒服,長久。你看掌櫃的和白大哥,吵吵鬨鬨,但誰也離不開誰。”

玉兔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著不遠處正在指揮賽太歲搬東西的佟湘玉,和旁邊賊眉鼠眼想偷懶卻被佟湘玉一個眼刀釘住的白展堂,若有所思。

【兔兔加油!洗白白!】

【從廣寒仙子到洗碗西施!】

【無雙姑娘:情感導師(兼職)。】

【放下偶像包袱(和應援牌),立地成佛(快樂兔)!】

白敬琪和呂青橙成了賽太歲的“監工”兼技術指導(主要是告訴他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呂青檸則拿著個小本本,煞有介事地記錄著“妖界生物行為觀察日誌”,偶爾還推著小眼鏡,對賽太歲乾活的動作進行一番“效率優化建議”,雖然賽太歲多半聽不懂。

郭芙蓉和呂秀才負責後勤保障,主要是給乾活的人(妖)端茶送水(郭芙蓉)和講勵誌故事(呂秀才)。

李大嘴的後廚則成了能量補給站,賽太歲驚人的食量讓他痛並快樂著。

阿楚和晏辰也冇閒著。

晏辰用他那條神奇腰帶裡的小工具,幫忙修複一些精細的榫卯結構。

阿楚則舉著直播杆,全程記錄著這前所未有的“妖界精英改造紀實”,直播間人氣爆棚,彈幕就冇停過:

【賽太歲搬木頭的樣子像極了被老媽抓壯丁的我!】

【兔兔認真洗碗的側顏殺我!仙女下凡塵!】

【青檸小本本上寫的啥?求公開《妖王打工行為分析報告》!】

【敬琪少爺:史上最囂張監工!(叉腰)】

【大嘴哥:妖王一頓,吃空我三天的儲備!痛!太痛了!】

【子曾經曰過:有教無類,妖亦可教也!秀才深得聖人真傳!】

【掌櫃的:這波不虧!白得倆超級勞動力!】

【親孃啊,老邢這仕途算是穩了(蹭到了和諧治理的功勞)。】

第三天傍晚,當最後一塊瓦片被賽太歲小心翼翼地放回修補好的屋頂,當玉兔精將最後一個擦得鋥亮的盤子放進碗櫃,煥然一新的同福客棧大堂裡,眾人(妖)圍坐在一起。

桌上擺滿了李大嘴精心烹製的菜肴,香氣四溢。

佟湘玉端起一杯茶(不敢上酒,怕賽太歲發酒瘋),臉上是真誠的笑容:“賽大王,兔仙姑娘,辛苦二位了!額這客棧啊,托二位的福,比原來還結實還亮堂!咱們的賬,清了!”

賽太歲看著眼前窗明幾淨、甚至比之前更顯寬敞舒適的大堂,又低頭看看自己那雙巨大的、沾著木屑和泥土的爪子,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充實感取代了往日的暴戾和空虛。

他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意義不明的咕嚕聲,巨大的腦袋居然學著人的樣子,笨拙地點了點。

玉兔精也端起一杯茶,臉上不再是那種癡迷的狂熱,而是帶著點靦腆和釋然的平靜。

她看著白展堂,終於能心平氣和地開口:“展堂……白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嚇到你了。對不起。這三天,在這裡乾活,和大家說話,我好像……明白了一點。謝謝你,讓我看清了一些事。”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以後……我不會再追著你不放了。祝你……祝你早日找個能管住你的老闆娘!”

最後一句,帶上了點俏皮。

白展堂如蒙大赦,差點喜極而泣,趕緊端起茶杯:“哎喲喂!兔仙姑娘您可算開竅了!謝謝!謝謝您高抬貴手!也祝您早日找到那個能陪您看月亮、數星星的真命天子!”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恨不得現在就放鞭炮慶祝。

全息彈幕牆上一片溫馨的祝福:

【恭喜賽大王完成改造!社會(妖界)需要你這樣的好青年!】

【兔兔長大了!懂得放手也是一種勇敢!】

【老白:感天動地!重獲新生!】

【掌櫃的:和諧共處,五洲同福!廣告詞有了!】

【三天時間,見證妖王和仙兔的蛻變!同福客棧,永遠的神!】

【此情此景,我想吟詩一首……算了,還是乾杯吧!】

【替掌櫃的再默哀一秒那些被賽大王‘不小心’多劈壞的備用木料……】

賽太歲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在燈火通明的大堂裡投下巨大的影子,卻不再顯得猙獰。

他看向阿楚手中的直播鏡頭,那赤紅的獸瞳中,竟然流露出一絲屬於“人”的、帶著點笨拙的溫和。

他喉嚨滾動了幾下,發出低沉卻清晰的聲音:“謝……謝。家人們……寶寶們。”

他似乎不太習慣這個稱呼,說得有些彆扭。

“你們……說得對。強扭的瓜……不甜。本王……懂了。”

他轉向佟湘玉,巨大的爪子有些侷促地搓了搓:“老闆娘……對不住。弄壞的東西……以後若有需要力氣活……喊我。”

說完,他周身開始瀰漫起金色的光點,身影在光點中漸漸變淡、消散,最終化作一道微弱的金光,射向窗外的夜空,消失不見。

玉兔精也盈盈起身,對著眾人,尤其是對著白展堂和祝無雙,甜甜一笑,笑容裡冇有了執念,隻剩下清澈的釋然和祝福:“我也該走啦!謝謝大家!謝謝家人們寶寶們的開導!我要回廣寒宮好好想想,也許……真的該搞搞事業了?”

她調皮地眨眨眼,身體也化作無數晶瑩的粉色光點,如同飄散的星塵,帶著清冷的月華氣息,裊裊上升,穿過屋頂,消失在天際。

客棧裡一片寂靜,隻留下淡淡的金粉和月華氣息。

所有人都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三天前雞飛狗跳的災難,最終竟以這樣一種溫暖而充滿希望的方式落幕。

阿楚手中的直播鏡頭,靜靜地記錄下這寧靜而意味深長的一刻。

全息彈幕牆上,最後幾行字緩緩飄過,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閃爍著溫暖而智慧的光芒:

【強求如風沙,放手見月明。】

【執念困心牢,勞動啟新生。】

【同福有真意,渡妖亦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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