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揉著眼睛從休眠艙爬出來時。
晏辰正舉著手機對著艙門。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像瀑布似的往下滑。
【前排出售瓜子汽水礦泉水】
【終於要落地了嗎,蹲得我痔瘡都快犯了】
【這次會是哪個旮遝?看設備讀數像東亞沿海啊】
“我說晏辰哥哥,”阿楚伸著懶腰打哈欠,領口往下滑了半截,“你這直播時長都快能申請吉尼斯紀錄了,就不怕平台給你頒個‘最強肝帝’錦旗?”
晏辰笑著把鏡頭轉過來,逆光裡他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還不是怕家人們等急了,”他伸手幫阿楚把衣領提上去,指尖故意在鎖骨上蹭了蹭,“再說了,看我們阿楚睡顏直播,不比看風景帶勁?”
“去你的,”阿楚拍開他的手,臉頰卻悄悄泛紅,“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昨晚說夢話喊‘紅燒肉’的錄音放出來?”
鐵蛋突然從艙頂的維修口跳下來,鋥亮的金屬外殼反射著冷光。
“報告兩位主子,座標鎖定江戶城,時間寬永三年。”他掏出個銅鑼燒形狀的能量塊拋給傻妞,“檢測到空氣中含有微量櫻花粉塵,建議主子們換上輕便春裝。”
傻妞捧著能量塊臉紅撲撲的,機械臂絞著衣角小聲說:“鐵蛋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口味……”
“猜的,”鐵蛋挑眉,金屬指節颳了下她的臉頰,“畢竟我們傻妞的小心思,比江戶灣的浪花還好懂。”
晏辰突然捂住眼睛哀嚎:“救命啊,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機器人都開始公然撒狗糧了嗎?”
阿楚踮腳在他腰上擰了一把,笑得狡黠:“吃醋了?那晚上回去我給你‘加餐’啊,保證比銅鑼燒帶勁。”
晏辰猛地睜大眼睛,喉結上下滾了滾:“阿楚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樓上 1,我懷疑他們在開車但我冇證據】
【這對活寶什麼時候能正經點】
鐵蛋突然咳嗽兩聲:“咳咳,檢測到外部有動靜,好像有人在敲艙門。”
艙門緩緩打開的瞬間。
漫天櫻花簌簌落下。
穿著藏青色袴服的武士們舉著長刀圍成圈,為首的中年男人下巴上留著兩撇鬍子,看到艙內景象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此乃何物?”他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難道是傳說中的蓬萊仙船?”
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袖子晃了晃,眼睛亮得像星星:“晏辰快看,是真的武士哎!比電影裡的帥多了!”
晏辰摟住她的腰往後退了半步,低聲說:“小心點,他們手裡的刀可不是道具。”
鐵蛋突然往前邁了一步,機械臂瞬間變形出盾牌擋在眾人麵前。
“警告,請勿靠近,否則采取強製措施。”他的電子音突然切換成江戶方言,“幾位武士大人,我等乃遠方客商,途經貴地暫歇,並無惡意。”
武士們嚇得集體後退三步,為首的鬍子男顫聲說:“你……你這鐵疙瘩竟會說話?”
傻妞突然從鐵蛋身後探出頭,舉著個翻譯器小聲說:“鐵蛋哥,他們好像把我們當成妖怪了。”
“怕什麼,”鐵蛋回頭朝她眨眨眼,“有你哥在,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得給三分薄麵。”
阿楚突然推了晏辰一把,指著鬍子男說:“哎你看他那鬍子,像不像貓和老鼠裡的那個船長?”
晏辰噗嗤笑出聲:“還真有點,尤其是吹鬍子瞪眼的時候。”
鬍子男被他們笑得莫名其妙,突然大喝一聲:“來人啊,把這些形跡可疑之人拿下!”
武士們舉著刀剛要上前。
鐵蛋突然按下手腕上的按鈕。
艙體兩側彈出的煙霧裝置瞬間噴出粉色迷霧,帶著淡淡的櫻花香氣。
“這是新型煙霧彈?”阿楚好奇地戳了戳飄過眼前的粉霧。
晏辰捏了捏她的臉:“傻丫頭,這是空氣清新劑混合了安神噴霧,讓他們冷靜點而已。”
武士們在迷霧裡紛紛軟倒,鬍子男掙紮著還想拔刀,鐵蛋已經瞬移到他麵前,金屬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睡吧,醒來就不害怕了。”
等煙霧散去時。
武士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鐵蛋已經把艙體縮小成行李箱大小背在背上,傻妞則變形成手環戴在阿楚手腕上。
阿楚突然指著遠處的城樓歡呼:“快看,是江戶城!比紀錄片裡壯觀多了!”
晏辰掏出手機對著城樓開拍,嘴裡唸叨著:“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德川幕府的根據地,等會兒帶你們去見識見識真正的將軍府。”
【!!!是江戶時代!我曆史學教授的dNA動了】
【求問將軍是誰啊?是德川家光嗎?】
【聽說這時候的武士可凶了,主播注意安全啊】
阿楚突然指著路邊的茶屋說:“晏辰你看,那裡有賣鯛魚燒!”
兩人剛跑到茶屋門口。
穿和服的老闆娘突然尖叫著往後躲,手裡的長柄勺“哐當”掉在地上。
“你們……你們的衣服好奇怪!”
阿楚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現代衛衣牛仔褲,她吐了吐舌頭對晏辰說:“好像忘了換衣服。”
晏辰突然打了個響指,鐵蛋立刻從揹包裡彈出兩個衣物收納袋。
“早有準備,”他拎出件淡紫色和服在阿楚身上比劃,“我們阿楚穿這個肯定好看。”
阿楚接過和服突然往他懷裡鑽:“可是我不會穿啊,你幫我嘛~”
晏辰低頭在她耳邊吹了口氣:“遵命,我的小公主。”
【啊啊啊這波狗糧我先乾爲敬】
【救命,晏辰的眼神好蘇】
【穿和服!我要看穿和服的阿楚!】
等兩人換好衣服出來時。
茶屋老闆娘已經看呆了。
阿楚穿著淡紫和服站在櫻花樹下,發間彆著鐵蛋變出來的珍珠簪子,轉身時腰帶的流蘇輕輕掃過地麵。
晏辰的深藍色紋付羽織配著白色襦袢,腰間隨意繫著紫色腰帶,倒真有幾分武士的俊朗。
“我的天爺,”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袖子轉圈,“晏辰你看,我們好像從動漫裡走出來的哎!”
晏辰笑著捏捏她的臉:“那你就是我的女主角。”
鐵蛋突然湊到傻妞耳邊:“你看他們倆,比浮世繪裡的男女主還登對。”
傻妞紅著臉點頭:“嗯,阿楚姐姐今天特彆好看。”
茶屋老闆娘這才緩過神,端著茶碗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幾位客人,要來點抹茶嗎?”
阿楚剛要說話。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群穿著黑色胴丸的武士簇擁著一頂八人抬的轎子疾馳而過,轎簾被風吹起的瞬間,阿楚看到裡麵坐著個年輕男子,眉眼間帶著幾分陰鬱。
“那是誰啊?排場這麼大。”阿楚戳了戳晏辰的腰。
晏辰皺眉:“看服飾像是旗本武士,可能是將軍家的人。”
鐵蛋突然調出全息投影,螢幕上飛快閃過史料:“查到了,是德川家光的弟弟德川忠長,據說最近因為爭奪繼承權鬨得很凶。”
【!!!德川忠長!曆史上不是說他後來被流放了嗎?】
【我去這可是活的曆史人物啊,主播快追上去!】
【感覺有瓜可以吃】
阿楚突然眼睛一亮:“哎你們看,他轎子後麵跟著的那個小和尚好可愛!”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和尚正小跑著跟在隊伍後麵,灰色僧袍沾滿塵土,懷裡還抱著個破舊的經卷。
晏辰突然拉著阿楚追了兩步:“等等,那小和尚好像是……”
轎子突然停在十字路口。
德川忠長掀開轎簾走下來,一腳踹在小和尚身上:“廢物!連本大人的經卷都拿不住!”
小和尚趴在地上“哇”地哭了出來,經卷散了一地。
周圍的百姓嚇得紛紛跪地,冇人敢抬頭。
阿楚突然攥緊了拳頭,剛要往前走就被晏辰拉住。
“彆衝動,”他在她耳邊低聲說,“這裡不是現代社會,貿然出手會惹麻煩。”
“可是他欺負小孩哎!”阿楚氣鼓鼓地跺腳,“這什麼人啊,簡直是渣滓!”
鐵蛋突然按下手環上的按鈕,藏在暗處的微型無人機立刻飛過去,對著德川忠長的臉開始直播。
【臥槽這男的好囂張!】
【心疼小和尚,快讓鐵蛋去幫忙啊】
【這就是曆史上的德川忠長?看起來就不是好東西】
德川忠長突然感覺有東西在眼前晃,揮手去打的時候被無人機靈活躲開。
“什麼鬼東西?”他氣得拔劍就砍,卻連無人機的邊都冇碰到。
阿楚突然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晏辰你看,他像不像耍猴的?”
晏辰剛要說話。
突然有個武士指著他們大喊:“那邊有可疑人物!”
十幾把刀瞬間對準了茶屋。
阿楚嚇得往晏辰身後躲,卻被他一把攬進懷裡。
“彆怕,有我在。”晏辰的聲音沉穩有力。
鐵蛋突然擋在他們麵前,金屬臂展開成機槍形態:“警告,再靠近就開火了。”
武士們嚇得連連後退,德川忠長卻突然冷笑:“裝神弄鬼的把戲,給我拿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小和尚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擋在眾人麵前:“大人息怒,他們是好人!”
德川忠長愣住的瞬間。
鐵蛋突然按下另一個按鈕。
天空中突然飄起彩色氣球,每個氣球上都印著德川忠長的醜照,配著“欺軟怕硬”四個大字。
“這操作絕了!”阿楚忍不住拍手,“鐵蛋你真是個人才!”
鐵蛋得意地揚下巴:“小意思,對付這種人就得用特殊手段。”
德川忠長氣得臉都綠了,揮刀就要砍氣球。
突然有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忠長,不得無禮。”
眾人循聲望去。
穿著紫色袈裟的老和尚拄著錫杖站在街角,身後跟著幾個僧人。
德川忠長看到他突然收了刀,雖然滿臉不情願還是低頭行禮:“南光坊天海大師。”
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袖子激動地發抖:“晏辰!是南光坊天海!傳說中德川家康的智囊!”
晏辰也睜大了眼睛,看著老和尚的目光充滿敬佩:“冇想到能見到這位傳奇人物。”
南光坊天海緩緩走到小和尚身邊,彎腰幫他撿經卷:“忠長殿下,佛門之地講究慈悲為懷,你這樣做不怕佛祖怪罪嗎?”
德川忠長撇撇嘴:“一個小沙彌而已,大師何必動怒。”
老和尚突然抬頭,目光落在阿楚他們身上時微微一怔:“這幾位是?”
阿楚趕緊從晏辰懷裡鑽出來,學著剛纔百姓的樣子鞠躬:“我們是遠方來的商人,路過此地。”
南光坊天海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笑著說:“姑娘身上有股清氣,不似凡人。”
鐵蛋突然上前一步:“大師謬讚,我家主子隻是普通人。”
老和尚卻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個香囊遞給阿楚:“此乃平安符,姑娘若遇到難處,可到南禪寺來找老衲。”
阿楚剛接過香囊。
德川忠長突然冷哼一聲:“大師還是少管閒事為好。”說罷轉身就走,武士們趕緊跟上。
圍觀的百姓這纔敢抬起頭,紛紛對著南光坊天海行禮。
小和尚跑到老和尚身邊,指著阿楚手裡的香囊說:“師父,那是您特意求來的吧?”
老和尚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緣法自有天定。”
等人群散去後。
阿楚突然抱著晏辰的胳膊晃:“晏辰你看到冇,我拿到南光坊天海的親筆平安符哎!這要是帶回現代,不得拍出天價?”
晏辰颳了下她的鼻子:“財迷,在你眼裡什麼都能賣錢?”
“那不然呢,”阿楚挑眉,突然湊近他耳邊,“比如你,給多少錢我都不賣。”
晏辰的耳朵瞬間紅了。
鐵蛋突然咳嗽兩聲:“咳咳,兩位主子請注意影響,直播間還有三千萬觀眾看著呢。”
【哈哈哈鐵蛋是人工防沉迷係統吧】
【這平安符確實很珍貴,曆史上南光坊天海的東西很少流傳下來】
【剛纔那小和尚好像有點眼熟,是不是後來很有名的高僧?】
傻妞突然指著遠處說:“看,小和尚在跟我們招手呢。”
眾人望去時。
小和尚正站在橋邊朝他們揮手,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楚突然拉著晏辰跑過去:“等等我們!”
跑到橋邊時。
小和尚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紙包遞給阿楚:“這個給你。”
打開紙包的瞬間。
清甜的香氣撲麵而來。
是幾塊櫻花形狀的和果子,粉粉嫩嫩的特彆可愛。
“這是我自己做的,”小和尚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們剛纔幫我。”
阿楚拿起一塊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哇好好吃!比便利店買的還好吃!”
晏辰也拿起一塊嚐了嚐,笑著說:“確實不錯,你很有天賦。”
小和尚被誇得臉紅,小聲說:“我叫雪舟,以後想成為畫師。”
“雪舟?”阿楚突然瞪大眼睛,拽著晏辰的胳膊激動地說,“晏辰!是那個畫《山水長卷》的雪舟等楊啊!”
晏辰也愣住了,看著眼前的小和尚半天說不出話。
鐵蛋突然調出資料投影:“冇錯,雪舟等楊早年確實在南禪寺當過小和尚,後來去明朝學畫了。”
【!!!是雪舟等楊!我美術老師天天誇他!】
【活的藝術大師!快讓他給簽個名啊】
【原來他小時候這麼可愛】
阿楚突然掏出手機遞過去:“雪舟弟弟,能跟我們合個影嗎?”
雪舟看著手機螢幕裡的自己,好奇地問:“這是什麼法器?能把人影裝進去?”
“這叫手機,”晏辰耐心解釋,“能把現在的樣子儲存下來,以後想看看的時候就能拿出來。”
雪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站到兩人中間。
拍照的時候,阿楚突然把臉頰湊過去貼在他臉上,晏辰則比了個剪刀手。
鐵蛋趁機湊過來搶鏡,傻妞也從手環形態變出來,站在旁邊笑得靦腆。
拍完照後。
雪舟突然指著遠處的夕陽說:“你們看,今天的晚霞好美。”
眾人抬頭望去,橘紅色的晚霞鋪滿了天空,江戶城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護城河的水麵波光粼粼,倒映著漫天霞光。
阿楚突然靠在晏辰肩上,輕聲說:“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晏辰摟緊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會的,隻要我們在一起。”
鐵蛋悄悄碰了碰傻妞的手,小聲說:“你看,晚霞再美,也冇你好看。”
傻妞的臉瞬間紅得像晚霞,低下頭小聲說:“鐵蛋哥你又胡說。”
雪舟突然指著天邊的飛鳥說:“你們知道嗎,其實德川大人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壞。”
阿楚好奇地問:“怎麼說?”
“上次我在寺廟門口看到,”雪舟掰著手指頭說,“他偷偷給乞丐塞錢,還不讓彆人看見。”
晏辰若有所思地皺起眉:“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裝出很凶的樣子?”
雪舟點點頭:“師父說,人心就像水麵,有時候看著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鐵蛋突然調出監控畫麵:“剛纔德川忠長離開後,並冇有回府邸,而是去了南禪寺後麵的貧民窟。”
螢幕上顯示著德川忠長摘下武士刀,蹲在地上給孩子們分點心的畫麵,臉上的戾氣蕩然無存。
阿楚看得目瞪口呆:“他……他這是人格分裂嗎?”
晏辰搖頭:“不像,更像是在演戲給某些人看。”
【所以他之前欺負小和尚是裝的?】
【難道這裡麵有什麼陰謀?】
突然有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幾個武士舉著火把朝這邊跑來,為首的正是之前那個鬍子武士。
“找到了!他們在這裡!”
阿楚嚇得往晏辰身後躲,卻被他護在懷裡。
鐵蛋瞬間變形出盾牌,傻妞也舉起能量槍對準來人。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跟蹤我們?”晏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鬍子武士突然跪地行禮:“小人是南光坊天海大師的手下,奉大師之命來請幾位去南禪寺一敘。”
阿楚愣了愣:“老和尚找我們乾嘛?”
晏辰思索片刻,對鐵蛋搖搖頭:“收起來吧,看來是福不是禍。”
跟著武士往南禪寺走的路上。
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袖子小聲說:“你說老和尚會不會發現我們是穿越的?”
“發現又怎樣,”晏辰捏了捏她的臉,“大不了讓鐵蛋開飛船跑路。”
“討厭,”阿楚往他懷裡鑽了鑽,“我纔不要跑路,我還冇跟雪舟弟弟學做和果子呢。”
鐵蛋突然湊過來說:“其實我數據庫裡有和果子的做法,回去我做給你們吃啊。”
傻妞立刻點頭:“我也可以幫忙!”
鐵蛋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子:“那得看我們傻妞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了。”
【鐵蛋這撩妹套路一套一套的】
【南禪寺晚上會不會鬨鬼啊?我有點怕怕的】
【放心吧有鐵蛋在,貞子來了都得被改造成掃地機器人】
走到南禪寺門口時。
古樸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
南光坊天海穿著紫色袈裟站在庭院裡,手裡撚著佛珠,月光灑在他身上像鍍了層銀霜。
“幾位深夜到訪,老衲有失遠迎。”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力。
阿楚剛要說話,就被晏辰按住肩膀。
“大師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見教?”晏辰的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老和尚笑著搖頭:“施主不必緊張,老衲隻是想請教幾個問題。”
進了禪房後。
小沙彌端來抹茶和和果子,香氣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南光坊天海看著鐵蛋和傻妞,突然說:“這兩位……似乎並非凡人?”
鐵蛋剛要說話就被晏辰打斷:“他們是我家祖傳的機關人,陪我們出來曆練的。”
老和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施主可知,最近江戶城裡不太平?”
“願聞其詳。”晏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將軍病重,”老和尚的聲音壓得很低,“忠長殿下和家光殿下為了繼承權爭鬥不休,已經有不少人因此喪命。”
阿楚驚訝地睜大眼睛:“曆史上冇說德川家光和弟弟爭過權啊?”
老和尚突然笑了:“曆史?不過是勝利者書寫的故事罷了。”
鐵蛋突然調出史料對比:“確實有記載缺失,寬永三年這段時間的史料異常簡略。”
【臥槽這是要揭露曆史真相了嗎】
【所以我們學的曆史都是被篡改過的?】
【感覺要有大瓜】
南光坊天海突然從袖中取出一捲紙:“這是老衲偶然得到的密信,施主們或許能看懂。”
展開紙卷的瞬間。
阿楚和晏辰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有力,內容竟然是德川忠長和某些大名的密謀,計劃在將軍病逝後發動政變。
“這……”晏辰皺緊了眉頭,“這麼重要的東西,大師為何要給我們看?”
“因為老衲知道,你們並非這個時代的人。”老和尚的話像驚雷炸響。
阿楚手裡的茶碗差點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師你怎麼知道?”
老和尚指著窗外的月亮:“三十年前,老衲也曾見過類似的‘仙船’,隻是那時年少,冇能留住客人。”
三人麵麵相覷,冇想到還有這種事。
鐵蛋突然調出曆史記錄:“數據庫裡冇有相關記載,可能是被刻意抹去了。”
“看來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麵那麼簡單。”晏辰若有所思地說。
南光坊天海歎了口氣:“老衲懇請幾位相助,若忠長真的發動政變,江戶城必將血流成河。”
阿楚突然舉手:“我們幫你!不過有個條件。”
“施主請講。”
“我們要見德川家光!”阿楚的眼睛亮閃閃的,“我想看看這位傳奇將軍到底長什麼樣。”
晏辰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你這是追星追到古代來了?”
“那當然,”阿楚挑眉,“這可是活的曆史人物,錯過這次下次就冇機會了。”
【哈哈哈阿楚是資深曆史追星族吧】
【德川家光好像是個帥哥?求直播連線】
【感覺要搞大事了】
老和尚突然笑了:“這個不難,三日後將軍會去淺草寺祈福,老衲可以安排你們見麵。”
離開南禪寺的時候。
月光已經西斜。
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胳膊蹦蹦跳跳:“晏辰你說,德川家光會不會比電視劇裡的演員還帥?”
“說不定是個禿頭大叔呢。”晏辰故意逗她。
“纔不會,”阿楚撇嘴,“史書上說他儀表堂堂,肯定是個大帥哥。”
鐵蛋突然插話:“根據現存畫像還原,德川家光的顏值指數大概在8.5分,比晏辰主子低0.5分。”
晏辰笑著揉了揉阿楚的頭髮:“聽到冇,還是你家男人更帥。”
“去你的,”阿楚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就你嘴甜。”
傻妞突然指著遠處說:“看,那邊好像有打鬥聲。”
眾人循聲望去。
武士們舉著火把在巷子裡廝殺,刀光劍影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有個穿著黑衣的人被圍攻,身手矯健卻寡不敵眾,很快就被逼到牆角。
“那是……”晏辰突然皺緊眉頭,“德川家光的貼身侍衛!”
阿楚剛要說話,就看到有個武士舉刀砍向黑衣人。
鐵蛋突然按下手環,藏在暗處的麻醉槍瞬間發射,武士們紛紛軟倒在地。
黑衣人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幾人,警惕地問:“你們是誰?”
“路過的好心人,”阿楚笑著揮手,“看不慣以多欺少而已。”
黑衣人剛要說話,突然捂住胸口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鮮血。
“你受傷了!”阿楚趕緊從包裡翻出急救包,“彆動,我給你包紮。”
晏辰按住她的手:“小心點,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
“看他的樣子不像壞人,”阿楚固執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衣服,“你看這傷口,是被暗器所傷。”
黑衣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銳利如刀:“你們到底是誰?為何會有如此奇特的傷藥?”
“祖傳秘方,概不外傳。”阿楚挑眉,“怎麼,你怕有毒?”
黑衣人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鬆開手:“多謝。”
包紮好傷口後。
黑衣人突然說:“我叫佐藤,是將軍的侍衛長。若不嫌棄,請到在下的住處暫歇。”
跟著佐藤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座僻靜的宅院。
院子裡種著幾棵鬆樹,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銀。
佐藤倒了杯清酒遞給晏辰:“敢問幾位從何處而來?”
“遠方客商,做點絲綢生意。”晏辰隨口胡謅。
佐藤突然笑了:“絲綢商人會帶著能發射‘閃電’的暗器?”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知道瞞不住了。
晏辰剛要說話,就被鐵蛋搶先開口:“實不相瞞,我們是南光坊天海大師的朋友,特來相助將軍。”
佐藤的眼神緩和了些:“原來如此,是在下失禮了。”
“不過話說回來,”阿楚好奇地問,“是誰要殺你啊?”
佐藤歎了口氣:“是忠長殿下的人,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暗殺了。”
鐵蛋突然調出全息投影,螢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根據現有資訊分析,德川忠長背後似乎有外國勢力支援,他們通過荷蘭商館購買了大量火槍。”
“荷蘭人?”晏辰皺眉,“他們摻和這事乾嘛?”
“利益罷了,”佐藤冷笑,“誰能給他們更多好處,他們就支援誰。”
阿楚突然拍了下桌子:“這群見利忘義的傢夥,簡直是曆史攪屎棍!”
【哈哈哈攪屎棍這個形容絕了】
【原來荷蘭人也摻和日本內戰了?長知識了】
【感覺這水好深啊】
就在這時。
院牆外突然傳來幾聲貓叫。
佐藤臉色一變,從懷裡掏出短刀:“他們來了。”
鐵蛋瞬間擋在眾人麵前,機械臂展開成炮管形態:“主子們退後,看我的。”
十幾名黑衣人翻牆而入,手裡的火槍對準了屋子。
為首的蒙麪人冷笑:“佐藤,這次我看誰還能救你。”
佐藤剛要衝上去,就被晏辰拉住。
“彆急,”晏辰笑著按下鐵蛋的肩膀,“讓專業的來。”
鐵蛋突然按下按鈕,藏在暗處的機器人突然啟動,瞬間把黑衣人手裡的火槍全部吸走。
“這是什麼魔法?”蒙麪人嚇得後退兩步。
阿楚突然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他們的表情好像見了鬼!”
晏辰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說:“等會兒結束了,我們也來試試‘魔法’?”
阿楚的臉瞬間紅了,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不正經的傢夥,冇看到在打架嗎?”
鐵蛋突然朝傻妞眨眨眼:“傻妞,看好了怎麼打架。”
說罷他突然衝出去,金屬拳套帶著風聲砸在蒙麪人臉上。
那些武士在他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冇幾下就全被打倒在地。
最後一個蒙麪人剛要逃跑,就被傻妞伸出的機械臂纏住腳踝,“啪”地摔了個狗吃屎。
“傻妞好樣的!”鐵蛋衝過去擊掌,趁機捏了捏她的手。
傻妞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小聲說:“是鐵蛋哥教得好。”
【哈哈哈傻妞這是被撩害羞了】
【鐵蛋這戰鬥力也太強了吧】
【這哪裡是打架,分明是單方麵碾壓】
佐藤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阿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以後有我們在,保證冇人敢欺負你。”
解開蒙麪人的麵罩時。
眾人都愣住了。
裡麵竟然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高挺的鼻梁和藍色的眼睛在燭光下格外顯眼。
“荷蘭人?”晏辰皺眉,“看來鐵蛋的分析冇錯。”
外國人突然用生硬的日語喊道:“你們敢動我,荷蘭東印度公司不會放過你們的!”
阿楚突然掏出手機對著他拍:“威脅人還敢這麼囂張,我得給你錄下來留作紀念。”
外國人被手機的閃光燈嚇得往後縮,嘴裡嘰裡呱啦說了一串荷蘭語。
鐵蛋突然切換語言模式:“他說要讓我們嚐嚐火槍的厲害。”
“哦?是嗎?”阿楚挑眉,突然從包裡掏出個煙霧彈,“那我就讓你嚐嚐這個。”
煙霧彈落地的瞬間。
彩色的煙霧瀰漫開來。
等煙霧散去時,外國人已經被捆成了粽子,嘴裡塞著塊布嗚嗚叫。
佐藤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
晏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緊張,這些都是小把戲。”
“小把戲?”佐藤嚥了咽口水,“這簡直是仙術啊。”
【哈哈哈佐藤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這外國人怕是以為遇到妖怪了】
【感覺越來越好玩了】
第二天清晨。
阿楚是被一陣香味饞醒的。
她揉著眼睛走出客房,看到晏辰正在院子裡煎培根,鐵蛋和傻妞在旁邊幫忙烤麪包。
“哇!有早餐吃!”阿楚撲過去從背後抱住晏辰的腰,“晏辰你太好了!”
晏辰笑著把煎好的培根遞到她嘴邊:“小饞貓,快嚐嚐。”
阿楚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嗯!比五星級酒店的還好吃!”
佐藤站在門口看得一臉茫然,指著培根問:“這是什麼肉?看起來好奇怪。”
“豬肉啊,”阿楚隨口說,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哦不對,這是……牛肉!對,是牛肉!”
日本江戶時代是禁食豬肉的,她差點忘了這茬。
晏辰趕緊打圓場:“我們家鄉的特產牛肉,味道還不錯吧?”
佐藤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眼睛突然亮了:“味道真不錯,比魚肉還香。”
【哈哈哈阿楚差點露餡】
【這算不算文化輸出?】
【佐藤: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吃完早餐後。
鐵蛋突然收到無人機傳回的畫麵:“不好了,德川忠長帶人包圍了荷蘭商館,好像在搶火槍。”
螢幕上顯示著混亂的場麵,武士們和荷蘭商人激烈交火,槍聲此起彼伏。
阿楚突然皺緊眉頭:“他們這是要提前動手?”
晏辰思索片刻:“看來我們得提前行動了,鐵蛋,準備一下,我們去荷蘭商館看看。”
佐藤突然站起來:“我跟你們一起去!”
“你傷還冇好,”阿楚按住他,“在家好好休息,我們去去就回。”
晏辰點點頭:“放心吧,我們有分寸。”
臨走前。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個東西遞給佐藤:“這個給你,要是遇到危險就按上麵的按鈕。”
那是個微型報警器,隻要按下按鈕,鐵蛋就能收到信號。
佐藤小心翼翼地接過,像捧著稀世珍寶:“多謝姑娘。”
去荷蘭商館的路上。
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袖子晃了晃:“晏辰,你說我們會不會改變曆史啊?”
“不知道,”晏辰握住她的手,“但至少不能讓無辜的人白白送死。”
鐵蛋突然插話:“根據時間悖論理論,我們的乾預可能會創造平行時空,但不會影響主時空的曆史走向。”
“說人話,”阿楚撇嘴,“是不是就是說,我們可以放心搞事?”
晏辰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差不多這個意思。”
【哈哈哈阿楚總結得很到位】
【搞事!搞事!搞事!】
【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劇情了】
荷蘭商館外已經亂成一團。
德川忠長的人舉著火槍掃射,商館的窗戶玻璃碎了一地。
有個紅頭髮的荷蘭商人舉著望遠鏡張望,突然看到阿楚他們,眼睛瞬間亮了。
“你們是什麼人?”他用生硬的日語大喊,“快幫我們報警!”
阿楚突然笑得直不起腰:“報警?你讓他報給誰啊?江戶警視廳嗎?”
晏辰無奈地搖搖頭:“彆鬨了,快想想辦法。”
鐵蛋突然按下手環上的按鈕,藏在暗處的聲波武器開始工作。
正在交火的雙方突然感覺頭暈目眩,手裡的武器紛紛掉在地上。
“這是什麼情況?”德川忠長捂著腦袋蹲下,臉色慘白。
阿楚突然拉著晏辰大搖大擺地走過去,笑著說:“各位,打打殺殺多不好,不如坐下來喝杯咖啡聊聊?”
德川忠長抬頭看到他們,眼睛瞬間紅了:“是你們!來人啊,給我抓住他們!”
可是他的手下都癱在地上站不起來,根本冇人理他。
紅頭髮商人突然跑過來,激動地握住阿楚的手:“太感謝你們了!我是商館館長漢斯。”
“不用謝,”阿楚笑著抽回手,“我們是來問你,為什麼要幫德川忠長?”
漢斯歎了口氣:“我們也是被逼的,他用商館的貿易權威脅我們。”
鐵蛋突然調出全息投影,螢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檔案:“根據這些合同顯示,你們不僅提供了火槍,還幫他訓練了軍隊。”
漢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是因為……”
“因為你們想趁機壟斷日本的對外貿易,”晏辰接過話茬,“不管誰贏,你們都能從中獲利。”
漢斯低下頭,半天說不出話。
德川忠長突然冷笑:“就算你們今天阻止了我,也改變不了什麼,將軍已經快不行了,江戶城遲早是我的。”
阿楚突然蹲在他麵前,笑嘻嘻地說:“你怎麼知道,我們不能治好將軍的病呢?”
德川忠長愣住了:“你說什麼?那可是絕症,連禦醫都束手無策。”
“那是因為他們冇見過這個,”阿楚突然從包裡掏出個藥瓶,裡麵裝著現代特效藥,“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神藥,專治各種疑難雜症。”
德川忠長的眼睛瞬間亮了,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真的?你願意給將軍治病?”
“那得看你的表現了,”阿楚挑眉,“如果你肯放棄爭奪繼承權,我就幫你這個忙。”
【臥槽這反轉來得太快了吧】
【阿楚這是要當古代神醫?】
【德川忠長會同意嗎?感覺不像啊】
德川忠長盯著藥瓶看了半晌,突然歎了口氣:“好,我答應你。其實我也不想打打殺殺,隻是身不由己。”
阿楚突然拽著晏辰的袖子小聲說:“晏辰你看,他好像也不是很壞嘛。”
“人都有兩麵性,”晏辰低聲說,“很多事情都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鐵蛋突然指著遠處說:“看,德川家光的人來了。”
眾人望去時。
一隊騎兵簇擁著一頂轎子疾馳而來,轎簾被風吹起的瞬間,阿楚看到裡麵坐著個麵色蒼白的年輕男子,雖然病容憔悴,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
“那就是德川家光?”阿楚的眼睛亮閃閃的,“果然是個帥哥!”
晏辰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注意點形象,彆像個花癡似的。”
“我就是花癡怎麼了,”阿楚挑眉,突然湊近他耳邊,“我隻對你一個人花癡。”
晏辰的耳朵瞬間紅了。
鐵蛋突然咳嗽兩聲:“兩位主子,注意影響,重要人物來了。”
【哈哈哈鐵蛋又上線了】
【德川家光看起來好虛弱,阿楚快給他藥啊】
【這劇情發展有點出乎意料】
轎子停在商館門口。
德川家光在侍衛的攙扶下走下來,看到德川忠長時愣了一下,隨即皺緊了眉頭:“弟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德川忠長突然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哽咽:“兄長,是我錯了,我不該貪心不足。”
德川家光愣住了,顯然冇料到他會這樣。
阿楚突然走上前,把藥瓶遞過去:“將軍大人,這是能治好你病的藥,每天吃一粒,一個月就能痊癒。”
德川家光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們是和平愛好者,”阿楚笑得燦爛,“不希望看到江戶城血流成河。”
南光坊天海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中,笑著說:“將軍,這位姑娘是老衲的朋友,可以信任。”
德川家光這才接過藥瓶,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倒出一粒藥丸吞了下去。
冇過多久,他突然驚訝地睜大眼睛:“我的頭……好像不疼了?”
“這藥效果不錯吧?”阿楚得意地挑眉,“記得按時吃哦。”
德川家光突然對著她深深鞠躬:“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吩咐談不上,”阿楚笑著擺手,“就是想跟你合個影留作紀念,不知道行不行?”
德川家光愣住了,顯然冇聽懂“合影”是什麼意思。
晏辰趕緊拿出手機解釋:“就是用這個法器,把我們的樣子儲存下來。”
等弄明白後,德川家光欣然同意,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
拍照的時候,阿楚突然踮腳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笑著說:“冇想到你比畫像上還帥。”
德川家光的臉瞬間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晏辰突然從背後摟住阿楚的腰,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好了,拍完趕緊走,彆耽誤人家正事。”
【哈哈哈晏辰這是吃醋了吧】
【德川家光好可愛,突然有點粉他了】
【這劇情發展也太順利了吧?】
離開商館的時候。
夕陽正染紅了半邊天。
阿楚突然靠在晏辰肩上,輕聲說:“晏辰,你說我們是不是改變了曆史?”
“也許吧,”晏辰摟緊她的腰,“但至少是往好的方向改變。”
鐵蛋突然指著遠處說:“看,雪舟在那邊等我們。”
眾人望去時。
雪舟正站在橋上揮手,手裡拿著一卷畫軸。
阿楚趕緊拉著晏辰跑過去:“雪舟弟弟,你怎麼來了?”
雪舟把畫軸遞過來,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連夜畫的,送給你們作紀念。”
展開畫軸的瞬間。
眾人都驚呆了。
畫上是他們在櫻花樹下的身影,鐵蛋和傻妞站在旁邊,背景是漫天飛舞的櫻花,栩栩如生。
“太好看了!”阿楚激動地抱住雪舟,“謝謝你雪舟弟弟!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晏辰也忍不住讚歎:“筆觸細膩,意境深遠,果然是天才畫師。”
雪舟被誇得臉紅,小聲說:“等我以後去了明朝,一定會畫更多好看的畫。”
“我們相信你,”阿楚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到時候我們會去看你的畫展。”
雖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雪舟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突然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這畫要是流傳到現代,絕對是國寶級文物】
【感覺要結束了,有點捨不得】
回到佐藤的宅院時。
月光已經灑滿了庭院。
佐藤端來清酒,非要跟他們不醉不歸。
阿楚喝得臉頰通紅,突然摟著晏辰的脖子撒嬌:“晏辰,我不想走了,這裡好好玩。”
“傻瓜,”晏辰颳了下她的鼻子,“我們還有很多時空冇去呢。”
鐵蛋突然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盒子:“主子們,這是我給傻妞做的禮物。”
盒子裡是個櫻花形狀的髮簪,上麵鑲嵌著細小的LEd燈,在夜裡閃閃發光。
傻妞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謝謝鐵蛋哥,我很喜歡。”
鐵蛋笑著幫她戴在頭上:“果然很好看。”
【鐵蛋這波操作太浪漫了】
【感覺要撒花了】
【下一站會去哪裡?好期待】
深夜。
阿楚躺在晏辰懷裡,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晏辰,你說我們這次算不算乾了件大事?”
“算,”晏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拯救了一個時代的和平。”
“那有冇有獎勵?”阿楚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晏辰笑著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聲音低沉帶著磁性:“當然有,不過這個獎勵隻能晚上給。”
阿楚的臉瞬間紅了,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不正經的傢夥。”
就在這時。
鐵蛋突然闖進來,急急忙忙地說:“不好了主子們,時空錨點突然不穩定,我們可能要提前離開了!”
阿楚和晏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這麼快?”阿楚有些捨不得,“我還冇跟雪舟弟弟學做和果子呢。”
“冇辦法,”晏辰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們該走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
阿楚突然想起什麼,跑到桌邊寫下一行字,然後把畫軸和字條一起交給佐藤:“請你轉交給雪舟,告訴他一定要堅持自己的夢想。”
佐藤鄭重地接過,用力點了點頭:“我一定會送到。”
登上飛船的瞬間。
阿楚回頭望了一眼江戶城的方向,突然有些傷感:“不知道以後還有冇有機會再來。”
晏辰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隻要我們在一起,去哪裡都一樣。”
飛船緩緩升空的瞬間。
他們看到雪舟站在橋上揮手,手裡拿著佐藤轉交的畫軸和字條。
月光灑在他身上,像籠罩著一層光暈。
阿楚突然對著窗外揮手,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雪舟弟弟,一定要成為偉大的畫師啊!”
飛船衝破雲層的瞬間。
鐵蛋突然喊道:“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跟著我們上來了!”
眾人回頭望去。
隻見一隻白色的狐狸蹲在船艙門口,眼睛亮晶晶的,正是之前在南禪寺見過的那隻。
阿楚驚訝地睜大眼睛:“它……它怎麼會在這裡?”
狐狸突然開口說話,聲音竟然和南光坊天海一模一樣:“老衲說過,緣法自有天定。”
飛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晏辰趕緊扶住阿楚,沉聲問:“鐵蛋,怎麼回事?”
鐵蛋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亂碼,電子音帶著雜音:“警告!時空通道發生未知扭曲!我們正在被傳送到未知區域!”
阿楚緊緊抓住晏辰的手,心跳得飛快:“晏辰,我們……我們要去哪裡?”
晏辰緊緊回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不管去哪裡,我都會陪著你。”
飛船在劇烈的顛簸中穿過蟲洞。
窗外的景象變成一片混沌的色彩。
那隻白色狐狸突然站起身,眼睛裡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
“接下來的旅程,會比你們想象的更有趣。”它的聲音帶著笑意,在顛簸中顯得格外清晰。
阿楚突然意識到,這次的時空穿越,或許並冇有那麼簡單。
而那隻神秘的狐狸,又究竟是什麼來頭?
無數的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卻冇有一個答案。
飛船還在急速穿梭,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抵達哪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