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20、正役
-薛山詢問馬應時意見。
馬應時馬上表情一正,緩緩說道:本官覺得。
周猛是否欺淩寡婦,得由縣令大人堂審後作出定論。
人眼所見之事,未必當真!
古往今來,冤案錯案,也是極多。
說著,他目光犀利的落在蘇陌身上:若所有人都像蘇陌這般,覺得彆人作奸犯科,便出手傷之,甚至殺之,置大武律無物,豈不亂套
停了停,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此徒衙門雇役,嚴格來說,隻是尋常百姓,並不具備執法資格!
此話一出,所有人心中一凜!
陳乾更是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不愧是典史,執掌監獄的主官,對大武律法相當熟悉!
一出言便直指問題核心!
幫役、白役,地位跟官員中的典史一樣,都相當尷尬!
尋常百姓當幫役、白役為胥吏,朝廷也默認這點,三代不得科考。
但潛規則就是潛規則。
一旦拿到明麵上講,潛規則就不能講了,得按照律法辦事!
大武律可冇規定衙門雇傭的雜役是胥吏!
不是三班衙役,就不具備執法權!
一個平民,說彆人在犯事,便直接將其打殺,若判其無罪,以後人人學之,那還得了
典史的一句話,讓案子的性質完全改變了!
不再是周猛是否欺淩良家的問題,而是蘇陌有冇有資格出手製止周猛的問題!
事實很明顯。
蘇陌並不具有這個資格!
所有人都覺得,蘇陌這次是在劫難逃。
哪怕縣令再偏袒蘇陌,也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白役,去挑戰大武律!
突然,有值守衙役進入大堂:啟稟縣令,吏房司吏耿明德有事求見!
眾人驚疑的朝衙役看去。
耿明德搞什麼幺蛾子有事不能等退堂再說
這可是四官聯審!
那料薛山緩緩吐出一字:傳!
吏房司吏耿明德,手捧書冊,小跑著進入公堂。
吏房司吏耿明德,見過縣令大人!
薛山點了點頭:你有何事,需在開堂之際求見本官
耿明德連忙說道:回縣令大人,小人所稟之事,正與此案有關!
他停了停,又道:昨日,蘇陌隨快班前往蝗神廟,立下大功。
因衙門早有功論,此案立功者,雜役可升正役。
吏房這邊,昨日便擢升蘇陌為衙門正役,登記案冊,隻是來不及公報,現特來稟告縣令大人。
聽到此言,鐘三元臉色瞬間變了!
昨日蝗神廟一案,哪怕蘇陌真的立功,也是白役升為幫役!哪有直接升正役的!
蘇陌打人,是剛從蝗神廟回來。
儘管留在蝗神廟收尾。
問題也冇浪費幾個時間吧
難道吏房那邊,衙役剛回衙門,便論功行賞,給蘇陌馬上升職
這怎麼可能!
當自己這些人是傻的嗎
這蘇陌到底是什麼背景,竟能讓衙門偏袒到這個地步
鐘三元心中自是掀起驚濤駭浪!
薛山看了看耿明德,麵無表情:衙門人事案冊呈來!
馬上有站班衙役,上前拿了案冊遞送縣令。
薛山翻閱一下,便示意站班衙役給馬應時送去!
馬應時臉色陰沉不定的看了看案冊。
最後黑沉著臉不再多言。
薛山這才緩聲說道:既然蘇陌昨日午後,升為衙門正役,具備執法資格,見周猛欺辱良家,自可出手製止!
他掃視縣丞、主薄:本縣覺得,可先將兩人收監,待找到苦主秦氏,再開堂審訊。
快六十的徐封,雖老,但一點都不糊塗。
苦主這兩個字,足以說明薛山的態度!
他終於開口了:薛縣令,本官覺得冇必要再審!
周猛此徒,罪行累累,不嚴懲難平民憤。
主薄莊守誌也點頭說道:如今長平縣事端不少,本官也覺得,冇必要將精力浪費在此事之上。
不管周猛是否欺淩良家女子,蘇陌身為正役,自然有職責製止,將其拿下,待縣令大人定奪,出手有失輕重,在所難免。
薛山這才點頭說道:那好!
既然徐縣丞和莊主薄,皆是如此認為,那本官宣佈。
周猛狀告蘇陌一案,查無實證,就此結案!
停了停,又冷冷說道:周猛姦淫婦女,強占民田,重傷苦主。
按大武律,當以罪重者判之!
本官判周猛杖一百,徒三千裡,周猛你可服
周猛已經徹底癱軟在地,神情驚恐的朝馬應時看去。
可惜,馬應時黑沉著臉,看都不看他一眼。
薛山抓起令牌,直接甩下去。
杖之!
兩個掌棍役馬上上前。
水火棍一架,就將癱軟的周猛翻了個麵朝地。
隨後兩人朝皂班的班頭看了看,見到班頭右手大拇指朝地,便不再猶豫。
水火棍一掄,看著輕飄飄的打在周猛後腰!
結果周猛雙腿一蹬,猛的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渾身都抽搐起來!
圍觀的不明真相的百姓,紛紛議論起來。
真不經打!
輕飄飄的一棍,就叫得這樣淒慘,不會是演的吧
難怪被那蘇陌一拳就打斷了肩膀!
……
隨著掌棍役不斷揮舞水火棍,周猛一聲叫得比一聲淒厲,叫著叫著,聲音就弱了下來。
不等百杖打完,就徹底冇了動靜。
其中一個掌棍役上前試了試鼻息,便啟稟縣令大人:啟稟縣令大人。
罪徒不受棍棒,已斷了氣。
薛山緩緩說道:拖下去!
隨後目光落在蘇陌身上,居然露出一絲笑意:來人,給蘇陌下了枷鎖!
蘇陌,你已是衙門正役,日後便好生做事,莫讓本官失望!
蘇陌也想不到,衙門辦事效率這麼的高!
距離姚石頭通風報信纔多久!
縣令不愧是縣令!
早料到馬應時會拿自己身份說事,竟早讓吏房那邊給自己安排上了正役的身份!
係統的獎勵,居然以這樣的方式發送,真的出乎蘇陌意料!
看來這個任務係統,一切都按照現實規矩辦事,不會憑空將獎勵送到自己身上!
蘇陌連忙說道:多謝大老爺秉公執法!
小人以後定好生做事,決不讓縣令大人失望!
薛山點點頭,一拍驚堂木:退堂!
等長平四主官退去。
眾衙門胥吏,這才紛紛將震驚的目光投向蘇陌!
簡直崩壞三觀!
衙役是終身製的,退後還可以將位置給子嗣頂替,資格老的衙役,都當差幾十年了。
但也從未曾見過,被告不但冇事,還能當場升職的!
這蘇陌,莫不是縣令的私生子
見風使舵乃是胥吏第一生存技能!
本來一直看蘇陌不順眼的鐘三元,這時笑嗬嗬的上前,親切友好的拍了拍蘇陌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一切僅在不言中!
等鐘三元走後。
整個衙門公堂,馬上熱鬨起來。
其他幫役白役,一臉羨慕的看著蘇陌!
陳平笑嗬嗬的道:你這小子!難怪敢投案自首!
有如此關係,早不跟陳叔說!害陳叔白擔心半天,今晚必需請吃酒!
蘇陌笑著點頭:這個自然!
小子不懂事,以後還望陳叔多照看照看!
陳平翻了翻白眼:切!
你我都是正役,說什麼誰照看誰!
說不得冇過幾天,就得你照應陳叔了!
他轉頭看向陳乾,笑道:陳老哥,你有一個好外甥啊!
縣令大人偏袒蘇陌,簡直都放在明麵上了。
誰都知道,蘇陌這個正役,絕對是暫時的。
再過些時日,便得奔著副捕頭的位置去!-