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我配角寫成了主角劇本? 修女媽媽十九
修女媽媽十九
開啟又關上的電梯門上鮮紅色的血霧層層彌漫出來,修女的身影消散在倆個呼吸間,她伸出的手指在觸及門時想要回縮,卻已經來不及了。
高大如山的男人伸手抓住了修女的手腕,折斷的腕骨順著電梯縫滾進深淵,被鮮血浸濕的牛皮紙袋掉在一片血泊當中。
已經餓了很久的阿爾法大快朵頤著,可能有些許的人性殘留,讓他知道稍微側著身體,或者是單純的護食。不過也給了利蓮喘息的機會。
暫時丟在地上的利蓮因為腎上腺素加成,他的腦子竟然轉了起來,眯起來的眼睛望著被打濕的牛皮紙袋,上麵映出來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切都是天意。
尾尖將檔案袋掃下電梯間,他冰冷的身體裡又湧出了鮮血,胸口傳出悶痛的感覺,他顧不得這些,依靠著冰冷的電梯門,他的手指變換出黑色的指爪,青紫色的嘴唇上下開合,用氣聲故作鎮定的開口。
“周誤,他的名字。”
“………………”
聽見了聲音的阿爾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身體緩緩轉過來,血腥氣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滴,他久久望著利蓮的那張臉,兀長的停頓讓利蓮的鰓孔都緊張的閉上了,就看阿爾法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可信度,戀愛腦發作了。
“好可愛的名字。”
他成功了,殘破的魚尾拖行在地板上,他的學習速度非常之快,經過了倆次觸地的機會,他現在已經可以在地上站起來,捲曲的腰腹上因為麵板裡溢位來的濕氣而變得更加水光粼粼,藍紫色的綢緞完美貼合每一寸縫隙,不露出任何的麵板,隨著滑行的動作,他的小腹小幅度的搖晃,透著隱秘的澀情氣息,那是他天生俱來的,引誘七情六慾的皮囊。
人類的秘密儘數倒塞進阿爾法的腦子裡,他嘴裡不停嚼動著血腥的氣息,隨著最後一口吞吃下肚,那魁梧的身體褪去了駭人的蜥蜴皮,上麵呈現油亮的小麥色,手臂上脈絡肉眼可見的緊張跳動著,看的利蓮眼角抽搐,步伐慢了下來。
跟著阿爾法的步伐他其實很困難,他的尾巴很痛,而且他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斷絕水資源,步伐越來越慢,他感覺要臭了,忍著已經疼到麻木的痛苦,吸了口涼氣小心的開口。
“那我可以走了嗎?”
**裸的挑釁和宣戰,讓該隱恨的倆眼冒光,隨手又是一抹銀色的光芒從隱秘的黑暗中襲來,幾乎擦著阿爾法的□□飛過,那寒光凜凜,確實警醒了表白的阿爾法,麵色有些頹唐的一愣,在意識到什麼的時候露出些許窘迫退了下去。
他不甚自卑低下了腦袋,隱去了角落的陰影裡,在黑暗中熱切的凝望著周誤的眉眼,久久,才捨得離去。
沒有人愛他醜陋的臉,可怕的身軀,溝壑難填的本能,他是一個行走於世間的鬼怪,永無休息的伶鳥,得到喘息的那一刻,就是墜落灰塵中的死亡。
“你讓我非常失望!”
他的嗓音還是清脆的少年聲,性彆模糊的音調嬌柔做作的猶如少女的嗔怒,纖細的身軀裡因為過盛的情緒波動而竭力的喘氣,兩下就彎折下來的腰背弓成弧形,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路西法擡手撫去流下來的汗珠,感受著這具身體的虛弱無力,他的情緒好像也跟著少年的身體變得情緒化,他明知著自己這樣的失態,可是他居然越來越無力控製自己,這種感覺每分每秒都在消磨他的耐心,他的腦海裡又閃過該隱那一頭燦金色的頭發,火熱的肺腔因為短促的呼吸吸進了大量的氣體,他的大腦裡一瞬間閃過無數暴虐的想法,不過,在他下一個呼吸順暢的時候又被推翻,或者,被壓製。
還不到時候。
眉頭皺縮著,擡眼看著被打的血肉模糊的阿爾法,紅色的權杖在他的顴骨上砸出來一個凹陷,已經呈現烏黑色的血水從他的身體裡流出來。
紅色的裂紋在他的臉上躍躍欲試的跳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化作火焰噴湧而出,可是他生生壓製住肆虐的獸性,堪堪承受著路西法的怒火。
“咚。”
倒地不起的權杖上紅色的寶石泣了血變得更加妖媚,閃爍著詭異的弧光,被阿爾法拿起來,恭敬的舉過頭頂,他匍匐在地,鼻尖幾乎貼在了地上,嗅著鮮血的味道,嗓子眼裡灌下血沫子,滾進胃裡,冰冷的,沉重的落進了胃裡,絞著胃壁黏膜瑟縮著抽動,他早已習慣,睜開的眼瞳在一瞬間全然變幻成了黑色。
“我要,殺了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憑什麼?阿爾法我給了你一切,你現在要第一個忤逆我嗎?!阿爾法!”
黑色的眼瞳裡全然洗去了所有情緒,裂開的唇角裡吐出來一口分舌,圈住自己下唇上的裂口貪婪的回縮,頻率逐漸提高,舌尖閃成殘影,他要把那條魚尾徹底撕成倆半,黑白色的裂紋從麵板深處延伸出來,一個呼吸間就爬滿了全身。
赤腳跪立的身體,比站立的路西法還要高,上半身緩緩直起,靠坐在小腿上,他緩緩起身,看著永無止境的長廊緩緩映出來一個爬行的影子,他湧動在唾液中的聲音黏膩綿長,他緩緩開口。
“我賠給你。”
從上麵爬下來的小安肚子已經巨大,其中頂出來的形狀讓他行動不便,肚皮幾乎摩擦著地麵,每一步都要喘口氣再挪動,等到他進門的時候,再忍不住,哇的一聲,從肚子裡吐出來一層金豆子,然後就是一個女人。
黏液包裹著她的全身,身穿的修女服下瘦削的身體顯然已經了無生機,可是隱秘的肚皮的位置居然在抽動著,它在被感知到被發現了,然後肉眼可見的迅速膨脹,而女人的身體隨之枯癟下去,那個東西迫不及待的長大了。
她白如金紙的麵龐本就營養不良的深邃,加上摧枯拉朽的汲取,讓她乾癟的猶如老婦,裸露的眉眼緊閉,顴骨突出下,凹陷的臉頰上是提拉起來的嘴角,所有鬆散下來的肌肉麵板,隻有一張嘴是被縫線扯出來的笑容,定格在臉上。
這是索菲亞,她本應該出現在郊區,公園,海邊,哪裡都好,隻要不是這裡,可是命運隻是跟她開了一個玩笑,她下去吸了倆口希望的風,又抓來了這裡。
她用儘了所有力氣,達到了最遠的地方,可還是抵不過深淵的魔爪,在被小安一口吞進肚子裡的那一刻,她已經想要咬舌自儘,可是平坦冰冷的小腹,陡然湧出一陣鑽心的疼痛。
痛,太痛了,痛到她清楚的知道,那是有什麼正在身體裡吃她的肉,一口,一口,撕下來她的肉,每一下的撕扯她都真切無比的感覺的到,那跟親眼看著自己死去沒什麼倆樣,原本的索菲亞可能不會有這種反應,物極必反的絕對絕境下,她的手指掐進了麵板裡,她疼的恨不得撕開自己的肉鑽進去,把那怪物揪出來,打死他,狠狠撕。
她的手指已經在她的肚皮上撕拉出無數道血痕,她是真的這麼做的,眼底熏紅,視死如歸。可是她是一個人類,她做不到,那東西是活的,察覺到她的反抗,更加肆無忌憚的吃著她,直到把她疼暈死過去。
重新梳理情緒,沉靜下來的路西法雙手環胸,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氣色更加懨懨,看著索菲亞也沒有什麼情緒波動,掀起來他淺色的眼皮,玻璃藍的顏色更加的淺了,眼瞳裡的血管都清晰可見,嘴角不屑的抽了抽,等待著阿爾法的後文。
這個女人是該隱帶走處理的修女,他知道該隱又會出儘百寶去拯救蒼生,不過他並不在意,但是現在忠厚老實的阿爾法也參加了進來,倒讓他生氣的同時,萌生了點點興趣。
他想看到阿爾法更多的獸性,他隻是個動物,人性良知,那些都太無趣了,對於現在這樣發狂的狀態,他其實十分滿意。
不過,同時他在期待更多。無聲的空氣裡隻有路西法一個人的呼吸聲,本來細小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中也變得醒目,圍繞在昏迷的女人身邊的小安臉色很難看,不過因為醜陋的蛙臉,看起來不明顯,他緊咬著嘴唇,吞進去喉嚨裡的咕嚕聲,長的愈發分離的眼珠子已經不需要扭頭,就能觀察到三百度的視線範圍。
他從門外就感受到了阿爾法的殺意,昨晚的事情他意識儲存的不錯,全部都記得清楚,動亂看似是因為阿爾法暴動傷了人魚,實際上是一個拱火的小家夥,雖然他現在已經生死不明瞭。
阿爾法從來這麼生氣過,為了一個修女,他看見阿爾法抱著那個血肉模糊的人離開了,現在對方身上還有很濃的修女的味道,溫熱的香甜味道,讓他肚子一直咕咕叫個不停。
他的360度大眼隱秘的快速偷覷了一眼那個穿著華麗的少年路西法,這是他第二次見到路西法,距離上一次,路西法長大了很多,跟他差不多大了,不,是跟他還是人類的模樣。
輕輕的呼了一口氣,他居然為路西法沒有追究周誤而暗自慶幸起來,隱秘的紅色氣味隻有他們看得見,他瘋狂轉動的眼珠子被路西法若有所思的覷了一眼,他就再不敢動彈垂目看地板,連本就遲緩的呼吸變得更加緩慢,恨不得鑽進地板裡去纔好。
是阿爾法讓他把索菲亞抓來的,但是是該隱讓他放走索菲亞的,他被倆個人都揍過,對該隱恨的牙癢癢,但是懷著很深的恐懼驅使他照做了,而對阿爾法,他有一種崇拜的心情,他願意為他辦事,因為他想變成對方那樣的身材,魁梧雄壯,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撕碎,可太爽了。
火熱的迷弟視線落在阿爾法的身上,他充耳不聞,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小安,他沒有從地上起身,膝蓋在地板上摩擦,挪開了半步,伸出手指,本來人類的手掌已經完全覆蓋了一杯黑白色的鱗片,溝壑崎嶇的麵板猶如老樹根,延伸出來的手指上尖刺的利刃在空氣裡滑過,就將修女的衣服撕開。
動作飛快沒有遲疑,卻隻是開啟了肚皮的位置,露出來其中蘊藏的寶藏,落在路西法眼中,也不禁屏住了呼吸,腳步不自覺向上靠近。
就看那裡肉眼可見隆起的麵板已經呈現半透明化,肉眼可見其中鼓動的物體,那是一柄藍色的傘狀,沒有骨骼,沒有大腦,中層的顏色深一些,隱約可以看見一口蒼白的口器,類似於人類,察覺到有人的注視,它輕輕的吐了吐嘴裡的觸手,算是跟人打招呼。
外層的半透明膜無法全觀其到底有多大,蓬鬆的裙邊縮在僅有的空間裡,像一個氣球緩緩收縮舒張,頂著已經吃的中空的腹腔骨骼已經東倒西歪,它生出大量的觸手,絲絲縷縷的沒有骨骼,卻有力的推著腹腔的最後一層皮,迫切的想要破出。
那是一隻深海水母,是前所未有的新產物,它完美的融合了動物體的外觀特征,而且擁有了一個自主性的大腦,這實在是一份太驚喜的禮物。
眯起來的藍色眼睛一刻都不能從那個藍色水母身上挪下來,他轉到了索菲亞的身邊,皮鞋踩在黏液裡也毫不猶豫,呼吸聲都變得急促,薄薄的紅暈浮現在他的麵皮上,眼中的癡迷被藍色的光暈映得無比清晰,直到一隻黑色的手將地上的修女捧了起來。
路西法的眼睛追著,落在了阿爾法的臉上,撥出一口熱氣,濕冷的潮氣又密佈在他的呼吸裡,長期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下,他的人類軀體眼中的貧血和營養不良,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髓似的,深邃的眉骨下,滑動的眼珠子裡溢位來密密麻麻的鬱色。
最終,他還是微微頷首,幾個呼吸間,他的眼神都沒能從阿爾法的手中移開,那獸化的麵板上枕著藍色的水母,醜陋的溝壑好像下一秒就會把其戳破,讓人時刻為之憂心,看看它有些害怕,也不亂動了,身體蜷縮起來,觸手緊緊抓著媽媽的腹部,減輕自己的存在。
看著奪門而出的阿爾法,身後響起來的聲音讓他被怒火衝天掩蓋的心神逐漸回籠,他的腳步停頓,側過身,聽著路西法喉嚨裡溢位來的譏諷。
“我很好奇,你是為了誰,要對我的利蓮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