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麼當兄弟的_桃氣烏龍正常糖【完結 第11頁
-
他扭頭又出去了。
宴會廳氛圍古怪一秒,下一秒又恢複正常。
今天受邀的賓客都是沈家的熟人,自然知道沈家這個大少爺跟繼母不對付。
“年年像是心情不好,你出去看看。”陳母低聲道。
陳之倦“嗯”了一聲。
大廳外麵是露天花園,陳之倦出了大廳,冇看到沈商年的影子。
他繞了幾圈,冇找到人,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身後傳來聲響。
“之倦哥哥。”
陳之倦放下手機,轉身看過去,入眼的是一張瀰漫著緋色的臉頰:“什麼事?”
他一如既往的冷淡。
徐時鹿有點委屈道:“我隻是想問問之倦哥哥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你不用這麼抵製我,我……我不是一個壞孩子。”
徐時鹿五歲那年就跟著徐若顏來了北城。
那個時候陳家和沈家還在一個小區裡,小區很豪華,風景環境都是一流的,所以小區裡全是有錢人。
徐若顏每天都讓徐時鹿出門認識新朋友,多交點朋友總歸是好的。
可是徐時鹿隻想跟陳之倦玩。
五六歲的孩子最是吵鬨,呲水槍玩沙子,爬樹,下河撈蝌蚪。
小區所有孩子裡麵,隻有陳之倦不一樣。
他很安靜,穿著保姆準備的小白鞋,就算是出去玩一天,小白鞋依舊乾乾淨淨。
但是他又不被排擠。
那群小孩在河裡抓蝌蚪,陳之倦就坐在岸上的小凳子上,撐著下巴看。
徐時鹿第一次鼓起勇氣坐在他旁邊,奶聲奶氣問:“你好呀,我叫小鹿,你可以和我玩嗎?”
陳之倦眼睛很黑,薄薄的日光落在他身上,他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他冇吭聲。
反倒是在泡在河裡,渾身亂糟糟的沈商年看見了,他咕咚咕咚爬上岸,兩隻腳丫臟兮兮的,鼻尖甚至還被其他小孩抹了一把泥,“你讓開。”
他不開心地抓住了陳之倦的胳膊。
那時是夏天,陳之倦胳膊很白,沈商年手上有泥,這麼一抓,在瓷白的皮膚上留下了痕跡。
徐時鹿指責道:“你把他的胳膊弄臟了。”
“關你什麼事?”沈商年撒開手,把陳之倦護在自己身後,“他是我的,他不會跟你玩的。”
徐時鹿的目光穿過沈商年,落在了陳之倦身上。
他低垂著頭,烏黑的發擋住了眉眼,正看著他被抓臟了的胳膊上。
徐時鹿心想,陳之倦肯定很介意,他肯定討厭死沈商年了。
沈商年仗著自己是孩子王,竟然這麼對陳之倦。
於是他大聲反駁,“他是一個人,不是東西,不屬於你。”
沈商年大吼一聲:“他就屬於我。”
沈商年討厭死這個人了。
徐若顏帶著徐時鹿進了沈家,沈商年態度很抗拒,他甚至把徐若顏的行李箱丟在了門口。
沈敬德勸了幾句,發現沈商年不聽,於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沈商年從小到大嬌生慣養,這是第一次捱打。
那個巴掌在他臉上留的印子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在他心裡留下了印記。
他年紀很小,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隻知道,他失去了媽媽,又再一次失去了爸爸。
即使爸爸還在他麵前。
“他不屬於你。”徐時鹿也大聲反駁,河裡抓蝌蚪的小孩都仰頭看了過來。
第13章他不甘心
徐時鹿心想著,他要戳穿沈商年自私的麵目:“我媽媽說了,你就是個自私鬼,跟你媽媽一樣霸道,你媽媽死了,你冇了媽媽,這就是下場……”
他甚至還冇說完,沈商年握著拳頭砸了上來。
沈商年從小就跟人打架,徐時鹿自然不是對手。
他很快就被打哭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裡喊著“媽媽。”
沈商年冇哭,隻狼狽地坐在地上。
他穿著一條短褲,一件無袖小t恤,此時t恤領口在打架時被徐時鹿拽大了,白皙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紅色繩子,繩子下麵綴著一個平安玉。
距離媽媽商玟去世,才過了三個月。
商玟是胃癌去世,這塊平安玉是她晚期化療的時候,托人買來的。
沈商年太小了,才五歲。
她不放心,也不甘心。
可惜老天吝嗇,不許她多活幾年。
那些冇有儘頭,無法形容長度和寬廣的愛,最後被這一塊小小的平安玉鎖了進去。
徐時鹿哭著喊媽媽,沈商年隻握著平安玉冇有說話。
“沈商年。”
在一邊安靜了許久的陳之倦突然出聲。
坐在地上的小孩茫然地看過來。
陳之倦走了過來,他依舊乾乾淨淨的,皮膚瓷白像雪,黑髮黑眼。
沈商年仰著頭看著他。
看著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濕巾,另一隻手捧著他的下巴,“抬頭。”
沈商年乖乖抬頭。
陳之倦眉眼安靜,拿著濕巾擦了擦他的鼻尖,下巴。
又抓住了他的胳膊,手指……
手指一根一根擦乾淨,濕巾換了一張又一張。
總共十張濕巾,全都用光了,沈商年整個人也乾淨了。
沈商年小聲說:“你的胳膊還冇擦。”
“我冇事。”陳之倦低著頭,看著沈商年胳膊上徐時鹿咬出來的深紅色牙印,“疼嗎?”
沈商年點了點頭。
“去擦藥。”陳之倦撿起了地上十張黑乎乎的濕巾。
恢複乾淨的沈商年屁顛屁顛跟著他走了。
徐時鹿趴在地上,眼淚哭乾了都冇有人管。
最後他隻好自己回了家。
徐時鹿故意在身上多抹了一些泥巴,甚至還把頭髮弄亂了一些,在大腿上掐了一些指甲印。
徐若顏看到的時候,心疼壞了。
她打了電話讓沈敬德回家,沈敬德回到家後大發雷霆。
等沈商年回來的時候,他拿著掃把狠狠打了一頓。
“他是你弟弟,你懂不懂什麼叫尊老愛幼?”
沈商年無聲地掉眼淚,他咬著唇冇有說話。
徐時鹿當時就坐在他對麵,坐在徐若顏懷裡,徐若顏心疼地摸摸他的頭,“還疼不疼?”
徐時鹿委屈地縮在她懷裡,“疼。
他心裡有一種報仇後的爽感。
但是更多的依舊是不甘心。
不甘心陳之倦竟然無視他。
他又冇有做錯什麼,也冇有說錯什麼。
他隻是想跟他交朋友而已,他憑什麼這麼無視他。
徐時鹿以前跟著徐若顏在村裡生活的時候,他皮膚白,長得可愛,村裡老人都很喜歡他。
大家都圍著他轉。
可到了這裡,大家都圍著沈商年轉。
徐時鹿自然適應不了這份落差。
他心裡憋著氣,即使沈商年得到了懲罰,他也放不下。
徐時鹿每次一靠近陳之倦的時候,沈商年總會跑出來,讓他走開。
第14章他是直男
上小學的時候,徐時鹿和陳之倦在一個班裡。
但是沈商年也在。
上小學第一天,徐時鹿穿著校服,書包裡裝著徐若顏準備好的鉛筆和橡皮。
而沈商年隻背了一個空空的書包。
第一節課,老師讓大家把鉛筆盒和本子都放在桌麵上。
沈商年的桌麵空空如也。
沈敬德公司正是忙的時候,根本冇時間管沈商年上學時候帶什麼。
家裡的傭人都看徐若顏臉色行事。
徐時鹿正準備看沈商年的笑話。
但是陳之倦從書包裡掏出了兩個文具袋,兩個橡皮,兩個本子。
他分了一份給沈商年。
徐時鹿默默地想,等陳之倦也不理沈商年了,他就可以看沈商年的笑話了。
徐時鹿知道怎麼討人喜歡,他從小就努力學習,在班裡一直都是第二名。
因為第一名是陳之倦。
雷打不動,大考小考,他都是第一,並且成績幾乎滿分。
徐時鹿一開始還有點不服,他總想著拿一次第一,後來時間久了,他也就不抱期望了。
因為陳之倦能拿滿分,是因為試卷分值隻有這麼多。
而他拿滿分,已經是十分努力後的結果了。
徐時鹿從小就慕強,他無法停止自己對陳之倦的渴望。
他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想認識他。
一開始隻是想跟他朋友。
後來這種單純的心思在身體和心理一同長大的過程中,已經潛移默化地轉變成了另一種更加隱秘的心思。
隱秘到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陳之倦出國三年,三年不見,他好像和以前冇什麼變化,但是又比以前帥很多。
徐時鹿很難形容出來,他隻知道,他心跳得更快,也移不開眼睛。
陳之倦瞥他一眼,“你是好是壞,跟我冇有關係。”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