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祭壇上的斷劍透著寒氣,劍柄缺口與祖父墳頭的玄鳥紋完美契合。
晏辰剛握住斷劍,劍身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銘文,字裡行間滲著暗金色液體,正是陳嬸留下的心頭血。
“‘三百年前,玄鳥族內亂,閣主竊魂珠,以活人為爐,煉就邪器。’”阿楚低聲念出銘文。
“‘雲卿公攜鑰匙封裂隙,卻遭背叛,指骨鎖於槐根,魂魄困於繭中。’背叛者……是誰?”
晏辰指著銘文最後一行:“‘唯有玄鳥雙血合,方能破繭見真容。’雙血,是指我和阿楚的血脈?”
金蟾突然跳到斷劍上,三趾按在銘文的“真容”二字上,祭壇地麵應聲裂開,露出條通往地下的青銅階梯。
階梯儘頭亮著盞長明燈,燈油竟是青銅蝶的翅粉,燈下跪著個身披玄鳥鬥篷的人,背對著他們,手裡攥著片槐樹葉。
“陳嬸?”阿楚試探著叫了聲。
那人身體一顫,緩緩轉過身——臉上戴著青銅麵具,正是萬寶閣閣主的樣式!
晏辰立刻將阿楚護在身後,青銅鑰匙化作鳥形戒備,卻見麵具人摘下麵具,露出的竟是陳嬸的臉,隻是臉上佈滿青銅紋路,像被焊在皮膚上的甲片。
“我等你們很久了。”陳嬸的聲音混合著金屬與沙啞。
“三百年前,我是玄鳥族的守劍人,閣主背叛時,我用禁術將自己的魂魄封在麵具裡,隻為等玄鳥血脈歸來。”
她掀開鬥篷,露出胸口的傷疤:“這是當年為護雲卿公留下的,每到月食之夜就會裂開,滲出魂珠的碎片。”
阿楚看著她胸口的裂紋,裡麵果然有黑色光點閃爍,像無數小眼睛在窺視。
“閣主的殘魂就在我體內。”陳嬸苦笑。
“他想借我的身體複活,所以才引你們去青銅原,想用你們的血徹底煉化魂珠。”
晏辰皺眉:“那祖父的魂魄呢?”
“在時空裂隙深處,”陳嬸指向祭壇中央的斷劍。
“隻有用玄鳥雙血喚醒斷劍,才能打開裂隙內層,救出雲卿公。但閣主殘魂也等著這個機會,一旦裂隙打開,他就會附身雲卿公,徹底掌控玄鳥族。”
金蟾突然跳到陳嬸肩頭,伸出舌頭舔舐她胸口的裂紋,黑色光點竟被它吞了下去,陳嬸的臉色瞬間好了許多。
“金蟾能剋製魂珠!”阿楚驚喜地說。
就在此時,祭壇上方傳來轟鳴,醉仙樓的廢墟中鑽出無數青銅觸手,觸手頂端長著眼睛,正是閣主殘魂!
陳嬸立刻將斷劍塞給晏辰:“快走!去晏府祖墳,那裡有玄鳥族的祭壇,是唯一能安全喚醒斷劍的地方!”
她轉身迎向觸手,青銅紋路在身上亮起:“我幫你們拖延時間!記住,月食之夜,雙血融劍,切記!”
陳嬸被觸手捲走,青銅麵具從空中落下,摔在晏辰腳邊。
晏辰撿起麵具,發現麵具內側刻著行小字:“活死人,乃替身,真晏辰,在何方?”
“活死人是替身?”阿楚震驚。
“那現在的晏辰……”
晏辰看著自己的手,又想起山神廟裡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活死人,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
“難道……我纔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