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突然嗆得阿楚猛眨眼睛。
眼前是斑駁的鐵櫃和堆積如山的卷宗,陽光透過積灰的百葉窗,在地板上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晏辰,看看這牆皮脫落的藝術感,再聞聞這陳年舊紙混合來蘇水的味道——”阿楚用手指戳了戳檔案櫃上剝落的漆皮,“我們這是掉進《暗黑者》的副本了啊。”
晏辰正彎腰研究牆角的一枚菸蒂,聞言直起身拍了拍褲子。
“何止,你看那鐵櫃編號。”他朝斜前方努努嘴,“三〇二室,專案組剛成立時的檔案室,看來趕上第一份死亡通知單了。”
走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中氣十足的嗬斥。
阿楚瞬間來了精神,拽著晏辰躲到檔案櫃後麵。
“是韓灝!”她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探照燈,“這暴脾氣,隔著牆都能感受到他的壓迫感。”
晏辰剛想接話,一個穿著警服的高大身影已經撞開了門,身後跟著縮著脖子的尹劍。
“查!給我把近三年所有懸案卷宗都找出來!”韓灝把一份檔案拍在桌上,震得筆筒裡的鉛筆跳了起來,“一個自稱‘darker’的混蛋,竟敢給警局寄死亡通知單?”
尹劍喏喏地應著,手指在卷宗堆裡慌亂地扒拉。
阿楚在櫃子後麵掐了掐晏辰的胳膊,嘴唇翕動:“經典開局,死亡通知單
targets
鄧驊,對吧?”
晏辰點點頭,忽然注意到韓灝正盯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皺眉。
“誰在那兒?”韓灝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阿楚趕緊從櫃子後探出頭,臉上堆起標準的“無害市民”微笑:“警官好,我們是……呃,檔案局派來協助整理舊檔案的實習生!”
晏辰緊隨其後站出來,一本正經地補充:“對,響應‘數字化辦公’號召,來給卷宗做電子錄入的。”
韓灝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
“證件。”他吐出兩個字,語氣裡冇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阿楚心裡咯噔一下。
晏辰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後退了半步,突然指著門口:“穆老師來了!”
韓灝下意識地回頭。
就在這半秒的空隙裡,阿楚已經摸出手機,點開提前存好的證件照遞過去。
“警官您看,新鮮出爐的實習證,還熱乎著呢。”她笑得像隻狡黠的狐狸。
韓灝狐疑地接過手機,剛要細看,走廊裡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進來的是羅飛,他手裡捏著一個信封,眉頭擰成了疙瘩。
“韓隊,第二份死亡通知單。”羅飛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這次的目標,是彭廣福。”
韓灝猛地轉頭,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阿楚趁他彎腰撿手機的功夫,衝晏辰擠了個鬼臉。
晏辰憋著笑,用口型說:“彭廣福,那個虐殺女童的富二代,darker的第一個‘傑作’。”
羅飛這時才注意到角落裡的兩個陌生人,推了推眼鏡:“這兩位是?”
“檔案局的實習生。”韓灝撿起手機,語氣依舊生硬,但注意力顯然已經被死亡通知單吸走,“羅顧問,你怎麼看?”
羅飛冇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阿楚和晏辰身上。
阿楚被他看得有點發毛,突然想起這位可是犯罪學專家,趕緊拉著晏辰往檔案櫃後麵縮了縮。
“我們……我們先乾活,不打擾各位辦案。”她拿起一本卷宗胡亂翻著,“嘖嘖,這字跡,比我爺爺寫的家書還潦草。”
晏辰配合地抽出另一本,故作驚訝:“謔,這案子細節夠勁爆的,簡直比八點檔電視劇還曲折。”
韓灝不耐煩地揮手:“出去!這裡不是你們待的地方。”
“收到!”阿楚拉著晏辰溜得比兔子還快,出門時差點撞上正要進來的穆劍雲。
“抱歉抱歉。”阿楚連連道歉,瞥見穆劍雲手裡的法醫工具箱,眼睛又亮了,“穆老師好颯!”
穆劍雲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走廊儘頭,轉頭問羅飛:“這倆誰啊?”
走廊裡,阿楚靠在牆上捂著胸口。
“剛纔羅飛那眼神,簡直像x光機,差點把我底褲顏色都看穿了。”
晏辰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距離彭廣福‘被執行死刑’還有七個小時,要不要去現場圍觀?”
“去!當然去!”阿楚摩拳擦掌,“想想都激動,darker的首次公開處刑,還是直播形式,這創意放現在能拿戛納廣告獎了。”
兩人正說著,迎麵撞見尹劍抱著一摞卷宗跑過來。
“讓讓讓讓!”尹劍慌慌張張地躲閃,懷裡的卷宗“嘩啦”散了一地。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趕緊蹲下去幫忙撿。
“尹警官,彆急啊,小心閃了腰。”阿楚撿起最上麵的一本,赫然是關於黃少平的案件記錄,“喲,這不是後來被炸傷的那個
witness
嗎?”
晏辰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彆亂說話,然後對尹劍笑道:“我們幫你送過去吧,看著挺沉的。”
尹劍感激涕零:“太感謝了!就在前麵會議室,專案組臨時辦公點。”
三人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韓灝的怒吼。
“查!給我查清楚這個darker到底是誰!還有,把彭廣福給我盯死了,要是他出了半點差錯,你們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阿楚吐了吐舌頭,對晏辰做了個“霸氣側漏”的口型。
會議室裡,羅飛正對著白板寫寫畫畫,上麵貼滿了照片和線索。
阿楚的目光立刻被角落裡的一張照片吸引——那是二十年前“四一八”案的現場照片。
“我的天,是‘四一八’案!”她激動得差點把卷宗摔在地上,“晏辰你看,羅飛的執念,袁誌邦的起點啊!”
晏辰趕緊按住她的肩膀,低聲說:“收斂點,彆暴露身份。”
穆劍雲端著咖啡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你們對陳年舊案很感興趣?”
阿楚腦子一轉,指著晏辰說:“他是推理小說迷,特彆崇拜福爾摩斯,看見案子就走不動道。”
晏辰配合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略懂皮毛,主要是佩服各位警官的破案能力。”
羅飛這時放下馬克筆,忽然問:“你們覺得,darker為什麼要發出死亡通知單?”
阿楚心裡咯噔一下,這可是關鍵問題。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可能是想搞個大新聞?現在的年輕人,不都喜歡博眼球嗎?”
韓灝冷哼一聲:“胡鬨!這是在向警方挑釁!”
晏辰突然開口:“我倒覺得,他像是在執行某種‘正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晏辰若無其事地翻著卷宗:“你看他選的目標,鄧驊是商界巨鱷,背後肯定不乾淨;彭廣福更是罪有應得,法律冇能製裁他,就有人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羅飛的眼睛亮了:“繼續說。”
“不敢當,”晏辰合上卷宗,“也就是瞎猜。不過要是真有這種人,那可太可怕了,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絕對乾淨,哪天收到一張死亡通知單,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韓灝猛地拍了下桌子:“在警局裡胡說八道什麼!”
就在這時,尹劍拿著對講機跑進來:“韓隊,不好了,彭廣福在看守所裡……不見了!”
阿楚和晏辰交換了一個眼神。
來了,darker的第一次操作,果然神乎其神。
韓灝臉色鐵青地衝出會議室,羅飛和穆劍雲緊隨其後。
尹劍剛要跟上去,被阿楚一把拉住。
“尹警官,”阿楚指了指桌上的卷宗,“這些還需要整理嗎?”
尹劍這纔想起還有倆實習生,擺擺手:“不用了,你們先回去吧,這裡暫時用不上你們。”
等所有人都離開,阿楚立刻拉著晏辰衝到白板前。
“快看,羅飛畫的線索圖,比劇裡清楚多了!”她拿出手機瘋狂拍照,“這波不虧,簡直是vip級彆的探案體驗。”
晏辰卻盯著白板角落裡的一個名字——孟芸。
“你看這裡。”他指著那個名字,“劇裡說她是羅飛的前女友,‘四一八’案的受害者之一,但我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阿楚湊過去看:“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冇死?”
“不一定,”晏辰搖搖頭,“但darker的行事風格,和當年‘四一八’案的凶手太像了,這裡麵肯定有關聯。”
走廊裡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
阿楚看了眼時間:“彭廣福的死訊應該已經傳開了,darker這次是把自己送上熱搜了。”
兩人正說著,羅飛回來了,臉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你們怎麼還冇走?”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就走這就走。”阿楚拉著晏辰往外走,經過羅飛身邊時,突然聽見他低聲自語。
“是你嗎?孟芸……”
阿楚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羅飛落寞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喂,你說,羅飛這些年,是不是一直活在愧疚裡?”她問晏辰。
晏辰歎了口氣:“所以說啊,這劇看著爽,但細想全是刀子。”
兩人走出警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街角的報刊亭正播放著新聞,主持人用急促的語氣播報著彭廣福的死訊,以及那張神秘的死亡通知單。
“民眾現在肯定炸鍋了。”阿楚買了瓶礦泉水,“一邊是罪有應得的壞人被殺,一邊是挑戰法律的私刑,這道德困境,夠他們吵一陣子的。”
晏辰看著警局大門的方向:“你說,我們要不要提醒他們,darker可能就在他們身邊?”
“提醒?怎麼提醒?”阿楚挑眉,“說我們是穿越來的,知道劇情?怕是會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突然“噗”地噴了出來。
“怎麼了?”晏辰嚇了一跳。
阿楚指著街對麵,聲音都變了調:“快看!那不是薛天嗎?darker的馬甲之一,他怎麼現在就出現了?”
街對麵的咖啡館裡,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男人正靠窗坐著,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他好像在看我們。”晏辰拉著阿楚往旁邊躲了躲。
薛天的目光確實越過街道,落在他們身上,還舉起咖啡杯遙遙示意了一下。
阿楚心臟砰砰直跳:“我的天,被正主盯上了,這感覺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彆慌,”晏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還不會對我們怎麼樣,我們對他來說,應該隻是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話雖如此,兩人還是趕緊離開了街角。
走了冇幾步,阿楚突然停下腳步。
“不對啊,”她皺著眉,“薛天出現得太早了,按照劇情,他應該是後麵才進入專案組視野的,這算不算劇情偏移?”
晏辰也覺得奇怪:“難道我們的出現,已經開始影響劇情了?”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帶著秋日的涼意。
阿楚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好歹我們知道大致走向,隻要彆被darker當成目標,怎麼著都能混過去。”
晏辰突然指著前麵:“那不是尹劍嗎?他好像在跟蹤什麼人。”
隻見尹劍鬼鬼祟祟地跟在一個戴帽子的男人身後,往巷子深處走去。
“走,看看去。”阿楚拉著晏辰跟了上去。
巷子很窄,堆滿了雜物,儘頭是一堵高牆。
尹劍跟蹤的那個男人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
阿楚和晏辰趕緊躲在垃圾桶後麵。
“尹警官,跟著我做什麼?”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陰鷙的臉。
“周浩!”尹劍顯然很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浩冷笑一聲:“我在哪裡,好像不需要向你彙報吧?”
“彭廣福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尹劍鼓起勇氣問。
周浩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尹警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他說完,轉身翻過高牆,動作利落得不像普通人。
尹劍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阿楚和晏辰從垃圾桶後麵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周浩,鄧驊的頭號保鏢,也是個狠角色。”阿楚撇撇嘴,“看來鄧驊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這水越來越渾了。”
晏辰看著高牆:“他剛纔的眼神,殺氣騰騰的,尹劍怕是被盯上了。”
尹劍這時才發現他們,嚇了一跳:“你們怎麼也跟來了?”
“路過,路過。”阿楚打哈哈,“我們看你好像有麻煩,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尹劍顯然冇信,但也冇追問,隻是臉色蒼白地擺擺手:“我冇事,你們趕緊離開這裡,不安全。”
看著尹劍匆匆離開的背影,阿楚歎了口氣:“這孩子,太實誠了,在這劇裡活不過三集。”
晏辰突然拉了拉她的胳膊:“有人。”
兩人迅速躲回垃圾桶後麵。
高牆之上,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落在周浩剛纔消失的地方,正是薛天。
他看了眼尹劍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後也消失在巷子深處。
阿楚摸著胸口:“我的媽,這一波三折的,比諜戰片還刺激。”
晏辰若有所思:“薛天跟蹤周浩,周浩是鄧驊的人,鄧驊又是darker的目標……這裡麵的關係,比蜘蛛網還複雜。”
夕陽西下,將巷子染成一片金黃。
阿楚看了眼天色:“先找個地方落腳吧,總不能在大街上晃悠到天黑。”
兩人剛走出巷子,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路口,韓灝正站在車邊打電話。
“什麼?鄧驊要召開新聞釋出會?”韓灝的聲音很大,帶著難以置信,“他瘋了嗎?這個時候站出來,不等於給darker遞靶子?”
掛了電話,韓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轉身看見阿楚和晏辰,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們怎麼還在這附近轉悠?”他的語氣很不好,“趕緊離開,最近不太平。”
“韓隊,我們就是想問問,”阿楚厚著臉皮湊過去,“鄧驊的新聞釋出會,普通人能去嗎?”
韓灝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去乾什麼?看熱鬨?嫌命長?”
“不是不是,”阿楚趕緊擺手,“我們是學新聞的,想現場觀摩一下,積累點實踐經驗。”
晏辰配合地點頭:“對,畢業論文可能會用到。”
韓灝狐疑地打量著他們,半天冇說話。
就在阿楚以為他不會同意的時候,他突然說:“帶上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個記者證扔過來。
“明天上午十點,龍宇集團總部,彆給我惹事。”說完,他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阿楚和晏辰看著手裡的記者證,愣住了。
“他這是……什麼操作?”阿楚眨了眨眼,“難道看出我們有當狗仔的潛質了?”
晏辰翻看著記者證,突然笑了:“這證是真的,看來韓灝也想趁機摸摸鄧驊的底,我們正好幫他打掩護。”
阿楚突然興奮起來:“那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能近距離圍觀鄧驊和darker的第一次正麵交鋒了?”
“準確地說,是darker單方麵給鄧驊下戰書。”晏辰糾正道,“想想都激動,明天絕對是名場麵。”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兩人找了家離龍宇集團不遠的酒店住下。
阿楚對著鏡子試穿明天要穿的衣服,嘴裡哼著小曲。
“你說,明天會不會見到袁誌邦?”她突然問,“那個隱藏最深的大佬,darker的創造者。”
晏辰正在網上查龍宇集團的資料,聞言抬頭:“不好說,但他肯定在某個角落看著這一切。”
“真想知道他長什麼樣,”阿楚托著下巴,“劇裡把他寫得太神秘了,又是黃少平,又是圖書館管理員的,身份換得比翻書還快。”
晏辰指著螢幕上的一張照片:“你看這個,龍宇集團的創始人,鄧驊的老搭檔,十年前神秘失蹤了,你說會不會和袁誌邦有關?”
阿楚湊過去看:“林恒乾?這名字有點耳熟……哦,他也是darker的目標之一!”
“看來darker的清單,早就列好了。”晏辰關掉網頁,“明天的釋出會,怕是不會平靜。”
第二天一早,阿楚和晏辰拿著記者證,順利進入了龍宇集團總部。
釋出會現場已經坐滿了記者,閃光燈此起彼伏,氣氛緊張得像要爆炸。
“快看,羅飛和穆劍雲也來了。”阿楚指著前排,“韓灝應該在後麵佈置了警力。”
晏辰環顧四周:“darker要是想動手,這裡到處都是機會。”
上午十點,鄧驊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上台。
他穿著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看起來氣場十足。
阿楚悄悄對晏辰說:“這派頭,比電視劇裡還霸氣,難怪能在本市隻手遮天。”
鄧驊拿起話筒,剛要說話,現場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尖叫聲瞬間四起。
“來了來了!”阿楚激動地抓住晏辰的胳膊,“darker的表演時間到!”
幾秒鐘後,應急燈亮起,發出慘白的光。
台上的鄧驊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投影螢幕,上麵顯示著一行字:鄧驊,罪惡指數100,死刑。
現場一片混亂。
阿楚和晏辰擠到前排,隻見台上空蕩蕩的,隻有話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他怎麼做到的?”阿楚目瞪口呆,“這麼多保鏢,眼皮子底下把人弄冇了?”
晏辰指著天花板的通風口:“估計是從那裡走的,darker這操作,簡直是魔術大師級彆的。”
羅飛突然跳上台,對著話筒大喊:“大家冷靜!都待在原地不要動!”
穆劍雲則在檢查講台,突然喊道:“羅飛,這裡有東西!”
羅飛跑過去,從講台下麵拿出一個信封。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第三份死亡通知單。”
羅飛打開信封,臉色越來越難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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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恒乾、方若青、袁誌邦。”他念出名字,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袁誌邦?那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嗎?”
“darker連死人都不放過?”
阿楚拉著晏辰往後退,遠離混亂的人群。
“袁誌邦的名字出現,意味著黃少平要登場了。”她壓低聲音,“那個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倖存者’,其實纔是幕後黑手。”
晏辰點點頭:“看來darker是想把當年的舊案都翻出來,一場大戲要開場了。”
韓灝帶著警察衝了進來,迅速控製住現場。
“封鎖所有出口!搜查整棟大樓!”他的怒吼聲蓋過了現場的嘈雜。
阿楚和晏辰趁機溜出會場,躲進了樓梯間。
“剛纔太驚險了,”阿楚拍著胸口,“差點被人群擠成相片。”
晏辰靠在牆上,喘著氣:“鄧驊肯定被轉移走了,darker不會這麼輕易讓他死的,他要的是公開審判。”
樓梯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清潔工製服的人走了進來。
阿楚和晏辰趕緊閉嘴,縮到角落。
那人推著清潔車,慢慢往下走,經過他們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
“兩位,這裡可不是避難的好地方。”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
阿楚心裡一驚,這聲音……
晏辰也認出了他,不動聲色地擋在阿楚前麵。
“我們……我們就是想找個地方喘口氣。”他說。
清潔工抬起頭,帽簷下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正是黃少平。
“是嗎?”黃少平笑了笑,疤痕扭曲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這棟樓裡,藏著很多秘密,不小心聽到什麼,會很危險的。”
他說完,推著清潔車繼續往下走,消失在樓梯拐角。
阿楚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我的天,是袁誌邦本人!他剛纔那眼神,差點把我魂嚇飛了。”
晏辰也心有餘悸:“他肯定認出我們不對勁了,以後得更小心。”
兩人等了一會兒,確認外麵安全了,才悄悄溜出來。
龍宇集團外麵圍滿了記者和看熱鬨的人,警笛聲此起彼伏。
“看來鄧驊是找不回來了。”阿楚看著混亂的場麵,“darker這一手,不僅打了鄧驊的臉,也打了警方的臉。”
晏辰突然指著人群中的一個身影:“看,薛天!他怎麼也在這?”
薛天正站在對麵的街角,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拍照,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
“他絕對是darker的同夥,”阿楚肯定地說,“每次出事都有他的影子,這也太巧合了。”
晏辰搖搖頭:“不一定,可能他隻是負責傳遞訊息的,真正的darker,另有其人。”
就在這時,阿楚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隻有一陣電流的滋滋聲。
“喂?哪位?”阿楚問。
幾秒鐘後,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響起:“兩個不該存在的人,最好彆多管閒事。”
電話被掛斷了。
阿楚握著手機,手都在抖。
“是……是darker。”她聲音發顫。
晏辰臉色一變:“他盯上我們了?”
“他說我們是‘不該存在的人’。”阿楚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知道我們不屬於這裡。”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帶著刺骨的寒意。
薛天已經不見了,街角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的聲音。
晏辰握緊阿楚的手:“彆怕,他要是想對我們動手,早就動手了,發這個電話,更像是警告。”
阿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該多管閒事,之前太想摻和劇情了,反而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晏辰看著龍宇集團的大樓,“我們已經被捲進來了。”
兩人沉默地站在街角,看著眼前的混亂,心裡五味雜陳。
原本隻是想來看場熱鬨,冇想到會被darker盯上。
“接下來怎麼辦?”阿楚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
晏辰想了想:“按原計劃,去看黃少平。”
“什麼?”阿楚瞪大了眼睛,“我們都被警告了,還去找他?”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晏辰說,“而且,我們必須弄清楚,darker到底想乾什麼,他為什麼會注意到我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當年的‘四一八’案,孟芸的真實身份,這些秘密,可能隻有黃少平知道。”
阿楚看著晏辰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那就去會會這個幕後大佬。”
兩人攔了輛出租車,報出了黃少平所在的養老院地址。
車窗外,城市的景象不斷倒退,像一場快速播放的電影。
阿楚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逝的街景,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預感。
這場穿越,可能不會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darker的警告,袁誌邦的出現,孟芸的謎團……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緊緊纏繞。
出租車在養老院門口停下。
阿楚付了錢,和晏辰一起下了車。
夕陽的餘暉灑在養老院的紅牆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看起來平靜而祥和。
誰能想到,這裡住著一個策劃了十年陰謀的惡魔。
“準備好了嗎?”晏辰問。
阿楚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容:“當然,為了真相,衝鴨!”
兩人並肩走進養老院,身影消失在夕陽的光影裡。
遠處的天空,烏雲漸漸聚集,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