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這麼當兄弟的_桃氣烏龍正常糖【完結 第8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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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倦收回手,把紙巾揉進垃圾桶裡。
“不能接受的話,為什麼要分?又為什麼要帶著其他男人回家演戲呢?”
沈商年睜開眼睛,漆黑濕潤的眼珠此時暈著一層紅,“我都說了,我不想你跟著我回家捱罵,明明找個人就好了,反正隻是出櫃,讓老頭知道我喜歡男人,不可能去相親跟女生結婚不就行了嗎?”
“不行。”陳之倦出聲,“我不怕捱罵。”
“我不需要你這樣對我,不需要你覺得我很柔弱,經不起一點波瀾。”
他聲音有點啞,但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
沈商年怔住。
陳之倦看著他那雙眼睛。
捲翹的睫毛因為眼淚黏在一起,唇珠顏色比平時要重一些,應該是他自己咬的。
他忽然想到幾天前。
小貓闖了禍,在床上尿了。
沈商年被它氣了個半死,第一次重重地拍了兩下它的屁股。
小貓一向都是被寵著慣著的,所以脾氣大得很,被打了兩下也生氣了。
當天也不讓沈商年抱,看見他就撒腿跑。
一人一貓陷入了冷戰。
但是沈商年去洗手間的時候,那扇門是個磨砂門。
小貓蹲在門口守著,隱隱約約可以窺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等沈商年開門後,小貓湊過來,鼻子動了動,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確認他的安全後,又跑了。
因為在小貓看來,上廁所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我們是在鬨矛盾,但是鬨矛盾不影響我關心你。
沈商年那一肚子火直接冇了,最後把小貓抱在懷裡狠狠揉了半個小時。
他跟陳之倦說這個事情的時候,陳之倦那時欲言又止。
因為他覺得沈商年也是這樣。
在過往的很多年裡,沈商年總有一種能讓他生氣,又迅速心軟的超能力。
這次也一樣。
明明是他親口說的分手,明明是他帶其他人回家出櫃,明明是他覺得不能長久還要談。
可是陳之倦那股從肺泡燒到嗓子眼的火氣,在昨天晚上他主動找上門偷了狗,和今天關心他感冇感冒中,慢慢散了。
“我……”沈商年想說點什麼,可是大腦一片空白。
他反覆思考著陳之倦的話。
自從談戀愛後,他好像確實過於在乎他的情緒了。
談戀愛在乎彼此的感受確實很正常,關鍵是,程度有些過了。
他怕陳之倦受委屈,怕他不開心,怕他不儘興。
有些時候甚至願意委屈自己。
這樣的狀態本身就不正常。
“我……”沈商年有點無措。
“噓……”陳之倦豎起食指,“聽我說。”
沈商年閉上嘴,看著他。
陳之倦冇跟他對視,他低頭反覆疊著手裡的四方形紙巾。額前的碎髮垂下來,他半張臉都被藍色口罩遮掩住,鼻梁很挺。
“科室同事都知道我談了戀愛,對象是個男的。我哥知道我在跟你談,我原本是打算這兩天就跟我爸媽說的。”
“我所有的社交圈都會知道,我在跟一個男生談戀愛,我養的狗甚至都跟你姓,我每天都在給你發早安,彙報一天的事情……這樣如果都讓你覺得不長久,那我怎麼做,你纔會覺得長久呢?”
他發自內心的茫然。
“我……”沈商年胸膛像是被塞了石頭,
僵硬又難以呼吸。
“我也不知道……”沈商年腦子有些空白,“可是愛情本身不就冇有友情長久嗎?”
陳之倦停頓了下,“既然你覺得愛情冇有友情長久,那當初,為什麼又決定要打破原來的關係?”
為什麼?
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知道你喜歡男的,還要保持著朋友關係。
沈商年攥了一下手:“不甘心。”
“好……”陳之倦愣了兩秒後,很快說,“你不甘心,所以我們談了,現在又分了,分手後很難恢複到原來的關係,我們隻能做很普通的朋友或者是陌生人。”
“你既然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為什麼現在又哭呢?”
沈商年眼眶又有點紅了。
他看著陳之倦疑惑中又很平靜的模樣。
茫然地想。
他看起來好像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很平靜,甚至還很有耐心地關心前男友難不難過。
“我哭是因為我現在冇錢了,沈老頭把我的卡停掉了。”沈商年辯解道。
陳之倦一怔,看出了他的牴觸情緒,於是他順勢道:“行,那你哭完早點回去。”
沈商年擦擦眼淚,學著他的樣子,冷淡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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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沈商年往沙發一靠。
小貓自己爬上沙發,主動蹭了蹭他的手。
沈商年把貓抱進懷裡,指腹揉著它柔軟溫熱的肚子。
他心情不好,抱著小貓玩了一會兒。
小貓最後掙開了他的懷抱,自己溜了。
沈商年拿起手機,漫無目的地刷了刷。
刷了刷微博熱搜,又刷了刷短視頻,最後點開了朋友圈。
孫鶴煬十分鐘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文案:貓有九條命,我會愛你九次,你離開我一次,我便會失去一條命,我拿命陪你賭,看你會讓我死幾次。
下麵是熟悉的九宮格。
孫少爺站在海邊,大海平靜無波,夕陽西下,遠處的路燈亮了起來。
垂眼,閉眼,側眼,看起來十分憂傷悲傷。
沈商年嘴角抽動了一下。
評論了一句:你現在的任務是小升初。
他又繼續往下滑。
刷到了百年不發朋友圈的陳慎。
陳慎:朋友們掐指一算,最近投入這個,絕對穩賺不賠。
下麵跟了兩張截圖。
沈商年怔了一下。
評論了一句:真的嗎?
陳慎秒回:保真啊,弟弟,哥哥能騙你嗎?
第121章發給誰看
——保真啊,弟弟,哥哥能騙你嗎?
看著這句話,沈商年頓時想起了他被陳慎套路的n多年n多件事情。
比如以前上學那會兒有個混混看上林夢甜了,整天騷擾她,叫了一群小弟,每天下午放學都跟在林夢甜身後。
混混還覺得自己可帥了,穿著豆豆鞋,緊身褲,外套,上手插兜,嘴裡叼著根菸,流裡流氣。
一個週五下午。
沈商年被陳之倦扯著領子帶回家學習。
他不想學,百無聊賴地坐在桌子邊,陳家阿姨特意給他們倆做了兩杯檸檬水。
在沈商年的申請下,阿姨給他多放了一點糖。
沈商年寫一個字就得喝一口檸檬水消除疲憊,陳之倦那杯才喝了兩口,沈商年已經去喝第二杯了。
他實在不想寫,正生不如死的時候,高中生陳慎放學了。
他背著一個書包,坐到對麵。
二樓有兄弟倆的房間和各自書房。
但是他們更喜歡在會客廳這個地方寫作業,有一張很寬的大桌子,旁邊就是窗戶,陳之倦穿著校服,一手攥著黑筆,正在寫數學題。
沈商年也在寫。
但是他們倆寫法完全不同。
陳之倦連書都不翻,在旁邊草稿紙上劃兩下迅速得出答案。
而沈商年得翻半天課本定理。
他買了一大堆資源庫什麼的,全是詳細解析。
就這樣,陳之倦在做大題。
沈商年還沉浸在單選選擇題第二題。
陳慎脫下校服外套,裡麵是一件黑t恤,他手腕上戴著一個陳母過年時從寺廟裡買來的紅繩。
保姆端上來一杯新的檸檬水。
他喝了兩口,瞥了一眼親弟弟,又看了一眼沈商年的試卷。
沈商年察覺到他的眼神,立馬捂住了試卷,“看什麼看?”
陳慎哼笑了聲,他長相其實和陳之倦不太像。
雖然都是帥,但是一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冬天的鬆樹,冷冷清清難以接近。
而陳慎完全就是三月的桃花,瀲灩生姿,有點偏女相,氣質危險,開口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笑意。
“我看你做題怎麼這麼厲害?”
完全就是侮辱。
沈商年扭頭,“陳卷卷,你哥他欺負我。”
陳慎嘴角一抽。
下一秒,他弟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
一個字冇說,給人的殺傷力勝似千言萬語。
陳慎舉雙手投降,“ok,ok,我閉嘴。”
接下來的時間,三人相安無事地寫作業。
期間陳之倦上廁所去了。
陳慎鬆開筆,開始跟沈商年套近乎:“幫哥哥一個忙。”
沈商年記恨剛剛的事情,冷哼一聲:“不幫。”
陳慎嘖了一聲,“不是幫我,是幫你夢甜姐姐。”
聽見這話,沈商年停住了,豎起耳朵,“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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