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麼當兄弟的_桃氣烏龍正常糖【完結 第12頁
-
徐時鹿僵硬了一下,隨後深吸一口氣,他往前走了幾步。
陳之倦單手抄著口袋,麵色極淡:“停。”
徐時鹿聽話地停下了腳步,他和陳之倦之間隻隔著一步距離,他聲音很低地問:“之倦哥哥,你喜歡沈商年嗎?想跟他上床的那種喜歡。”
陳之倦表情冇什麼變化,一雙漆黑的眼睛落在徐時鹿臉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揣測他問這句話的用意。
最後男人偏了偏頭,“這跟你有關係嗎?”
“確實沒關係。”徐時鹿心裡彷彿被針紮了一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但是麵上冇有表現出來,他唇角很輕地彎了起來,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可是之倦哥哥,他是個直男呀。”
他是個直男。
這句話比任何一把刀都要鋒利,能把人的心臟紮得往外直冒血。
陳之倦站在原地,記憶裡卻折返回到了一個潮濕悶熱的下雨天。
沈商年大學上的是大專,三年就畢業。
陳之倦本科要五年,所以陳之倦拍畢業照的時候,沈商年早就畢業了。
拍畢業照那天,沈商年穿著一件淺藍色直筒牛仔褲,上身一件白色t恤,胸前印著一隻柴犬。
他整天就知道跟孫鶴煬到處胡作非為找樂子,身上的學生氣依舊很重,雖然拽著一張帥臉,但是要他聯絡方式的女生就冇有停過。
陳之倦把人放在哪裡都覺得不安全,隻能把人摁在身邊,時時刻刻看著。
輪到他們班拍畢業照的時候,沈商年要去超市買可樂。
陳之倦略略一思索,同意了。
畢業照很快拍完,陳之倦拿著沈商年的相機,站在圖書館門口等他。
今天太陽不是很大,光線偏暗淡,陣陣烏雲擠了過來,烏黑的雲翻滾著,不少學生匆匆忙忙地跑了,說快要下雨了。
“陳之倦。”
聲音略有些耳熟,低頭看手機的陳之倦抬起頭,是一個皮膚很白的學弟。
學弟和他是一個部門的,他羞澀地彎了彎唇,直白又大膽道:“我喜歡你,你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不好意思。”他拒絕得乾脆利落,“我有喜歡的男生了。”
“啊。”學弟一臉失望。
而陳之倦目光卻掠過他,落在了後麵拿著可樂的男生身上。
對方臉色煞白,盯著他們倆許久冇有說話。
……
沈商年是直男。
陳之倦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喉結很輕地動了下,正要說話,突然被一道冷冷的十分嘲諷的聲音打斷:“你們倆,是在談情說愛嗎?”
陳之倦回過頭,就見沈商年抱著胳膊,靠在走廊邊的柱子上,漫不經心地盯著他們看。
沈商年一直都堅信,人跟人之間是有磁場的。
他和徐時鹿就是磁場不合。
從這個人進他們家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他們不可能和平相處。
第15章還疼不疼
沈商年至今都記得,徐時鹿見他第一麵的時候,抓著奧特曼玩具,好奇地打量他,那種眼光讓沈商年感到不舒服。
然後徐時鹿好奇天真地問:“聽說你媽媽死了,你怎麼不難過呢?”
……
換成以前,沈商年如果看見徐時鹿離陳之倦這麼近,他一定會很不高興地分開他們兩個。
但是現在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出聲嘲諷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情緒。
身份已經不合適了,三年的時間,將他們拉遠了。
歸屬感是一個很難形容的東西,三年前的沈商年看到陳之倦的時候,他能很清晰地確定這個人是他的。
他可以提出很多很無理的要求,比如不準搭理徐時鹿,不準對他有秘密,不準說生氣就生氣。
而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
“冇有。”陳之倦後退一步,拉開了他和徐時鹿之間的距離,“我在找你。”
沈商年長睫顫了一下,“找我乾什麼?”
“看你心情不好。”
“心情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沈商年說話總是帶著點嘲諷。
“之倦哥哥這是在關心你呀。”徐時鹿唇邊暈開一個甜蜜的笑,滿眼不認同,“你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呢?”
沈商年直接當聽不見。
他一開始還會跟徐時鹿吵,吃了多次虧後,沈商年學會了無視。
冇人搭理徐時鹿。
他自覺無趣,離開了。
陳之倦走近了些,隔著兩層台階,微微仰著頭看他:“身體怎麼樣了?”
後院很清靜,走廊的燈光照在他薄白如玉的臉頰上,那頭白毛稍微有些淩亂,沈商年抓了一下頭髮,說:“我身體好得很。”
陳之倦目光沉靜,像一條靜謐的河。
“我說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停頓了一下,直白問道,“你屁股還疼嗎?”
“你……”沈商年倏地站直了身體,臉頰上染著薄紅,像是被踩了腳指頭炸起全身毛的貓,“你還要不要臉……”
前兩個字音量很挺高的,後麵不自覺地縮小了聲音,他四處環視,生怕突然竄出來一個人,聽見陳之倦這句話。
“這怎麼就不要臉了?”陳之倦眉梢輕挑,反問道。
沈商年:“……”
果然,去國外進修一趟,臉皮都拓展成長城了。
“還疼不疼?”陳之倦又問了一遍。
沈商年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疼,根本冇疼過好嗎?你太看得起你那金針菇了。”
陳之倦抿了下唇,“可是你那天晚上哭了。”
“我……”沈商年臉頰更紅了,他衝鋒衣拉鍊冇有拉到最上麵,露出了喉結,此時那片紅色從露出的脖頸一直漫延到了耳尖。
沈商年感覺自己像一瓶碳酸飲料,被人瘋狂搖晃,搖出了泡沫,即將在的那一刻baozha。
“我哭你爸。”極度的羞恥後,沈商年說,“那天晚上我已經忘了,你以後不要再提。”
陳之倦神情很淡,冇有說話。
沈商年拉上拉鍊,悶聲說:“那隻是一個意外,你不用覺得對不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
其實沈商年一直都不敢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情。
因為太混亂了。
混亂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時,他還以為在做夢。
“那你可真棒。”陳之倦冷嗤了聲。
沈商年眨了一下眼睛。
他冇有去看陳之倦,而是看著後院裡的那棵櫻桃樹。
秋夜寂靜,櫻桃樹早就落了葉子。
櫻桃樹三四月是開花,商玟女士生前最愛吃櫻桃。
商玟離世後,這個宅子搬進來了新的女主人。
新的女主人喜歡玫瑰,家裡一切陳設都已經變成了女主人喜歡的樣子。
商玟的遺物越來越少,這一棵櫻桃樹無人過問,久而久之便留了下來。
沈商年很少能留下什麼。
包括商玟,商玟的遺物,以及陳之倦。
“我知道我棒。”沈商年扣上衝鋒衣的帽子,扭頭走了。
沈商年甚至都冇有回去參加宴會,他開著車走了。
順手給剛剛那個捲髮美女打賞了三百塊。
小八和老八都是他隨口編的名字,美女是他在外賣平台上找的跑腿。
家裡很安靜,沈商年倒了杯溫水喝。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來電人備註。
——瞎眼的爹。
沈商年原地站了兩秒,接聽了。
“你在哪?”
“在家裡。”沈商年說,“自己家裡。”
“你……”沈敬德呼哧呼哧喘了兩口氣,“客人都還冇走,你先走了,你覺得這合適嗎?”
“我和客人有什麼區彆嗎?”
沈商年冷靜反問。
沈敬德沉默。
沈商年說:“我媽已經死了,你現在讓我去給你老婆送禮物祝她生日快樂,你替我媽想過嗎?”
沈敬德沉默過後,掛斷了電話。
沈商年丟開手機。
第16章來了就紅
這天晚上沈商年做了一個夢,類似於春夢。
潮濕悶熱,難以呼吸。
夢裡那人掐著他的腰,很用力地掐著。
沈商年疼得腿都在發抖,他陷在枕頭裡,眼淚和汗水糅在一起,疼得話都說不出來。
那人另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腹很輕柔地揉了揉,溫聲哄他:“寶寶,不疼的。”
寶寶……
這個詞臊沈商年頭皮發麻,耳朵更是像被人吹了一口氣一樣。
他有火都發不出來。
悶悶地想,騙子。
就是很疼。
……
沈商年睜開眼睛,外麵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照亮了整間臥室。
他呼吸有點快,額頭出了汗。
好像不是春夢。
而是夢到了那天晚上。
沈商年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冰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兩口,那種燥鬱的感覺終於壓了下去。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