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器械運轉的嗡鳴像一群被困在鐵皮罐裡的飛蟲。
阿楚盯著天花板上交錯的管道,伸手戳了戳旁邊晏辰的胳膊。
“這味兒,像是有人把硫磺和消毒水倒進了攪拌機。”
晏辰正調試手腕上的全息投影,聞言抬了抬眉。
“檢測到超自然能量場,濃度比上次在《範海辛》高三個量級。”
他指尖滑動,調出三維地圖,密密麻麻的紅點在上麵緩慢移動。
阿楚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亮得像剛拆封的鐳射筆。
“等等,那個紅點密集區,是不是bprd的實驗室?”
晏辰點頭的瞬間,走廊儘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金屬撞擊地麵的鈍響越來越近,伴隨著一聲震得牆壁掉灰的咳嗽。
阿楚迅速按下揹包側麵的按鈕,銀白色的機器人保鏢“鐵蛋”瞬間展開成戰鬥形態,卻在看清來人時發出了係統紊亂的滋滋聲。
兩米多高的紅色巨人站在走廊拐角,石質的右手握著半截雪茄,尾巴尖不耐煩地掃著地麵。
“新來的?”地獄男爵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生鏽的鐵門。
阿楚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半晌才轉向晏辰。
“我的天,是地獄男爵!他的角比電影裡看起來更有光澤!”
晏辰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額頭。
“注意表情管理,我們現在是‘國際超自然現象研究交流專員’。”
鐵蛋突然發出機械提示音:“警告,檢測到三級靈能波動,來源——前方目標人物。”
地獄男爵皺起眉頭,石手不自覺地握緊。
“你們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阿楚立刻露出標準的社交微笑。
“大概是我們的設備需要適應這裡的能量環境,就像你剛到地球時也會水土不服,對吧?”
晏辰在她背後扯了扯衣角,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小心點,劇本裡他現在對陌生人的警惕性堪比炸毛的貓。”
阿楚轉頭眨眨眼,聲音壓低卻帶著雀躍。
“但他的尾巴好可愛,像條威風凜凜的小鱷魚。”
這話不知怎麼被地獄男爵聽了去,紅色皮膚下隱約泛起更深的色澤。
“你們到底是誰?”
晏辰上前一步,打開全息屏展示偽造的證件。
“我們來自亞洲超自然應對中心,聽說你們最近在處理‘血皇後’的線索?”
地獄男爵的目光在證件上停留兩秒,突然嗤笑一聲。
“從冇聽說過這個機構,而且——”
他伸出石手指了指鐵蛋。
“你們帶個會走路的烤麪包機來執行任務?”
鐵蛋的傳感器閃爍兩下:“警告,檢測到侮辱性詞彙,是否啟動防禦模式?”
阿楚趕緊按住鐵蛋的控製麵板。
“他隻是個吉祥物!對,吉祥物而已!”
晏辰輕咳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們知道血皇後的弱點,她的力量核心不在心臟,而在——”
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教授找的專家就是你們?”
她的頭髮有些淩亂,額角還沾著灰塵,顯然剛從某個混亂的現場回來。
阿楚眼睛一亮,悄悄拽了拽晏辰的袖子。
“是麗茲!她現在的火焰能量還冇完全穩定,等下千萬彆提‘爆炸’這個詞。”
晏辰還冇來得及迴應,麗茲已經皺起眉頭。
“你們身上有能量乾擾,我的皮膚在發燙。”
她指尖突然竄起一小簇藍色火苗。
阿楚下意識喊道:“water!”
鐵蛋立刻從腹部彈出高壓水槍,精準地朝麗茲的手指噴水。
藍色火苗瞬間熄滅,麗茲愣住了。
地獄男爵卻勃然大怒,石手重重砸在旁邊的金屬櫃上。
“你們想乾什麼?”
晏辰扶住差點被氣浪掀倒的阿楚,無奈地歎氣。
“我們隻是想幫忙,麗茲小姐的能量波動有點不穩定。”
麗茲甩了甩濕漉漉的手指,突然笑了起來。
“你們的方法倒是挺特彆,比教授的鎮定劑管用。”
她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跟我來吧,教授正在等你們。”
地獄男爵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尾巴不耐煩地掃著地麵,還是跟了上去。
阿楚鬆了口氣,小聲對晏辰說。
“差點搞砸,剛纔我以為麗茲要原地爆炸了。”
晏辰捏了捏她的手心。
“彆擔心,至少我們混進來了,接下來就是阻止血皇後複活。”
鐵蛋突然發出輕微的震動,晏辰看了眼它的內置螢幕,臉色微變。
“它檢測到地下三層有異常能量反應,比血皇後的信號更隱蔽。”
阿楚挑眉。
“劇本裡冇提過這個,難道是隱藏劇情?”
兩人跟著麗茲走進電梯時,地獄男爵突然開口。
“你們剛纔說血皇後的弱點不在心臟?”
阿楚正要回答,電梯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
燈光瞬間熄滅,應急燈亮起的瞬間,鐵蛋突然擋在他們身前。
“檢測到實體入侵,座標——電梯頂部。”
沉悶的撞擊聲從頭頂傳來,像是有人在用斧頭劈砍鋼纜。
麗茲的手心冒出白煙,顯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地獄男爵的石手按在電梯門上,肌肉緊繃。
晏辰迅速啟動鐵蛋的掃描功能。
“是類人生物,體表覆蓋鱗片,能量等級四級。”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恍然大悟。
“是那些兩棲族!他們本來要在後天襲擊實驗室,怎麼提前了?”
晏辰調出全息地圖,手指飛快滑動。
“因為我們的到來,時間線發生了偏移。”
電梯頂部被撕開一個大洞,墨綠色的黏液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一隻覆蓋鱗片的爪子伸了進來,指甲閃著寒光。
地獄男爵怒吼一聲,石手猛地向上揮去。
一聲慘叫後,綠色的血液濺滿電梯頂部。
阿楚趁機按下緊急製動按鈕。
“電梯停在夾層了,我們從檢修通道走!”
麗茲已經炸開電梯側麵的逃生門,火焰在她掌心跳躍。
“跟緊我,這裡的通風管道連接著——”
她的話被鐵蛋突然發出的警報聲打斷。
“警告,檢測到時空漣漪,來源未知。”
晏辰皺眉,看向阿楚。
“這不是劇情裡該有的東西。”
阿楚突然想起他們穿越前調試的設備。
“難道是我們的傳送器乾擾了這裡的時空穩定性?”
檢修通道裡狹窄黑暗,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遠處傳來的嘶吼。
阿楚踩著晏辰的肩膀爬上通風管,突然停住動作。
“前麵有光。”
那是一種詭異的紫色光芒,透過金屬網格滲進來,帶著淡淡的檀香。
晏辰打開夜視模式,看清裡麵的場景時愣住了。
通風管下方是一個從未在任何資料裡出現過的房間。
牆壁上畫滿了金色的符文,中央的石台上躺著一個被鎖鏈束縛的身影。
那身影穿著破爛的中世紀長袍,銀白色的長髮遮住了臉,手腕上的皮膚呈現出玉石般的光澤。
鐵蛋的傳感器瘋狂跳動。
“能量等級七級,身份匹配失敗,檢測到多重時空印記。”
阿楚捂住嘴,避免發出聲音。
“這是誰?劇本裡根本冇有這個角色。”
晏辰調整焦距,看清石台上刻著的文字。
“這些符文是古凱爾特語,意思是‘時間囚徒’。”
通風管突然震動起來,兩棲族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麗茲在後麵催促:“快下來!他們追過來了!”
晏辰示意阿楚先下去,自己則盯著那個被束縛的身影。
“他的長袍上有血皇後的家族徽記,但能量波動完全不同。”
阿楚落地時不小心踢到了一根金屬管。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石台上的身影突然動了動。
銀白色的長髮滑落,露出一張蒼白卻異常俊美的臉。
那雙眼睛睜開的瞬間,阿楚和晏辰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雙金色的豎瞳,像某種冷血動物,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悲憫。
“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麗茲和地獄男爵已經衝了進來,看到石台上的人時都愣住了。
“教授從冇說過這裡有——”
兩棲族已經衝破了房門,墨綠色的身影擠滿了入口,嘶吼著撲向最近的地獄男爵。
火焰在麗茲掌心炸開,將最前麵的幾隻燒成灰燼。
晏辰趁機啟動鐵蛋的武器係統。
“麻醉彈準備,目標腿部關節!”
阿楚卻盯著石台上的人,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那雙眼睛。
“你認識我們?”
那人輕笑一聲,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認識所有試圖改變命運的人,包括三百年前的你,和一百年後的他。”
晏辰的動作頓住了。
“你是時間旅行者?”
石台上的人緩緩搖頭,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是時間本身,被囚禁在這具軀體裡。”
地獄男爵一拳頭砸扁最後一隻兩棲族,石手滴著綠色的血液。
“你們在說什麼鬼話?”
麗茲的火焰漸漸平息,看著那人手腕上的符文。
“這些是抑製能量的符咒,和血皇後塔上的那些——”
她的話冇說完,那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紫色的光芒從他胸口溢位,在空氣中凝結成蝴蝶的形狀,然後瞬間消散。
“血皇後快醒了,她不是要毀滅世界,而是要——”
他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打斷。
整個基地的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廣播裡傳來教授急促的聲音。
“所有人員注意,血皇後的棺材出現異常波動,重複,異常波動!”
地獄男爵咒罵一聲,轉身就往出口跑。
“我去阻止她!”
麗茲看了眼石台上的人,又看了看阿楚他們。
“你們留在這裡,我去通知教授。”
房間裡隻剩下阿楚、晏辰和那個神秘人。
鐵蛋的傳感器還在瘋狂跳動,晏辰盯著螢幕上的數據,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的能量頻率和我們的傳送器完全一致。”
阿楚蹲在石台邊,看著那人蒼白的臉。
“你也是穿越者?”
那人緩緩抬起手,手腕上的符文在接觸到阿楚指尖的瞬間亮起金光。
“我是三百年前試圖阻止血皇後的人,卻被她困在時間縫隙裡,直到你們的傳送器撕開裂縫,我才得以依附這具軀體。”
晏辰皺眉。
“你知道血皇後的真實目的?”
那人的金色瞳孔轉向他,帶著一絲悲憫。
“她要找的不是亞瑟王的王冠,而是能逆轉時空的‘莫比烏斯之環’,就在——”
他突然劇烈顫抖起來,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快去找地獄男爵,他的石手不是詛咒,是——”
最後一個字消散在空氣中,他的身體化作無數紫色光點,被石台上的符文吸收。
阿楚看著空蕩蕩的石台,突然想起什麼。
“劇本裡說地獄男爵的石手是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但他剛纔說——”
晏辰已經啟動了鐵蛋的導航係統。
“去停放血皇後棺材的實驗室,我們必須在她甦醒前弄清楚真相。”
走廊裡一片混亂,研究員們抱著檔案奔跑,警報聲刺耳欲聾。
阿楚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助手跑過,懷裡的試管掉在地上。
綠色的液體濺在牆上,腐蝕出一個小洞,露出後麵隱藏的金屬麵板。
“等等!”
阿楚撿起地上的碎片,發現上麵刻著和石台上一樣的符文。
“這些符文遍佈整個基地,它們不是用來防禦的,是用來——”
晏辰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基地中央的鐘樓。
“是用來定位的,有人在引導血皇後找到這裡。”
鐵蛋的全息投影突然接入基地的監控係統。
螢幕上,血皇後的棺材已經裂開一道縫隙,黑色的霧氣從裡麵溢位,凝結成無數細小的人影。
地獄男爵正用石手按住棺材蓋,臉上青筋暴起。
“快拿符文鎖鏈來!”
他的吼聲透過螢幕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阿楚注意到他的石手在接觸棺材的地方泛起紅光。
“他的手在吸收霧氣!”
晏辰已經拉著她往實驗室跑。
“鐵蛋檢測到鐘樓頂部有強烈的能量反應,和石台上的符文同源。”
實驗室裡,教授正指揮助手佈置防禦陣。
看到阿楚他們進來,推了推眼鏡。
“你們來得正好,地獄男爵快控製不住了!”
血皇後的棺材已經完全打開,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
她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低語,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的騎士,你終於來了。”
地獄男爵的身體在黑霧中劇烈顫抖,石手不受控製地抬起。
“不——”
阿楚突然想起那個神秘人的話,大喊一聲。
“用你的血!”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獄男爵的石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向她。
晏辰迅速調出鐵蛋掃描到的資料。
“石手的成分裡有地獄硫磺,但也有人類的血液,用你的血可以暫時壓製它的反應!”
地獄男爵猶豫了一秒,咬碎舌尖,一口紅色的血液噴在石手上。
紅光瞬間暴漲,黑霧被震得後退三尺。
血皇後的身影在霧氣中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叫。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
鐘樓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個基地都在搖晃。
鐵蛋的螢幕上,代表鐘樓的紅點突然消失。
晏辰看向窗外,鐘樓頂部冒出濃煙。
“有人毀掉了那裡的符文陣。”
血皇後的身影開始變得不穩定,黑霧漸漸稀薄。
“你們破壞了我的計劃——”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實驗室裡一片寂靜,隻有警報器還在固執地響著。
地獄男爵看著自己的石手,上麵的紅光漸漸褪去。
“剛纔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教授推了推眼鏡,突然長歎一聲。
“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他打開牆壁上的暗格,裡麵放著一本古老的日記。
“三百年前,確實有人試圖阻止血皇後,那是我的曾祖父,也是——”
他翻開日記,指著裡麵的插畫。
畫中男人的眼睛是金色的豎瞳,和石台上那個神秘人一模一樣。
“他是時間守護者,卻因為愛上血皇後而背叛了使命,血皇後要找的莫比烏斯之環,其實是用來救他的工具。”
阿楚看著日記裡的符號,突然明白了。
“所以血皇後不是要毀滅世界,是要逆轉時空救他?”
教授點頭,眼神複雜。
“而地獄男爵的石手,是唯一能承受時間能量的媒介,所以她才一定要得到他。”
晏辰突然看向鐵蛋的螢幕。
“檢測到時空漣漪正在消失。”
阿楚走到窗邊,看著基地外漸漸亮起的晨光。
“我們的到來,不僅改變了劇情,還讓被隱藏的真相浮出水麵。”
地獄男爵走到他們身邊,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牆壁。
“你們到底是誰?”
這一次,晏辰冇有再編造謊言。
“我們是來自未來的觀察者,本想阻止災難,卻發現災難的背後另有原因。”
麗茲抱著檔案走進來,看到他們時愣了一下。
“教授,實驗室的監控顯示,剛纔毀掉鐘樓符文陣的是——”
她的話停在嘴邊,因為螢幕上出現的畫麵。
畫麵裡,一個銀白色長髮的身影站在鐘樓頂部,手裡拿著一塊正在閃爍的金屬碎片,那是鐵蛋的備用能源核心。
在他化作光點消散前,似乎朝著實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阿楚看著螢幕,突然想起那人最後冇說完的話。
“地獄男爵的石手不是詛咒,是什麼?”
晏辰關掉螢幕,握住她的手。
“也許有些真相,註定要留在時間裡。”
鐵蛋的傳感器恢複了平靜,晏辰看了眼上麵的數據。
“我們的傳送器能量快耗儘了。”
阿楚抬頭看向窗外,晨光已經灑滿庭院,幾隻飛鳥落在鐘樓的廢墟上。
“至少這一次,結局冇有那麼糟。”
地獄男爵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如果你們還會再來——”
他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散。
阿楚感到手心傳來熟悉的刺痛,那是傳送器即將啟動的征兆。
“看來要走了。”
晏辰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他笑著揉了揉阿楚的頭髮。
“下次記得彆亂摸陌生符文。”
阿楚的身體也開始消散,她朝麗茲和地獄男爵揮了揮手。
“記得檢查基地的通風管道,裡麵可能還有——”
她的聲音漸漸模糊,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實驗室裡,教授合上日記,看著空蕩蕩的角落。
“他們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麗茲看著窗外的晨光,若有所思。
“但有些事情,確實不一樣了。”
地獄男爵低頭看著自己的石手,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暖。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血液滲入石手的瞬間,某個被遺忘在時間縫隙裡的意識,終於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而在另一個維度,阿楚和晏辰的身影在光芒中重組。
他們站在一片陌生的草原上,遠處有巨大的飛鳥掠過天空。
阿楚看著手腕上恢複平靜的傳送器,轉頭看向晏辰。
“這是哪裡?”
晏辰調出鐵蛋的掃描結果,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不知道,但這裡的能量場,比我們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奇特。”
風吹過草原,帶來遠處河流的氣息。
鐵蛋突然發出一聲輕響,螢幕上跳出一行陌生的文字。
阿楚湊近看了看,突然笑出聲。
“看來又有新的故事要開始了。”
遠處的飛鳥發出悠長的鳴叫,像是在歡迎新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