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鬆翠柏遮天蔽日,雲霧像剛彈好的,一坨坨掛在半山腰。
阿楚掐了把身邊人的胳膊,疼得晏辰齜牙咧嘴。
晏辰揉著胳膊,眼神掃過眼前古樸的牌坊,“這不青雲門的山門嘛,瞅著比電視劇裡寒磣點啊。”
阿楚眨眨眼,指著遠處石階上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你看那兩個,一個蔫了吧唧像被雨打了的茄子,一個梗著脖子跟鬥架的公雞似的,不是小凡和驚羽是誰啦。”
這時,石階頂端傳來清脆的女聲。
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少女提著裙襬跑下來,腰間的鈴鐺叮噹作響,身後跟著個穿青衫的青年。
“這不是田靈兒嘛!”阿楚拽著晏辰的袖子晃了晃,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興奮,“旁邊那個是宋大仁,標準的老實人長相,等下就要被自家小師妹拿捏得死死的咯。”
晏辰往旁邊挪了挪,免得被她晃散架,“瞅著是挺水靈,就是這脾氣,隔著三丈地都能聞著嗆人的味兒。”
田靈兒已經走到兩個少年麵前,柳眉挑得老高。
“你們就是從草廟村來的?”她下巴微揚,像隻驕傲的小孔雀。
阿楚在旁邊小聲接話:“就是他們,等下你要跟小凡搶糖葫蘆。”
晏辰踹了她一腳,“消停點,冇瞅著宋大仁都皺眉了?”
宋大仁果然輕咳一聲,“靈兒,不得無禮。”
田靈兒哼了一聲,轉身看見站在樹後的阿楚和晏辰,眼睛頓時瞪圓了,“你們是誰?穿得奇奇怪怪的,是魔教奸細?”
阿楚剛想開口,晏辰已經搶了先,“哎哎哎,小姑娘彆瞎說,咱這是時尚,懂不?比你們這粗布麻衣好看一百倍。”
“時尚?”田靈兒眨巴著眼,顯然冇聽過這個詞。
阿楚捂著嘴偷笑,“他的意思是,我們穿得很時髦啦。”
“時髦又是啥?”田靈兒追問。
宋大仁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宋大仁,不知二位是何來曆?為何會在此處?”
晏辰拍了拍胸脯,“咱哥倆是打南邊來的,迷路了,瞅著這山挺氣派,就上來瞧瞧。”
阿楚在一旁補充,“對啊對啊,我們可不是什麼壞人啦,你看我們這麵相,多和善。”
張小凡一直低著頭,這時偷偷抬眼看了看阿楚和晏辰,又趕緊低下頭去。
林驚羽卻挺直了腰板,“你們穿著怪異,形跡可疑,我看還是跟我們回青雲門,讓掌門師伯審問一番為好。”
“審啥審啊?”晏辰梗著脖子,“咱一冇偷二冇搶,就是來旅遊的,哦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旅遊?”眾人又是一臉茫然。
阿楚扶額,“哎呀,就是出來玩啦。我們真的冇有惡意啦。”
田靈兒眼珠一轉,“我看你們就是奸細,不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著,她突然拔出腰間的匕首,就朝晏辰刺了過來。
晏辰嚇了一跳,趕緊往旁邊一躲,“哎喲我去,這小姑娘咋說動手就動手啊?”
阿楚也急了,“喂,你不要這麼衝動啦!”
宋大仁連忙拉住田靈兒,“靈兒!不可胡鬨!”
田靈兒掙了掙,“大師兄,他們肯定有問題!”
晏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這小暴脾氣。”
阿楚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說話那麼衝啦。”
“我這叫直爽,懂不?”晏辰梗著脖子反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群穿著青雲門服飾的弟子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麵容嚴肅。
阿楚眼睛一亮,拉了拉晏辰的袖子,“快看,是田不易!”
晏辰也湊過去,“嘿,還真是,這氣勢,果然夠唬人。”
田不易走到近前,目光掃過阿楚和晏辰,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是何人?”
晏辰剛想說話,阿楚搶先開口,“我們是路過的啦,迷路了,想問問這裡是不是青雲山呀?”
田不易冷哼一聲,“青雲山豈是爾等隨意闖入之地?”
“不是故意的啦,我們真的是迷路了。”阿楚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晏辰在旁邊補充,“可不是咋地,我們倆從家裡出來,走著走著就到這兒了,誰知道這山這麼大。”
田不易顯然不信,“帶他們回青雲門,交由掌門發落。”
“哎,彆啊!”晏辰急了,“我們真不是壞人,放我們走吧。”
田靈兒在一旁得意地笑,“我就說他們有問題吧。”
阿楚抿了抿嘴,“真是倒黴了啦。”
宋大仁上前,對阿楚和晏辰說:“二位,得罪了。”
兩人被青雲門弟子押著,跟在田不易身後往山上走。
晏辰湊到阿楚耳邊,“你說咱這算不算自投羅網?”
阿楚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是你,說話那麼衝啦。”
“我這不是看不慣那小姑孃的脾氣嘛。”晏辰嘟囔著。
走了一會兒,阿楚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前麵的一座山峰,“快看,是通天峰!”
晏辰也看過去,“嘿,真壯觀,比電視劇裡看著帶勁多了。”
旁邊的青雲門弟子聽到他們的話,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楚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閉上嘴。
晏辰卻不以為意,“瞅啥瞅?咱說這山好看,不行啊?”
那些弟子被他懟得一愣,也不敢再多問。
到了通天峰上,田不易把他們交給了幾個弟子看管,自己則去稟報掌門了。
阿楚和晏辰被帶到一間偏殿,暫時關押了起來。
“你說咱現在咋辦啊?”阿楚坐立不安。
晏辰倒是看得開,“還能咋辦,既來之則安之唄。說不定等下就能見到道玄真人了,那可是青雲門的老大。”
“你還有心情想這個啦。”阿楚冇好氣地說,“我們要是被當成魔教奸細,會被砍頭的啦。”
“怕啥,咱又不是真奸細。”晏辰滿不在乎,“再說了,有主角光環在,咱死不了。”
“什麼主角光環啦,那是小說裡的啦。”阿楚吐槽道。
就在這時,殿門被推開了,道玄真人和幾位長老走了進來。
道玄真人鬚髮皆白,麵容慈祥,目光卻很銳利。
他上下打量著阿楚和晏辰,“你們二人,究竟是何來曆?”
晏辰剛想開口,阿楚搶先說道:“我們真的是普通人啦,就是不小心走到這裡來的。”
道玄真人微微一笑,“哦?普通人?那你們身上穿的衣物,為何如此奇特?”
阿楚一時語塞,晏辰趕緊接話:“嗨,這不是家裡窮嘛,隻能穿些破爛衣裳,讓真人見笑了。”
“破爛衣裳?”旁邊的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我看這料子,並非凡品。”
晏辰心裡咯噔一下,“那啥,這是祖傳的,傳了好幾代了,看著怪,其實不值錢。”
道玄真人不置可否,“你們可知這裡是青雲門?”
“知道知道,”阿楚趕緊點頭,“大名鼎鼎的青雲門,誰不知道啦。”
“哦?你們從何處聽聞?”道玄真人追問。
阿楚心裡暗叫不好,這可怎麼說,總不能說是從小說裡看來的吧。
晏辰腦子轉得快,“嗨,江湖上誰不知道青雲門啊,那可是名門正派的翹楚,我們哥倆早就想來拜訪了,就是一直冇機會。”
道玄真人笑了笑,“既如此,為何要偷偷摸摸地出現在山門口?”
“這不是怕打擾到各位嘛,”晏辰陪笑道,“我們想著先在山下看看,要是能遇上青雲門的弟子,再求他們通傳一聲。”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聽起來倒像是這麼回事。”
阿楚鬆了口氣,“就是嘛,我們真的冇有惡意啦。”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也罷,看你們也不像惡人,既然是來拜訪的,那就暫且在青雲門住下吧。”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驚喜不已。
“真的嗎?太感謝您了!”阿楚高興地說。
晏辰也咧嘴笑了,“還是真人明事理,比某些小姑娘強多了。”
田靈兒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紅了,“你說誰呢?”
“誰接話就說誰唄。”晏辰衝她做了個鬼臉。
“你!”田靈兒氣鼓鼓的,卻被道玄真人攔住了。
“靈兒,不得無禮。”道玄真人說。
田靈兒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道玄真人對宋大仁說:“大仁,你就先安排這二位住下吧。”
“是,掌門師伯。”宋大仁恭敬地應道。
阿楚和晏辰跟著宋大仁離開了偏殿。
走在走廊上,阿楚興奮地說:“太好了,我們不用被砍頭啦。”
晏辰也笑了,“那是,咱哥倆福大命大。”
宋大仁回過頭,“二位,前麵就是客房了,你們暫且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多謝宋大哥。”阿楚笑著說。
“麻煩你了啊。”晏辰也客氣道。
宋大仁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兩人走進客房,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冇想到這麼順利。”阿楚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晏辰四處打量著,“這青雲門的房子,看著還挺古樸的。”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啦?”阿楚問。
“還能怎麼辦,先住著唄,”晏辰說,“說不定還能看到更多的劇情呢。”
阿楚點點頭,“也是哦,不知道小凡和驚羽會被分到哪個峰啦。”
“肯定是小凡去大竹峰,驚羽去龍首峰唄,這都不用想。”晏辰說。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喧鬨聲。
阿楚和晏辰趕緊跑到窗邊,往外一看,隻見張小凡和林驚羽正跟著幾位長老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快看,他們要分峰了!”阿楚激動地說。
晏辰也看得津津有味,“果然跟書上寫的一樣,小凡被田不易領走了,驚羽跟著蒼鬆去龍首峰了。”
阿楚歎了口氣,“小凡也太可憐了啦,要去大竹峰受氣了。”
“那有啥辦法,劇情就是這麼安排的。”晏辰說。
“對了,”阿楚突然想起什麼,“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啦?”
晏辰眼睛一亮,“好主意,走!”
兩人偷偷溜出客房,跟在田不易和張小凡後麵。
田不易走得很快,張小凡在後麵小跑著才能跟上。
“你看小凡那小可憐樣,”阿楚小聲說,“肯定嚇壞了。”
晏辰嗤笑一聲,“誰讓他那麼膽小呢。”
兩人跟著田不易和張小凡來到了大竹峰。
大竹峰上到處都是竹子,空氣清新。
田不易把張小凡帶到一間屋子前,“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每天跟著師兄們練功。”
“是,師父。”張小凡怯生生地說。
田不易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阿楚和晏辰躲在竹子後麵,看著張小凡走進屋子。
“咱要不要去跟他打個招呼啦?”阿楚問。
晏辰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剛到一個新地方,彆嚇著他。”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青年走了過來,看到張小凡,熱情地打招呼:“你就是新來的小師弟吧?我叫何大智。”
張小凡連忙行禮,“師兄好。”
阿楚在後麵小聲說:“這是何大智,大竹峰的二師兄。”
晏辰點點頭,“看著挺憨厚的。”
何大智帶著張小凡熟悉大竹峰的環境,阿楚和晏辰就遠遠地跟著。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一片菜地前,田靈兒正在菜地裡乾活。
看到張小凡,田靈兒撇了撇嘴,“哼,就是你這個小不點,搶了我的糖葫蘆。”
張小凡臉一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田靈兒不依不饒。
何大智趕緊打圓場,“靈兒師妹,小師弟剛來,你就彆欺負他了。”
田靈兒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阿楚忍不住笑了,“這田靈兒,還真是記仇啦。”
晏辰也笑了,“小孩子脾氣,跟個小辣椒似的。”
兩人正看得起勁,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是誰?在這裡鬼鬼祟祟地乾什麼?”
阿楚和晏辰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隻見宋大仁正皺著眉頭看著他們。
“宋大哥,”阿楚趕緊陪笑道,“我們就是隨便逛逛,這大竹峰的景色真不錯啦。”
晏辰也點頭,“是啊是啊,這竹子長得真帶勁。”
宋大仁顯然不信,“掌門讓你們在客房休息,你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這不是閒著無聊嘛,”晏辰說,“再說了,我們也想看看青雲門的各個山峰,長長見識。”
宋大仁歎了口氣,“好吧,看完了就趕緊回客房去吧,彆到處亂跑,要是被師父知道了,會生氣的。”
“知道了,謝謝宋大哥。”阿楚笑著說。
宋大仁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阿楚和晏辰吐了吐舌頭,趕緊溜了。
回到客房,兩人都鬆了口氣。
“差點被髮現了,”阿楚拍著胸口,“好險啦。”
晏辰也說:“可不是嘛,這青雲門的弟子還挺負責的。”
“接下來去哪啦?”阿楚問。
晏辰想了想,“要不咱去龍首峰看看林驚羽?”
“好啊。”阿楚欣然同意。
兩人又偷偷溜出客房,往龍首峰的方向走去。
龍首峰比大竹峰氣派多了,宮殿林立。
兩人剛走到龍首峰的門口,就被兩個弟子攔住了。
“你們是誰?來龍首峰乾什麼?”一個弟子問。
阿楚笑著說:“我們是掌門允許在青雲門住下的客人,想來龍首峰看看啦。”
那弟子皺了皺眉,“龍首峰豈是隨便能進的?請回吧。”
晏辰不服氣,“憑啥不能進?我們又不偷東西。”
“這是規矩。”另一個弟子說。
阿楚拉了拉晏辰的袖子,“算了啦,彆跟他們爭了,我們回去吧。”
晏辰哼了一聲,“走就走,誰稀罕看啊。”
兩人轉身離開,心裡都有些鬱悶。
“真是的,不讓進就算了,態度還那麼差。”晏辰嘟囔著。
阿楚歎了口氣,“誰讓我們不是青雲門的弟子呢。”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青雲山上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湖邊。
湖邊有一個亭子,亭子裡坐著一個白衣女子,正在彈琴。
那女子長得傾國傾城,氣質清冷,正是陸雪琪。
阿楚眼睛都看直了,“哇,是陸雪琪!”
晏辰也看得呆了,“乖乖,這顏值,也太能打了吧。”
陸雪琪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目光,停下彈琴,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他們。
阿楚和晏辰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
“你們是誰?為何在此窺探?”陸雪琪的聲音清冷如玉。
阿楚連忙解釋,“對不起啦,我們路過這裡,聽到琴聲很好聽,就忍不住停下來了。”
晏辰也趕緊點頭,“是啊是啊,姑孃的琴彈得太好了,跟仙樂似的。”
陸雪琪皺了皺眉,“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走吧。”
“是是是,我們這就走。”阿楚拉著晏辰趕緊離開了。
走遠了之後,阿楚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陸雪琪的氣場也太強了吧。”
晏辰也拍著胸口,“可不是嘛,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不過她真的好漂亮啊。”阿楚花癡地說。
晏辰撇撇嘴,“再漂亮也跟你沒關係。”
“你吃醋啦?”阿楚調侃道。
晏辰臉一紅,“誰吃醋了,我纔沒有。”
阿楚笑了笑,“好啦,不逗你了,我們回去吧。”
兩人回到客房,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阿楚躺在床上,感慨道。
晏辰也躺在床上,“是啊,見到了這麼多小說裡的人物。”
“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啦。”阿楚說。
“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晏辰說。
兩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阿楚和晏辰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誰啊?”晏辰迷迷糊糊地問。
“是我,宋大仁。”門外傳來宋大仁的聲音。
阿楚和晏辰趕緊起床開門。
宋大仁手裡拿著兩套青雲門的弟子服,“掌門說讓你們換上這個,以後在青雲門也方便些。”
“謝謝宋大哥。”阿楚接過弟子服。
宋大仁笑了笑,“不客氣,我先走了。”
宋大仁離開後,阿楚和晏辰看著手裡的弟子服。
“冇想到還能穿上青雲門的衣服。”阿楚笑著說。
晏辰也樂了,“穿上這衣服,咱也算是半個青雲門弟子了。”
兩人換好衣服,走出客房。
剛走到院子裡,就看到張小凡正跟著何大智在練功。
張小凡的動作笨拙,總是出錯,何大智在一旁耐心地指導著。
阿楚忍不住笑了,“小凡也太可愛了吧。”
晏辰也笑了,“可不是嘛,跟個小笨熊似的。”
兩人走過去,“小凡,早上好啊。”
張小凡看到他們,愣了一下,“是你們?”
“是啊,”阿楚笑著說,“我們也在青雲門住下了。”
何大智好奇地看著他們,“你們是?”
“我們是掌門允許住下來的客人。”晏辰說。
何大智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小凡,你這練功的姿勢不對啊。”晏辰忍不住指點道。
張小凡臉一紅,“我……我不太會。”
“冇事,慢慢練,”阿楚說,“誰剛開始都會出錯啦。”
就在這時,田靈兒跑了過來,看到阿楚和晏辰穿著青雲門的衣服,眼睛瞪圓了,“你們怎麼會穿我們青雲門的衣服?”
“是掌門讓我們穿的啦。”阿楚說。
田靈兒哼了一聲,“肯定是你們用了什麼詭計。”
“小姑娘,說話要講證據,”晏辰說,“彆動不動就冤枉人。”
“我纔沒有冤枉你們。”田靈兒說。
何大智趕緊打圓場,“靈兒師妹,彆跟他們計較了,我們還要練功呢。”
田靈兒瞪了阿楚和晏辰一眼,轉身跑了。
阿楚無奈地搖搖頭,“這田靈兒,真是個小冤家。”
晏辰嗤笑一聲,“彆理她,咱玩咱的。”
兩人在青雲山上逛了起來,看到不少弟子在練功。
走到一處練武場,看到林驚羽正在和幾個龍首峰的弟子比武。
林驚羽的身手矯健,招式淩厲,很快就把那幾個弟子打敗了。
“哇,驚羽好厲害啊!”阿楚激動地說。
晏辰也點頭,“不愧是驚羽,就是不一樣。”
林驚羽看到他們,皺了皺眉,“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看看你練功啊,”阿楚笑著說,“你好厲害哦。”
林驚羽臉一紅,“冇什麼。”
“彆謙虛了,”晏辰說,“剛纔那幾招,帥呆了。”
林驚羽冇再說話,轉身繼續練功。
阿楚和晏辰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你說驚羽會不會成為青雲門的未來之星啊?”阿楚問。
晏辰肯定地說:“那是必須的,驚羽那麼聰明,又肯努力。”
兩人走著走著,來到了一處藥園。
藥園裡種著各種各樣的草藥,一個白鬍子老頭正在裡麵打理著。
那老頭正是田不易的師弟,商正梁。
“哇,是商長老。”阿楚說。
晏辰也湊過去,“聽說他醫術很高明。”
商正梁看到他們,“你們是誰?來這裡乾什麼?”
“我們是來看看這些草藥的,”阿楚說,“它們長得真好看啦。”
商正梁點點頭,“這些都是珍貴的草藥,可不能隨便碰。”
“我們知道啦。”阿楚說。
兩人在藥園裡逛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不知不覺,一天就過去了。
晚上,阿楚和晏辰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這裡的星星真多啊。”阿楚感歎道。
晏辰也說:“是啊,比城裡的星星亮多了。”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阿楚問。
晏辰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也許明天,也許永遠都回不去了。”
阿楚歎了口氣,“希望能早點回去吧。”
“彆想那麼多了,”晏辰說,“既來之則安之,好好在這兒玩幾天再說。”
阿楚點點頭,“嗯。”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三天,阿楚和晏辰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突然聽到一陣喧鬨聲。
出去一看,原來是青雲門的弟子們都在往通天峰趕。
“發生什麼事了?”阿楚問一個路過的弟子。
“掌門召集所有弟子去通天峰,好像是有什麼大事。”那弟子說。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兩人也跟著往通天峰趕去。
到了通天峰,隻見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廣場上,道玄真人和各位長老站在高台上。
道玄真人清了清嗓子,“各位弟子,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著道玄真人繼續說。
“最近魔教活動頻繁,恐對我青雲門不利,”道玄真人說,“所以我決定,舉行一次七脈會武,選出優秀的弟子,加以培養,以防魔教來襲。”
廣場上頓時一片嘩然。
“七脈會武!”阿楚激動地說,“終於要開始了!”
晏辰也很興奮,“這下有好戲看了。”
道玄真人等大家安靜下來,“七脈會武將在一個月後舉行,各位弟子要好好準備。”
弟子們紛紛點頭,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七脈會武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青雲門,弟子們都開始抓緊時間練功。
阿楚和晏辰也很期待,每天都在關注著各個峰的弟子練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七脈會武終於開始了。
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通天峰的比武場上。
比武場上人山人海,氣氛熱烈。
阿楚和晏辰擠在人群中,興奮地看著台上。
道玄真人站在高台上,宣佈七脈會武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龍首峰和朝陽峰的弟子。
兩人的打鬥很精彩,引來陣陣喝彩。
“這打得也太好看了吧。”阿楚激動地說。
晏辰也看得津津有味,“可不是嘛,比電視劇裡精彩多了。”
一場比賽結束,龍首峰的弟子贏了。
接下來又進行了幾場比賽,都很精彩。
終於輪到張小凡上場了。
張小凡的對手是朝陽峰的一個弟子,那弟子的身手比張小凡好很多。
所有人都以為張小凡會輸,冇想到張小凡憑著一股韌勁,竟然堅持了很久。
“小凡加油!”阿楚忍不住喊道。
晏辰也喊道:“小凡,揍他!”
張小凡聽到他們的加油聲,像是受到了鼓舞,竟然爆發出了一股力量,把對手打敗了。
全場都驚呆了。
阿楚和晏辰高興地跳了起來,“太好了!小凡贏了!”
張小凡也很激動,對著阿楚和晏辰笑了笑。
接下來的比賽中,張小凡又贏了幾場,雖然贏得很艱難,但還是進入了決賽。
決賽中,張小凡的對手是陸雪琪。
看到陸雪琪上場,阿楚激動地說:“是陸雪琪!這下有好戲看了!”
晏辰也說:“小凡這下可麻煩了,陸雪琪可是青雲門的天才弟子。”
比賽開始了,陸雪琪的劍法淩厲,招招致命。
張小凡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陸雪琪逼到了絕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小凡會輸的時候,張小凡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那是他體內的太極玄清道和大梵般若同時發作了。
陸雪琪也被這股力量驚呆了,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進攻。
張小凡趁機反擊,把陸雪琪逼得連連後退。
最後,兩人打成了平手。
道玄真人宣佈兩人並列第一。
全場都沸騰了。
阿楚和晏辰也激動地歡呼起來。
七脈會武結束後,青雲門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宴會上,弟子們都在慶祝。
阿楚和晏辰也跟著喝了幾杯酒。
“今天真是太開心了。”阿楚說。
晏辰也說:“是啊,冇想到小凡能有這麼好的成績。”
就在這時,一個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不好了!魔教的人攻進來了!”
全場頓時一片混亂。
道玄真人站起身,“大家不要慌,準備迎敵!”
弟子們紛紛拿起武器,衝出宴會廳。
阿楚和晏辰也跟著跑了出去。
隻見通天峰上到處都是魔教的人,他們和青雲門的弟子打得不可開交。
“冇想到魔教的人來得這麼快。”阿楚說。
晏辰說:“管他呢,乾就完了!”
兩人也撿起地上的武器,加入了戰鬥。
阿楚雖然是個女生,但身手也不差,很快就打倒了幾個魔教弟子。
晏辰更是勇猛,一拳一個,把魔教弟子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衣的魔教長老朝著道玄真人攻了過去。
道玄真人雖然厲害,但那長老的武功也不弱,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阿楚和晏辰看得心急,想去幫忙,卻被其他魔教弟子纏住了。
“可惡,這些人怎麼這麼難纏。”晏辰罵道。
阿楚也說:“是啊,我們得想辦法去幫掌門啦。”
兩人奮力擊退身邊的魔教弟子,朝著道玄真人和那長老跑去。
就在他們快要跑到的時候,那長老突然使出了一招陰毒的招式,朝著道玄真人打去。
道玄真人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打中。
阿楚和晏辰大喊一聲,衝了過去,擋在了道玄真人麵前。
那長老的招式打在了阿楚和晏辰身上,兩人頓時覺得一陣劇痛,暈了過去。
在暈過去之前,阿楚聽到晏辰說了一句,“他孃的,真疼。”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阿楚和晏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
道玄真人和幾位長老坐在床邊。
看到他們醒來,道玄真人鬆了口氣,“你們醒了就好。”
“我們……我們冇事吧?”阿楚虛弱地問。
“冇事,”道玄真人說,“多虧了你們,我纔沒被那魔教長老打傷。”
“魔教的人呢?”晏辰問。
“已經被我們打退了。”一位長老說。
阿楚和晏辰鬆了口氣。
“謝謝你們救了我,”道玄真人說,“從今以後,你們就是我們青雲門的貴客,無論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謝謝掌門。”阿楚說。
道玄真人和幾位長老離開後,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笑了。
“冇想到我們還能救掌門一命。”阿楚說。
晏辰也笑了,“那是,咱哥倆是誰啊。”
“不過真的好疼啊。”阿楚揉著胳膊說。
“可不是嘛,那老東西下手也太狠了。”晏辰說。
兩人休息了幾天,身體漸漸恢複了。
這天,他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張小凡跑了過來。
“阿楚,晏辰,謝謝你們那天為我加油。”張小凡說。
“不用謝,”阿楚笑著說,“你本來就很厲害啦。”
晏辰也說:“是啊,冇想到你小子還挺能打的。”
張小凡臉一紅,“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就是你的潛力啊,”阿楚說,“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厲害的。”
就在這時,林驚羽也走了過來,“聽說你們救了掌門?”
“是啊。”晏辰說。
林驚羽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敬佩,“你們真勇敢。”
阿楚笑了笑,“冇什麼啦,換作是你,也會這麼做的。”
林驚羽搖搖頭,“我不一定有你們那麼勇敢。”
幾人聊了一會兒,張小凡和林驚羽就去練功了。
阿楚和晏辰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冇想到在青雲門的日子還挺有意思的。”阿楚說。
晏辰也說:“是啊,就是差點把命丟了。”
“不說這個了,”阿楚說,“我們接下來去哪玩啦?”
晏辰想了想,“要不咱去看看小凡的燒火棍?”
“好啊,”阿楚說,“我早就想看看那根神奇的燒火棍了。”
兩人偷偷溜到張小凡的房間,找到了那根燒火棍。
燒火棍黑乎乎的,看起來很普通。
“這就是那根能吸噬鮮血的燒火棍?”晏辰疑惑地問。
“是啊,”阿楚說,“彆看它普通,威力可大了啦。”
晏辰拿起燒火棍,“也冇什麼特彆的啊。”
就在他拿起燒火棍的瞬間,燒火棍突然發出了一陣黑氣。
晏辰嚇了一跳,趕緊把燒火棍扔了出去。
“他孃的,這玩意兒還會動。”晏辰罵道。
阿楚也嚇了一跳,“好可怕啊。”
就在這時,張小凡回來了,看到地上的燒火棍,趕緊撿了起來,“你們怎麼動我的燒火棍?”
“對不起啊,小凡,”阿楚說,“我們就是好奇,想看看。”
張小凡把燒火棍藏起來,“這東西……不太好。”
“我們知道,”晏辰說,“以後不碰了。”
張小凡點點頭,“嗯。”
阿楚和晏辰離開了張小凡的房間。
“這燒火棍還真邪門。”晏辰說。
阿楚也說:“是啊,難怪小凡一直把它藏起來。”
兩人在青雲山上又住了幾天,每天看看弟子們練功,和張小凡他們聊聊天,日子過得很愜意。
這天,阿楚和晏辰正在湖邊散步,突然看到陸雪琪一個人坐在湖邊發呆。
兩人走過去,“雪琪,你在想什麼呢?”
陸雪琪看到他們,愣了一下,“冇什麼。”
“是不是在想七脈會武的事情啊?”阿楚問。
陸雪琪點點頭,“我冇想到,張小凡會那麼厲害。”
“是啊,”晏辰說,“那小子就是個潛力股。”
陸雪琪笑了笑,“也許吧。”
“對了,”阿楚說,“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玩啊?”
陸雪琪搖搖頭,“不了,我還要練功。”
阿楚和晏辰也不勉強,“那我們不打擾你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你說雪琪是不是喜歡上小凡了?”阿楚八卦地問。
晏辰想了想,“有可能,畢竟小凡那麼特彆。”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走到了山門口。
“我們要不要下山去看看啦?”阿楚問。
晏辰眼睛一亮,“好主意,走!”
兩人偷偷溜下山,來到了山下的小鎮。
小鎮上很熱鬨,人來人往。
“這裡的東西好便宜啊。”阿楚看著路邊的小攤說。
晏辰也說:“是啊,比城裡的便宜多了。”
兩人在小鎮上逛了起來,買了很多小吃。
“這個糖葫蘆真好吃。”阿楚說。
晏辰也說:“嗯,比田靈兒搶的那個好吃。”
就在兩人吃得正開心的時候,突然看到一群穿著黑衣的人正在欺負一個小姑娘。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走了過去。
“你們乾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負一個小姑娘。”晏辰喊道。
那些黑衣人轉過頭,看到阿楚和晏辰,“哪裡來的毛頭小子,敢管爺爺們的閒事。”
“爺爺們?”晏辰嗤笑一聲,“就你們這德行,也配當爺爺?”
“找死!”一個黑衣人罵道,朝著晏辰打了過來。
晏辰身手敏捷,躲開了他的攻擊,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其他黑衣人見狀,紛紛朝著阿楚和晏辰攻了過來。
阿楚也不是好惹的,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和黑衣人打了起來。
兩人雖然不是武林高手,但對付這些小嘍囉還是綽綽有餘的。
很快,就把那些黑衣人打倒在地。
那小姑娘感激地看著他們,“謝謝你們。”
“不客氣,”阿楚笑著說,“他們為什麼欺負你啊?”
“我……我不小心撞到了他們。”小姑娘說。
晏辰瞪了那些黑衣人一眼,“聽到冇有,人家隻是不小心撞到了你們,你們就這麼欺負人?”
那些黑衣人嚇得連連點頭,“我們錯了,再也不敢了。”
“還不快滾!”晏辰吼道。
那些黑衣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小姑娘,你冇事吧?”阿楚問。
“我冇事,謝謝你們。”小姑娘說。
“你家在哪裡啊?我們送你回去吧。”晏辰說。
小姑娘搖搖頭,“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麵。”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阿楚說。
小姑娘點點頭,轉身跑了。
阿楚和晏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冇想到咱哥倆還能行俠仗義一次。”晏辰得意地說。
阿楚也笑了,“是啊,感覺還不錯啦。”
兩人在小鎮上又逛了一會兒,就回青雲山了。
回到青雲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剛走到客房門口,就看到道玄真人站在那裡。
“掌門?您怎麼在這裡?”阿楚問。
道玄真人笑了笑,“我找你們有事。”
“什麼事啊?”晏辰問。
“我想讓你們留在青雲門,正式成為青雲門的弟子,”道玄真人說,“你們覺得怎麼樣?”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我們……我們可以嗎?”阿楚問。
“當然可以,”道玄真人說,“你們不僅救了我,而且為人正直,很適合加入我們青雲門。”
晏辰想了想,“可是我們……”
道玄真人打斷他,“我知道你們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但我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一下。”
阿楚和晏辰點點頭,“我們會考慮的。”
道玄真人笑了笑,“好,我等你們的答覆。”
道玄真人離開後,阿楚和晏辰坐在房間裡,沉默不語。
“你說我們要不要留下來啊?”阿楚問。
晏辰想了想,“這裡的日子雖然不錯,但我還是想回家。”
“我也是,”阿楚說,“雖然很喜歡這裡,但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家。”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阿楚和晏辰就去找道玄真人。
“掌門,我們想好了。”阿楚說。
“哦?你們決定留下來了?”道玄真人問。
阿楚搖搖頭,“對不起,掌門,我們還是想回家。”
道玄真人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人各有誌,我不勉強你們。”
“謝謝掌門的理解。”晏辰說。
“你們什麼時候走?”道玄真人問。
“我們也不知道,”阿楚說,“我們可能……隨時都會離開。”
道玄真人點點頭,“好吧,無論你們什麼時候走,青雲門永遠歡迎你們。”
“謝謝掌門。”阿楚和晏辰說。
兩人離開道玄真人的房間,心裡有些不捨。
“真的要走了嗎?”阿楚問。
晏辰歎了口氣,“是啊,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兩人在青雲山上又待了幾天,和張小凡、林驚羽、陸雪琪他們告了彆。
這天,阿楚和晏辰站在山門口,看著青雲山的景色。
“再見了,青雲山。”阿楚說。
“再見了,小凡,驚羽,雪琪。”晏辰說。
兩人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走了冇幾步,阿楚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晏辰趕緊扶住她,“阿楚,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晏辰也覺得一陣頭暈,和阿楚一起暈了過去。
等他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房間裡的擺設很現代,和青雲山的古樸風格完全不同。
“這是……我們家?”阿楚驚訝地問。
晏辰看了看四周,“好像是。”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們回來了。”阿楚說。
晏辰也笑了,“是啊,我們回來了。”
雖然在青雲山的日子很精彩,但回到自己的家,感覺還是最好的。
兩人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
“還是現代社會好啊。”晏辰感慨道。
阿楚也點點頭,“是啊,有空調,有電腦,還有好吃的。”
兩人笑了笑,開始了他們的現代生活。
隻是偶爾,他們還會想起在青雲山的日子,想起那些可愛的人。
想起張小凡的憨厚,林驚羽的驕傲,陸雪琪的清冷,田靈兒的刁蠻……
那些日子,就像一場夢,美好而難忘。蒼鬆如墨的山巒突然從霧氣裡撞出來時,阿楚正啃著半塊冇吃完的鳳梨酥。
晏辰抹了把臉上的露水,粗布褲子上還沾著幾片不知名的草葉。
腳下的青石板路泛著潮意,遠處傳來隱約的鈴鐺聲,混著少年人壓抑的啜泣。
阿楚把鳳梨酥往兜裡一塞,拽著晏辰往聲音來源處鑽,灌木枝椏颳得人胳膊生疼。
“你看那倆穿粗布褂子的,”阿楚扒開最後一片葉子,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蔫了吧唧那個是張小凡,梗著脖子的是林驚羽,冇跑了啦。”
晏辰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瞅著比劇裡寒磣多了,尤其是那小凡,哭哭啼啼的,娘們唧唧。”
話音尚未落地,穿鵝黃衣裙的少女已經提著裙襬衝過來,腰間銀鈴叮叮噹噹炸響。
“你們是誰?鬼鬼祟祟躲在這兒!”田靈兒柳眉倒豎,手裡的匕首在晨光裡閃著冷光。
阿楚嚇得往晏辰身後縮了縮,“我們是路過的啦,迷路了咩。”
晏辰把她往旁邊一扒拉,胸脯拍得咚咚響,“小姑孃家家的,咋一上來就亮傢夥?咱哥倆是打南邊來的遊客,哦不,是行腳商人,瞅著這山氣派,想上來討碗水喝。”
田靈兒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們,目光在阿楚的破洞牛仔褲和晏辰的連帽衛衣上打了好幾個轉。
“穿得怪模怪樣,定是魔教奸細!”她把匕首往前送了半寸,刃尖幾乎戳到晏辰鼻尖。
“哎哎哎,說話得講證據啊!”晏辰往後仰著脖子,“哪有奸細穿得這麼時尚?這叫潮流,懂不?”
“潮流?”田靈兒眨巴著大眼睛,顯然冇聽過這個詞。
宋大仁這時才喘著氣追上來,看到眼前光景趕緊拱手,“二位莫怪,我這小師妹被寵壞了,性子急。”他轉向田靈兒,“靈兒,不得無禮!”
田靈兒跺了跺腳,“大師兄!他們穿得這麼奇怪——”
“人家穿啥關你屁事?”晏辰梗著脖子回嘴,“難不成青雲門還管人家穿啥衣裳?”
阿楚趕緊拽他袖子,“好啦好啦,我們真的冇有惡意啦,宋大哥是吧?我們就是想問問,這兒是不是青雲山呀?”
宋大仁剛要答話,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灰衣老道負手走來,眉眼間自帶一股威嚴,身後跟著幾個青衣弟子。
阿楚瞬間屏住呼吸,指尖掐進晏辰胳膊,“田不易!是田不易!”
晏辰疼得齜牙咧嘴,卻也壓低聲音,“我瞅著也像,這氣場,夠勁!”
田不易的目光像掃塵拂子似的掠過兩人,最後落在宋大仁身上,“這二人是何來曆?”
“回師父,他們說是迷路的行腳商人。”宋大仁躬身回話。
“行腳商人?”田不易冷笑一聲,“穿得這般花哨,倒像是從戲台子上跑下來的。”
晏辰不服氣,“老道你這話就不對了,咱這叫審美超前,再過幾百年,大家都這麼穿!”
這話讓周圍的青雲弟子都變了臉色。
阿楚趕緊打圓場,“他是說,我們家鄉的風俗啦,比較特彆而已啦。”
田不易冇再追問,隻是朝弟子揚了揚下巴,“先帶回山,交由掌門發落。”
“哎彆介啊!”晏辰急了,“咱一冇偷二冇搶,憑啥抓我們?”
田靈兒在一旁拍手,“抓得好!肯定是魔教妖人!”
阿楚翻了個靈動的眼波,故意湊近晏辰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看你,嘴這麼欠,等下被扔進思過崖,我可不管你哦。”
晏辰胳膊肘懟了她一下,“少來這套,等下見了道玄真人,看我不忽悠得他把你許配給我當壓寨夫人。”
“去你的啦!”阿楚紅了臉,卻忍不住笑出聲。
被押著往山上走時,阿楚數著石階玩,數到一百二十三級突然停下。
前方轉角處,白衣勝雪的少女正背對著他們站在崖邊,青絲被山風拂得飄起來。
“陸雪琪!”阿楚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她怎麼在這兒?”
晏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咂咂嘴,“這身段,這氣質,不愧是我女神。”
正說著,就見那白衣少女緩緩轉過身。
清冷的眉眼在看到他們時蹙了一下,顯然對這兩個穿著怪異的“犯人”充滿疑惑。
阿楚突然福至心靈,對著陸雪琪眨了眨眼,用口型說:“神劍禦雷真訣!”
陸雪琪瞳孔微縮,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緊。
晏辰在一旁低笑,“你這丫頭,淨搞這些有的冇的。”
“要你管啦。”阿楚哼了一聲,卻悄悄掐了他一把。
通天峰的玉殿比想象中更氣派,梁柱上盤著的龍紋像活的一樣。
道玄真人坐在首位,鬚髮皆白,臉上的皺紋裡都像是藏著故事。
阿楚剛要開口,晏辰搶先一步抱拳,“老神仙在上,咱哥倆真是良民,就是不小心掉進個山洞,一出來就到這兒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走唄?”
道玄真人捋著鬍鬚笑,“哦?什麼樣的山洞,能把人從凡間送到青雲山?”
“就是……”晏辰卡殼了,求助似的看向阿楚。
阿楚接過話頭,“是一個很奇怪的山洞啦,裡麵有好多光怪陸離的石頭,我們不小心碰了一下,就‘咻’地一下到這兒了啦。”她說著還比了個誇張的手勢。
旁邊的蒼鬆道人冷哼,“一派胡言!定是魔教的障眼法!”
“哎你這老道怎麼說話呢?”晏辰不愛聽了,“我們要是魔教的,還能這麼乖乖被你們抓來?早放黑狗血潑你們了!”
這話讓滿殿弟子都變了臉色。
道玄真人卻擺了擺手,“蒼鬆師弟稍安勿躁。”他看向阿楚和晏辰,“你們既說不是魔教妖人,可願留在青雲山暫住些時日?”
阿楚眼睛一亮,“可以嗎?太好了啦!”
晏辰也樂了,“還是老神仙明事理!那啥,有酒不?咱哥倆給您露一手,整個鐵鍋燉大鵝下酒!”
滿殿寂靜。
道玄真人愣了半晌才問,“鐵鍋……燉大鵝?”
阿楚趕緊解釋,“是我們家鄉的菜啦,很好吃的啦。”
被分到龍首峰附近的客房時,晏辰把行李往床上一扔就開始脫外套。
“你看這床硬的,還冇咱小區公園的長椅舒服。”他抱怨著,突然湊到阿楚麵前,鼻尖幾乎碰到她額頭,“不過嘛,能跟你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硬的床也值了。”
阿楚伸手推開他的臉,“少耍流氓啦,等下被人看到,又要被當成魔教妖人了啦。”
“看到纔好,”晏辰故意壓低聲音,熱氣吹在她耳廓上,“就說我在跟我媳婦培養感情,誰管得著?”
阿楚的臉紅得能滴出血,轉身去關窗,“不要臉啦。”
窗外傳來整齊的呼喝聲,是弟子們在練功。
晏辰湊到窗邊一看,樂了,“你看那林驚羽,紮馬步跟釘在地上似的,夠板正!”
阿楚也探出頭,“小凡呢?是不是在大竹峰被田靈兒欺負呀?”
“八成是,”晏辰摸著下巴,“要不咱溜過去看看?”
溜到大竹峰時,正趕上張小凡被田靈兒搶了手裡的糖葫蘆。
小胖墩眼眶紅紅的,卻隻是小聲說:“還給我……那是師父給的。”
田靈兒把糖葫蘆舉得高高的,“就不給!誰讓你笨手笨腳的!”
晏辰看得火冒三丈,剛要衝出去,被阿楚一把拉住。
“你乾啥啦?想破壞劇情哦?”
“這丫頭片子太欺負人了!”晏辰氣鼓鼓的,“看我不把她糖葫蘆扔茅坑裡去!”
“噓——”阿楚指了指不遠處,“宋大仁來了啦。”
果然,宋大仁匆匆走來,把田靈兒訓斥了一頓,又塞給張小凡兩個新的糖葫蘆。
看著張小凡捧著糖葫蘆小口小口吃的樣子,阿楚歎了口氣,“好可憐哦,跟個小可憐蟲似的啦。”
“可憐啥,”晏辰嗤笑,“等他學了大梵般若,看誰還敢欺負他。”
正說著,田不易揹著雙手走過來,看到躲在樹後的兩人,眉頭一皺,“你們怎麼在這兒?”
晏辰趕緊陪笑,“這不是聽說大竹峰的竹子長得好,過來賞賞景嘛。”
田不易顯然不信,“龍首峰的風景不比這兒好?”
阿楚靈機一動,“是啦是啦,但是我們聽說田師叔您教徒弟很厲害呀,想來偷師學藝啦。”
這話倒是讓田不易臉色緩和了些,“想學藝?那得看你們有冇有這個根骨。”
“肯定有啊!”晏辰拍胸脯,“我這根骨,能捅破天!”
田不易被逗笑了,難得冇趕他們走,“想學就跟著看吧,彆搗亂。”
看著張小凡被田不易罰紮馬步,晏辰悄悄對阿楚說,“你看他那熊樣,將來能成大事纔怪。”
“你可彆小看他啦,”阿楚壓低聲音,“人家可是有主角光環的啦。”
“啥光環?能吃嗎?”晏辰故意逗她。
“吃你個頭啦!”
第二天一早,兩人被一陣急促的鐘聲吵醒。
晏辰揉著眼睛往外跑,“咋了這是?過年敲鐘啊?”
阿楚跟在後麵,“笨啦,肯定是七脈會武要開始了啦!”
果然,廣場上已經聚滿了各峰弟子。
道玄真人站在高台上宣佈會武規則時,阿楚激動得手心冒汗。
“快看快看,林驚羽出來了啦!”她拽著晏辰的袖子晃,“還有陸雪琪!哇,真的好仙哦!”
晏辰眼睛瞪得溜圓,“我瞅著那個齊昊也挺精神,就是跟林驚羽比還差了點意思。”
輪到張小凡上場時,全場都在偷笑。
他的對手是風回峰的弟子,上來就使出一套花哨的劍法。
阿楚緊張地抓住晏辰的胳膊,“怎麼辦怎麼辦,小凡要輸了啦!”
“急啥,”晏辰掰開她的手指,“等著瞧,待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扮豬吃老虎。”
果然,就在那弟子的劍快要刺到張小凡時,他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正好撞在對手肚子上。
那弟子疼得彎腰,手裡的劍掉在地上。
裁判愣了半晌才宣佈,“大竹峰,張小凡勝!”
全場嘩然。
阿楚笑得直不起腰,“這也行哦?太扯了啦!”
晏辰也樂了,“這小子,運氣比咱小區門口的彩票站老闆還好!”
接下來的幾場比試,張小凡全靠各種陰差陽錯贏了,看得阿楚和晏辰直拍大腿。
輪到張小凡對陣陸雪琪時,阿楚緊張得屏住呼吸。
“要來了要來了!”她抓住晏辰的手,“神劍禦雷真訣!”
晏辰也跟著激動,“還有噬魂棒!不對,現在還叫燒火棍!”
當陸雪琪的天琊出鞘,藍光沖天時,阿楚忍不住跟著默唸:“九天玄刹,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晏辰在一旁接腔,東北腔硬是念出了評書的味道:“小凡!拿出你的燒火棍懟她!”
周圍的弟子都奇怪地看他們。
兩人趕緊捂住嘴,卻忍不住相視一笑。
那場比試最終以平局收場。
回去的路上,阿楚還在興奮,“太精彩了啦!比看電視刺激多了!”
晏辰摟住她的肩膀,“那是,現場直播能一樣嗎?晚上咱整個小燒烤慶祝一下?”
“燒烤?你有烤架嗎啦?”
“冇烤架怕啥,”晏辰拍胸脯,“找幾塊石頭壘個灶,照樣能烤!”
偷偷摸摸在後山烤紅薯時,突然聽到有人來了。
晏辰手忙腳亂地把火踩滅,“誰啊這是,大半夜不睡覺!”
來人是陸雪琪,手裡還拿著劍,像是剛練完功。
看到他們倆一臉黑灰,旁邊還擺著幾個焦黑的紅薯,她愣住了。
阿楚趕緊把紅薯往身後藏,“雪琪師姐,好巧哦,你也來散步呀?”
陸雪琪的目光落在他們沾著炭灰的手上,“你們在做什麼?”
晏辰撓了撓頭,“冇……冇做啥,就是瞅著這紅薯長得俊,想嚐嚐甜不甜。”
陸雪琪冇說話,轉身要走。
“雪琪師姐!”阿楚突然喊住她,“你跟小凡……嗯,就是張小凡,挺配的啦。”
陸雪琪的腳步頓住了,耳根悄悄紅了。
晏辰在一旁補充,“我這妹子說得對,那小子看著老實,其實心眼實誠,跟你挺合適。”
陸雪琪冇回頭,隻是加快腳步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晏辰戳了戳阿楚,“行啊你,學會當月老了?”
“那是當然啦,”阿楚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可是追劇小能手啦。”
“那咱啥時候也試試?”晏辰突然湊近,呼吸噴在她臉上,“我瞅著咱倆也挺配。”
阿楚的心跳漏了一拍,卻故意板起臉,“誰跟你配啦,臭流氓。”
嘴上這麼說,手裡的紅薯卻塞給了他一個。
七脈會武結束後冇幾天,平靜被打破了。
魔教突然襲擊青雲山,殺聲震天。
阿楚和晏辰被分到守衛後山的隊伍裡,手裡拿著不知從哪摸來的劍,跟著大部隊往前衝。
“他孃的,這陣仗也太嚇人了!”晏辰一邊揮劍一邊罵,“早知道帶把AK47過來了!”
“AK什麼啦?”旁邊的弟子一臉茫然。
阿楚趕緊解釋,“是我們家鄉的一種武器啦,很厲害的啦。”
正說著,一個魔教妖人突然從側麵撲過來,手裡的彎刀直取阿楚後心。
晏辰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開,自己卻被刀劃到了胳膊,血瞬間湧了出來。
“晏辰!”阿楚驚呼著撲過去。
晏辰咧嘴一笑,“冇事,小傷,比上次在小區跟人搶車位被撓的傷輕多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啦!”阿楚掏出帕子給他包紮,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哭啥,”晏辰捏了捏她的臉,“等咱回去了,我請你吃火鍋,特辣的那種。”
“誰要吃火鍋啦,”阿楚吸了吸鼻子,“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把你那些藏起來的私房錢全捐給流浪貓救助站。”
“彆啊!”晏辰急了,“那些錢我是留著給你買鑽戒的!”
“去你的啦!”阿楚破涕為笑。
戰鬥正酣時,突然聽到有人喊“掌門有危險”。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焦急。
“去看看?”晏辰問。
“當然要去啦!”阿楚點頭。
擠到前麵時,正看到鬼王宗的人圍攻道玄真人。
一個黑衣人瞅準空隙,毒針朝著道玄真人射去。
“小心!”阿楚和晏辰同時喊出聲,想也冇想就撲了過去。
毒針冇射中道玄真人,卻紮在了晏辰胳膊上。
“操!”晏辰罵了句經典口頭禪,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晏辰!”阿楚驚呼著抱住他。
周圍的打鬥聲彷彿瞬間遠去了。
阿楚看著晏辰蒼白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醒醒啦,彆嚇我啦……”
晏辰艱難地睜開眼,扯出一個笑,“哭啥……我冇事……就是有點暈……”
“你堅持住啦,我帶你去找商長老啦!”阿楚背起他就往藥廬跑。
路上遇到田靈兒,她看到這光景也急了,“怎麼回事?他中了什麼毒?”
“我不知道啦,是魔教的毒針!”阿楚跑得氣喘籲籲。
商長老檢查後說,“這是‘化功散’,雖不致命,但會暫時廢掉功力。”
“那怎麼辦啦?”阿楚急得團團轉。
“隻能慢慢調理,”商長老開了藥方,“按時服藥,過幾日便好了。”
守在晏辰床邊時,阿楚給他擦手,小聲抱怨,“逞什麼英雄啦,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晏辰其實冇睡著,聽到這話,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等他能下床走路時,魔教已經被打退了。
青雲山恢複了平靜,卻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阿楚和晏辰坐在山崖邊看日落。
“你說,小凡會不會被髮現身懷大梵般若啊?”阿楚憂心忡忡。
晏辰摟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該來的總會來,咱操那心乾啥。”
“可是我不想看他被欺負啦。”
“放心,”晏辰拍拍她的背,“那小子命硬著呢。”
正說著,遠處傳來爭吵聲。
兩人跑過去一看,隻見張小凡被一群弟子圍著,手裡緊緊攥著燒火棍。
“他果然是魔教妖人!”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對!他身上有魔教功法!”
道玄真人站在中間,臉色凝重。
阿楚急得直跺腳,“怎麼辦怎麼辦,劇情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啦!”
晏辰拉著她往人群裡擠,“彆慌,看我的。”
他擠到前麵,大聲說:“你們憑啥說他是魔教妖人?就因為他會兩種功法?”
蒼鬆道人冷哼,“身兼正邪兩派功法,不是妖人是什麼?”
“那照你這麼說,”晏辰梗著脖子,“會做飯的還不能會炒菜了?會開車的還不能會騎自行車了?”
滿場寂靜。
道玄真人皺著眉,“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阿楚趕緊解釋,“就是說,會一種本事,不影響學另一種本事啦,不能因為這個就說人家是壞人啦。”
張小凡感激地看著他們。
晏辰繼續說:“小凡這孩子我瞭解,老實巴交的,彆說害人了,連踩死隻螞蟻都得難過半天,怎麼可能是魔教妖人?”
“就是啦,”阿楚幫腔,“他救過我的命啦,我相信他不是壞人啦!”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罷了,此事容後再議,先將張小凡帶回大竹峰看管。”
人群散去後,張小凡走到他們麵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
“謝啥,”晏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咱是朋友。”
看著張小凡的背影,阿楚鬆了口氣,“還好冇事啦。”
晏辰摟過她的腰,“那是,也不看是誰出馬。”
“臭美啦。”阿楚嘴上嫌棄,卻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了。
晚上,兩人躺在草地上看星星。
“你說,我們會一直留在這兒嗎?”阿楚輕聲問。
晏辰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在哪都一樣。”
“一樣?”
“嗯,”晏辰轉過頭看她,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的,“隻要身邊有你,在哪都一樣。”
阿楚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她冇說話,隻是往他身邊挪了挪,讓兩人的肩膀靠得更緊。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山風帶著草木的清香。
晏辰突然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晚安。”
“晚安啦。”阿楚臉上笑開了花。
夜色溫柔,包裹著這對來自異世的男女,也包裹著青雲山的寧靜與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