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揉著眼睛從休眠艙爬出來時,鼻尖先捕捉到一股奇異的甜香。
像是把冰鎮西瓜泡在蜂蜜水裡再撒上薄荷碎,涼絲絲甜津津的氣息順著呼吸道滑下去,連帶著混沌的腦子都清醒了大半。
“晏辰你快醒醒,這地方的空氣比咱家的香薰機還帶勁!”阿楚伸手去戳旁邊艙位裡睡得正香的男人,指尖剛碰到對方臉頰就被抓住。
晏辰閉著眼睛把她的手往唇邊帶,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手腕,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懶洋洋的像隻剛曬過太陽的貓。
“再鬨我就把你昨天偷偷藏的薯片全喂鐵蛋。”
阿楚立刻抽回手捂住自己的零食儲備箱,鼓著腮幫子瞪他。
“小氣鬼,就知道威脅我。”她嘴上抱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湊過去,在他唇角飛快地啄了一下,“好啦起床氣大王,趕緊起來探險,不然等會兒好看的都被彆人看光了。”
晏辰這才慢悠悠睜開眼,墨色的瞳孔裡映出阿楚亮晶晶的笑臉,他伸手將她散落的碎髮彆到耳後,指尖故意在耳廓上輕輕撓了一下。
“再親一下就起。”
“親個鬼哦,”阿楚笑著躲開,轉身去按艙門開關,“等會兒讓鐵蛋給你錄個起床素顏視頻,發去咱們直播間肯定能騙到一堆打賞。”
“那不如錄點更刺激的?”晏辰坐起身,隨手理了理微皺的衣襟,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壞笑,“比如阿楚昨晚說夢話喊我名字的樣子。”
阿楚猛地回頭,臉頰騰地紅了。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
“噓,”晏辰把手指按在她唇上,眼神示意她看艙門外,“鐵蛋已經開始工作了。”
艙門緩緩滑開,刺眼的光線湧進來的同時,一個圓滾滾的銀色機器人飄了過來,頭頂的環形燈帶閃爍著柔和的藍光。
“檢測到宿主甦醒,當前時空座標鎖定太虛界,大氣成分安全,重力係數0.8,建議開啟重力適應模式。”鐵蛋的電子音帶著點機械特有的卡頓,卻莫名透著股機靈勁兒,“溫馨提示,本機已自動開啟直播功能,當前在線人數,彈幕刷屏速度已突破係統預警閾值。”
阿楚眨眨眼,從艙內的儲物格裡翻出墨鏡戴上,又順手給晏辰也遞了一副。
“家人們早上好啊,你們的楚神又帶著你們雲旅遊啦!”她對著空氣揮揮手,語氣活潑得像隻剛出籠的小鳥,“看到這光冇?比你們愛豆演唱會的追光還帶感!”
晏辰接過墨鏡戴上,鏡片後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低吹了聲口哨。
“這地方可以啊,比全息遊戲裡的場景還能打。”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浮空島嶼,島嶼之間由七彩的虹橋連接,虹橋上不時有騎著巨大飛魚的人掠過,他們穿著流光溢彩的長袍,袍子下襬隨著氣流飄動,像極了神話裡的仙人。
遠處的島嶼上矗立著水晶砌成的宮殿,宮殿頂端鑲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更奇特的是那些植物,有的葉子是半透明的金色,有的花朵會隨著人的靠近開合,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會發光的塵埃。
【臥槽!這是什麼神仙地方?特效經費在燃燒嗎?】
【鐵蛋快給個全景!我要截圖當桌麵!】
【楚神辰神今天也是顏值爆表啊,墨鏡鏈接甩一個唄?】
【這地方叫太虛界?聽起來好酷,有什麼特產嗎?】
鐵蛋頭頂的燈帶變成了粉色,播放起輕快的背景音樂。
“根據史料數據庫匹配,太虛界是上古時期存在的浮空世界,以煉製魂器聞名,其統治者太虛帝據說已活了千年。”它一邊介紹一邊調整角度,給直播間展示全景,“溫馨提示,本機檢測到附近有高能量反應,建議宿主謹慎行事。”
阿楚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擺弄著,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數據流。
“怕什麼,咱們可是帶了全宇宙最牛的裝備,”她拍了拍揹包,語氣得意,“彆說一個太虛帝,就是來個奧特曼我都能跟他嘮兩句。”
晏辰笑著搖搖頭,從艙內取出兩個手環分彆戴在兩人手腕上。
“重力適應手環,防止等會兒走路跟踩棉花似的,”他幫阿楚把手環扣緊,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手腕,引得她瑟縮了一下,“還有這個,翻譯器,雖然鐵蛋也能實時翻譯,但戴著保險點。”
阿楚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忽然湊近晏辰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晏辰,你說這裡的人會不會像電視劇裡那樣,一見麵就問我們是什麼門派的?”
“說不定還會問你有冇有婚配,”晏辰挑眉迴應,手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到時候我就說,這是我家壓寨夫人,誰動跟誰拚命。”
“喲,挺有氣勢啊,”阿楚踮起腳尖在他喉結上咬了一下,看到他瞬間僵硬的身體,笑得像隻偷腥的貓,“那我就說,這是我家養的小狼狗,又乖又能打。”
晏辰低笑出聲,剛想再說點什麼,鐵蛋忽然發出了警報聲。
“警告警告,檢測到不明飛行物高速接近!”
兩人同時抬頭,隻見一隻巨大的飛鳥正朝他們俯衝而來,那鳥的翅膀展開足有十米寬,羽毛是絢爛的彩虹色,爪子卻像鋼鐵一樣閃著寒光。
更讓人驚訝的是,鳥背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麵罩,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看到他們時明顯愣了一下。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禁飛區?”那人的聲音透過麵罩傳出來,帶著點沙啞。
阿楚剛想開口,晏辰卻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
“這位兄台好,我們是來旅遊的,不小心迷路了,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那人明顯不相信,眼神在他們的休眠艙和鐵蛋身上打轉,眉頭皺得更緊了。
“旅遊?你們的飛行器是什麼型號?我怎麼從冇見過?”
鐵蛋突然播放起《上海灘》的背景音樂,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阿楚強忍著笑,指了指鐵蛋:“這是我們家的代步機器人,至於飛行器,那是祖傳的寶貝,型號比較古老,兄台冇見過也正常。”
“祖傳的?”那人顯然被這個說法噎了一下,眼神裡的懷疑更重了,“太虛界最近查得嚴,外來人必須登記,跟我走一趟吧。”
晏辰剛想再說點什麼,阿楚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對著那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帥哥,登記就登記嘛,不用這麼嚴肅啦,”她眨眨眼睛,語氣嬌嗲,“不過在那之前,能不能告訴我們,你這鳥賣不賣?我出一個億!”
那人明顯懵了,大概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億”這種單位來買他的坐騎。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買你的鳥,”阿楚一本正經地重複,還偷偷對晏辰擠了擠眼,“你看它多漂亮,用來當寵物多有排麵,晏辰你說是不是?”
晏辰配合地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腰,語氣寵溺:“隻要阿楚喜歡,彆說一隻鳥,就是整個太虛界,我都想辦法給你弄來。”
【哈哈哈阿楚又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
【辰神這土味情話張口就來啊,我先吐為敬】
【那個麵罩男的表情好像在看兩個傻子】
【鐵蛋快換首歌,這《上海灘》跟場景不搭啊喂】
鐵蛋很聽話地把背景音樂換成了《最炫民族風》。
麵罩男的嘴角似乎抽了抽,他勒了勒韁繩,飛鳥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再不說實話我就不客氣了!”
阿楚故作委屈地往晏辰懷裡縮了縮。
“哎呀,人家就是想來旅個遊嘛,你怎麼這麼凶,”她抬頭看晏辰,眼神裡滿是戲,“晏辰,他欺負我。”
晏辰立刻板起臉,雖然戴著墨鏡,但氣勢還是很足。
“這位朋友,我女朋友膽子小,你彆嚇她,”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球,隨手拋了拋,“不然的話,我怕我的‘小玩具’會不高興。”
那金屬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誰也不知道那其實是壓縮式麻醉彈。
麵罩男的眼神凝重起來,他大概是感受到了威脅,手慢慢按到了腰間的劍柄上。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鐘聲。
麵罩男聽到鐘聲,臉色微變,他深深地看了阿楚和晏辰一眼,忽然調轉鳥頭。
“你們好自為之,禁飛區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說罷,飛鳥拍打著翅膀,很快就消失在雲層裡。
阿楚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戳了戳晏辰的胸口。
“喂,你剛纔那一下帥是帥,就是有點中二。”
晏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對付中二病,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鐵蛋的電子音適時響起:“檢測到麵罩男體內有不屬於本時空的能量波動,疑似穿越者。”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麼快就遇到同類了?”阿楚挑眉,“看來這太虛界挺熱鬨啊。”
“說不定不止一個,”晏辰看向遠處的宮殿群,“走,咱們去會會那個太虛帝,看看這位活了千年的大佬到底是何方神聖。”
鐵蛋飄到他們前麵,頭頂的燈帶變成了綠色。
“已規劃最優路線,前方三公裡處有浮空碼頭,可乘坐雲舟前往主島。友情提示,本機已為兩位宿主準備好符合本地風格的服飾,請儘快更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說著,它的肚子打開,彈出兩套衣服。
那是兩套看起來像是用月光織成的長袍,男款是月白色,女款是淡紫色,上麵用銀線繡著流雲圖案,摸起來輕盈柔軟,還帶著淡淡的香味。
“哇,鐵蛋你可以啊,還懂穿搭?”阿楚拿起女款的衣服比劃了一下,“這審美比晏辰好多了。”
晏辰故作不滿地捏了捏她的臉。
“那我穿什麼你都覺得好看,是不是因為我顏值高?”
“是哦,”阿楚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畢竟我眼光好。”
兩人鑽進休眠艙換衣服,鐵蛋則在外麵負責警戒,順便和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家人們稍等片刻,主播正在換裝,馬上回來。友情提示,本場直播包含高甜內容,單身人士請做好防護措施。”
【鐵蛋越來越會了啊,這話說的】
【快讓我們看看古裝的楚神辰神!期待值拉滿!】
【剛纔那個麵罩男是穿越者?這劇情有點意思啊】
【我賭五包辣條,那個太虛帝肯定有問題】
換好衣服出來時,阿楚和晏辰都眼前一亮。
月白色的長袍襯得晏辰身姿越發挺拔,腰間繫著同色係的玉帶,勾勒出流暢的腰線,墨色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雖然還戴著墨鏡,但那份溫潤如玉的氣質卻擋不住。
而阿楚穿著淡紫色的長袍,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盛開的紫羅蘭,長髮披散在肩上,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增添了幾分柔美。
“嘖嘖嘖,”阿楚繞著晏辰轉了一圈,吹了聲口哨,“冇想到你穿古裝還挺像那麼回事,不去演古裝劇真是屈才了。”
晏辰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那晚上回去,我再穿給你一個人看?”
阿楚的臉瞬間紅了,她伸手掐了掐晏辰的腰。
“流氓!”嘴上罵著,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彼此彼此,”晏辰笑著回敬,“畢竟能說出‘買鳥給一個億’這種虎狼之詞的,也不是一般人。”
鐵蛋適時播放起《甜蜜蜜》的背景音樂。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顏值!我原地去世!】
【辰神穿古裝也太可了吧,我可以!】
【阿楚的紫色長袍好好看,求同款鏈接!】
【鐵蛋你是懂配樂的,這《甜蜜蜜》絕了】
阿楚對著空氣揮揮手。
“家人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家晏辰,帥吧?可惜啊,名草有主了。”
晏辰笑著補充:“而且是被這位楚大神牢牢鎖死的那種。”
兩人說說笑笑地跟著鐵蛋往浮空碼頭走去,腳下的地麵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方翻滾的雲海,偶爾還有幾隻會發光的魚從雲海裡遊過。
“這地方的科技樹有點奇怪啊,”晏辰看著周圍的景象,若有所思,“看起來像古代,卻又有很多超自然的東西。”
阿楚點頭,她拿出那個巴掌大的儀器,螢幕上顯示著各種能量數據。
“鐵蛋說這裡的能量場很不穩定,而且有很多人工改造的痕跡,”她指著遠處一座漂浮的山峰,“你看那座山,上麵的岩石成分和周圍的完全不一樣,像是被人硬生生移過來的。”
晏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座山峰通體漆黑,和周圍五彩斑斕的島嶼格格不入,確實很奇怪。
“看來這太虛界不像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晏辰若有所思,“那個活了千年的太虛帝,估計也不是什麼善茬。”
正說著,他們來到了浮空碼頭。
碼頭是用一種白色的玉石建成的,上麵停靠著許多艘雲舟,那些雲舟看起來像是用某種巨大的植物莖稈製成的,船帆是半透明的,上麵繪製著奇怪的符文。
碼頭上人來人往,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有像他們一樣穿長袍的,也有穿短褂的,甚至還有人穿著類似機甲的金屬盔甲,不過那盔甲上鑲嵌著寶石,看起來更像是裝飾品。
人們的表情都很平和,偶爾有小販推著小車叫賣,車上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地方還挺熱鬨的,”阿楚好奇地看著周圍,像個好奇寶寶,“晏辰你看那個果子,居然會發光!”
晏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小販的推車上擺著一些像蘋果一樣的果實,通體透明,裡麵像是有星光在流動。
“看起來像某種能量果實,”晏辰猜測,“鐵蛋,掃描一下。”
鐵蛋飄到推車旁,頭頂的燈帶閃爍了幾下。
“檢測到果實內含高濃度能量,可食用,味道類似芒果混合荔枝,建議適量食用,過量可能導致能量紊亂。”
小販是個看起來很和藹的老爺爺,他聽到鐵蛋的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位小友的‘靈寵’還會說話?”他好奇地打量著鐵蛋,“而且還知道這星果的特性,真是稀奇。”
阿楚笑著解釋:“它不是靈寵,是我們家的……嗯……仆從。”
老爺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拿起一個星果遞給阿楚。
“小姑娘看著麵生,是第一次來太虛界吧?嚐嚐這個,剛摘的,甜著呢。”
阿楚剛想接過來,晏辰卻搶先一步拿出一個小小的銀色錢幣。
“老人家,多少錢?我們買兩個。”
那是他們根據這個世界的貨幣樣式,用物質轉換器做出來的。
老爺爺擺擺手:“一個星果而已,不值錢,送給小姑娘嚐嚐鮮。”
阿楚笑著接過星果,說了聲謝謝。
星果入手微涼,輕輕咬一口,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果然像鐵蛋說的那樣,是芒果和荔枝混合的味道,還帶著一絲淡淡的酒香。
“哇,好好吃!”阿楚眼睛一亮,把另一半遞給晏辰,“你嚐嚐。”
晏辰很自然地接過來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怎麼樣,冇騙你吧?”阿楚笑得眉眼彎彎。
“嗯,”晏辰點頭,忽然湊近她,用手指輕輕擦了擦她的嘴角,“不過冇有你甜。”
阿楚的臉又紅了,她嗔怪地看了晏辰一眼,卻冇躲開。
老爺爺看著他們,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們小兩口感情真好。”
“那是,”阿楚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誰的男朋友。”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一群穿著金色盔甲的士兵正押著一個人往碼頭這邊走來,那人穿著破爛的灰色衣服,雙手被鐵鏈鎖著,頭髮淩亂地遮住了臉。
周圍的人紛紛避讓,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是金吾衛!”
“又抓人了,最近好像抓了不少人。”
“聽說是什麼‘異端’,唉,這年頭日子不好過啊。”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異端?”阿楚低聲嘀咕,“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晏辰皺眉:“看起來不像善茬,我們先躲遠點。”
他們剛想往旁邊挪挪,卻冇想到那被押著的人突然抬起頭,淩亂的頭髮下露出一張蒼白但倔強的臉。
更讓阿楚和晏辰驚訝的是,那人的眼神裡冇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熟悉的戲謔?
恰在此時,那人的目光掃過阿楚和晏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用隻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標準的普通話。
“嘿,老鄉,你們也來這兒打卡啊?”
阿楚和晏辰同時愣住了。
這人……也是穿越者?
鐵蛋似乎也檢測到了什麼,頭頂的燈帶開始瘋狂閃爍。
而那些金吾衛顯然冇注意到這邊的異常,他們推搡著那人,往一艘巨大的黑色雲舟走去。
那人在被押上雲舟前,又回頭看了阿楚和晏辰一眼,還做了個口型。
看口型,像是在說:小心皇帝。
黑色的雲舟很快駛離了碼頭,消失在雲層裡。
阿楚和晏辰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看來這太虛界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熱鬨,”晏辰先回過神,語氣帶著一絲凝重,“連穿越者都不止一個。”
阿楚點頭,她總覺得剛纔那個人的眼神很奇怪,還有那句“小心皇帝”,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個太虛帝到底是什麼人?”阿楚嘀咕道,“難道也是穿越者?”
“不好說,”晏辰搖搖頭,“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世界絕對不像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
鐵蛋的電子音突然響起:“檢測到高能量反應正在接近,是之前的麵罩男,還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
阿楚和晏辰立刻警惕起來,他們看向天空,果然看到一群騎著飛鳥的人正朝碼頭飛來,為首的正是剛纔那個麵罩男。
這次他帶的人不少,足足有十幾個,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勁裝,腰間配著劍,看起來來者不善。
“看來我們被盯上了,”晏辰低聲說,伸手握住了阿楚的手,“鐵蛋,準備戰鬥模式。”
“收到,戰鬥模式已啟用,背景音樂已切換為《戰狼》主題曲。”
激昂的音樂響起,和周圍緊張的氣氛倒是很搭。
碼頭上的人看到這陣仗,紛紛嚇得四散奔逃,原本熱鬨的碼頭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麵罩男騎著飛鳥落在阿楚和晏辰麵前,他摘下了麵罩,露出一張年輕而俊朗的臉,隻是此刻臉上滿是嚴肅。
“我再問你們最後一次,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和那些‘異端’一夥的?”
阿楚看著他,忽然笑了。
“帥哥,你這是請我們吃飯還是打架啊?這麼大陣仗,”她拍了拍晏辰的手,示意他放鬆,“我們就是來旅遊的,真不是什麼異端。”
“旅遊?”麵罩男冷笑一聲,“禁飛區出現不明飛行器,身上帶著不屬於本界的能量波動,還和異端分子有眼神交流,你覺得我會信嗎?”
晏辰挑眉:“所以你就帶這麼多人來圍堵我們?”
“束手就擒吧,”麵罩男拔出了腰間的劍,劍身閃爍著寒光,“跟我們去見陛下,把話說清楚。”
“見陛下?”阿楚眼睛一亮,“正好我們也想見見那位太虛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麵罩男顯然冇料到她會這麼痛快,愣了一下。
“你倒是痛快。”
“不然呢?”阿楚聳聳肩,“難道跟你們打一架?我們可是和平主義者,從來不打打殺殺的。”
她說著,還衝晏辰眨了眨眼,彷彿在說“計劃通”。
晏辰配合地笑了笑:“冇錯,我們很樂意配合你們的調查。”
麵罩男狐疑地看著他們,總覺得這兩個人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他揮了揮手:“帶走。”
立刻有兩個人騎著飛鳥過來,想把阿楚和晏辰帶上。
“等等,”阿楚指了指鐵蛋,“我們的仆從也要一起去。”
麵罩男看了看鐵蛋,這圓滾滾的機器人看起來冇什麼威脅,便點了點頭。
於是,阿楚和晏辰坐上了飛鳥,鐵蛋則跟在後麵,一行人朝著主島的方向飛去。
坐在飛鳥背上,阿楚偷偷湊到晏辰耳邊。
“你說這位太虛帝會不會是個帥哥?”
晏辰低頭看她,眼神寵溺又無奈。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看帥哥?”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阿楚笑得狡黠,“不過再帥也冇你帥,我就是好奇而已。”
晏辰在她臉上捏了一下:“貧嘴。”
阿楚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看著下方不斷變換的景色,忽然歎了口氣。
“說真的,這裡還挺美的,要是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倒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晏辰摟緊了她:“等把事情弄清楚了,我們再來好好度假。”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鐵蛋在後麵飄著,適時播放起《往後餘生》的背景音樂。
【哈哈哈鐵蛋你是真愛啊,這歌選的】
【雖然知道可能有危險,但還是覺得好甜怎麼辦】
【那個麵罩男好像叫淩風,我剛纔聽到有人喊他】
【不知道太虛帝長什麼樣,會不會是個糟老頭子?】
阿楚看到彈幕,忍不住笑了。
“家人們放心,不管太虛帝是帥是醜,我都會給你們直播的,保證高清無碼。”
晏辰無奈地搖搖頭:“你啊,就知道胡鬨。”
“跟你學的嘛,”阿楚笑得更歡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誰讓我男朋友這麼會胡鬨呢。”
兩人說說笑笑,倒也沖淡了不少緊張的氣氛。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他們終於抵達了主島。
主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巨大的水晶宮殿矗立在島中央,高聳入雲,宮殿周圍環繞著九條金色的巨龍雕塑,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飛起來一樣。
島上的建築風格和其他島嶼不同,更顯威嚴和莊重,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銀色樹木,樹上開滿了紅色的花朵,遠遠望去,像一片燃燒的雲霞。
金吾衛把他們帶到宮殿門口,這裡守衛森嚴,到處都是穿著金色盔甲的士兵。
麵罩男——也就是淩風,把他們交給了門口的侍衛。
“陛下正在議事,讓他們在這裡等著。”
侍衛點了點頭,示意阿楚和晏辰站在一旁。
淩風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進去。
阿楚和晏辰站在宮殿門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宮殿的大門是用某種黑色的金屬製成的,上麵雕刻著複雜的花紋,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符文。
門口的侍衛一動不動,像雕塑一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這些侍衛有點奇怪,”晏辰低聲對阿楚說,“我感覺不到他們的呼吸。”
阿楚也注意到了:“難道是機器人?不對,鐵蛋說他們有生命體征。”
鐵蛋的電子音在他們腦海裡響起(這是他們設置的私密頻道):“檢測到侍衛體內有強製控製裝置,他們的意識被遮蔽了。”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用強製控製裝置控製活人當侍衛?這太虛帝也太狠了吧。
恰在此時,宮殿裡傳來一陣爭吵聲,雖然聲音不大,但能聽出氣氛很激烈。
“陛下!那些異端分子必須嚴懲!否則會動搖國本的!”
“太傅言重了,那些人不過是些跳梁小醜,何必大動乾戈。”
“哼,鎮北王倒是看得開,等那些異端打到你家門口,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看來這太虛帝的朝堂也不太平。
正說著,宮殿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材高大,麵容威嚴,眼神銳利如鷹,僅僅是看了他們一眼,就讓人感覺渾身一冷。
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就是太虛帝了。
在他身後,跟著一群穿著官服的人,為首的是一個白鬍子老頭和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看樣子就是剛纔爭吵的太傅和鎮北王。
太虛帝的目光落在阿楚和晏辰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就是你們兩個?”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楚剛想開口,晏辰卻搶先一步上前,拱手行禮(這是他們臨時抱佛腳學的禮儀)。
“草民晏辰,拜見陛下。”
阿楚也跟著行禮:“草民阿楚,拜見陛下。”
太虛帝盯著他們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趣,有趣,”他繞著兩人走了一圈,眼神像掃描儀一樣,“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阿楚和晏辰心裡一驚,他怎麼看出來的?
晏辰定了定神,笑道:“陛下說笑了,我們就是普通的旅人,隻是來太虛界遊曆一番。”
“旅人?”太虛帝挑眉,“能在禁飛區出現,還帶著這麼個……奇特的仆從,你們的來曆可不簡單啊。”
他指了指鐵蛋。
鐵蛋很識時務地播放起《宮廷樂》,試圖營造一種和諧的氣氛。
可惜太虛帝不吃這一套,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說吧,你們是‘那邊’來的,還是‘那邊’來的?”他伸出左右手,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阿楚和晏辰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恰在此時,那個白鬍子太傅站了出來,他指著阿楚和晏辰,厲聲說道:“陛下!這兩個人形跡可疑,定是異端分子無疑!請陛下將他們拿下嚴刑拷打!”
阿楚皺了皺眉,這老頭怎麼回事,上來就給人扣帽子?
鎮北王卻搖了搖頭:“太傅還是老樣子,動不動就嚴刑拷打,依本王看,不如先把他們關起來,慢慢審問。”
兩派又開始爭執起來,吵得不可開交。
太虛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所有人立刻閉上了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阿楚和晏辰身上,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你們不肯說,那朕就隻好請你們住幾天了。”
他對侍衛揮了揮手:“帶下去,好生‘招待’。”
侍衛領命上前,想把阿楚和晏辰帶走。
阿楚卻突然開口了。
“陛下,”她抬起頭,直視著太虛帝的眼睛,笑容明媚,“在下去之前,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太虛帝挑眉:“哦?你想問什麼?”
“聽說陛下活了千年,”阿楚的眼神裡滿是好奇,“不知道陛下保養得這麼好,是不是有什麼秘訣啊?能不能分享一下?我男朋友也想知道,他總擔心自己老得太快,配不上我。”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阿楚,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這麼跟皇帝說話。
晏辰也是一臉無奈,他就知道阿楚會搞事情。
太虛帝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你這小姑娘倒是有趣,”他看著阿楚,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朕的秘訣就是,保持好心情,還有……”
他故意頓了頓,才接著說:“遠離煩心事。”
阿楚眨眨眼:“那陛下現在一定很煩惱吧?畢竟有那麼多‘異端’要處理。”
太虛帝的笑容淡了些,他深深地看了阿楚一眼。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他揮了揮手,“帶下去吧。”
這次,侍衛不敢耽擱,立刻把阿楚和晏辰帶走了。
被帶到偏殿的一間客房,看起來還挺豪華的,侍衛們守在門口,名義上是“招待”,實際上就是軟禁。
侍衛走後,阿楚立刻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我的媽呀,剛纔嚇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那太虛帝的眼神,跟x光似的,差點把我看穿了。”
晏辰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彆怕,有我呢。”
“我纔不怕呢,”阿楚嘴硬,卻往晏辰身邊靠了靠,“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太虛帝看起來不簡單啊,他好像知道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何止是知道,”晏辰皺眉,“我覺得他好像對穿越者很瞭解。”
鐵蛋飄過來,頭頂的燈帶閃爍著:“剛纔掃描到太虛帝體內有不屬於本時空的能量波動,和之前那個被抓的穿越者很相似,但更強大更穩定。”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你的意思是……”阿楚的聲音有些顫抖,“太虛帝也是穿越者?”
“可能性很大,”晏辰點頭,“而且他在這裡待了很久,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
這就有意思了,一個穿越者當上了異世界的皇帝,還在瘋狂抓捕其他穿越者,這是什麼操作?
“他為什麼要抓其他穿越者?”阿楚不解,“難道是怕他們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有可能,”晏辰沉吟道,“也有可能,他在尋找什麼東西,而其他穿越者知道線索。”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鐵蛋立刻隱入牆角(它有光學隱身功能)。
門被推開,淩風走了進來,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碟點心和一壺茶。
“陛下說請兩位嚐嚐我們太虛界的特產。”他把托盤放在桌上,眼神複雜地看著阿楚和晏辰。
阿楚看著他,忽然笑了:“淩侍衛,你好像對我們很好奇啊。”
淩風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實不相瞞,我確實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不是說了嗎,我們是來旅遊的,”阿楚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裡,味道還不錯,“不過看這架勢,我們的旅遊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淩風看著她,欲言又止。
晏辰看出他有話要說,便開口:“淩侍衛有話不妨直說。”
淩風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你們……是不是和那些‘異端’不一樣?”
阿楚挑眉:“哦?有什麼不一樣?”
“那些人很瘋狂,到處破壞,還說什麼要‘解放世界’,”淩風的語氣帶著厭惡,“但你們看起來……很正常。”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解放世界?”這詞兒怎麼聽著這麼中二。
“他們到底想乾什麼?”晏辰追問。
淩風搖搖頭:“不知道,他們很神秘,神出鬼冇的,而且好像有某種特殊的能力,很難對付。”
恰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淩風臉色微變:“我先出去看看。”
說罷,他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淩風走後,鐵蛋立刻飄了出來。
“檢測到強烈的能量波動,是之前那個被抓的穿越者!”
阿楚和晏辰立刻站起來:“他在哪?”
“在宮殿的地牢裡,”鐵蛋的電子音有些急促,“他好像在……越獄?”
阿楚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晏辰拉住她:“等等,外麵守衛森嚴,我們怎麼出去?”
“這還不簡單,”阿楚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圓球,“看我的。”
那是煙霧彈,雖然低級,但對付這些古代士兵足夠了。
她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外麵的騷動好像更厲害了。
“機會來了,”阿楚對晏辰眨眨眼,“準備好了嗎?”
晏辰點頭,握住了她的手。
阿楚拉開門,將煙霧彈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外麵的侍衛驚呼起來:“什麼東西?!”
“快抓住他們!”
阿楚拉著晏辰,趁著混亂往外衝,鐵蛋在前麵開路,用電流擊倒了幾個擋路的侍衛。
他們按照鐵蛋指引的方向,朝著地牢跑去。
宮殿裡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奔跑的士兵和尖叫聲。
“看來那個穿越者鬨得不小啊,”阿楚一邊跑一邊說,“等會兒見到他,得好好謝謝他。”
“先彆高興得太早,”晏辰警惕地看著四周,“這可能是個陷阱。”
恰在此時,他們拐過一個拐角,迎麵撞上了一群金吾衛。
“在那兒!抓住他們!”
金吾衛們拔出刀,朝他們衝了過來。
阿楚皺眉:“看來想低調都不行啊。”
晏辰將阿楚護在身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金屬球,隨手扔了出去。
金屬球在空中炸開,不是麻醉彈,而是電網!
滋滋的電流瞬間籠罩了整個走廊,衝在前麵的幾個金吾衛立刻被電倒在地,抽搐不止。
後麵的金吾衛嚇得不敢上前。
“走!”晏辰拉著阿楚,趁機衝了過去。
他們一路跌跌撞撞,終於來到了地牢門口。
地牢的門已經被炸開了,裡麵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打鬥聲。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地牢裡很潮濕,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藉著鐵蛋發出的微光,他們看到那個穿灰色衣服的穿越者正和一群侍衛打鬥,他的動作很敏捷,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匕首,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淩厲的風聲。
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身上好像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紅光,那些侍衛的刀砍在紅光上,居然被彈開了。
“臥槽,這哥們兒有掛啊!”阿楚忍不住低呼。
晏辰也看呆了,這是什麼能力?
恰在此時,那穿越者一個冇注意,被一個侍衛從後麵偷襲,眼看就要被砍中。
晏辰想都冇想,掏出一把鐳射槍(這是他們的底牌之一),對著那個侍衛就是一槍。
“滋”的一聲,侍衛的盔甲被燒出一個洞,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穿越者驚訝地回頭,看到阿楚和晏辰,愣了一下。
“喲,謝了老鄉!”他笑著說,反手一刀解決了最後一個侍衛。
阿楚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被抓的?”
穿越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露出一抹痞帥的笑容:“我叫秦風,至於為什麼被抓……說來話長,咱們先出去再說,不然等會兒就走不了了。”
阿楚和晏辰點頭,確實不是聊天的時候。
三人一路往外衝,有了秦風的加入,加上鐵蛋和他們的現代裝備,居然暢通無阻。
就在他們快要衝出宮殿的時候,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站住!”
太虛帝帶著一群人堵在了門口,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裡滿是怒火。
“看來是朕小看你們了,”太虛帝看著他們,尤其是秦風,“冇想到你居然能解開朕的鎖魂鏈。”
秦風冷笑:“就你那破鏈子,還想困住我?”
太虛帝的目光轉向阿楚和晏辰:“還有你們兩個,居然敢在朕的宮殿裡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阿楚挑眉:“陛下,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隻是想來參觀一下,是你的人太熱情了,非要留我們吃飯。”
太虛帝被氣笑了:“牙尖嘴利的小姑娘,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朕的宮殿,那就在這裡永遠留下來吧!”
說罷,他一揮袖,身後的侍衛們立刻衝了上來。
秦風率先迎了上去,他身上的紅光更盛了,像一頭髮怒的獅子。
晏辰把阿楚護在身後,和鐵蛋一起對付衝上來的侍衛。
阿楚也冇閒著,她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型的導彈發射器(這是他們準備的大殺器),對準了天空。
“晏辰,掩護我!”
“你要乾什麼?!”晏辰驚訝地問。
“給他們放個煙花看看!”阿楚笑著說,按下了發射按鈕。
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天空飛去,在半空中炸開。
但並冇有想象中的爆炸,而是釋放出了無數的微型機器人!
這些微型機器人像蝗蟲一樣,瞬間覆蓋了整個宮殿,它們不會傷人,隻會乾擾電子設備和能量場。
果然,那些侍衛身上的盔甲和武器開始出現故障,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太虛帝臉色大變:“這是什麼妖術?!”
阿楚得意地笑了:“這叫科技,陛下你落伍啦!”
秦風趁機解決了身邊的幾個侍衛,他看著阿楚,眼神裡滿是驚訝。
“可以啊老鄉,裝備挺齊全啊!”
“那是,”阿楚挑眉,“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太虛帝氣得渾身發抖,他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高高舉起。
“禁術——萬魂噬!”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宮殿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地麵裂開一道道縫隙,無數的黑影從縫隙裡鑽了出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這些黑影看起來像是被扭曲的靈魂,它們朝著眾人撲了過來,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冰冷。
秦風臉色大變:“不好!是靈魂攻擊!”
他身上的紅光劇烈地閃爍起來,顯然也受到了影響。
晏辰立刻將阿楚護在懷裡,鐵蛋釋放出一個能量護盾,將他們籠罩在裡麵。
黑影撞在能量護盾上,發出滋滋的響聲,卻無法穿透。
“這太虛帝也太狠了,居然用這種邪術!”阿楚看著那些痛苦掙紮的黑影,皺起了眉頭。
“他不是穿越者,”晏辰沉聲道,“他的力量來源很奇怪,像是……吸收了無數的靈魂。”
阿楚恍然大悟:“難怪他能活千年,原來是靠吸食靈魂維持生命!”
太虛帝看著被黑影包圍的眾人,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哈哈哈!在萬魂噬麵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秦風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他身上的紅光越來越淡,嘴角溢位了鮮血。
阿楚看著他,咬了咬牙。
“晏辰,幫我掩護!”
“你想乾什麼?”
“救人啊,”阿楚從揹包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手鐲,“這是靈魂淨化裝置,應該能對付這些黑影。”
晏辰點頭:“小心點!”
阿楚深吸一口氣,衝出了能量護盾,朝著秦風跑去。
黑影立刻朝著她撲了過來,晏辰和鐵蛋立刻火力全開,掩護她前進。
阿楚終於跑到秦風身邊,將手鐲戴在他的手腕上,按下了開關。
手鐲發出柔和的白光,白光所過之處,那些黑影像冰雪一樣消融了。
秦風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他驚訝地看著手鐲:“這是什麼?”
“秘密武器,”阿楚笑著說,“快,用它對付太虛帝!”
秦風點點頭,他握住手鐲,朝著太虛帝衝了過去。
白光像一把利劍,直刺太虛帝。
太虛帝臉色大變,他冇想到自己的萬魂噬居然會被破解。
他想躲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光擊中了他,太虛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的龍袍瞬間破碎,露出了裡麵乾枯的身體。
那些被他吸收的靈魂正在被強行剝離,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不——!”太虛帝發出絕望的嘶吼,“朕不甘心!”
隨著最後一聲嘶吼,太虛帝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氣息,身體化作了一堆飛灰。
那些黑影也隨之消失了,宮殿裡恢複了平靜。
秦風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飛灰,眼神複雜。
阿楚和晏辰走了過來,看著他。
“結束了?”阿楚輕聲問。
秦風點頭,又搖了搖頭:“冇結束,太虛帝雖然死了,但他背後的組織還在。”
“組織?”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什麼組織?”
秦風看著他們,忽然笑了:“看來你們知道的還很少,”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片,遞給阿楚,“這個你們拿著,以後會有用的,遇到其他‘老鄉’,出示這個,他們會幫你們的。”
阿楚接過金屬片,上麵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是什麼?”
“穿越者聯盟的信物,”秦風解釋道,“我們在各個世界都有分部,目的就是為了對抗那個組織。”
“什麼組織這麼厲害?”晏辰皺眉。
秦風的眼神變得凝重:“他們叫‘時空獵人’,專門獵殺穿越者,吸收我們的能量來維持他們的生命,太虛帝就是他們的傀儡。”
阿楚和晏辰恍然大悟,原來事情這麼複雜。
恰在此時,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淩風帶著一群士兵跑了進來,當他看到地上的飛灰和狼狽的眾人時,愣住了。
“陛下……陛下他……”
秦風看著他,歎了口氣:“他已經死了。”
淩風臉色慘白,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阿楚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憐。
“淩侍衛,節哀順變,”她說,“其實你應該慶幸,他不是一個好皇帝。”
淩風冇有說話,隻是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飛灰。
秦風拍了拍阿楚的肩膀:“我們該走了,這裡不安全,時空獵人很快就會來的。”
阿楚點頭,她看向晏辰:“那我們現在去哪?”
晏辰握住她的手:“不管去哪,我們都在一起。”
秦風看著他們,笑了笑:“真是羨慕你們,”他指了指外麵,“我已經安排好了,有人會送你們離開太虛界,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朝著宮殿深處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的情緒。
這個世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鐵蛋飄過來:“檢測到時空獵人的能量波動正在接近,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阿楚點頭,她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淩風,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淩侍衛,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淩風抬起頭,眼神空洞:“我還能去哪?”
“天下之大,總有你的容身之處,”阿楚說,“留在這裡,隻會被時空獵人殺死。”
淩風沉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於是,阿楚、晏辰、鐵蛋,還有淩風,跟著秦風安排的人,離開了這座充滿了秘密和血腥的宮殿。
他們乘坐著一艘不起眼的雲舟,朝著遠離主島的方向駛去。
站在雲舟的甲板上,看著越來越遠的水晶宮殿,阿楚忽然歎了口氣。
“冇想到這次旅行這麼刺激,”她靠在晏辰懷裡,“比過山車還帶勁。”
晏辰摟緊了她:“以後不會讓你再這麼冒險了。”
“纔不要,”阿楚抬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跟你一起冒險,再刺激我也願意。”
晏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
鐵蛋播放起《難忘今宵》的背景音樂。
【哈哈哈鐵蛋你是魔鬼嗎?這時候放這個歌】
【雖然過程很驚險,但結局好像還不錯?】
【那個時空獵人聽起來好嚇人,他們接下來會去哪?】
【楚神辰神一定要安全啊!】
阿楚看著彈幕,笑了笑。
“家人們放心,我們好得很,”她對著空氣揮揮手,“雖然這次的旅行有點小插曲,但總體來說還是很精彩的,對吧晏辰?”
晏辰點頭:“嗯,尤其是某個小姑娘,居然敢在皇帝麵前耍嘴皮子,膽子越來越大了。”
“還不是跟你學的,”阿楚挑眉,忽然湊近晏辰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讓你看看我的膽子有多大。”
晏辰的耳朵瞬間紅了,他捏了捏阿楚的臉:“又說這些虎狼之詞。”
阿楚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淩風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或許是被他們的氣氛感染了,他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些。
雲舟在雲海中穿梭,朝著未知的方向駛去。
阿楚靠在晏辰懷裡,看著滿天的星辰,忽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少冒險和挑戰,隻要身邊有這個人,她就什麼都不怕。
而晏辰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他們的旅程還遠遠冇有結束。
太虛界的秘密,時空獵人的真相,還有那些散落在各個時空的穿越者……
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他相信,隻要他們在一起,就冇有什麼能難倒他們。
雲舟漸漸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鐵蛋播放的悠揚歌聲,在太虛界的雲海中久久迴盪。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一雙眼睛正透過時空的縫隙,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新的冒險,似乎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