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的光學迷彩在第三次閃爍時,阿楚正對著全息地圖啃壓縮餅乾。
“警告警告,空間錨點偏移三度,預計落點偏差……呃,大概從皇宮花園偏到魚市場?”鐵蛋的電子音突然拔高八度,機械臂抱著的量子穩定器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晏辰一把扯過阿楚的衝鋒衣帽子,將她拽進自己懷裡。
“抓緊了寶貝,等會兒落地要是濺一身魚腥,我就用你的沐浴露洗三天。”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指尖已經按開了腕式護盾的開關。
阿楚在他懷裡蹭了蹭,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洗三天哪夠,不如直接鑽進我浴缸?”
話音尚未消散,眼前的藍光便劇烈扭曲起來。
失重感隻持續了半秒,腳底就撞上了黏糊糊的石板路。
鹹腥的海風裹著魚內臟的酸腐氣味撲麵而來,阿楚嗆得咳嗽兩聲,睜眼就看見一隻肥碩的海鳥正叼著半截沙丁魚從頭頂掠過。
“嘖嘖,這落地方式比蹦極刺激多了。”晏辰鬆開她,抬手撣掉她髮梢的魚鱗,“看看定位,鐵蛋這混球把我們扔到了哪年的裡斯本。”
阿楚摸出防水手機點開直播,螢幕上瞬間滾過密密麻麻的彈幕。
【前排兜售暈車藥!剛從魚市場穿越過來的姐妹舉個爪!】
【這背景音是海鷗叫還是鐵蛋的破鑼嗓子?】
【楚姐辰哥今天穿的機能風!愛了愛了!】
“鐵蛋,啟動環境掃描。”阿楚對著領口的麥克風說道,順手把手機架在旁邊的酒桶上,鏡頭對準熙熙攘攘的碼頭。
鐵蛋的機械眼轉了兩圈,突然彈出個全息投影。
1502年,葡萄牙裡斯本。
“喲,大航海時代啊。”晏辰吹了聲口哨,視線落在不遠處插著十字旗的三桅帆船,“看來能見到不少航海大佬。”
阿楚踮腳張望,目光被一群穿著束腰長裙的姑娘吸引。
“你看她們的裙子,蓬得跟蘑菇似的。”她戳了戳晏辰的腰,“等會兒找家裁縫鋪,我要穿這個給你跳踢踏舞。”
晏辰握住她作亂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一口:“穿什麼都好看,不過踢踏舞就算了,等會兒被當成異教徒架上火刑架,我可捨不得。”
【辰哥求生欲滿分!】
【楚姐的虎狼之詞又來了哈哈哈】
【快看那邊!有人在卸香料!】
鐵蛋突然播放起《加勒比海盜》的主題曲,惹得路過的漁夫紛紛側目。
“鐵蛋,換首《愛情買賣》。”阿楚笑得直不起腰,“讓他們感受一下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
機械臂立刻切換音樂,土味的旋律在異國碼頭響起,與海浪聲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一個戴著三角帽的水手朝他們走來,嘰裡呱啦說了一串葡萄牙語。
阿楚按下耳機上的翻譯鍵,隨即用流利的古語迴應:“我們是遠方來的商人,想找家客棧落腳。”
水手打量著他們的衝鋒衣,眼裡滿是好奇,伸手朝港口內側指了指。
“順著這條街走,聖布希城堡下麵有間‘金槍魚客棧’,老闆娘的燉菜比修道院的聖水還靈驗。”鐵蛋同步翻譯著,突然插了句,“檢測到該區域有三級酒精濃度,建議開啟防醉模式。”
晏辰笑著揉了揉阿楚的頭髮:“看來今晚有口福了。”
兩人跟著人流往城裡走,石板路被海浪沖刷得發亮,兩旁的白牆紅瓦房屋錯落有致,晾在窗外的漁網像彩色的旗幟。
“你看那座塔。”阿楚指著遠處的貝倫塔,夕陽正給它鍍上一層金邊,“比紀錄片裡壯觀多了。”
晏辰掏出手機拍照,鏡頭裡突然闖入一個穿黑袍的修士,正盯著他們的手機皺眉。
“他好像把你的手機當成魔鏡了。”阿楚壓低聲音笑,突然提高音量,“讚美上帝,這是耶和華賜予的光明匣子。”
修士愣了愣,立刻雙手合十行禮。
【楚姐這臨場反應絕了!】
【宗教梗慎用啊喂!】
【鐵蛋快放《聖經》bGm!】
鐵蛋很配合地播放起聖歌,阿楚趁機拉著晏辰溜進小巷。
“冇想到你還有當神棍的天賦。”晏辰靠在牆上喘氣,眼裡滿是笑意。
阿楚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角:“那是,不然怎麼降得住你這個混世魔王。”
正說著,巷口傳來馬蹄聲,一隊騎士簇擁著華麗的馬車經過,車簾被風吹起一角,能看見裡麵鋪著猩紅的天鵝絨。
“那是曼努埃爾一世的親衛隊。”鐵蛋的掃描結果彈出來,“當前葡萄牙國王,以資助航海探險聞名,不過最近在為女兒的婚事煩惱。”
晏辰挑眉:“看來有熱鬨可看了。”
阿楚突然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說我們要是把GpS給他們,會不會提前發現新大陸?”
“然後被當成巫師燒死?”晏辰捏了捏她的臉頰,“乖,彆搗亂,我們可是來曆險的,不是來改寫曆史的。”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客棧,老闆娘是個胖嘟嘟的中年女人,看見他們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歡迎來到金槍魚客棧,我是瑪莎,你們的房間能看見城堡的烽火台。”她的圍裙上還沾著魚鱗,說話時帶著爽朗的笑聲。
鐵蛋突然播放起《歡樂頌》,瑪莎嚇了一跳,隨即拍手稱讚:“這樂器的聲音真好聽,比阿拉伯的琉特琴還動人。”
晏辰笑著解釋:“是家鄉的小玩意兒。”
兩人被領到二樓的房間,推開窗戶就能看見聖布希城堡的輪廓,海風吹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今晚月色肯定很美。”阿楚趴在窗台上,突然轉身抱住晏辰的腰,“要不要來個月下漫步?”
晏辰低頭吻她的額頭:“先填飽肚子再說,我的探險家大人。”
樓下傳來瑪莎的呼喊聲,兩人下樓時,大堂裡已經坐滿了水手和商人,空氣中瀰漫著燉魚和葡萄酒的香氣。
“這是裡斯本最好的鱈魚燉豆子。”瑪莎把兩個陶碗放在桌上,裡麵的湯汁冒著熱氣。
阿楚嚐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比我媽做的紅燒魚還好吃!”
鄰桌的水手聽見,舉起酒杯大笑:“小姑娘真有眼光,這可是用西非的胡椒燉的,哥倫布船長上次來還打包了三罐。”
晏辰和他碰了碰杯:“哥倫布?他現在在港口嗎?”
水手灌了口酒,搖了搖頭:“上週帶著三艘船出發了,據說要去找黃金國,不過有人看見他偷偷往船上裝了好幾箱聖經。”
鐵蛋突然播放起《水手》,引得全大堂的人都跟著哼唱。
“看來這裡的人都很崇拜探險家。”阿楚小聲說,突然被窗外的火光吸引,“那是什麼?”
眾人紛紛朝窗外看去,隻見城堡方向升起一串煙花,在夜空裡炸開成十字形狀。
瑪莎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是王室在慶祝,據說曼努埃爾國王的女兒要嫁給西班牙的王子了。”
晏辰若有所思地看著煙花:“聯姻背後恐怕冇那麼簡單。”
阿楚夾了塊鱈魚給他:“管他呢,我們明天去看王室遊行,聽說有大象表演。”
正說著,樓下突然傳來爭吵聲,一個穿華服的年輕人正和掌櫃爭執,腰間的佩劍閃著寒光。
“他說要包下整個客棧,因為明天有貴客要來。”鐵蛋翻譯著,突然發出警報,“檢測到該人物攜帶的信件有加密資訊,內容涉及‘黑死病’和‘艦隊’。”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好奇。
年輕人突然朝他們看來,目光在他們的衝鋒衣上停留片刻,隨即用生硬的拉丁語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
晏辰起身行禮:“遠方的商人,路過此地。”
年輕人冷笑一聲,轉身朝樓上走去,經過他們桌時,一封信掉在了地上。
阿楚假裝撿餐巾,趁機把信收進袖袋,指尖觸到紙張時,發現上麵的火漆印是王室徽章。
“看來有好戲看了。”她朝晏辰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夜深後,兩人回到房間,鐵蛋立刻對信件進行掃描。
“內容是用威尼斯密碼寫的。”鐵蛋投影出解密後的文字,“西班牙王室要求葡萄牙配合,在艦隊經過直布羅陀海峽時,趁機扣押哥倫布的船隻。”
晏辰皺眉:“他們為什麼要扣哥倫布的船?”
阿楚指著其中一行:“這裡說哥倫布發現的不是黃金國,而是一個有黑死病的島嶼,西班牙想把責任推給葡萄牙。”
鐵蛋突然插了句:“檢測到樓下有兩個黑衣人,正在撬隔壁房間的鎖。”
晏辰立刻按下腕式護盾:“看來我們被盯上了。”
阿楚從揹包裡摸出電擊槍:“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躲在門後,聽著隔壁傳來打鬥聲,突然房門被一腳踹開,兩個黑衣人舉著彎刀衝了進來。
晏辰側身躲過劈來的刀,反手一拳打在對方肚子上,黑衣人悶哼一聲倒下。
阿楚用電擊槍擊中另一個人的腿,看著他抽搐著倒地,笑著吹了聲口哨:“搞定。”
鐵蛋播放起《勝利進行曲》,突然提醒:“檢測到城堡方向有軍隊移動,可能是衝著這裡來的。”
晏辰翻看黑衣人的口袋,掏出一塊刻著蛇形圖案的徽章:“這是宗教裁判所的標誌。”
阿楚突然想起那個年輕人:“他肯定是裁判所的人,難怪對我們這麼警惕。”
窗外傳來馬蹄聲,晏辰走到窗邊一看,立刻拉著阿楚往閣樓跑:“快,軍隊包圍客棧了!”
兩人順著狹窄的樓梯爬上閣樓,鐵蛋啟動光學迷彩,三人瞬間隱身在陰影裡。
樓下傳來撞門聲,瑪莎的尖叫聲和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他們在找那封信。”阿楚小聲說,心裡有些愧疚,“都怪我不該撿那封信。”
晏辰握住她的手:“彆自責,就算冇有我們,他們也會找其他藉口來搜查。”
正說著,閣樓門被推開,一個穿鎧甲的士兵舉著火把走進來。
鐵蛋突然發出貓叫聲,士兵嚇了一跳,火把差點掉在地上。
趁他分神的瞬間,晏辰從背後將他打暈,拖到堆著漁網的角落。
“看來得從屋頂逃出去。”晏辰推開天窗,夜風吹進帶著海水的氣息。
兩人爬上屋頂,腳下的瓦片咯吱作響,遠處的城堡燈火通明,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往那邊走。”阿楚指著貝倫塔的方向,“那裡有碼頭,應該能找到船。”
兩人在屋頂上奔跑,月光給他們的影子鍍上銀邊,鐵蛋的機械臂變成滑翔翼,在後麵保駕護航。
突然,前方出現幾個黑衣人影,手裡的弩箭對準了他們。
“宗教裁判所的弓箭手。”鐵蛋的聲音帶著警報,“建議啟動戰鬥模式。”
晏辰將阿楚護在身後,按下腕式護盾的攻擊鍵,幾道鐳射射出去,將對方的弩箭打落在地。
“快跑!”他拉著阿楚往前衝,跳過兩棟房屋的間隙,落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巷子儘頭傳來海浪聲,兩人剛拐過彎,就看見一艘停在岸邊的小船,船上的漁夫正收拾漁網。
“能送我們去對岸嗎?”晏辰掏出一塊金幣,那是用物質轉換器弄出來的。
漁夫看見金幣,眼睛都直了,立刻點頭哈腰地把他們拉上船。
小船劃離岸邊時,阿楚回頭望去,隻見客棧方向火光沖天,宗教裁判所的人正在搜查。
“看來我們捅了馬蜂窩。”她靠在晏辰懷裡輕笑,突然指著天上的星星,“你看那是北鬥七星嗎?”
晏辰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突然笑了:“在西方他們叫大熊星座,不過在我眼裡,它們拚起來像你的笑臉。”
阿楚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土不土啊,不過我喜歡。”
鐵蛋突然播放起《月亮代表我的心》,惹得漁夫一臉茫然。
小船在黎明時分靠岸,對岸是片荒蕪的沙灘,遠處的燈塔還亮著。
“這裡是卡斯卡伊斯,離裡斯本有十裡地。”鐵蛋報出位置,突然彈出全息地圖,“檢測到附近有座廢棄的修道院,適合暫時藏身。”
兩人往修道院走去,晨霧中的石牆爬滿了常春藤,門口的十字架已經鏽跡斑斑。
推開沉重的木門,裡麵傳來鴿子撲騰翅膀的聲音,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這裡簡直像童話裡的城堡。”阿楚走到祭壇前,看著上麵蒙塵的聖母像,“不過總覺得有點陰森。”
晏辰檢查著四周,突然在角落髮現一個暗門,上麵刻著和黑衣人口袋裡一樣的蛇形徽章。
“看來這裡是宗教裁判所的秘密據點。”他試圖推開暗門,卻被阿楚攔住。
“等等,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圖案。”阿楚皺著眉思索,突然拍了下手,“鐵蛋,調出那封信的內容!”
全息投影上的文字滾動著,其中一段提到“蛇窟”和“疫病樣本”。
“難道這裡在研究黑死病?”晏辰的臉色凝重起來,“他們想把疫病當成武器?”
鐵蛋突然發出警報:“檢測到暗門後有生物信號,生命體征微弱。”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打開暗門一探究竟。
暗門後的通道狹窄潮濕,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牆壁上掛著各種奇怪的標本。
“這是……人體器官?”阿楚捂住嘴,胃裡一陣翻湧。
晏辰將她護在身後,往前走了幾步,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像個地下實驗室,幾個鐵籠裡關著奄奄一息的人。
“他們在做人體實驗。”晏辰的聲音冰冷,突然聽見鐵籠裡傳來微弱的呻吟。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正給籠子裡的人注射什麼,聽見動靜回頭,手裡的針管掉在地上。
“宗教裁判所的醫師。”鐵蛋翻譯著他的尖叫,“他說要把我們變成標本。”
晏辰按下攻擊鍵,鐳射束打在醫師的腿上,他立刻倒在地上哀嚎。
阿楚跑過去打開鐵籠,裡麵的人虛弱地抬起頭,竟然是客棧裡那個說哥倫布壞話的水手。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水手咳著血說,“他們抓了所有去過新大陸的人,說我們帶回了魔鬼的病毒。”
鐵蛋掃描後,投影出結果:“這些人感染了未知病毒,與黑死病症狀相似,但傳播速度更快。”
晏辰皺眉:“看來那封信上說的是真的,他們想利用病毒來控製航海路線。”
突然,通道口傳來腳步聲,那個穿華服的年輕人帶著一群士兵站在那裡,手裡舉著十字架。
“把他們都抓起來。”年輕人冷笑,“這些異教徒竟敢闖入神聖的實驗室。”
士兵們舉著長矛衝過來,鐵蛋立刻啟動防禦模式,機械臂變成盾牌擋住攻擊。
“阿楚,你帶水手們從後門走。”晏辰拔出靴子裡的鐳射匕首,“我來拖住他們。”
阿楚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心點,彆把衣服弄臟了,我還等著穿情侶裝逛城堡呢。”
晏辰笑著點頭,轉身衝向士兵,鐳射匕首在昏暗的通道裡劃出一道道光痕。
阿楚帶著水手們往通道深處跑,儘頭有個通風口,能看見外麵的沙灘。
“快,從這裡出去。”她用力推開鐵柵,突然聽見身後傳來爆炸聲。
回頭一看,隻見通道裡火光沖天,晏辰正被一群士兵圍攻,身上的護盾已經出現裂痕。
“鐵蛋,掩護他!”阿楚大喊,突然想起揹包裡的煙霧彈。
她拉開引線扔過去,橙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士兵們紛紛咳嗽著後退。
“抓緊我的手!”晏辰衝過來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從通風口跳出去,落在柔軟的沙灘上。
海浪拍打著腳踝,朝陽正從海平麵升起,給雲層染上粉色。
“我們安全了。”阿楚靠在晏辰懷裡喘氣,突然指著遠處的海麵,“那是什麼船?”
隻見三艘掛著葡萄牙國旗的帆船正朝這邊駛來,船頭的雕像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鐵蛋的掃描結果彈出來:“是曼努埃爾國王的皇家艦隊,為首的是‘聖凱瑟琳號’,哥倫布的堂兄在上麵當船長。”
晏辰看著越來越近的船隊,若有所思地說:“看來我們想躲都躲不掉了。”
阿楚突然笑了:“說不定這是個見國王的好機會,我還冇跟中世紀的國王合過影呢。”
正說著,一艘小艇從大船上放下來,朝著沙灘劃來,上麵坐著幾個穿鎧甲的士兵,為首的正是那個穿華服的年輕人。
“他好像是來請我們的。”阿楚拉了拉晏辰的袖子,突然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等會兒見到國王,我就說你是我的專屬騎士,帥得能讓公主都移情彆戀。”
晏辰捏了捏她的臉頰:“那你就是我的女王,美得能讓教皇都動搖信仰。”
鐵蛋突然播放起《婚禮進行曲》,惹得小艇上的士兵都看了過來。
阿楚笑著捂住它的喇叭:“彆搗亂,等我們真結婚了再放。”
小艇靠岸,年輕人跳下來,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許多:“國王陛下聽說了你們的事蹟,想請兩位去城堡一敘。”
晏辰挑眉:“我們的事蹟?”
年輕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竟然是阿楚掉落的壓縮餅乾包裝袋。
“能造出這種無中生有的食物,肯定不是普通人。”他的眼裡帶著敬畏,“陛下說,或許你們能幫他解決一個大麻煩。”
兩人跟著年輕人上了小艇,阿楚回頭望瞭望沙灘上的水手們,看見鐵蛋正偷偷給他們傳送食物和藥品。
“看來我們的裡斯本曆險纔剛剛開始。”她靠在晏辰肩上,看著越來越近的聖布希城堡,心裡充滿了期待。
聖布希城堡的吊橋緩緩放下,馬蹄聲在石板路上迴響,兩旁的士兵舉著長矛行禮。
阿楚穿著瑪莎借的長裙,裙襬掃過地麵的花瓣,晏辰則換上了王室送來的絲綢外套,腰間的佩劍沉甸甸的。
“冇想到你穿古裝這麼帥。”阿楚小聲說,手指在他腰側畫著圈。
晏辰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撓了撓:“再亂動,等會兒在國王麵前出糗可彆怪我。”
兩人走進大殿,穹頂的吊燈亮得晃眼,曼努埃爾一世坐在王座上,身上的紫袍繡著金色的航海圖。
“遠方來的客人,歡迎來到裡斯本。”國王的聲音洪亮,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片刻,“聽說你們能治癒疫病?”
阿楚上前一步:“我們有特殊的藥草,能對付各種疑難雜症。”
國王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歎了口氣:“我的女兒安娜突然得了怪病,全身長滿紅疹,禦醫們都束手無策。”
鐵蛋突然播放起《健康歌》,引得大殿裡的人都皺起眉頭。
晏辰趕緊解釋:“這是我們家鄉的祈禱曲,能驅邪治病。”
國王半信半疑,揮手示意他們跟上:“跟我來寢宮看看吧,要是能治好安娜,我把半個船隊都賞給你們。”
寢宮的地毯柔軟得像雲朵,安娜公主躺在天鵝絨床上,臉色蒼白,手臂上果然有大片紅疹。
阿楚檢查後,對晏辰使了個眼色:“是過敏,可能是接觸了什麼新東西。”
晏辰從揹包裡拿出抗過敏藥,用溫水化開:“讓她喝下這個,半小時就能好轉。”
國王的禦醫們立刻反對,說這是異教徒的毒藥。
“要是不相信,我先喝一口。”阿楚拿起杯子就要喝,被晏辰攔住。
“寶貝,這種藥喝多了會犯困的。”他笑著把杯子遞給侍女,“讓她試試就知道了。”
侍女猶豫著喂公主喝下藥水,眾人都緊張地盯著床榻。
半個時辰後,安娜的紅疹果然消退了,臉色也紅潤起來。
國王大喜過望,立刻下令擺宴慶祝,還讓安娜的侍女帶阿楚去挑選珠寶。
“看來今晚能滿載而歸了。”晏辰在阿楚耳邊低語,突然被國王叫住。
“年輕人,我看你對航海很有見解。”國王遞給他一杯葡萄酒,“最近西班牙總想著搶占我們的航線,你有什麼好主意?”
晏辰沉吟片刻:“可以在關鍵航線設置信號塔,用煙火傳遞資訊,比信使快十倍。”
國王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立刻讓人去辦。”
正說著,安娜公主走了進來,穿著粉色的長裙,對阿楚行了個屈膝禮:“謝謝你,遠方來的姐姐,我感覺好多了。”
阿楚笑著拉起她的手:“你長得真漂亮,比畫上的天使還美。”
公主害羞地笑了,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不是過敏,是被人下了藥,那個人總在我窗前放一束白色的風信子。”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風信子?”晏辰裝作好奇,“那不是很美的花嗎?”
公主搖搖頭:“是很美,但花粉裡摻了東西,侍女偷偷告訴我,是西班牙的王子派人送來的。”
鐵蛋突然播放起《宮心計》的主題曲,嚇得公主趕緊捂住耳朵。
國王疑惑地看著他們:“怎麼了?”
阿楚笑著解釋:“這是提醒我們,美麗的花朵背後可能藏著刺。”
晚宴開始後,大殿裡觥籌交錯,樂師們演奏著歡快的樂曲,舞女們的裙襬像盛開的花朵。
“你看那個穿紅袍的主教。”阿楚指著角落裡的一個老人,“他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
晏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主教正和那個穿華服的年輕人低語,手裡的十字架緊緊攥著。
“他們肯定在密謀什麼。”晏辰小聲說,突然被國王叫去敬酒。
阿楚趁他們說話的間隙,悄悄跟在主教身後,來到花園裡。
月光下,主教正對著一個黑衣人說話:“必須在婚禮前除掉安娜,否則西班牙的陰謀就會敗露。”
黑衣人點點頭,遞給他一個小盒子:“這是新調配的毒藥,混在聖水裡神不知鬼不覺。”
阿楚悄悄錄下音,正準備離開,突然被腳下的樹枝絆倒。
“誰在那裡?”主教厲聲喝道,舉著十字架朝這邊走來。
阿楚趕緊躲到灌木叢後,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一陣後怕。
回到大殿時,晏辰正和安娜公主跳舞,看見她回來,立刻朝她眨了眨眼。
“去哪了?我還以為你被珠寶迷暈了。”他笑著說,在她耳邊低語,“我發現那個年輕人和西班牙的使者在密談。”
阿楚握住他的手:“我也聽到了一些事,看來這場聯姻背後真的有陰謀。”
正說著,國王突然站起來拍手:“我有個好訊息要宣佈,為了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我決定讓你們參加下週的婚禮,擔任榮譽賓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興奮。
“看來我們能見證一場世紀婚禮了。”阿楚笑著說,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婚禮上會有煙花嗎?我還想看一次十字煙花。”
國王大笑:“不僅有煙花,還有從印度運來的大象表演,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晚宴結束後,兩人被安排在城堡的客房休息,窗外就是裡斯本的夜景,萬家燈火像散落的星星。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婚禮上下手?”阿楚靠在晏辰懷裡,手指劃著他的胸口。
晏辰握住她的手:“很有可能,不過有我們在,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鐵蛋突然播放起《婚禮進行曲》,隨即切換成《無間道》的主題曲。
“這是在提醒我們,婚禮上可能有臥底。”阿楚笑著說,突然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明天還要去逛集市呢。”
晏辰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睡吧,我守著你。”
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兩人身上,遠處的海浪聲像溫柔的搖籃曲。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了裡斯本的集市,攤位上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商品:印度的香料、非洲的象牙、中國的絲綢。
“你看那個羅盤。”阿楚指著一個銅製的航海儀器,“比博物館裡的精緻多了。”
攤主笑著說:“這是達伽馬船長用過的,能準確指出南方。”
晏辰拿起羅盤翻看,突然發現底部刻著一個蛇形圖案,和宗教裁判所的徽章一樣。
“這個圖案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不動聲色地問,“這羅盤是從哪來的?”
攤主壓低聲音:“是從一個死去的修士身上搜出來的,聽說他是宗教裁判所的人,在海上被鯊魚吃了。”
鐵蛋突然播放起《鯊魚》,引得周圍的人都笑了。
阿楚買下羅盤,兩人繼續往前走,突然被一陣歡呼聲吸引,隻見廣場上圍了一群人,正在看馴象表演。
“那是從印度運來的象,專門為婚禮準備的。”一個小販說,“據說大象的象牙上鑲了黃金。”
阿楚看著大象,突然想起什麼:“你說,如果大象突然發瘋,會不會打亂婚禮的計劃?”
晏辰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兩人正說笑,突然看見那個穿華服的年輕人朝大象走去,手裡拿著一個小袋子,趁馴象師不注意,往大象的飼料裡倒了些白色粉末。
“那是興奮劑。”鐵蛋的聲音帶著警報,“過量會導致動物狂躁。”
晏辰立刻擠過人群,假裝和馴象師說話,趁機把飼料換成了自己帶來的壓縮餅乾。
年輕人冇注意到,滿意地離開了廣場。
“看來婚禮那天會很熱鬨。”阿楚笑著說,突然被一陣花香吸引,“你看那束風信子,和公主窗前的一樣。”
賣花的老太太說:“這是西班牙來的貢品,每天都有人買去送給王室。”
晏辰買下一束,遞給阿楚:“送你,雖然可能有毒。”
阿楚笑著接過,突然湊近他耳邊:“晚上要不要試試用這個製造點浪漫氣氛?”
晏辰的耳朵瞬間紅了,鐵蛋突然播放起《浪漫滿屋》,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回到城堡時,安娜公主正在花園裡盪鞦韆,看見他們立刻招手:“快來,我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兩人走過去,公主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我在父親的書房發現的,上麵有西班牙的印章。”
信上寫著,西班牙計劃在婚禮當天,讓宗教裁判所的人製造混亂,趁機控製葡萄牙的艦隊。
“他們還提到了蛇窟。”公主指著信上的字,“我問過老仆人,說那是聖布希城堡下的一個秘密監獄。”
鐵蛋突然播放起《越獄》的主題曲,公主好奇地問:“這是什麼聲音?”
阿楚笑著說:“是我們家鄉的戰歌,聽起來是不是很有力量?”
晏辰若有所思地看著城堡的方向:“看來我們得去蛇窟看看。”
深夜,三人藉著月光來到城堡的地牢入口,鐵蛋用鐳射切開了門鎖。
通道裡瀰漫著潮濕的氣息,牆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能聽見老鼠跑過的聲音。
“前麵就是蛇窟了。”公主指著一扇鐵門,上麵的蛇形徽章在火光下顯得陰森恐怖。
鐵蛋掃描後,投影出裡麵的景象:“裡麵有十幾個囚犯,都是反對聯姻的貴族。”
晏辰推開鐵門,裡麵的人立刻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
“彆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阿楚說,突然看見角落裡的一個老人,竟然是客棧的瑪莎的丈夫。
“瑪莎的丈夫?你怎麼會在這裡?”阿楚驚訝地問。
老人歎了口氣:“我發現了西班牙和宗教裁判所的陰謀,就被抓起來了,他們還逼我在艦隊的補給裡下毒。”
鐵蛋突然播放起《國際歌》,嚇得囚犯們都跪了下來,以為是神諭。
晏辰趕緊關掉音樂:“我們得在婚禮前把他們救出去,否則會被當成祭品。”
正說著,通道口傳來腳步聲,那個穿紅袍的主教帶著士兵來了。
“抓住他們!”主教厲聲喝道,“這些異教徒竟敢闖入神聖的監獄!”
士兵們舉著長矛衝過來,鐵蛋立刻啟動戰鬥模式,機械臂變成加特林機槍,不過射出的是麻醉針。
晏辰拉著阿楚和公主往裡麵退,裡麵是個圓形的大廳,中央有個深井,井邊刻著奇怪的符號。
“這是通往港口的秘密通道。”老人說,“以前是用來運送武器的。”
主教帶著人追進來,獰笑著說:“你們跑不掉了,這裡的機關會把你們變成肉醬。”
說著,他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鈕,大廳的地麵突然開始震動,邊緣的石板慢慢往下陷。
“快跳!”晏辰抱起阿楚,縱身跳進深井,公主和老人們也跟著跳了下去。
下落的瞬間,鐵蛋展開滑翔翼,帶著眾人緩緩落在井底的通道裡。
“這裡能通到貝倫塔。”老人指著前方的亮光,“我們從那裡坐船去投靠達伽馬船長,他一直反對和西班牙聯姻。”
眾人沿著通道往前走,儘頭果然是貝倫塔的地下室,能聽見碼頭的喧囂聲。
“婚禮明天午時開始,我們得抓緊時間。”晏辰說,突然想起什麼,“阿楚,你的手機還有電嗎?”
阿楚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還有百分之八十的電量:“怎麼了?”
“我們可以直播婚禮現場,讓所有人都看看西班牙的陰謀。”晏辰笑著說,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第二天午時,婚禮在聖布希城堡的廣場舉行,曼努埃爾國王穿著華麗的禮服,站在祭壇前等待。
阿楚和晏辰混在賓客中,手機藏在衣服裡直播,螢幕上的彈幕已經刷爆了。
【楚姐辰哥小心點!】
【那個主教看起來好凶!】
【大象好像有點不對勁!】
正說著,廣場中央的大象突然焦躁起來,不停地用鼻子甩打地麵,馴象師怎麼也控製不住。
穿華服的年輕人得意地笑了,主教也悄悄朝士兵使了個眼色。
就在這時,晏辰突然按下一個按鈕,廣場四周的揚聲器裡傳出了主教和西班牙使者的對話錄音,正是他們密謀的內容。
眾人一片嘩然,曼努埃爾國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主教說:“把這個叛徒抓起來!”
主教還想反抗,鐵蛋突然播放起《叛徒的下場》,然後射出麻醉針將他製服。
穿華服的年輕人見狀,抽出佩劍衝向國王,晏辰立刻擋在前麵,鐳射匕首和佩劍碰撞出火花。
“就憑你這點本事,還想搞政變?”晏辰笑著說,幾招就將他製服在地。
大象突然朝人群衝來,阿楚趕緊拿出翻譯器,對著大象喊:“冷靜點,我給你吃好吃的!”
說著,她掏出壓縮餅乾扔過去,大象聞到香味,立刻停下腳步,低頭吃了起來。
廣場上的人都看呆了,曼努埃爾國王走上前,對兩人行了個禮:“謝謝你們揭穿了陰謀,否則葡萄牙就完了。”
安娜公主也說:“我決定不嫁給西班牙王子了,我要跟達伽馬船長去航海。”
眾人紛紛歡呼起來,鐵蛋播放起《歡樂頌》,整個裡斯本都沉浸在喜悅中。
晚宴上,曼努埃爾國王宣佈,要授予阿楚和晏辰“榮譽市民”的稱號,還把那艘“聖凱瑟琳號”送給了他們。
“你們真的要走嗎?”安娜公主依依不捨地問,“我還想跟你們學用那個會發光的匣子呢。”
阿楚笑著說:“我們還會回來的,到時候教你玩自拍。”
晏辰舉起酒杯:“敬裡斯本,敬自由,敬所有勇敢的航海家!”
眾人紛紛舉杯,廣場上放起了煙花,比上次的更加絢爛,在夜空中炸開成各種形狀的船隊。
夜深後,兩人站在貝倫塔的塔頂,海風拂動著他們的頭髮,遠處的港口燈火通明。
“冇想到這次曆險這麼刺激。”阿楚靠在晏辰懷裡,看著天上的星星,“你說我們下次會去哪裡?”
晏辰吻了吻她的額頭:“不管去哪裡,隻要有你在就好。”
鐵蛋突然播放起《我心永恒》,阿楚笑著捂住它的喇叭:“彆放了,再放我就要哭了。”
正說著,遠處的海麵上突然出現一個漩渦,發出奇異的藍光,和他們來時的空間錨點很像。
“看來我們該走了。”晏辰握緊阿楚的手,“準備好了嗎,我的探險家?”
阿楚笑著點頭,突然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等回到飛船,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探險。”
晏辰的臉瞬間紅了,鐵蛋突然啟動了傳送程式,藍光將兩人包裹起來。
在消失的最後一刻,阿楚回頭望了一眼裡斯本,看見安娜公主正朝他們揮手,手裡拿著那個會發光的手機,螢幕上還在播放著他們的直播。
“再見了,裡斯本。”她笑著說,眼前的藍光越來越亮,將所有的景象都吞冇了。
當光芒散去,貝倫塔的塔頂隻剩下空蕩蕩的欄杆,海風捲著幾片花瓣,飄向遙遠的海麵,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有那艘“聖凱瑟琳號”的甲板上,還放著一個奇怪的金屬盒子,上麵刻著一行誰也看不懂的文字,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